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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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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眼下只有它,湊合著喝一些而已。”

“是嗎?若是茶葉有心該為得不到先生的垂憐而傷懷了?”

“可惜,物就是物,就算再擬人,也是隨著看它的人的心境,或喜或悲,終究不是自己的心意。”

蘇義冷冷的盯著他,不再跟子車世轉彎抹角:“既然子車少主已經說到了這裏,在下如果再不交心也顯得不夠坦蕩,我蘇義直說了,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兄弟在不該面見太子的時候覲見,太子日理萬機,需要召見你的時候蘇某自當沒資格攔著,可子車少主,您這麽早出現在太子寢宮不覺得有失規矩。”

子車世把茶杯放下,表情一動未動:“不知蘇大人所說的是什麽規矩,梁公吐哺、岳王朝夕,何為不合時宜,身為子民,起見天子有何不可,蘇大人多心了。”

“我多不多心你心裏清楚!子車家想從太子這裏得到好處我沒資格反對,但你們家別滅了別人的路,太子是大家的各憑本事!沒道理你霸占著。”

“看來昨晚是蘇大人勝出本事超然!有那功夫管別人不如多修習下能力,說不定蘇大人能更上一層樓。”

“你!——”

“動怒有何用!心靜與否只是你自己的感覺,你若覺得在下是威脅,實乃在下榮幸。”

天已經亮起,周天整裝結束出來,一身太子服顯得英氣勃發:“子車,這麽早。蘇義?你幹什麽,天亮了還不去換衣服準備早朝,真不知道腦子在想什麽。”

子車世溫和一笑:“早,蘇大人只是代替你來盡地主之誼,太子勿怪罪!”

蘇義被當著子車世的面訓斥!甩袖就走,但想想又太憋屈,停在轉角處道:“子車世,有本事你就跟我一樣,也算你光明正大!否則——”

周天瞬間瞪過去。

蘇義沒辦法,不服氣的離開。

周天無奈:“別介意,他平時就這樣,離他遠點,心眼不好,經常放暗箭,這麽早來有事嗎?”

“謝謝你的收留算不算。”子車世看著蘇義離開,一簾之隔的距離有些好奇又有些朦朧,實在難以相信周天跟這些人……哎……

“怎麽了?”

“看你什麽時候英年早逝。”

“哈哈!我心裏有數,要早逝也是他們,走吧,出去轉轉差不多也該早朝了。”

“請。”

“請。”

清晨的秋景有些微涼,宮道上布滿了巡衛,宮女、太監們陸陸續續的伺候完各宮的主子正在往回趕,積極的朝臣們已經到了皇宮,順便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麽事。

歐陽逆羽也在,心裏多少有些無奈,早上該忙的事情太多,卻都被太子叫到這裏,辰時早朝,等早朝結束,一上午的時間也過去了,下午還能忙什麽,太子果然會耽誤事。

很多明眼的朝臣聚集過來,想跟歐陽逆羽打聽些什麽,太子寵愛歐陽將軍誰人不知,也幸好有歐陽將軍在,他們這些老臣才得以保全。

歐陽逆羽提拔上來的年青一代也聚集在歐陽逆羽身邊,他們是新臣,從未見過太子,聽聞太子敢殿上行兇,多少有些不安,如今都守在鎮南將軍身邊,想安定下不安的心。

新任兵部尚書範弘武看了歐陽逆羽一眼,他是所有新官員中最鎮定的一個,今年二十四歲,品貌端正,乍然看去在一堆歪瓜裂棗中也算翹楚:“太子有沒有說什麽?”

歐陽逆羽對範弘武的印象很好,他力排眾議讓他上位是經過多方面考量,範家雖然不是多大的家族,但他才學過人,思緒敏捷在一眾門生中是最出彩的一個:“沒有,先看看,應該不是大事,可能是沒銀子了想向大臣們籌借。”

昨日奉旨去的時候,太子提過國庫銀兩不多。

範弘武覺的可笑,這太子果然夠胡鬧,但如今的局面誰敢違逆太子,何況太子又剛剛趕走了月國使臣:“給還是不給。”

“你敢不給嗎?”

