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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大結局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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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大結局篇 (3)

我若不是坐在這個位置,真想跟你一起去見證大浪改流的壯美。”

蘇水渠低著頭,恪守臣子的本分未擡頭看她,聲音帶著熟悉中的恭敬,語氣中的相思並不明顯:“皇上說笑,沒有皇上運籌帷幄,哪有微臣安心行事,兩河之地皇上才是功不可沒。”

周天趕緊擺擺手:“你我還用客氣,我在河道上有幾把刷子我心裏清楚,蘇愛卿才是功臣,陸公公!傳令下去,今日上書房不見人,朕要與蘇愛卿飲上三杯。”

“是,皇上。”陸公公笑容慈祥的看眼蘇水渠,眼裏有百種意思,就看他能不能懂了。

孫清沐自當作陪,聽到皇上的話,不禁笑著搖搖頭,她是越來越不羈了,在剛回盛都的蘇水渠面前,她那份豪爽能不能先放放,也不怕嚇著了蘇大人:“皇上給你準備了好久,上次戰王來都沒舍得拿出來招待。”

蘇水渠誠惶誠恐,最後只好在皇上的瞪視下,不好意思的恭手:“謝皇上恩典。只是微臣不勝酒力……”

“沒事,朕勝!不醉不休。”

孫清沐看眼皇上,頭搖的更甚,哎,無藥可救了,再看眼對著皇上鞋尖笑的一臉溫柔的蘇水渠,孫清沐只能說情人眼裏萬事足。

孫清沐想到昨夜皇上溫柔,耳根不禁也染了一抹紅暈,但立即被另一樁打斷,那件事都有誰參與了!

……

蘇水渠的春風得意,讓很多人坐不住了,皇上沒事就召見他,加上傳言中他們的關系,萬一閑話家常時,蘇水渠無意中說出經他手的銀兩怎麽辦。

李老爺越來越坐立不安,李家與蘇妃所在的蘇家關系密切。蘇家大半官職當年都有李家孝敬,李家在盛都幾大家族中是明確有自己派系的老手,前些年因為蘇公子受寵,權勢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這些年因為皇上的關系,李家受到了制約,尤其茶莊一行後,李家的生意受到鉗制,生意大不如前,他才與往常一樣鋌而走險。這些行當他以往與蘇永忠聯手經常做,這次也少不得他從中參與。

只是……李老爺不傻,若是這件事捅出去,蘇永忠有蘇妃侍庇護肯定能脫身,而他李家可就完了,皇上五年來嚴打貪汙,他們也已經很久沒動手,以往小打小鬧,不等上報,蘇永忠就壓了下去!

但這次不一樣,蘇水渠是近臣,最近又升了大司空,他若有疑惑說不定直接面聖,到時候他們李家很被動了!

李尚酒氣滿身的從外回來,沈迷酒色的臉色有著虛弱的蒼白,流戀花叢的脂粉之氣,十米外可聞,他推開侍從搖搖晃晃的向書房走去。那撓人心肺的小姑娘他怎麽就沒碰到!他當初給子車世送了那麽多好處都沒打聽出周姑娘的去處。

若不是他李家不如寄夏山莊,他定要問問他,為什麽不把他李家大少放在眼裏!

李老爺猛然把門打開,不意外看到自家渾身酒氣的兒子,他並不怒,而是把他拉進來:“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李尚嘴角諷刺一樣,微瞇的眼睛裏蘊含著精通此道的老辣:“安排妥當了!兒子辦事你還不放心!”

