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往昔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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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的噩夢:“救命!救命呀!牧非煙救救我!”

“你沒事吧?”周天上下打量著車世,除了衣擺上沾了些草屑並沒發現不妥。

子車世趕緊撥開周天四下亂走的手,但還不忘打量周天的反應,他發現周天對沼澤裏的人沒什麽不同,不像是作假的漠視,而是真的不在意,太子果然是太子。

牧非煙緊張的看眼痛苦的襲廬,他就算憎恨襲廬也不能做到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太……太……”

周天松口氣:“您沒事就好,要不然讓我賠個子車世我可就慘了。”

“救我!牧非煙救我!”

牧非煙想去救,但太子在這裏他不能越權,只能眼巴巴的等著太子發話,一旁的侍衛們也靜靜等待太子開口祈禱襲廬能再堅持一會!

襲廬咬緊牙關死撐,下方的拉力幾乎要撕開他的身體:“太子……我……我是襲廬,是歐陽將軍的兄弟……”

子車世離開太子兩步,抖平褶皺的肩膀,果然開始用殺手鐧了,這位歐陽將軍還真是無處不在,甚至連名字也能恩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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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好奇

周天瞬間頭疼,又是歐陽逆羽,一天不提他會死嗎!牧非煙問完、蘇水渠問、現在被更不是東西想當保命符,以為歐陽逆羽是她誰!她對歐陽逆羽的印象不過是區區幾個影像,不會當祖宗一樣供著!

跟你……跟你……‘跟我什麽!跟我去死還差不多!’

襲廬的身體越來越向下,手指抓出斑斑血跡,面色蠟黃,呼救聲越來越迫切:“太子……太子……救命!我不跟歐陽將軍告密,凡是太子想知道的微……微臣都可以告訴你,牧非煙!——啊!”

牧非煙忍不住前沖一步,看著險些抓不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襲廬,牧非煙嚇的半死!

周天則無動於衷的看著,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她和襲廬之間的仇恨是不可逆轉的,並不是幾次恩惠、幾個官位、或者一份上級對下級的愛護就可以解決,她和襲廬之間是仇殺,太子那樣整死他幾位姐姐,又對襲廬……哎,除非襲廬忘記在軍營的過往,否則別想襲廬泯滅仇恨。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讓襲廬死了,否則背後總有一根刺對他以後回宮百害而無一利!可……她沒殺過人呀?她是良民,充其量就是嘴巴壞一點。

牧非煙見太子無動於衷,急的滿頭大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替襲廬求情:“太子救命!襲大人絕無冒犯您的意見,求您看在……看在……歐陽將軍的面子上救襲大人一命!”

又是歐陽逆羽?!那襲廬還不如去死,身為男人混到靠另一個男人保住身家和性命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子車世反而有些不懂的看眼周天,太子不打算救嗎?若是不救太子也不傻嗎?至少不會聽到歐陽逆羽的名字就不問是非青紅,只是可惜了襲廬有的熬了,早知周天不是很忌諱襲廬,他剛才就不該給襲廬讓太子施恩的機會,難得想饒人一命,想不到還送錯了人情,哎,失策失策。

子車世想到這裏搖著頭移開目光,耳朵卻仔細聽著這裏的一舉一動,他想知道歐陽逆羽對周天而言有多重要,他並不想未來的合夥人會因為一個他不了解的人改變一些既定的想法,那樣並不會使人高興。

襲廬咬著壓,內力全部集中在指腹死死的扣著地上的土地,他不想這麽容易就死!就算要死也要在他大仇得報的時候,雖然不知子車世為什麽跟太子親近,可只要他告訴子車世太子的惡性,子車先生定能認清太子的真面目:“救……救命……”

牧非煙咚的一聲叩在地上:“太子饒命!襲大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君主不斬護功之臣,求太子開恩!開恩!”牧非煙說完焦急的看向襲廬,唯恐襲廬在他說話間掉了下去!他雖不想太子在意歐陽將軍但也不想看著襲廬死!

周天充耳不聞的直接攬住子車世的肩,哥兩好的就要走:“前面還有更重要的,活捉大白癡,走,去瞧瞧!”