兩人無奈的一笑,靜待這位荒誕的太子,想出的荒誕主意。

候德大廳內亂糟糟的鬧成一片,只有個別沈住氣的人在等待,宋巖尰也不說話,從進來到現在都在閉目養神,問起女兒的事也不吭聲,如老僧入定般,不理會眾人的試探。

外面的天早已大亮,眨眼的功夫酉時的沙漏已經倒轉——上朝——聲音在集英殿上響起。

滿朝文武陸陸續續的進場,有些人腳步顫抖、有些人心虛、有些則坦然自若,死亦對得起乾坤。

群臣待位,文臣、武將分列,分別以宋巖尰和歐陽逆羽為首,武將因為有歐陽逆羽在顯得輕松一點,文臣那邊則有些怯膽子。

——太子嫁到——

高位上周天一身淡金色的太子袍華貴而出,朝珠垂在胸前隨著她的步伐起伏,周天並不能坐上龍椅,而是慣性的坐在龍椅旁略小的軟榻上,這也是皇上為方便兒子處理朝政,特意為焰宙天定制。

眾臣見太子出現,早已噗咚跪在地上:“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恭祝太子聖體金安。”

周天坐下。

陸公公隨侍在側。

“起來吧。”

“太子千歲!”眾臣起。

周天一目掃去,如願看到了臉色青紫的孫清沐站在最後不起眼的角落,蘇義站在武將之中,周天心想他還挺自覺,自己先給自己定位了:“以後早朝放在寅時三刻,你們早點起,本宮也早點睡,爭取辦公之前早朝結束,每月的旬初旬末休息一次,一共六天,沒問題謝恩吧,有問題的出來說說為什麽?”

群臣楞楞的互相看看,誰敢說有問題,但早朝是焰國從來沒有過的,就算是宋巖尰這樣的老臣仿佛也沒怎麽上過早朝,皇上三十年不朝,先帝當年重病也沒時間理朝,這太子是想折騰人嗎,為什麽突然想到要早朝。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就算心裏疑惑,也沒人敢這個時候亂說,心想等太子興奮勁過了,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歐陽逆羽站起來,只要不耽誤事他沒意見。

周天點點頭,很好的開始:“本宮剛回盛都,半年來也沒過問大家手中的權利,過去的本宮不再追究,但現在的以後的都給本宮放亮你們的眼睛,再讓我看到賣官占地,教唆親友蹂躪鄉裏,就給本宮自己撞死,別臟本宮的手!記住了沒!”

眾臣驚慌,太子這是要幹嘛!焰國沒人貪才奇怪,不賣官誰當官,六到七品官最好賣因為遠離朝廷,三品以上官員除非不對著太子,否則白贈都沒人做,至於土地,歷年都沒人管,誰搶了就是誰的,即便丞相家想必也搶了不少。怎麽可能不讓魚肉百姓,那焰國以後怎麽生產!

周天看眼沒反應的眾人:“有意見?”

“臣等不敢!”

“怎麽沒人說話?”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總不能說,他們官也是買的,不讓賣誰做官?但這事誰也不敢提,一直看向站在首位的歐陽逆羽。

此時,宋巖尰卻突然站出列道:“太子,我國科考已經荒廢多年,除了鄉試還有所保留,基本已經形同虛設,至於土地,臣等以後謹遵太子教誨,但盛都所留剩餘土地不多,恐怕也不能人人有之。”

周天頓時有種想踹桌子的沖動,什麽破國家,直接吊死算了!土地亂占用到這種程度:“荒廢了本宮興起來,沒人考也給我弄起來,整個盛都就你們幾個渣官,還不夠站滿整個大殿!傳召天下,本月底加開秋闈,因為時間緊迫,各地才子無需趕往盛都,在本城答卷即可,若表現優異,最高可升任二品。”

宋巖尰沒什麽反應,別說二品,就是一品也沒才子願意面對太子,除非長相醜陋到極致又不怕死的,但見太子如此賣力的說話,眾人也不是一點反應不給。

“太子英明。”至於心裏想什麽,太子管不著。

周天無奈的嘆口氣,總得試試,但看的見的問題當下得治!周天頓時厲聲道:“歐陽逆羽!”

歐陽逆羽出列:“微臣在。”

“你私自占用永樂城郊鐵礦可有此事!”

歐陽逆羽頓時擡起頭:“太子,那是——”

“說有還是沒有!”

眾臣垂著頭,不解太子這是要做什麽!

