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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往昔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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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高銘文也感覺出來差錯:“肯定有人搞鬼!子車家絕對沒那麽無害!”

“本王看焰國太子也不是傻子!”

兩人臉色均不好看,可事已至此現在說什麽也沒用。

西平王道:“派人去查焰宙天手下的這些親兵,這次再出錯,讓他們永生不用滾回月國!”

“是,王爺!”

“晚宴,你準備一下!臣子要功,焰宙天也不能放過!本王倒要看看他還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變出花來!”

兩方文臣都帶著無盡火氣和常年仇恨為瓊林宴大作準備。

瓊林,是焰國最高規格的盛宴,一般只是年節時和將軍得勝歸來才會在此大宴朝臣!寓意年年好景。

占星苑的宮人和瓊林苑都在忙碌:“不是說好在占星,怎麽轉了過來。”

“聽說有家眷,瓊林還大一些。”

“家眷?太子不會想把上次沒有殺死的這次掃清吧?”

“你別嚇我,我怎麽覺的陰氣森森的。”

兩位小宮女的身影走遠,陸公公臉色難看的從灌木中走出,小眼一掃:“去查查哪個苑的人,敢非議太子不想活了。”

“是公公。”

華燈初上,又是一片燈火通明,盛都大街小巷燈籠高掛、一片祥和,自家國度贏了當然有心情給展現國家氣度,若是太丟人,誰有閑情在這裏掛燈籠。

夜色朦朧街道通明,官員府邸的家眷們不願參與太子舉辦的盛會,可家裏老爺們說話沒人敢違逆,沒有辦法主母門挑選的都是平日不受待見的女兒們,若是輸給了外邦或者被太子殺了也沒什麽大不了。

大轎小轎的長龍裝點了幽靜的街道,今天不單宮中將一片浮華,連香街柳巷也一片歡騰,許多文人墨客聚集在這裏,等正宮內傳出的各項信息,雖然詩詞雅對不會同步,但也能在題目說出一刻鐘後送達這裏。

聞香臺,只憑這一點就當得起,第一艷香之地比之西街的解意樓有過之而無不及。

聞香臺的花魁是當之無愧的才女,心思玲瓏,入目三分不忘,是少有的添香之選,即便尹大人也讚一句‘本是天外道家客,無奈飛花亦弄人’。

月色灑落,整座盛都的美在宮廷大道內流淌,整個街市的繁華在市井中回蕩。

瓊林宴也在此時鋪開了壯觀的場景,亭臺歌舞、燈杯酒盞,樂舞翩飛,一片奢靡。

群臣落座,一左一右分開了焰、月兩重天,文臣在側,高銘文坐在了群臣之首。

焰國這裏宋老丞相率領文臣坐!

高位之上,月歷鞍已經在側,另一個位置至今空懸!

——太子駕到——

群光集結,迎來了焰國最年輕的一代,太子為首,帶領他的龐大後宮囊括整個焰國各種傑出男色出現在大殿之上。

所有父親臉色瞬間難看,都不想承認其中有自己的子嗣。

沈飛避開了父親的眼光,面對別人卻無絲毫怯弱,六年伴駕,哪還有那麽多不甘心。

蘇義一身灰衣,依然是黑色鑲底,尊貴非凡,若隱若現的鳳翅並不明顯,華麗尊貴!

孫清沐走在最後,通透的氣質讓眾人瞬間認出了這位昔日不曾多讓的才子,可惜五年不見他出門,至今盛都不記得年輕一代中還有個他。

周天站在眾男色中毫不相讓,出眾的氣質力壓一眾男色。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西平王安康!”

周天踏步而上,太子袍掃過,威嚴落座,淩厲的氣質鎮壓全場英豪:“起。”

“謝殿下!”

月歷鞍對他致意,便不再說話,他是武將不問文臣之事。

眾男色在太子後方落座,與皇上帶著眾妃出來的布局沒什麽不同。但這卻是第一次太子率領他的後宮出現在眾臣面前,雖有失體統,但高銘文要求,眾臣也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不如此也沒人敢觸太子的黴頭!

下面的老臣默契的繞開太子的後宮,不提有沒有自家的兒子、也不說跟他們有沒有關系,似乎那些男眷不存在般,該聊什麽還聊什麽!