子車世毫無準備的險些被周天帶倒,就這樣了?不怕襲廬回去了跟他沒完?襲廬和歐陽逆羽的關系可不一般,襲廬要是死了,歐陽逆羽回去能劈了太子。

周天全當子車世的目光是放屁,有路不走看什麽笑話:“走,走。”

“太!太……”襲廬堅持不住的又滑下去幾分。

周邊的侍衛心慌的看向牧非煙祈禱他快點讓太子松口,可牧非煙把頭磕破了也沒見太子回頭!

子車世被推的都有些納悶了,忍不住問了句:“周兄,你真不救他……”歐陽逆羽若是知道了,絕不會那麽算了:“看你到時候怎麽跟歐陽逆羽交代?”

“婆媽什麽!歐陽逆羽還能殺回來!不過是死他身邊的一條狗,我還能做主,走了。”

子車世心想你還是算了:“全焰國都知道你不敢在歐陽逆羽跟前大聲出氣!”

“老兄,你看老子像那種人嗎,夫綱不振我怎麽管理後院的兔子們。”

牧非煙幾乎要崩潰了,見太子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子車先生也置身事外,侍衛斷斷不敢身先士卒,牧非煙想到這裏,直接站起來沖過去死死的扣住襲廬的手,使勁向外拉:“你——忍住——我救——救你——”

兩旁的侍衛見狀瞬間看向太子,雖然太子沒有回頭,但他們也不敢盲目幫忙,太子可不是善良之輩,襲廬有人撐腰,他們可沒有。

子車世失笑的搖頭,周天耍嘴皮的功夫和其腦子一樣偏頗,周天敢跟歐陽逆羽頂一次試試,看焰國還會不會再把歐陽逆羽的話當太子懿旨一樣執行。

“你笑什麽?不信兄弟是不是?”

“你還是先顧好你後面的兩位吧,若是兩個都掉下去,太子會少來只兔子。”

“沒事,大不了回來送你兩尊兔子泥雕!難道兩只不小心踏錯路的兔子也能怪到本宮頭上!”

子車世自然沒意見,就憑襲廬剛才撞他那一下,殺他已經是給他面子,既然太子也正有此意他當然無話可說:“廢話不再多提,太子請!”

“子車兄請!”

子車世心裏瞬間對歐陽逆羽有了不一般的評估,能讓太子在如此恩怨分明的理智下還能偏信到天下皆知,不知是太子本事還是歐陽逆羽本事。

周天突然很有興趣的問:“你見過地動儀嗎?”她的蛤蟆仇恨呀?

子車世趕緊岔開話題:“你喜歡孫清沐還是沈飛?”一個是智慧一個是美貌,這個問題他私下就很好奇,可惜身在寄夏山莊,他實在不易太八卦,但每年見孫清沐都聽他談起盛都艷冠天下的男子,他就很好奇能美到何種境界,能讓孤傲的孫清沐單在容貌上如此偏袒一個人。至於地動儀的事,等他回去好好問問再談,免得再跟鹽地一樣丟人!

周天自動被子車帶開,因為她也很好奇焰宙天喜歡沈飛什麽?焰宙天並不是看中美色的人,可……“沈飛是真美。”什麽林微言都得靠邊站,也是跟太子最久還沒被嫌棄的一個,她也很想問為什麽?但她雖然知道焰宙天所有的事但不見得就能理解焰宙天的想法,就像她不懂焰宙天為什麽喜歡歐陽逆羽一樣!她都很想見見沈飛,看看他是不是像腦海中一樣艷麗。

子車世來了興趣:“多美?”