歐陽逆羽道:“有!微臣見很多人私采挖,已經造成很多鐵礦浪費,現在我焰國又正值用兵之際,微臣才派人看守鐵礦,一部分用作軍務,另一部分會送到城鎮鐵匠鋪供大眾使用,敢問太子有何不妥。”

周天面容嚴肅的道:“很好,散朝後你把手裏的鐵礦轉交給孫清沐,從今天起,地務司一職有孫大人補上,所有沒有經過地務司批準而在生產的地下資產一律到地務司登錄,誰若私自霸占,我焰國禁衛直接踏過去,別怪沒給你們時間!”

眾臣驚的立即跪下:“太子千歲!”所有人低著頭嘀咕著互換眼神,太子要收權嗎?要不然為何要動礦場,莫非太子要興兵?連歐陽大人占據的鐵礦也收,他們手機的小型銀礦是不是也要趕緊拿出去,否則死了多不合適!

眾臣心裏立即有了計較,若是歐陽逆羽都逃不過,他們最好別抱著太子忘記的僥幸,趕緊去登錄。

可孫清沐不是很久沒出現在盛都了,怎麽一出來就是這等肥差,又有太子的垂憐,孫家想發欒人財了?

距離孫清沐最近的幾個官員悄悄的看眼站在最後的夕日才子,見他臉色青腫,兩眼發黑,頓時打個冷顫快速移回目光,被太子打成這樣還敢出來,真有勇氣!

孫清沐渾然未覺,心神恍惚的還不能從太子的賜婚中反應過來,那位占據了他和歐陽少年所有美好記憶的女子,他今生無望的守候,竟然說可以嫁給他,在他如今這樣的局面下,可笑!

歐陽逆羽面色有些僵硬,他沒理由說不給,本來就是皇家的礦場,以前可以占用是因為沒人管,現在……歐陽逆羽不明白周天添什麽亂!孫清沐怎麽也一直沒提這件事!

周天提到孫清沐也想起件事來:“林大人。”

林天縱出列:“微臣在。”

“聽聞你的三女兒還沒婚配,本宮覺的孫大人才藝無雙陪你的女兒也不委屈,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找個日子給他們把婚事辦了!”

歐陽逆羽頓時看向太子!被這莫名的消息砸的震驚無措!

林天縱瞬間回神,趕緊跪下,想說不行,但想到太子的脾氣,這句話到了嗓子口也不敢說,只能不斷給歐陽逆羽使眼色!

孫清沐突然從後面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太子——”

眾臣倒抽一口冷氣,誰打的?想到太子,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言語,太子下手越來越狠了,連歐陽將軍看中的孫清沐也被打成這樣,別的宮人不定怎麽樣!

孫老爺立即撇開頭,掐著自己蒼老的手指不讓情緒外漏,他好好的兒子……為何要遭這種罪……

只有蘇義不以為然,看你們這次怎麽收場!

孫清沐給太子行了大禮,擡起頭認真的看著焰宙天:“太子,微臣願意永遠伺候您,忠於焰國!勵精圖治!以死相報,只求太子收回成命,也別為難林家父女!”他不怕死!怕的是他死了焰宙天降怒林家!

歐陽逆羽回神,緊緊的攥著雙手,青筋分明,焰宙天絕對知道了什麽!他想什麽做!斷了林微言的後路還是逼自己就犯!

歐陽逆羽盯著焰宙天,目光充滿了殺意。

周天感覺到了但並沒有看,再回憶下蘇義的話,周天已經猜到怎麽回事,可惜,她對他們的事興趣不大,他們願意怎麽樣爭是他們的事,做好各自的本職工作就行:“既然如此,就算了,等孫大人遇到喜歡的人,本宮再成全,下面說擴軍的事。”

林天縱、歐陽逆羽、蘇義、孫清沐均有些無法回神!

蘇義著急的盯著太子:就這樣放過他們嗎!

林天縱也覺得詫異?就這樣?

孫清沐徹底楞了,昨晚糾纏了他一夜的問題,太子就這樣算了……不趁機要挾歐陽將軍?

歐陽逆羽恍惚了一下,周天接下來說了什麽沒有聽清,但明顯已經不是這個問題,無怒無喜的話也不是說給他聽?怎麽回事?

周天哪有時間跟他們廢話兒女情長,她今日早朝有三個任務:一是給朝臣敲敲警鐘;二是地務司官員任職;三是軍隊擴張;至於婚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她又不是做媒的!