孫老尚書表現的最明顯,他看也不看那高位上一眼,舉杯招呼著身旁的夫人吃菜。

眾臣默契的此刻不與他交談,誰讓他是眾臣中損失最重的一人,含辛茹苦盼大的兒子就這麽……有幾人願意多說!可憐了他夫人,都快忍不住落淚了。

沈家也如此,雖然不是長子,可也沈大人最溺愛的小兒子,這時候也沒人主動掃他的面子,讓他緩和下初見兒子的心情。

夫人們則沒丈夫那麽好的承受力,很多已經退出宴席到一邊緩和情緒。

年輕的女眷們紛紛避讓,沒人敢把目光落在餐盤以外的地方,只怕太子一時心情不好,想玩萬箭穿心!

高銘文喜見對面的氣氛低迷,這就對了,誰家養大的兒子被太子擄去也不會有好心情:“太子好眼光,後宮之人,均是人中龍鳳,眾位大臣肯把兒子敬上,可真是忍痛割愛,可見太子恩澤福重。”

哪壺不開提哪壺:“高大人客氣,在月國重臣把女兒送入皇宮不是一個道理,難道那些臣子不是送的愛女,而是撿剩下的嗎?男兒也好女兒也罷,都是父母的心頭好,送哪個進來也是臣子的忠心,沒有恩澤之分。”

高銘文好不容易蓄養的好脾氣又有點反彈,該死的太子,看到他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就想撕開他的面皮,讓他想想他以前什麽德行:“太子能明白這一點固然是好。”隨即轉向焰國文臣拱手道:“眾位好氣魄!為了太子如此舍得!我月國文臣是甘拜下風!哈哈!”

月國這裏一片哄笑,就連臺上的月歷鞍也含笑的看了太子一眼。

周天坦然對視,不惱不怒。

焰國文臣則臉色微變,忍下心裏的火氣,舉杯應和:“哪裏,同氣連枝,你們早晚也會有那一天!”

兩方文臣同時飲下手裏的酒,彼此已經互看三分不順眼!

此刻場中心情最低迷的是坐在太子身後的男人,父母被如此奚落,身為人子卻不能為他們掙來顏面,反而……養兒不能為父母光耀門楣,有愧於父!

孫清沐沒有任何反映,能做的他已經盡力,不能做的他無能為力,事已至此說什麽也是枉然。

沈飛只要不看他父親,則什麽情緒也沒有,所以他自始至終沒有向沈家位置看上一眼。

只有蘇義無驚無怒,誰一生沒點遺憾,求了榮華便不能求名譽,否則未免太貪,想孫清沐那樣的笨蛋才會把自己弄到兩難的境地!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臣,一面罵著孫清沐魅主一面求他辦事,什麽東西!

孫傾慕的目光下意識的從人群中掃過,乍見熟悉的身影時有些錯愕,但又快速收回目光,不想給她招來無妄之災。

歐陽逆羽同樣也看到了微言,不悅的掃了眼林大人。

林大人不痛不癢的接下,他的女兒,誰也無權左右。

林微言低著頭,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誰一眼。

整個宴會並沒有因為他們三人的怪異有任何不同,該做什麽人們依然在暢飲杯中的美酒。

高銘文突然道:“聽聞太子才高八鬥!”

眾臣聞言頓時收心!連糾結自家兒子的大臣們也瞬間提高警惕,太子不識字天下皆知,高銘文這樣問想做什麽!

歐陽逆羽、孫清沐等人也開始專註場中的變化,好不容易過了第一關,沒人想在能一爭高下的地方,讓月國鉆了空子!

宋巖尰屢屢花白的胡須,平靜的緩慢的開口道:“高大人謬讚,我國太子勤學兵馬,對文學之說馬馬虎虎。”

高銘文毫不相讓:“既然馬馬虎虎,也馬虎是不是?”

宋巖尰心一橫,就算下死嘴也不能給月國機會:“我焰國太子不懂詞義!讓高大人失望了。”

高銘文恍然大悟:“原來貴國太子目不識丁!失敬失敬!想必大字不識一個也是一種境界,高某佩服佩服!”

全月國大臣舉杯,一片惋惜只聲。

周天不痛不癢的接下一杯,一飲而盡:“客氣什麽,大字不識一個才是太子,要不然文臣所學賣於何處,帝王家又不是要那幾個字。”

高銘文可不會這麽放過焰宙天:“太子所言差矣,生兒學文乃修身之本,難怪太子愛好易於常人,原來是不識字。”

周天虛心接受,面色高銘文抓住她認字靠她,她可不敢包證在文言中不給焰國丟人,與其如此不如大方貢獻不會:“恩,不識字,讓識字的陪大人聊聊吧。”

焰國文臣松口氣,幸好太子沒有托大!