------題外話------

謝謝大家的祝福和鮮花,剛看到,大家破費了呵呵,太忙了,腿都疼。謝謝今天的所有留言,(*^__^*)嘻嘻……

昨天的那章是下午朋友太多,沒修錯字直接發的存稿,多謝涼茶提醒,過了這兩天我改回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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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美貌

周天驚訝的看他一眼,子車世也會感興趣,果然是美色誤人:“很難說,但好看是肯定的,最主要的是他的美能讓仁者見仁,我如果說他眼睛很漂亮,有人也會認為他鼻子天下無雙,很難從他的長相挑出缺點,但你說哪裏是優點又很容易,總之男人長成他那樣,簡直有違天理。”

子車世聞言盡量在腦海裏勾勒出太子形容的其餘,但什麽拼都覺很吃了,不是拼醜了,就是覺的不太可能。

“至於孫清沐……”周天想了想了,說了句:“爛好人一個。”

子車世這次笑了,想不到到琴藝入神,智慧絕倫的孫清沐在太子眼中就這句評價,難為那些不入太子眼又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了。

“你沒見過沈飛真是可惜,改天有時間去盛都坐坐,我請你免費參觀。”

得!敬謝不敏。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不禁多了相知的融洽,閑適的笑容也變的淡雅可親,微風吹拂在茫茫沼澤大地,驚不起水澤中閑適的游魚。

兩人邊走邊聊的在沼澤中穿梭,越往後,子車世越不敢離周天半步,密集的沼澤地內落錯一步恐怕就是襲廬的下場。

小童已經遠遠的等在密布地外。

遠方的周天走一步就會停下來等著子車世跟上,有時候也會伸出手帶著他踏出一步,開始子車世並不願意,慢慢的已經習慣。

能徒步走入沼澤最深處,親眼見證以前從未註意的生物,子車世也不禁多了些新奇,久不出門的子車世在周天詳細的介紹下,真正從宏觀了解到沼澤對於皇家來說龐大的用途,讓子車世也不禁覺的眼前的魔窟瞬間變的親近美麗富饒許多。

而另一邊的襲廬和牧非煙則剛剛擺脫黑洞的侵蝕,牧非煙已經攤在地上,襲廬因為浸泡太久,下半身完全沒了直覺,呼吸虛弱如無。

施天竹一襲紫袍優雅落定,踏地無痕的輕功優美如鷹,只是長相太過稚嫩總少了鷹的銳利,多了惹人駐足的鳳凰般的雅致精貴。

牧非煙虛弱的看施天竹一眼,求救的看向一旁的襲廬。

施天竹不屑的瞪他一眼:“什麽時候了,還想著他,早晚死無葬身之地。”罵完施天竹還是扛起襲廬抓上牧非煙快速飛離沼澤之地,精巧高妙的輕功當之鷹獵無聲的迅捷。

沼澤之行在天黑時完美落幕,小童焦急的看著太陽落山才出現在沼澤地邊緣的兩人,狠狠的掐斷的手裏的藤條,氣惱的侯在馬車旁等少主,這是小童印象中太子外出最長的一次,長到他幾乎想沖進去問問太子想把他家少爺怎麽樣!

子車世不好意思的看眼周天:“侍童無理之處望周兄見諒,在下告辭。”

“放心,他再看我,抓他去充實後宮,還望子車兄割愛。”

“那是小童的榮幸。”

小童聞言恨得牙根癢癢,可惡的太子,哄騙的他家主子這麽晚回去不算還敢欺負他!可也沒膽子絕地反擊:“少主,山莊要關了。”

“告辭。”

“不送。”

周天目送子車的馬車走出很遠才轉身看眼等在沼澤邊緣的蘇水渠,見蘇水渠示意他上馬車,笑了笑,坐了進去。

蘇水渠命人啟程,日暮下的河繼沼澤只剩下飛魚在餘暉中飛躍的寧靜。

子車世靠在馬車內,記起手上周天編織的手繩和它絕佳的韌性,不禁多了更深的疑慮,如此太子竟被天下人傳的那麽不堪,不知誰在背後做的手腳,又不知誰的野心想掩蓋這樣的太子,子車世的嘴角浮現出一聲冷笑,心中開始計較宮中眾多得失。