周天繼續道:“軍備擴張的事本宮已委任黑大人和莫憑全權處理,所有國事均為軍備擴張讓路,原慶豐司蘇義調任禁衛軍總統領一職,兵部尚書範弘武協助黑大人和莫大人,對第一批秋兵進行審查;宋丞相負責近期將舉辦的秋闈科考;孫清沐即可上任,調查焰國內所有侵占的礦場,如有抵抗,一律絞殺!”

眾臣沒敢回味,一聽‘殺’噗咚都跪了:“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天不耐煩的看著下面稀稀拉拉的官員,雖然有些看著就不像好人,但怕死就行:“回去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不該你們惦記的事少惦記!以後民告官,讓本宮知道一個殺你們一個!散朝!”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這次真誠的不敢有任何違逆的想法!

“哼!”周天甩袖離開。

群臣頓時嘩然,太子這是怎麽了?心血來潮還是受了刺激。

歐陽逆羽還沒從太子剛才的問題中回神。

孫清沐依然跪在原地發楞。

眾人一哄而上的圍住歐陽逆羽,連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孫清沐也忘了嘲笑:“將軍,你是不是跟太子說了什麽?”

尹惑也有些期許:“將軍,太子是否以後都會如此,焰國終於有希望了?將軍,全焰國臣子都會記住你。”

“是啊!將軍,您大公無私!”

宋巖尰不知該喜該憂,焰國好他當然樂見,只是太子對一個臣子如此上心,對他的女兒來說始終不是好事。

“將軍,如果連你也以身作則獻出了對您來說重要的礦場,我相信全焰國官員和勢力沒人敢說不照做,將軍好氣魄!”

很多老臣也走過來:“將軍,費心了。”

打算走人的蘇義見狀,嗤之以鼻的開口:“跟他有什麽關系!太子是看你們一個個沒得救了,不得不出來自救,指望你們不亡國都難!至於你們的歐陽將軍,帶頭侵占國有礦產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義!你說的什麽話!歐陽將軍保家衛國,沒有兵器怎麽行!不要說一座礦產!就是十座!也是將軍的!”

蘇義哈哈大笑:“那你怎麽不跟太子說去!不要說你們,就連你們將軍也不敢!”

孫老爺趁著沒人註意兒子,步履闌珊的走過去,心疼的把他扶起來,不忍看的撇開頭:“趕緊回去敷一下,地務司雖然不是什麽要職,總算是個職位,需要我的地方說話,孫家……始終也是你家……”

080反擊

“爹……”

“趕緊走吧。”

孫清沐從剛才的痛苦中回神,看著眼前很久不見的父親,想著此刻還在為兒女情長險些惹太子不快的自己,這些年他到底圖的是什麽?形同陌路的父子關系到頭來也只有父親還在拉他一把:“我……”

孫老推著他,趕緊讓他走,看著兒子的背影還是不舍的忍著痛道:“好好幹,你高興了,你娘也好受點。”

孫清沐看著父親,堅定回視:“孩兒定不讓父母失望。”說完轉身離開,不讓自己此刻的境遇成為別人嘲笑父親的借口。

但還是有冷嘲熱諷的過來了:“老孫頭,怎麽了,有個當太子陪侍的兒子就是好,一上任就是正五品,果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就是不知很久沒過問朝事的孫少爺還有沒有當年那麽傲氣。”

孫康德不理會別人的調侃,轉身就走!

唐檢務急忙追上:“孫大人,急著去哪啊!我們找你喝茶。”

“唐大人,你別為難孫大人了,沒見人家兒子臉腫著!當然去找寶貝兒子了!哈哈!”

蘇義幹掉那群文臣走來,正好聽到這句話,不禁覺的好笑,蘇義停下來,雙手抱胸,好笑又好氣的盯著他們:“我就奇怪了,你幸災樂禍什麽?你不知道太子除了給官位還給了他五千禁衛軍!我說你是不是想死想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追著手握重兵的孫清沐老爹說話!幹脆你罵我兩句我給你個痛快!”

唐檢務一聽跟身邊的大臣一溜煙的跑了。

走遠了的孫康德回頭看了蘇義一眼,算是無言的謝了一聲,轉身離開,為兒子手裏有兵力放心不少,地務司是得罪人的差事,有強權才好辦事,這些年他的職務也只是閑職,沒什麽能幫清沐的,他自己好自為之便是。

林天縱聽到蘇義的話,心裏頓時有了計較,孫清沐手裏有兵?