李老爺當然放心,蘇水渠是水監,就算擔任了大司空,做事穩妥的他也會親力親為,到時候……

春雨潤物,淅淅瀝瀝的小雨交織在天地間,別有一番情趣,起初人們還有心情踏著歌欣賞煙雨蒙蒙的盛都,好事者更是提筆作詞,讚揚風調雨順的時節。

可連續下了幾日後,就不那麽美了,尤其到了傍晚更是雷雨交加,雨水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吃過晚飯的孩子們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涓涓細流,喜不自己。

大人們穿著蓑衣從田地裏歸來,抱怨了一聲雨勢太大,便急急接過娘子端來的姜湯水喝下。

盛都有早年蘇水渠改良過的排水系統和外圍堅固的大壩,如今又有蘇大人親自坐鎮,盛都就是連下一個月大雨,也無人會在意,何況這與往年的大雨比,根本不值一提。

在蘇水渠看來這點‘小雨’尚且不需他憂心,即便天氣變化的詭異,烏雲密布,盛都早已有完善的體系,他只需坐在家裏飲茶不可。

但他不好這一口,吃過晚飯後,送了母親回房,習慣性的觀察了會天色,命人拿來鬥笠,決定去街上和河道上走走!

蘇水渠手裏拄了桿硬棍,趟著街道上流淌的水緩緩前行,看到擁堵的排水口,便上去掏掏,雨水連綿了三日,難免有推擠物沖到一起,向來負責盛都水道口的人已經行動,他現在不過是路過看到了就做而已。

一路從城中走到城外他也沒碰到幾處,望著連綿的大雨,蘇水渠也難得心情不錯,親手接過長仆手裏的油紙燈,向場外去年竣工的水車走去。

天色已經很晚,街上沒了行走的歸人,雨沖瀉而下,嘩嘩的慎人。

突然一輛馬車從城門積水最深處急速駛過,濺起龐大的水花,突然澆滅了蘇水渠手裏的宮燈。

長仆一陣驚呼。四周立即陷入灰暗,只有微弱的城門燈光遙遙可見。

蘇水渠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已經停住的馬車,更是苦笑不得:“滕修,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毛病!這可是本官今日才換下的衣服。”

滕修聞言從窗簾裏探出頭,剛硬的棱角深邃的五官在密雨濃稠夜色裏依然閑適俊美:“我當是誰!原來是新上任的蘇大司空!我以為大司空升了官,不記得這條路怎麽走了!”

蘇水渠看眼身上大半的水漬,再看看熄滅的宮燈,沒有辦法,向前走了幾步,上了馬車:“忘了誰也不能忘了腳下的路,不就是回來後還沒見你,至於驚起這麽大的風浪。”

馬車重新上路。目的地赫然與蘇水渠同路。

滕修穿了一身橘綠色掐銀絲的衣服,這顏色很晃眼,也稱不上好看,只是夜行水路的人都會穿,他嫌棄的看眼蘇水渠那一身常服:“嫌命長了,又穿成這樣出門,你不是以為你有個天下皆知的姘頭,就以為她無所不能,輕易把你從水利撈上來吧。”

蘇水渠找了塊布,擦拭著身上的水漬:“亂說話小心被抓去大理寺,我可不去救你。”但還是解釋道:“沒打算下水,只是來看看。”

滕修聞言面色好看了些,靠在馬車上睇了他一眼:“就是,現在命值錢了,不能輕易下水。”說著扔給他一個熒棒:“拿著,黑燈瞎火的,你又不是發光體。”

蘇水渠明白滕修好心,這人永遠這樣,沈飛當初把滕修托付給他照看,其實滕修是個適應力很強的人:“多謝。”

雨勢越下越大,磅礴大雨嘩嘩降下,天地間一片朦朧,目視越來越近,水積深處車軲轆已經淹沒四分之三,盛都應急衙門,已經啟用了應急預案,已有成群結隊的士兵排查各處隱患和緊急救助需要的人。

城郊外,一輛馬車被泥石淹去大半,馬車裏早已進了水,車主心裏更加煩躁,突然掀開車幔,對趕車的屬下吼道:“快點!沒吃飯嗎!”卻被大雨凈化了聲音在夜幕下並不明顯。

滕修耳力向來精湛,隱約聽到前方的動靜,掀開窗簾,正好對上蘇義掀開車幔訓斥下人的高貴臉龐。

蘇義也瞥見了他,知道這時候他大概去河道看看,繼續對著自己的人訓斥:“這麽寬的路你們也能把馬車趕到這裏,越來越本事了!”