馬車在餘暉中平穩的駛入寄夏山莊,子車世已經累的睡了過去。

小童掀開簾子,見少主已叫不醒,又在心裏狠狠的罵了遍周天,命人帶少主去了‘熏室’。

官道在城門落鎖時設下了路障。

周天回到驛站,陸公公已遞上了蘇義的第三十封‘家書’。

蘇水渠見狀,直覺的想回避告退。

周天邊看邊叫住他:“等一下一起用膳,跟你說點事。”周天看到第二頁微微皺眉,忍下腦中的不適回憶了片刻惡心的畫面,首次提筆給蘇義寫了回信:皇帝早已不孕。

當焰宙天是傻瓜嗎,她下手狠的讓當時的太醫都怕毒死了皇帝,怎麽還會讓皇帝再生出孩子搶她的太子之位,不知這位貴妃是不是活膩歪了。

周天寫完信把此事拋開,轉身跟蘇水渠商議鹽池的問題。

蘇水渠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太子寫家書時畫了個墨球,字跡也不如以往好看,但依然難掩其俊秀。

周天拿張宣紙在他眼前晃晃:“餵,跟你說話呢?你對徐治代熟不熟,他有個徒弟叫倨傲你認識嗎?”

“啊?”

“問你認不認識徐治代和他徒弟倨傲。”

蘇水渠立即回神:“家師曾經和徐明經相交,徐老先生在宮殿和水道上從未失手,無論是我師父還是同行都說徐老先生是當之無愧的魁首,但是徐老脾氣不好,稍有不滿就會大發脾氣,他最寵愛的弟子曾經被他說到羞憤自縊,他的次徒弟死於……”

“我知道,說說倨傲這個人?”

蘇水渠繼續道:“倨傲是徐老先生十年前收的徒弟,性格很古怪,但很得徐老先生器重,現在已經是徐老的關門弟子,給大戶人家修繕過很多宅邸,可此人志不在此,反而對農耕水利很感興趣,太子,為什麽突然問他們?”

周天要死的看蘇水渠一眼:“我剛才跟你說了那麽多,你一句沒聽進去?”

蘇水渠歉意的拱手道:“請太子示下。”

周天覺得蘇水渠這個平時挺好,就是有時候容易犯傻:“找徐老是想讓他幫忙參考繼存河鹽池,至於倨傲是上次你我在祈欠會上看到的水車擁有者,你這幾天私下跟倨傲接觸接觸,能聯系上多少是多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說話,最主要的是把他框住。”

“是,太子。”

“好了,你先去忙,晚膳準備好了叫我。”說完周天打了個哈欠準備去洗臉,今天真是見鬼了總是很困。

蘇水渠茫然的出了太子寢宮,有些不明白太子說的哪座鹽池,好像繼存河道周圍沒有鹽池呀?

蘇水渠思索的走著,剛想去廚房問問飯菜好了沒,就聽到有人小聲的喊他。

蘇水渠差異的看過去。

施天竹恢覆了他小小陪侍的懦弱樣,怯怯的叫住蘇水渠:“大……大人,牧大人和襲大人被太子扔魔……魔窟了,現在生死未蔔,求蘇大人救救牧大人。”至於襲廬愛死不死!

------題外話------

(*^__^*)嘻嘻……等我忙完酬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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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匪患

蘇水渠聞言趕緊跟著他走:“帶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太子怎麽會突然發難?”兩人今天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施天竹拉著蘇水渠向後院走。

蘇水渠指指門口:“不是在沼澤?”

“沒有,在……在後院。”

蘇水渠急忙跟了過去,給兩人安排太醫住處,直到很晚兩人的情況才穩定住,蘇水渠才趕回了太子的寢宮。

周天已經吃完飯在翻看河繼縣的匪患,見蘇水渠推門進來,臉色立即難看:“不願意來可以走,我沒時間等你,陸公公送客。”

陸公公聞言擡起眼皮看了蘇水渠一眼,走過去俯身道:“蘇大人,請。”

蘇水渠卻錯開一步向太子走去:“微臣沒有那層意思,並不是有意來晚,實在是襲大人和牧大人情況危險,微臣不好走開。”

“是嗎?”周天合上文案看向他:“以後本宮有事找你,你都要先忙完自己的事?”

蘇水渠低下頭後退一步,拱手俯身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微臣該死。”

周天撇開頭:“牧非煙和襲廬就那麽重要?讓你連太子傳召也可以晚兩個時辰?既然不來,不說一聲是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出去吧,今天沒事了?”