蘇義一回頭就看到林天縱皺眉,隨即諷刺的一笑:“便宜國舅,做人別太聰明,你辦的那點蠢事,以為能瞞的了誰!”

林天縱聞言面色立即恢覆如常,不被蘇義的話左右:“蘇統領,你就算手握重兵又能怎樣!老夫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你的奸計!”

蘇義嗤之以鼻:“非讓我抖出你點醜事才知道怕是不是,好好照顧你的女兒,除此之外,你的好妹妹林大貴妃你也伺候好了,萬一孩子生出來不像皇上,哈哈!你說太子得多失望!是不是。”蘇義說完哈哈大笑的走了。

蘇老爺子不明白怎麽回事,但見兒子笑的很高興,也走過去笑了林天縱兩聲:“好好幹,能不能生下暫且不論,生下來養不養的說咱也不說,最重要的,是不是皇子還不知道呢!我等先走一步!”

林天縱怒火高漲,什麽東西!不就是兒子得勢!將來誰的天下還說不定!少得意忘形!

蘇老爺子快幾步追上兒子,不解的問:“怎麽回事,林老頭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

蘇義直接道:“林貴妃懷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啊!這——這——這——可靠嗎!”捅破天了!竟——竟然——不——不是皇上的!

蘇義就奇怪了:“當然可靠!太子說,十多年前皇上就不可能再有皇嗣!”

太子說的比兒子說的可靠,蘇老爺子頓時對著陸陸續續走出來的朝臣大叫:“什麽!你說林貴妃懷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兒子你好好說說!”

蘇義讓老爹一邊呆著去,虛不虛偽:“這樣喊,就說是咱們說的怎麽樣!你兒子現在是禁衛軍統領!睡的是太子殿!不服氣的盡管來殺我!都給我聽著!這話就是我蘇義放出去的!太子說了,皇上不可能有子嗣!所有太醫均已證實!至於林貴妃懷的誰的孩子!鬼知道!或者林大人也知道!畢竟林貴妃那段時間也回家了一趟不是嘛!”

眾人再次嘩然!林貴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怎麽可能!欺君之罪!但太子沒必要騙人!太子想人死是從不需要理由的!而且太子自從回來就沒動林貴妃這麽說來是真的了!?太子不動手是因為知道是假的?

群臣驚呼!林貴妃好大的膽子竟然偷人!身為皇妃不知檢點罪加一等!

林天縱顯些沒被氣死,但心裏頓時有些後怕,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你信口雌黃!貴妃娘娘的孩子當然是皇上的!”

蘇義才不跟他廢話:“是不是你心裏清楚,自己琢磨吧!小心這話傳皇上耳朵裏,不過你要想找太子對峙,現在就可以去,在下給你帶路如何,讓你給你妹妹伸冤!”

群臣不再走,低聲的議論紛紛,不知道該不該信任蘇義,蘇義名聲不好,太子下手太狠,誰知道蘇義是不是故意的,為了就是他自己的地位,可找太子求證,他們也沒那膽子,林家家教嚴密,應該是不會做出有辱門風的事。

林天縱見這些朝臣圍來,恨透了蘇家的一對狗父子,嚷這麽大聲,不用傳都會飛進皇上耳朵裏,他怎麽就忽略了皇上不能生育,林天縱頓時向出來的歐陽逆羽沖去:“將軍,您可要下官做主!蘇大人血口噴人!辱沒林家門楣!太子還落井下石,非說貴妃娘娘行為不檢,要處置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將軍救命!”

蘇義就知道會這樣,仗著歐陽逆羽有太子寵愛,就一定包庇他,可惜這次動到了他的利益,他不會就這麽算了:“還是先問問你的好未來岳父做了什麽吧,教唆貴妃爬墻,混淆皇室血統,太子仁慈還沒把林貴妃處死,別以為你們能摘幹凈!走!看到這群人惡心!”

蘇家人立即跟上,蘇老爺子鄙視的看眼林天縱:“這話就是我蘇家說了,不服氣盡管來!”

蘇義突然站定,回頭對林天縱道:“如果我蘇家人損失一根頭發,我蘇家禁衛軍,不對,是皇家禁衛軍,掃平了你的老巢,就算是歐陽逆羽盯著本官也弄死你!”

蘇義帶著全家離開!