雨勢瞬間淹沒了蘇義接下來的聲音,滕修耳力再好也聽不見了,忍不住嗤笑:“他到是本事,馬車都要淹沒了,他也要坐在裏面,等車出來,我看那馬車就是因為他坐著才遲遲出不來。”

蘇水渠打理完自己,擰著長發上的水:“說誰呢?”

“大奸臣!”

蘇水渠聞言立即要掀簾子看:“他怎麽了?這麽大的雨他怎麽出來了,剛才誤車的是他,我去看看。”

滕修趕緊把他拉回來:“瞎操心,人家是誰,皇上的寵妃,就那匹馬都比你車上的兩頭驢管用,或許人家覺的城外景色不錯想認真欣賞,別去打擾人家。”他沒說謊,蘇義身邊跟著的人都是高手一等一的高手,搬輛馬車輕而易舉,何況主子還有坐在車裏訓人,可見是閑的腦子疼!

蘇水渠放心了,安心坐下裏打理他容易打結的頭發:“這麽晚了。他怎麽沒在宮裏?”

“這還用問,出來作奸犯科!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滕修想到什麽,猛然道:“他不會在那裏埋伏誰?!”看著不像。管他呢!人家背後有靠山,就是在那觀風景到天亮,雨水也不敢淹沒了那輛車馬。

滕修想到這裏,不禁看向蘇水渠,看著他枯草般的頭發,沒什麽光彩的皮膚,消瘦修長的身形,說好聽了是魏晉風流,難聽了就是沒有朝氣,渾身透著窮酸氣!

滕修見蘇水渠認真擺弄他的頭發,忍不住擡教踢了他一下:“我說你見了他就沒一點想法,人家身份尊貴,養尊處優,同樣是下雨天出來,人家什麽配置,你什麽配置,你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如他腰上的石頭值錢。”

蘇水渠聞言笑了一下並不在意,繼續打理手邊不聽話的頭發。

滕修覺得他無藥可救了,還不如牧非煙會來事。

南城剛竣工的一條新渠很快到了,因為白天雨水不大,堤壩上駐紮的人手不多,遠遠的見一輛馬車進來,以為是緊急傳喚的人到了,想不到是滕大人和大司空。

蘇水渠沒有人他拜下去,放眼望去水汽蒙蒙的一片漆黑,河面上什麽也看不見,就連最近的房屋也不可視,無奈之下只好跟著伍監管進屋。

蘇水渠脫了蓑衣沒有接水,放眼簡陋的閃著橘紅的房間,詫異道:“怎麽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伍監管恭敬的回話:“下官見雨勢太大,讓他們去巡視了,可要把人召回來。”

“不必,我就是來看看,過會就走。”

滕修自顧自找了個還算幹凈的地方喝茶,隨手拿起桌上新出的水位數據看著,整體沒有問題,他便放下心,決定喝完這杯茶就帶蘇水渠離開!免得他大半夜又去哪裏爛好心!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啪啪的落在簡易房屋內,觸耳驚心。

滕修剛放下手邊的茶,提議離開,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不好了!不好了!”

伍監管聞言心裏一驚,看眼同樣表情頓住的大司空,覺得時不待他,司空剛到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

他立即沖出去,趕緊把人拽進來:“發生什麽事了?慢慢說!慌慌張張的能做什麽!”

“新道……新道有閘口在……在水中搖晃,看來是,是要壞了!”

伍監管、蘇水渠、滕修驚了一下,快速放下手邊的東西,向來人所說的地方沖去!

伍監管跑的最快,在大雨中踉蹌前進絲毫不敢怠慢,心中冷汗涔涔,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他每天都有檢查,哪都好好的,不應該如此!怎麽會壞了!怎麽會!