蘇水渠不知該說什麽的看了看太子,他……,可見太子並不想聽他解釋,沈默了想了想,悄悄的退了出去。

周天看著他離開後,疲倦的揉揉眉心,對襲廬,她無能為力,接了焰宙天的位置,等於是襲廬的殺父仇人,她沒權利讓襲廬忘記一切甚至不再報仇,她能做的只是不聞不問,死活不驚,否則她等於自己找死,她不強求襲廬死但同樣不會救她。 陸公公見狀,無聲的嘆口氣,好不容易有兩位哄太子高興的,今天卻統統不爭氣的闖禍,哎,不過是掉進了沼澤裏,襲廬和太子之間根本不可能和好,殺姐殺父之仇那是鬧著玩的嗎?沒事裝什麽大度,太子不管襲廬已經是最大的恩惠,還非要雪上添霜,這兩人,到底不是皇宮出來的,考慮欠周到。

蘇水渠沒料到被趕了出來,見慣了太子溫和的面孔,還是第一次見太子發怒,拉開了君臣的差距沒有所謂的商議,蘇水渠面色憂慮的帶上門,想了想還是去了後院。

周天忙到很晚才睡下,第二天又緊急召見了親衛統領,一直沒再跟蘇水渠談昨晚沒說的問題。

子車世今天也很忙,久不出現在藝院正式場合的他,忍著身體不適在藝院呆了三個時辰,問了許多關於地動儀的問題,可待他一圈下來,除了一位對地質略有研究的人說了一些其他問題,沒有人聽說過周天提出的這件物品。

子車世不禁苦笑,看來又要被嘲弄一翻了:“走吧,去看看三少爺是不是跟徐老在一起。”

“子世!”愉悅的聲音穿越水流的清靈如一條跳躍中的小魚清脆的在陡峭的山巖臺上響起:“這裏!我在這裏呀!笨死了,頭上!”

子車世面容頓時嚴肅,快移一步,避開頭上突然下沖的力道。

小星歡快的跳到子車世面前,一張清雅喜慶的小臉如一朵綻放的芍藥出現在子車面前,淺淺的兩個小酒窩笑瞇瞇的討喜,她穿了一身奇怪的白紗衣,手中捧著銀光盈盈的天卦盤,腰裏掛著六七把刻刀,頭發高高的束起,英姿颯爽的利落:“聽說你在找一個地動儀,那是什麽東西?”

子車世一看是她,瞬間覺的頭昏腦漲:“頭疼……小……小童……”

小童眉毛一條趕緊喊人,家衛聞訊沖來,趕緊帶著子車世去了內院,阻擋了小星想靠近的腳步。

小星見狀忍不住跺跺腳,淺笑的酒窩換成了抱怨的嘀咕:“卦象明明說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怎麽每次都不準,可惡,又要被師父罵了?”可……就這樣離開小星又不情願,她算到子車世最近紅鸞有星,不得不前來站位,怎麽能就這樣放棄。

小星眼珠一轉,爬墻!於是提上裙子,直接飛了上去,她發誓要逮住子車世,成全他們兩家多年的姻緣。

星家觀天,問世間吉兇,子車奇巧金銀、做天下文章,但星家近些年已經沒落,最近突然算到子車家能助其重歸富貴門,於是才有了星家第五十代傳人狂追子車家少主的稀罕事,好在子車家也樂見其成,默認了此事,但並沒有交換信物,按俗禮也不算既定。

子車世回到內院無奈的嘆口氣,如此不加掩飾,不知是不是真看到幾世姻緣?

……

周天聽完親衛統領的簡述,眉頭幾乎擰在一起,氣的忍不住拍了桌子:“什麽叫皇家沒有軍隊!打仗的都不是人?”

親衛統領嚇的噗通跪在地上:“那……那是歐陽家的私家軍,不受朝廷控制,所……所以不算皇家軍隊……”

周天眼睛瞬間睜大,靠!私家軍?這年頭還有私家軍!焰國的皇帝到底是賣什麽吃的,軍隊都可以私有,他當軍隊是大白菜可以隨便送人:“禦林軍呢?有多少?”