高銘文見焰宙天軟硬不吃,小心的看向西平王。

西平王立即接話:“本王對文詞也不精通,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娛樂下辛苦多年的文臣,給下面的文臣起個彩頭如何?眾位,本王和太子有什麽錯的地方,眾位文臣淡笑一二,不要拿出來說了可好!”

月國帶頭高喊:“僅遵王爺吩咐!”

焰國這邊快氣炸了!西平王文武全才,少年時還跟一群院士考過狀元成為一代佳話,他敢說他不精通文墨!睜著眼說瞎話!根本是靠國力壓人!

周天本不想答應,可看這架勢,她如不在這裏讓這些人樂呵一下是不想放過她。

周天開始搜她記得為數不多的文學平仄,若說她完全不懂不可能,畢竟她們全家都是文藝青年,老姐的哲文能繞沒地球引力,老爹拉著她講過不少古今才女,可惜她也沒走上正途一直在數學的路上錯了下去:“行,娛樂而已。”

高銘文嘴角不經意的上揚。

月歷鞍也多了絲笑意:“雖然是玩玩,輸了也要割地。”

“恩,一塊的還割的起,早就想給你割,你上午不是沒給我機會!”

月歷鞍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才維持住他的高雅,不再跟焰宙天廢話:“本王托大先給太子拋對。”

月歷鞍舉起手裏的酒杯,直接開口:“有酒如澠,擊行人而不住!”說完一口飲盡。

宋巖尰聞言頓時拍碎了手裏的杯盞:“西平王欺人太甚!誰是行人誰將不住!你一杯酒就想淹沒我大焰國,簡直做夢!”敢說焰國不堪一擊!無兵無人嗎!

尹惑也故作生氣的把月歷鞍這句詞的意思解釋了一遍給太子聽,就是說,焰國不怎麽樣,想打就跟鬧著玩似的,他覺的這樣太子應給能聽懂。

周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意思,沒一個臟字她還真沒聽出這麽和順的幾個字是在損她。

周天裝模作樣的安撫住自己的臣子,不客氣的道:“在北曰敵,吹出賽以何妨!”

“好!”宋巖尰帶頭叫好,工整又有氣魄:“好句!微臣敬太子一杯!”

“客氣!”蒙對了!

孫清沐看眼太子,就算有人解釋了意思,太子也不應能對的工整?

歐陽逆羽也生了幾分詫異,這句對的恰到好處,還不失國體!誰在背後教他!?

月歷鞍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壓焰宙天第二題:“早登雞子之峰,危如累卵。”

宋巖尰又想說話,這句是在損焰國眾臣之心。

高銘文瞬間道:“丞相想做什麽?不信任你們的太子嗎?”

周天開口道:“夜宿大人之館,安若重山!”這句周天自己聽懂了,西平王不是說焰國在月國眼裏就跟小雞崽似的,來了都怕砸碎了他們的蛋嗎!既然焰國是小人,去了他們大人的地方,當然就是夜宿大人之館,反正我穩如泰山,才不管你們死不死!

解釋的完全不對頭!

宋巖尰哈哈大笑:“太子好詞!好詞!”

全焰國都樂呵了,太子果然不容小視,關鍵時刻很有太子威嚴,這兩句詞對的就像那麽回事。

周天也跟著開心了,她以前在家輕易不說話,說話就被損,引經據典若是沒有兵器和數字一個不會,想不到她在這裏變厲害了。

周天大氣一揮,找出了點自信,頓時豪氣道:“既然大家如此喜歡,本宮在給大家來一首怎麽樣!”

眾臣險些沒把嘴角的酒噴出來,心想,你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胡鬧什麽!

高銘文高興了,正愁剛才怎麽收場,太子自己搶著出醜:“好!太子有魄力!堪稱文壇第一人!”

月歷鞍惱怒的不再開口,再次有種弄死探子的怒火!這白癡太子明明就識字!

歐陽逆羽趕緊給沈飛示意,讓他攔住太子。

但大庭廣眾之下誰攔得住。

周天轉開她的大腦,讓被嘲笑了多年的文學素養,此刻得到點發揮。

高銘文突然開口:“太子等等,您不能亂念,以我兩國為題如何?讓我們見識見識焰國太子的文采!”