他因此丟了官職是小,可下游有皇上驚蟄日剛種下的良苗,也有萬畝良田,重要的是,下游百姓分散,零星居住,沒有完善的預洪措施,萬一……伍監管不敢想象!更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大人,你慢點,堤上路滑!大人!——”

伍監管當沒聽見,他現在恨不得死在大堤上,好消災情發生後,皇上要抄家滅族的怒火!

滕修護著蘇水渠向前跑。

幾人都著戴了鬥笠,氣喘籲籲的來到新壩時早已成了落湯雞,大雨中沒人都在大吼,不吼根本聽不清。

這時候早已忘了行禮,有三個水監手見伍大人過來,焦急的道:“大人怎麽辦!剛才華哥帶著人下去了,現在還沒有動靜!”

伍監管聞言大腦一暈,回過神後立即大怒:“誰讓他下去!這麽大的雨水面多兇險!萬一出了意外——”

伍監管發現就算不出意外,他們這麽守護不利的都要被問責,被問責伍監管不怕,可是閘口怎麽就松動了,又不是弓箭釘說松口還能松口,一個閘口上萬噸重,固定物也高大千噸,他每逢雨日都親自檢查,昨天下午他見雨勢未停還親自下去一趟,還好好的!怎麽說松動就松動!

蘇水渠站在河堤上,隱約的燈光不遠處,一扇厚重的鐵門在閘口處懸懸欲墜,往日平靜的水面,因為四方流水匯集形成奔流之勢,海浪在風雨的沖刷下撞到堤壩時,瘋狂肆虐,你旋流之勢帶動厚重的鐵門,上萬噸的閘門仿佛脆弱腐朽的枝幹,搖搖欲墜。

蘇水渠見狀,快速去找繩索。

滕修見他轉身急忙跟上,見他從剛才下去的人處找出繩索和下河的工具趕緊拉住他:“你瘋了!現在什麽局面!你下去能有什麽用!風大雨大,你前腳下去後腳就送了命!”

蘇水渠堅定的系著腰上的繩索,不顧雨水打濕他好不容易理順的頭發,大聲告訴他:“你放心,這次我參與畫稿,裏面有處備用的閘門,我去把機關啟動,能保下游安寧!”蘇水渠說完就要下去。

滕修拉著他,雨水沖刷著他的雙眸,堅定的不放手:“要下也是我下!東西給我!你告訴我機關在哪裏!”說著去解蘇水渠腰間的繩索。

蘇水渠沒讓他動,大聲在他耳邊道:“你不行!圖紙只有我熟悉,你讓我說我也說不出具體在哪,我下去也得慢慢找,你不用擔心,我從小在河邊長大,水性很好!”

滕修不放心,還要拉他。

蘇水渠突然看向他,透過層層雨幕,目光堅定若星:“放手,我必須去!閘門一開河水沖擊了下游,對她來說,不是好兆頭!”說著掙脫了滕修的鉗制,在伍監管的阻擾聲中,順著巨石砌成的只有徒手可攀爬的牙臺向下行去。

滕修看著瘦弱的他在雨幕中消失,燈塔上的光亮再也照不到他的痕跡,心裏擔心的不得了,但他更清楚,若強行把他拉回來,兩人以後連朋友也沒得做了,但他不能幹等,直接拽住伍監管:

“你快去找人!前方二百裏的大道上!有一輛陷入泥沼裏的車,去告訴他們蘇水渠有危險!聽著,如果見不到人!直接去聞香臺!讓人通知沈妃侍!”

伍監管聞言知道事關重大,傳言蘇司空深的皇上厚愛看來也不假,若不然不會驚動妃侍,可是!他走了,這裏——

“快去!我以前是這裏監工!比你熟悉這裏!晚了皇上才會真要了你腦袋!”