林天縱氣的老臉鐵青!蘇義這兔崽子!小小年紀敢對他張狂誰死誰活還不一定:“賢侄,你可要為伯父做主!跟太子談談去,別讓蘇義這奸賊蒙蔽了太子的雙眼!”

林天縱話剛落,突然一陣旋風掃過,遠在百步外的蘇義沖過來甩了林天縱一巴掌:“警告你!這一下怪你口沒遮攔!”

歐陽逆羽頓時看向他:“蘇義!你別欺人太甚!”

蘇義傲然回視:“怎麽,想跟禁衛軍動動手!早說嘛!我蘇義隨時奉陪!”

歐陽逆羽怒道:“禁衛是焰國之兵!少拿他們當你的私人武器!”

蘇義才不怕他,冷冷的回視:“不巧的很,到我手裏就是私人武器,不信你試試,我打了你,也是白打!”蘇義說完哈哈而去,他們的恩怨遲早都要有個了結。

林天縱見他這次真走了,氣的跳腳:“賢侄,你看他!你看蘇義得意的嘴臉!這盛都以後可就是他們蘇家說的算了!”

歐陽逆羽驟然轉向林天縱:“林貴妃的事是不是真的!”這麽大的事,蘇義若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敢拿這件事挑釁自己!他該知道鬧到太子哪裏太子會向著誰!

林天縱怎麽會當著這麽多人承認,林貴妃都要生了,若是處理的好,就是太子禍族親弟,心胸狹窄,雖然太子本就心胸不寬,但多條罪名就是多一條:“賢侄,怎麽可能的事,貴妃回家省親不是跟家母在一起就是跟微言同住,微臣怎麽有膽量大逆不道!”

歐陽逆羽聞言,直接繞開出宮的路,向太子寢宮而去,他正好有事問太子,也幫林老消了這個隱患。

林天縱見歐陽逆羽去了,頓時沒了擔憂,太子對歐陽逆羽言聽計從,就算不是真的歐陽也有辦法讓太子相信是真的,總之歐陽逆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林家被抄家滅族,只要有這點依仗,他就什麽也不怕!哈哈!蘇義,看這次誰死!你的官位只能是歐陽的!

眾臣見沒戲可看,趕緊散去,唯恐被太子堵到死無葬身之地,太子今天提議的事,也不敢耽擱的趕緊去處理,手裏閑置的土地還要長出翠綠的葉子。

集英殿迅速恢覆平靜,可林貴妃懷了野種的消息,飛的比所有光都快,迅速蔓延,瞬間囊括整個盛都,都在大張旗鼓的議論林貴妃是不是偷人了!

歐陽逆羽走到太子殿外,聽見幾個丫鬟在議論林貴妃肚子裏的孩子,當場怒火滔天的闖進太子殿:“焰宙天!你出來!如此栽贓一國貴妃,你想做什麽!”哐——正殿大門打開!

子車世突然回頭,見歐陽逆羽朝服沒脫走了進來。

周天正在算一支弩兵隊伍的花銷,她在綠潤平原的封地糧食夠養活多少士兵,突然見歐陽逆羽闖進來,臉色一緊,怒道:“放肆!這裏是你亂闖的地方!想造反嗎!”

陸公公嚇的夠嗆,這指控太大,息怒息怒:“太……太子,您小點聲,別氣壞了身體,將軍肯定有急事才行事匆忙。”然後又快速看向歐陽逆羽,和稀泥道:“將軍,還不給太子認錯,擅闖後宮可是死罪。”

子車世低下頭看著周天給他的數據看似沒什麽表情。

歐陽逆羽見子車世在,怒氣就收斂了一些,畢竟沒人願意在一個能跟他抗衡的人面前失了風度:“微臣失禮,實在有要事想問,才擅闖近來,請太子恕罪。”

周天不耐煩的移開目光:“說!什麽事。”然後又換了張數據給子車世,聲音明顯柔和的道:“你看看這張,應該略有剩餘,我留出點還你靈渠欠下的銀子。”

子車世當沒歐陽逆羽這個人:“不急,不過是一些小事,太子如果有用處,暫且挪去。”

“多謝,我還真打算發放下來治理匪患,明天多給你點。”

子車世但笑不語,真不客氣,推讓一下都不做。

歐陽逆羽看著他們,心裏突然說不出什麽感覺,這是太子嗎?出去了一次,變化未免太大:“殿下,林貴妃的子嗣一事是您讓蘇義亂言的嗎?混淆皇室血脈可是死罪!太子有什麽問題沖著微臣來,無需為難林大人一家。”