周天自己險些沒摔下去!她……剛想抄襲個李白來著,都準備好離離原上草了,等等那是李白的嗎?

“太子,請啊?”

宋巖尰捅捅尹惑讓他想辦法?

已經在想了!

周天惶然想起,有一個她記得:“堅冰削巨浪,輕吹集嘉祥,繼好安邊境,和同樂家康,彼國垂助順,回頭躍龍江!”

下面一片安寂,頓時又一片笑聲,好一句:“彼國垂助順,回頭躍龍江!”不是擺明說,你們月國在仗著天和地利欺負我們,我們就反擊嗎?“太子,辛苦了!”

周天後怕不已的坐下,當然辛苦,改詩不容易,趕緊喝口茶壓壓驚:“哪裏,哪裏,博大家一樂而已!”

深知太子為人的大臣,此刻早已震驚莫名,但是這樣的場合也只能誇讚:“太子,好文采,微臣敬太子一杯,恭祝太子春秋永駐!國泰民安!”

“恭祝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天傲然接下,理所當然,頗有帝王之氣!

高銘文鼻子險些沒歪了!

月歷鞍氣的碾碎了手裏的杯子,文鬥焰國本就五五勝算,如是攻不下焰宙天,就是場硬仗,就算贏也贏不了一座城池!焰宙天怎麽不去死!

焰宙天把橄欖拋下去,一派祥和大度:“大家盡興,諸位隨意淺對,勿傷了何其,對方遠道而來就是客,大家只是交流交流並沒賭什麽彩頭,是不是?”

高銘文敢說不是嗎,若不然剛才就該給焰國三座城池,高銘文忍下心裏的怒火道:“太子所言即是,我們只談文彩不論家國!大家盡興、盡興!”

可還沒下面的人酒對兩巡,高銘文又來了:“太子,聽說您墨寶難求?”這次高銘文說的很有機巧,既不提太子會也不提太子不會,只說難求!

周天獨獨不怕玩這手,若論字,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周天早就看這孫子不順眼了,正好端了他:“哪裏,哪裏?”先來兩個太極客氣客氣。

孫清沐突然道:“在下送你一副字如何?在下身為太子的侍人,可有幸入高大人的眼!”明知太子不識字!欺人太甚!

周天心想,別呀!這個她會!

074文字

文臣剛剛放寬的心瞬間揪起,這個不要臉面的高銘文!他有完沒完!但見孫清沐出現,心裏總算有點安,如果孫清沐出手必不會有問題。

高銘文怎麽會讓孫清沐來:“太子,莫不是不敢接手,這等區區小事,何勞你的男寵!”高銘文說到男寵兩字含笑的看了孫清沐一眼。

孫清沐沒有任何變化:“太子身體不適,我代勞一樣讓高大人盡興!”

高銘文一笑:“怎麽能一樣,我要的是太子的墨寶,將來就是一代帝王,而你不過是太子不入流的寵侍,將來未必是皇後,憑什麽能跟一幹男兒站在一起比肩,回家相夫教子去吧!”

孫家的人臉色立即難看,高銘文的話在辱沒誰!他們的兒子再不堪也輪不到連輸了好幾場的月國教訓!

周天突然拉住孫清沐的手,把他掌心護在兩手間,輕蔑的對高銘文開口:“不相夫教子怎麽就生出了你,自古母賢則國昌,每個功成名就的男人身邊都有一個無可替代的賢內助,每個有教養的兒女身後都有一個好母親,看來你是被你母親教養不夠,尚不知後院賢人的作用!”

高銘文聞言狠狠的捏著手裏的杯子,焰宙天在罵誰!他區區一個進貢國,既然敢對他無理,今天臉面撕破了能怎麽樣,就算月國無法攻打焰國,焰國也不可能反擊:“太子!今天的字,下官跟你要定了!我月國皇帝等著看呢!”

周天放開孫清沐發涼的手:“既然如此,本宮曾你主子一副又何妨!”

孫清沐聞言立即想拉太子回來,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周天看他一眼。

孫清沐不自覺的退回去,無形中焰宙天傳遞了不想被幹預的不耐煩,孫清沐看著空蕩蕩的手,驟然看向剛才的太子,那份氣度覺不是以往的狠扈,而是絕對的自信!