……

蘇義感覺座下咯噔一響,馬車終於**的駛出泥沼,蘇義依然氣惱的瞪每人一眼,才放下車幔:“還不快走!”

伍監管騎著無鞍的馬飛速顛簸而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了馬,直接跪著大聲喊道:“車上的人留步!滕大人讓我下官轉告蘇司空有危險!蘇司空有危險!”

本想裝聽不見是蘇義聞言,急忙停了馬!

不等仆人的傘撐過頭頂,他已快速來到跪著人面前,眼裏閃過一絲緊張:“怎麽回事!”

一聲驚雷落下,伍監管看清眼前的人心裏微驚!竟然是他!心中不禁瑟縮片刻!本能的畏懼他,但想到蘇司空的處境和堤壩的危險性,立即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大人!大人!求你救救下河百姓!救救蘇司空!”

蘇義急忙上馬,不顧沒有馬鞍,勒馬而飛:“跪著幹什麽!上我的馬車去聞香臺拿沈妃侍的手諭給皇上!”該死的蘇水渠!這麽大的雨,你不好好在家裏待著享清福,非出來給他找麻煩!你若是有三長兩短,皇上還不念你一輩子!

蘇義馬速飛快,後面有三道身影急速跟上。

片刻,奔流的河水拍打河岸的聲音猶在耳邊,漆黑夜色下盞盞油燈在河壩上點起,卻沒什麽亮光!

蘇義下了馬,遠遠看到南城的水道邊上站著很多人,大聲嚷嚷著什麽,因為堤壩還有一段距離聽不清。

只見滕修挽了褲管,站在堤壩最前段不知在拉拽什麽,下面還有很多人鼓動一條的韁繩,水已經淹沒到那些人的膝蓋,依然努力拉拽著什麽!

滕修突然一個踉蹌,險些從百米高的堤壩上摔下去!緊緊抓住旁邊的鐵鎖才沒有發生意外,只聽他對人群喊道:“所有人一律拴上固定鐵鎖!”

蘇義心中駭然,不顧淋濕的衣衫,快速前行,出什麽事了!海水距離堤壩還有很大距離,不是決堤!能有什麽事?他們在拽什麽!不會是蘇水渠掉河了!?

蘇義看著奔流不息的河水,洶湧的水浪如吞噬一切的魔鬼,呲牙兇狠的吞噬者所有接近它的人,蘇義頓時頭疼!莫不是蘇水渠人太瘦,風一吹跌進去了,那他可真是‘榮辱水道中,一生不分離’,想歸想,蘇義知道,蘇水渠絕對不能發生意外。

蘇義趕緊過來,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聲沖下面喊:“怎麽了!蘇水渠呢!”

滕修聽到蘇義的聲音,心裏如遇天籟,首次覺的這青面獠牙的弄臣也有良心:“快!看到你腳邊的繩索了嗎!把梭環套到堤壩凸起的石柱上!”

蘇義找了一下,不費吹灰之力的捉住,但他立即發現繩索距離石柱有一定距離,於是大聲喊到!“滕修!長度不夠!用不用本官使勁拽!”他隱約覺的不能,因為距離這塊凸起的巨石旁,還有很多這樣的厥,上面都固定著繩索,但不同的是,他手中的這條繩子長度已經用盡,其他的都還有大量剩餘!

果然!

滕修的聲音傳來:“不行!每條繩子下都是一個人!你用力來拽會給他造成危險!這樣你拆了堤壩上的鐵桿!重新釘點!”

蘇義立即明白怎麽回事,恐怕是用這條繩子的人倒黴,繩子到頭了,固定梭松了脫離了堤壩上的矮柱,直接向洶湧的河中沖去,這個人看來危險了!

蘇義急忙拿來鐵桿,手掌頓時灌力,生生把粗重的鐵桿深入堅固的堤壩一米,然後把繩子固定住!解救了拉著繩子謹防它被水沖走的人!