子車世折起手裏的數據,幽靜的開口:“草民跟太子合作真是捏把汗,臣子都如此放肆,真不放心太子能不能為家國做主,不要到時候,讓草民賠的血本無歸才好。”

周天頓時看向歐陽逆羽:“放肆!這些問題是你該問的!不要說一個皇子!皇上能生出個東西來本宮佩服後宮的女人!你當本宮是吃素的!活著的皇子本宮敢弄死,還會讓皇上再生!你也不看看皇宮多少年沒有添丁了!皇上天天吃的東西本宮沒有過問嗎!真當皇上是傻子!”混賬!

歐陽逆羽被頂的不知該說什麽:“蘇義散——”

“夠了,是不是謠言他林家心裏清楚!皇上能不能生本宮還不知道!不服氣是不是,你召集所有的太醫給皇帝診診脈,有一個說能生,我焰宙天這麽多年的威名白混!”

歐陽逆羽不知該說什麽!太子敢承認他下了死手,他還能說什麽!可——“也許總有例外!”

周天覺的無比可笑:“例外?你認為本宮會出意外!歐陽逆羽你擅闖太子殿可知罪!”

歐陽逆羽只能跪下:“微臣魯莽,請太子責罰!”

“罰俸三月,再有下次,扣發軍餉!皇上和林貴妃的事,本宮委任你親自徹查!若是膽敢包庇軍法處置!”

歐陽逆羽突然之間不知該說什麽,這是太子第一次強硬的跟他說話!突然讓他想起六年前初見焰宙天的驚艷!他一身錦袍立於萬人之中,代替皇上迎接他戰勝回國。

百官中的太子,銳利!尊貴!高傲不容侵犯,不似外界傳聞那般不堪,似乎那時,他心目中的太子就該是今天這樣,一身坦蕩!無畏無懼!可惜,太子還是讓他失望了,寒了一方將士的心。

陸公公見歐陽逆羽不吭聲,趕緊咳嗽兩下,將軍找死不成,太子這兩天脾氣怪著呢,任她再愛你,也舍得下殺手!“將軍……將軍……”

歐陽逆羽回神:“微臣,遵命。”可歐陽逆羽還是有些恍惚,突然拱手道:“太子,微臣單獨有話想跟您說?”

子車世主動道:“草民還有事,先出去一會。”

周天沒有攔他,畢竟是皇家私事,她也不想讓子車世看了笑話:“別走遠了,一會有事找你。”

子車世不自覺的笑了笑:“是,太子殿下。”路過歐陽逆羽身邊時,他禮貌的點頭致意。

歐陽逆羽亦回禮,兩人彼此打量了彼此兩眼,擦肩而過,

周天待門關上,看向歐陽逆羽時威嚴肅穆,聲音也不覆剛才對子車平和:“說吧,什麽事?”歐陽逆羽擡起頭,看眼焰宙天,斟酌的問:“太子是不是想收了子車少主,請太子三思,子車家族絕對不會允許太子動他們少——”

“就是這個問題?”

歐陽逆羽見狀轉移了話題:“太子,微臣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惹太子不快?”

周天看他一眼,神情嚴肅,公事公辦道:“歐陽將軍一心為國,本宮心裏清楚,你和林家小姐的事,本宮也無需多問,我曾經那樣待你,是真心相對,但這次你讓本宮出去走走,也讓本宮看到了千瘡百孔的焰國!是本宮疏忽家國多年。”

歐陽逆羽頓時覺的好笑這些話怎麽可能出自太子之口,可它偏偏是太子在說。

“本宮落入盜寇手裏時就想,本宮若能逃出去,一定勵精圖治,不負上天福澤,逆羽!”周天突然轉向他,信口開河時毫不愧疚:“本宮確實喜歡你,但本宮不逼人,也明白了你這些年的抗拒,本宮可以等,等你願意時或許等到你娶妻生子為止,我也會死了這條心;

以後你是臣,我是君,能看著你生兒育女家庭幸福,為你家孩子創造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沒什麽不好!歐陽,希望林貴妃的事請你別偏幫,畢竟有損皇家聲譽!我不說一直在顧念你的面子,若不是你,我回宮的時候就讓林貴妃好看了!看在我一心對你這麽多年的份上!請你拋開成見,好好查查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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