場中文房四寶就位,雪白的大屏風錦緞矗立在上,濃黑的墨汁散發著青竹般的香氣。

高銘文等著看他怎麽收場,焰宙天會畫圓這可假不了,看他怎麽在白帛上畫兩只烏龜!

宋巖尰臉色不善的盯著高銘文!誓必一會要給他難看!

周天拿起筆,金色的朝服璀璨生輝,朝珠垂在胸前圓潤剔透,周天拿起毛筆,沾染著墨色讓其慢慢暈開。

月歷鞍慢慢品著眼前的美酒,瞬間覺的酒色清純不少,大概是有人為這酒添興不少。

焰國這邊有些文臣幹脆不看了,天天見太子圖黑點跟吃飯一樣,這時候他就是練過也難看的如豬走。

場中沒幾人再看周天,都已經在想一會用什麽詞圓過去,剩下的再跟月國的文臣瞪眼睛,看誰能瞪死誰!

周天負手而立,蘸著手裏的筆道:“我焰國豪傑無數,其中歐陽將軍最令高大人記憶深刻,本宮同高大人一樣也對歐陽將軍記憶深刻。”

高銘文道:“你是嘆息他不能為你相夫教子吧,哈哈!”月國一片大笑。

焰國一陣捶胸,太子沒事提那些幹嘛!唯恐別人不知他逼歐陽將軍那些事。

周天淡然的道:“心之所向沒有辦法,男子英雄怎能不另一方氣短,是本宮無福分,入不得將軍的眼,借此一筆,送歐陽將軍吧,這些年讓他打狗委屈了!”

周天驟然揮筆,蒼勁有力的字跡,躍然帛上:

“高歌向天天相應,

縱聲喚地地有靈……”

“好字!筆鋒飽滿剛毅,行走灑脫無忌,如滄海之龍當飛則翺翔,又如潛底之魚,低行亦暢快,好字!好字”

“曾經刀山驅猛虎,

幾度火海戰飛龍。

詩成萬卷盡雄風,

鐵流筆下恣奔騰。

何當重歸來時路?

再為盛世除奸雄。”

周天收筆,一氣呵成,當年臨窗握筆生繭的苦處歷歷在目,如今看著她熟悉的字跡,卻也覺的付出是值得的,她臨摹過三家墨筆,都是男子的筆觸,狂草也能來兩下,還想看嗎!

高銘文幾乎是撲上去看看是不是假的!他——他——

周天扔筆就走:“你們皇帝如果實在喜歡本宮寫給歐陽大人的字跡,盡管拿去,相信歐陽將軍也不差你一個!”

月歷鞍也站起來了,不過忍住沒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月歷鞍看著焰宙天走來,語氣艱澀道:“太子何時練了一手好字,本王怎麽不知道?”

全焰國文臣一致看過去,這也是他們心中的疑問,字跡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們太子什麽水平他們太子清楚,要說殺人換了幾個新玩法有人信。

周天回視月歷鞍:“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何況這種小事也值得太子知道嗎!”

周天落座,蘇義立即上前為他倒杯酒:“太子辛苦了。”

月歷鞍才不信他滿口胡言:“難道你以前的行為都是假的!我看你根本不是焰國太子!”

眾人嘩然!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他們焰國太子又不是什麽香餑餑,能有屁個真假,可也不排除太子派人替他!但……不可能,不可能,太荒謬了,頂替太子也不怕死的快,何況太子那一身功夫普通人練不來。

周天撫摸著手裏的杯子哈哈大笑:“西平王,你能想點更有趣的東西嗎?這個位置你試試看,不會寫幾個子皇上會任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我畫圈那是為我焰國省墨汁造武器呢!你看,上午時功用不是出來了,看來畫圈是明智之舉!哈哈!大家說是不是!”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義為太子再斟一杯,平靜的道:“太子恩澤天下,能寫出最高意境的黑點和圓圈,是常人所不及,如今揮一筆是看在高大人誠心相邀,而歐陽將軍勇猛天下,西平王難道又輸不起了!”

“放肆!本王和太子說話!哪有你等插嘴的份!”西平王手裏的扳指瞬間飛射過去!

周天酒杯微彈,水滴與扳指相撞摔的粉碎:“不是小孩子說話,王爺何必動怒!”

蘇義見好就收,恭敬的退回自己的位置,傲然而坐,絲毫不把剛才的意外放在眼裏!

月歷鞍擡手還想攻!