滕修和眾人頓覺手上沒了拉力,一個個幾乎虛脫的從水中爬上來,雙腿被袍的發白。

蘇義直接走到滕修身邊,都忘了去找避雨的地方:“怎麽回事?這條繩子下面是蘇水渠?”

滕修覺的腿很重!渾身脫力,水沖擊的力道超出他的想象,此時還有無法喘息:“不……不是……是另一人,他見蘇水渠下水很久,繩索突然沒了動靜,就拿了另個索道下去找,結果松了……”

此時有緩過來的人,又推了一盤繩索固定在石柱上準備下海。

滕修已經懶得說了,但也知道此去尋水渠的人危險,繩索瞬間卷曲殆盡必是被浪沖走,這時候找到他後續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滕修之囑咐了那人小心,讓蘇義去檢查了繩索安全,什麽都懶得說了。

蘇義明白了怎麽回事,趁機把每道繩索都檢查了一遍,道:“怎麽這條繃的這麽緊!誰的!”

滕修聞言臉色慘白,看了那道繩索很久,近乎自嘲的道:“水渠。”

蘇義聞言眉頭皺起,果然,望著腳下洶湧奔騰的河水,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這種情況代表什麽?”

“代表他被卡住了,進退不得!”無論給繩子任何暗示,繩子那段的人都無法給予回應!

堤壩下的人搖喊著話,有幾人爬上去不知在這個什麽,但這樣的雨天,無論做什麽看起來都危險重重。

蘇義望著不見減的大雨,心中漸漸焦慮,他自然不會因為蘇水渠生命結束在河道上傷心,可那個人……他不得不因她,而對蘇水渠升起擔憂,如今自己又在這裏,他若出了意外,他難辭其咎!

蘇義望著搖搖欲墜的高臺上危險叢生的忽閃,突然問:“那是怎麽回事?”

滕修擡目放棄,苦笑道:“罪魁禍首!它若被河水帶走,下游將是一片沼澤!蘇水渠才冒險下去!”該死,怎麽成了這樣!

“現在怎麽辦!?”他可不能死了!雖然他不喜歡蘇水渠,蘇水渠沒事還挑撥皇上,確實該死!“你到是想辦法!在水裏泡久了窒息死了怎麽辦!”

“你嚷什麽!他出事了擔心的是我!沒看見正在想辦法!”

蘇義知道他心情不好,沒有說什麽,見他坐在大雨中被澆成水人,命人去找把傘給他撐起來!才走進他,放低聲音道:“要不我下去看看!”

滕修也冷靜不少,搖搖頭:“你不懂!裏面有機關,任你功夫再好,下去也沒用,你剛想下鐵桿想必已經發現了,整個堤壩除了表面墊了三十公尺土,下面都是泥沙澆築的金屬材質,堅固不摧,你若也困在了裏面!皇上肯定自責,讓我想想辦法。”

蘇義聞言點點頭,與滕修一起坐在堤壩上望著那跟一動不動的繩索,突然覺的往日討厭的人,這一刻也沒那麽討厭。他下去的時候一定也知道很危險吧。

沈飛接到密報時,正陪兒子洗澡,兩人頭挨在一起,用力拍打著水面,水花濺的哪裏都是,沈飛用手固定著兒子的身體,任他在水中高興的左右晃動!

沈飛趁兒子抓水利的玩具時,接過榮公公遞來的信件,頓時臉色微變,但想到兒子,立即恢覆如常,悄然從水裏出來,披上衣服,叫奶娘過來照看著,悄悄走出玩得高興的兒子視線範圍,飛速向承乾宮行去!

承乾宮內,周天穿著淡紫的裏衣,與子車世同臥在貴妃榻上,卻一人手裏一本書,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只是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和偶然摩擦的身體,表示兩人想著對方。

“太子之事為什麽定的這麽倉促?”子車世切了一塊蘋果餵眼睛陷入書中的皇上。

周天咀嚼著翻過一聲,漫不經心的道:“當然要定下來,他也不小了,太醫說我身體還可。考慮再要一個孩子,為避免孩子多了爭那個位置,當然要先確定下來!”