焰國眾臣見太子已經出手又都放心的坐回原位,打架太子沒輸過,誰願意找死誰就跟太子找死去,太子殺人從不留情!

歐陽逆羽、孫清沐同時落了一口氣,剛才的出手模式是太子獨有,混亂剛硬的真氣也不假,可為什麽太子突然會寫字!太子不會寫字是事實?

可話說回來,太子會不會誰也沒有問過,只是太子從不寫他們也當不知道。

此刻有些文臣把太子小時候的啟蒙師父圍住了,太子會不會寫字,成了老太傅不得不回答的問題。

但他哪知道,太子小時候就上了幾天學堂,就把他打出來了,讓他成為第一個被趕出皇家學堂的夫子,誰還有心情記太子會不會寫字,但老夫子還是努力的道:“應該……應該會……”

老夫子還沒說完。

文臣一哄而散,他們要的只是這句肯定的話,這下他們的太子沒缺點。

宋巖尰立即屢著胡須哈哈大笑:“高小弟!要不要我們太子再多給你寫點墨寶,好讓你回去收藏,讓貴國皇帝臨習!”

高銘文偷雞不成蝕把米,卷上布帛就要退回!

歐陽逆羽突然更快一步的把字卷收走,卷入自己袖中,面對眾臣孤傲的而立,威武俊朗:“剛才如果末將沒聽錯,這是我國太子賞賜給在下的詩詞,高大人若想要,還要問問末將答不答應!”他不討厭這首詞,雖然出自焰宙天之手,也不影響他欣賞!

高銘文氣的臉色漲紅!好大的膽子!焰國想造反嗎!別忘了他們才是進貢國:“太子,難道你說話不算話!”

周天冷眼看著月歷鞍坐下,他若敢動手,她今天豁出去在這裏弄死他:“大聲點,聽不見!”

歐陽逆羽手法一轉,詩卷被裝進了盒子,送向焰國的文臺!

高銘文忍著火氣,大聲道:“太子!你說過這卷畫軸供我月國鑒賞!”

周天頷首,他確實有那層意思:“逆羽,還不把畫軸給高大人!又不是值錢的東西,回頭本宮多賞賜你幾個!”

歐陽逆羽臉色有些微僵,怎麽說話,誰稀罕他賞:“是。”

畫軸返回,落在歐陽逆羽手裏也只是軸而已,字早已被收走:“既然高大人喜歡,我焰國贈你又如何!”

高銘文拍案而起:“焰宙天!你欺人太甚!”

歐陽逆羽瞬間把卷軸扔出打中他的雙膝迫使他坐下:“高大人,這裏是焰國,你們的西平王還沒說什麽,更輪不到你對我國太子不敬!”

周天理都不理高銘文,看眼西平王:“歌舞如何?”

月歷鞍裏子面子全沒了:“有何不可!高銘文退下去,這點小事不值得你失了風度!”

“是,王爺!”

周天大手一揮,歌舞繼續。

琴聲響起,又是一片歡聲笑語,月國不搶著行酒令,該為焰國打頭,一圈下來互有勝負,誰也沒從誰哪裏討了便宜。

女眷不自覺的看了太子兩眼,又快速垂下,太子好不好都跟她們沒多大關系,可今日有幸見到讓月國智首無話可說的太子,還是勾起了人本能的窺探欲。

孫清沐喝著茶,偶然會看眼焰宙天,想想他剛才的哪一手字,當的起大有作為之篇!他原來會寫字。

沈飛聽著曲子,偶然吃口葡萄,自娛自樂的讓太監伺候著心情不錯。

蘇義看似如常的坐在旁邊,但他品酒的舉動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太子會寫字?他跟了太子多年一次沒見過?蘇義將疑問壓在心底,不吭聲也不堙沒。

月歷鞍不斷的盯著焰宙天,想抓他的錯處卻不好找攻擊點,他們對焰國太子的認知完全逆反!這幫探子!誰也別想火!

高銘文坐在下面,滴酒未蘸,他現在哪有心情喝酒,從進了焰國盛都到現在就沒一件事順心!

高銘文瞬間看向歐陽逆羽。

歐陽逆羽當沒高銘文此人!他一貫主張動武!如果月國想動手,他隨時奉陪!

高銘文瞪著他,冥頑不靈!加上一個太子,若是動手必是一場硬仗,子車家還有人在這裏,想啃下焰國恐怕沒他們相像中簡單,但就讓他們這麽回去,豈不是面子裏子都沒了!