子車世聞言續切蘋果的手一頓,驚訝的看向皇上。

周天悄悄的挪開書對他哈哈一笑:“驚訝了吧!就知道你一定會這樣。”說著起身掐掐他的臉,壓入他懷裏道:“我說真的,何況哪有次次雙胞胎的可能,這次只生一個,不會有事。”周天說完仰起頭,笑容嫵媚的道:“怎麽?要不要討好討好我!給你生一個!”

子車世被她話裏的意思引得心神浮動,恨不得抓了她放在心尖上,可上次生產讓他心有餘悸。何況輪也輪不到不是:“你怎麽——”

外面突然穿來聲響:“沈妃侍您不……”

子車世、周天聞言還沒來得及分開,沈飛已經快速闖入:“皇上!不好了!南城新堤有發水的危險!”

子車世趕緊去遮身上的單衣。

沈飛瞥他一眼:“別弄這個了,又不是沒見過,皇上!怎麽辦!”他並不知道蘇水渠下了水。那人沒報,只是說堤壩危險!

周天聽完,急忙命人更衣,南城新堤是她參與修建,因為蘇水渠不在,她曾親自監工,大壩中不敢說石材堅硬,但絕對不會被這點雨水就沖的丟盔棄甲:“怎麽報到你那了?蘇水渠呢?”

沈飛急忙幫皇上更衣:“不知道!是滕修讓人報上來!”

周天張開手臂認人伺候的舉動突然僵硬,陡然放下:“你說什麽!滕修送來的!”蘇水渠有危險!滕修是他派在水渠身邊護他安慰的,沒有人知道,他若來報,定是水渠出了事!

周天想到蘇水渠的性子!再聯想道堤壩和外面的大雨!覺得定是蘇水渠一意孤行做了什麽!後者蘇水渠已經遇到危險!

周天想到這裏,三下五除二自己穿好衣服,擡腳要走,突然想到子車世,道:“我去去就回。”

子車世傻了才相信她去去就回,見周天就這麽沖入雨中,急忙起身批了件衣服追出去:“等等!皇上!你沒穿蓑衣!”

陸公公、賀惆賀悵見狀,來不及準備,飛速跟著皇上離開。

沈飛看著突然間沒了主子的承乾宮,只有他在杵在原地,手裏捏著要給皇上系在頭上的寶冠,他突然自言自語的道:“什麽意思?就我沒有愛心?”

沈飛苦笑一聲,怎麽也是晚了,他還是吩咐李公公備下姜湯再走:“都傻站著幹嘛。主子走了,還不把房間收拾幹凈!”

……

周天帶人趕至南河時,河堤上已經亂成一團!河堤下游一段橋被沖塌,困住了幾個剛到的水兵。

盛都內應急的人也到了,正下組織下水去救,有人脫了困,但也有新人被困住,水勢越來越急,雨越下越大,天空漆黑一片。

滕修正在堤上大喊:“不懂水性的不準下水!聽見沒有!不準盲目下水!有繩索也不行!”

正在這時,緊繃的繩索,突然被水中沖下的利器割斷,突然之間,正在布局的滕修和蘇義心中同時一怔,瞬間向斷繩處沖去!

不知誰喊了一聲蘇大人!

周天找到了目標,快速向前沖去:“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河堤也沒事!蘇水渠呢,蘇——”

蘇義瞬間看向皇上,見來了,心裏繁亂的思緒終於有了依靠:“皇上,出事的不是堤壩,是閘口!蘇大人——”蘇義把自己知道的說了一遍,想拉著滕修再向皇上確認一遍,見滕修仿佛丟了魂一樣要下水,蘇義急忙把他拽上來:“你瘋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愈合!”

滕修奮力掙紮,大雨也掩蓋不住他怒吼:“放開我!放開我!水渠在下面!他在下面!”

周天聞言,瞬間推開預撐傘的陸公公,飛身向河下沖去,就要去救蘇水渠。

陸公公首次比皇上快一步的捉住她,臉上一片靜穆:“皇上!龍體重要!”

眾人正焦急的準備救援,聽到動靜向這邊看來,驚得頓時下跪:“吾皇——”

“都起來!該做什麽做什麽!快點把所有下水的人拉上來!沒有伍監管的命令,任何認不得輕易下水!”說話的是敢過來的子車世,打發完所有人,子車世見陸公公捉著皇上爭執著什麽!突然皇上掙開了公公,去系繩索!

陸公公面色凝重,不準任何人把救生繩系在皇上身上:“皇上!水勢兇險,你不能只身犯陷,要去也是奴才去!”

子車世突然出手。砍暈了與蘇義掙紮的滕修,命人待他休息。

周天心裏越來越急!看著滔天的水勢,著急的系不上腰上救生繩,此刻腦海裏想著平日從不爭搶的蘇水渠,從未給自己添過麻煩,一路追隨她到盛都的男人,更別說她跟水渠有過過去,還救過她。

可她都為他做過什麽!享受著他的功績,他的忠心,偶然他的柔情,現在為了這該死的盛都,生死未蔔!她怎麽坐視不理!

周天一把抹掉臉上的雨水:“讓開!”親自套上繩索,深吸一口氣,鎮定的系上安全扣,直接一躍而下,她怎麽能讓蘇水渠出事,她還沒有給他封位,他才剛當上司空,他說要用實力超過頁雪做焰國的大匠,他還沒有做到!不能出意外!更不該死在這裏!

“皇上!皇上!”陸公公急切的喊著。想抓了繩索就不讓皇上得逞。突然覺的肩膀一痛,他老淚縱橫的松了手,撕心裂肺的喊著:“皇上。”

子車世站在陸公公身後,看著她在河面上消失,剛才還嚷著要添子嗣的她,如今被河水一激又要養一年了吧!“沒用的,她要去就讓她去,皇上不會有事。”

陸公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的輕巧,皇上不是他看著長大!不是他的心頭肉!他當然不心疼!陸公公心中愧疚的沒有擡頭,他不是不理解他們對皇上的愛,也不是倚老賣老,就是心疼皇上!才發了脾氣!

子車世自然不會介意。望著突然吞沒她的水線,心裏突然說不出什麽滋味,動容嗎?羨慕嗎?恨她這一刻對蘇水渠義無反顧的愛嗎?或許以前他有,現在反而覺得平平,當初是他放棄了一刻的相守選擇永遠在一起。

他每天都可以看到皇上,觸摸到她,感受她的笑和在意,何必再傾慕這一刻別人的擁有!

蘇義走過來,望著漆黑的水面,忍不住道:“真令人不爽!”

河岸上的人也越來越多!瞬間所有救援人員都聚集在這裏,所有會水的人員人手一盞雨燈一律穿上救生索,準備聽從指揮下去救皇上。

救援隊伍一波一波的下河,湍流的河面瞬間亮起一盞盞水燈,山百盞水燈依次放下,照亮了水面翻湧的河水。但瞬間又被騰起的浪花拍滅,不一會什麽也看不見了,火把也被暴雨打濕,救援十分困難。即便這樣一盞盞水燈依然被放入水中,力求為水下的人,指點星星光亮。

孫清沐、沈飛也趕了過來,只看到河堤上慌亂一片,水位連境界點都沒有擦到,只看到人慌慌張張的往水裏掉。

孫清沐急忙趕了回來:“怎麽了?皇上呢?”

子車世看眼洶湧的河面,把皇上的去處說了,事情的經過也說了一遍,道:“不用擔心,這裏的機關皇上非常熟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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