高銘文掃了場中一眼,目光陡然落在一位女子身上,她並不出眾,淡淡的柳葉眉,神情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麽,眼睛生的非常精致,烏發散落,應該是還沒婚配人家,雖然有幾分憔悴,但是氣質很好,已高銘文閱女無數的眼光,他幾乎一眼就看中了她:“太子!”

周天無語,又來!找死嗎:“說。”

“下官有個不情之請。”

打不死的蟑螂:“既然是不情之請就別請了。”

焰國文臣頓時發笑,果然是他們的太子,永遠別指望他下面那句是別人願意聽的!

高銘文臉色發綠,什麽破太子!對外禮節餵狗了,但人在屋檐下想讓焰宙天自己往裏跳還需要點技巧:“太子,微臣想說,焰月兩國乃友好之邦,該永續善果,所以下官有個不情之請。”

若是不答應,就是你焰國太子藐視兩國邦交!

周天不痛不癢的旋轉著手裏的酒杯道:“你不會是想給你家王爺挑個王妃回去吧。”別以為她剛才沒看見高銘文那雙眼在看嘛!

焰國群臣驚呼!可惡的高銘文!簡直活膩歪了!“太子!我焰月兩國不聯姻,古來有之。”

“太子,此等大事並未在列,怎能說提就提。”卻有不禁慶幸,今日帶來的都不是直家可心的女兒。

頓時女眷那裏人人自危,這種情況下嫁入月國,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高銘文有點下來臺,他好不容易想了一出,這個該死的太子:“哪裏,微臣只是聽聞焰國女子擅歌擅舞,想一睹風采罷了。”

周天不接他下話,吃著蓮籽,當沒聽見。

高銘文咬咬牙自說自話:“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見到。”

周天還是不說話,欣賞著臺下的歌舞怡然自樂,偶然也跟身邊的男寵,說說哪段跳的不錯。

焰國文臣見他們的太子不理會高銘文,慢慢的也當他沒在吭聲,自顧自的又是一輪酒令,暢快非凡!

高銘文對月歷鞍發出信號。

月歷鞍已經在斟酌,他早看焰宙天不順眼了:“太子。”

周天不好不理月國的西平王,都是動武的,萬一一個爽真打起來,她還不想死:“怎麽?”

“不如讓本王見識下焰國掌上明珠的歌舞如何?本王只是漲漲見識,太子不會這也吝惜出手。”

周天在心裏罵他一句,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大家風度:“西平王客氣,只是我朝閨中女子多有傲氣,如果讓她們舞一曲,似乎是本宮唐突了佳人,不如這樣,若是我焰國女子給本宮面子舞了,請西平王也給我國眾佳麗奏一曲如何?”煩人的規矩,話也得說圓了。

宋巖尰不斷點頭,太子這句接的好,既給了閨中面子又不失禮數。

高銘文心想,一群庸脂俗粉有幸給王爺跳舞是她們的福分,竟然還敢讓王爺給他們演奏,做夢:“要看,眾位閨秀有沒有讓王爺蕭鳴的能力。”

周天突然一笑,既而又快速收住,還吹簫呢!嘿嘿,周天記得有個叫林微言的舞姿不錯,直覺目光放在林家的位置,去尋找記憶中的身影。

歐陽逆羽神色頓變!

孫清沐也透出幾分緊張。

只因太子所看的方向均是他們所愛的女子。

周天剛打算開口。

歐陽逆羽突然出列道:“太子,孫少爺擅音律,不如請孫少爺奏一曲助興如何?”

孫清沐也急忙起身:“微臣正有此意,王爺想聽曲舞,曾能讓怡情小樂汙了王爺的耳朵,微臣願請王爺賜教!”

周天覺的也行,孫清沐是她的內子,也算‘閨中’沒什麽不可,人家都自貶認閨了,她也不能不給孫清沐面子不是:“既然你願意,相信西平王也沒有意見!”敢有意見扔出去!

月歷鞍沒覺的不可,反正也是太子的這幫欒人出醜!

孫家那邊的人明顯轉過了頭,臉色均不好看,低著頭誰也不吭聲!

歐陽逆羽和孫清沐卻同時松口氣,不是微言就行。

高銘文不願意,他看中的是臺下的那位女子,於是他瞬間站起來道:“太子,在下指人伴舞如何!”說著直接指了出去:“就是她!”

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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