親衛統領趕緊道:“有兩萬,主要負責皇城安全,從不出京,太子如果想調用很難。”

靠!還不出京,焰國很太平嗎!連軍隊都沒有,拿什麽剿匪!狗屎嗎!“出去,出去!”白熬夜寫了策略,到頭來用都用不上!幹脆皇上也別做了,回家種地算了!她真沒料到皇家除了親衛竟然沒有軍?,還拿什麽跟歐陽逆羽鬥,難怪想跟人家好了,恨不得抱人家大腿才對,必須想辦法讓朝中有軍,否則她就是別想坐穩太子之位。

周天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有軍隊就要銀兩,何況當務之急,還是焰國的匪患猖獗,單一個小小的河繼縣就有匪患占山十餘處,這還是在寄夏山莊的地盤上,若不然,豈不是百姓不用過日子了?真不知皇上是不知子民疾苦、還是頭昏眼花,這些年來焰國子民因為暴政,有過一次大規模的起義,雖然被歐陽逆羽鎮壓了下去,但根本問題並沒有解決,她現在急需大刀闊斧的治一次。

周天撕碎昨天的剿匪計劃,重新拿出一張紙提筆,可就好比秀才沒了課本,裁縫沒了布料,就是想的再好,沒有軍隊也是白談,周天心煩的甩開筆,靠在椅背上閉眼沈思,一定要解決了這件事,否則她若回京就等著被那群人拿捏吧!

周天足足坐了一個時辰才從書架上重新抽河繼縣山體分布,開始規劃新的計劃,既然沒有軍隊就以親衛的力量從匪患最薄弱處出發,打最有把握的仗,如果可以盡量收繳,解決後顧之憂的同時可以培養軍之規模,盡力增加她的籌碼。

周天想到這裏,腦海中瞬間有了主意,以她的身手加上一百親衛的實力,對付一個只有五百人的山賊窩應該綽綽有餘。

周天瞬間在河繼縣的地圖上圈出匪患的位置,一個屬於她的軍部時代在此刻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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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鼠輩

周天拋開了手邊所有的事,一門心思的撲在了軍隊籌劃上,擋了蘇水渠的覲見也回了子車世的面談,帶著她的親衛軍和陸公公早已出了驛站,換上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向河繼縣一個小小的山地出發。

蘇水渠以為太子還在生氣,心裏總有些不安,即便是繼存河截流成功也無法讓蘇水渠有些喜悅。

聶大人這幾天沒看不到太子高興了:“我就知道太子沒耐性,怎麽樣,這才幾天功夫就對河道不聞不問了,難為你想出如此巨大的工程,結果太子還不是不知道它的價值?”

蘇水渠突然奇怪的看眼聶大人:“你認為靈渠是我想的?”

聶大人理所應當的道:“難道不是?”

蘇水渠覺的異常可笑:“當然不是,這是太子一手計劃,子車先生出資的靈渠,我不過是負責督工!”

聶大人忽然有些呆楞:“你說誰出銀子?”

“子車先生。”蘇水渠說到他心裏更加覆雜,雖然是子車先生幫了太子一把,可太子爺也給了利益,子車世若不是看中靈渠將來的收益,怎麽肯答應出銀子:“到底是太子讓了一步。”

聶大人突然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靈渠是太子的主意?金銀是子車先生出,若是他還聽不懂什麽意思,他就白在河工做了這麽多年,雖然不知太子怎麽會弄出靈渠、怎麽說動的子車先生,能讓子車先生出銀,已足以說明靈渠的作用,想不到太子會懂河道……

蘇水渠看眼聶大人,走下坡到去天平口去看看,他心知屬於太子的就是屬於太子,無需給自己身上添彩。不知太子何時會消氣了,才肯傳見他。

子車世也有些納悶,周天在忙什麽,這些天的拜帖都被原數退了回來?

景行山脈的最深處,山林密布的羊腸小道上,周天帶著六十親衛和三箱石頭,踏足了這片有‘商家埋骨地’之城的景行鬼道.

陸公公唯恐太子受了傷,著急的護在太子身前不停的勸:“太子,這裏太危險,您還是先撤回去,讓賀親衛帶人深入,定活捉了那幫賊人。”

周天把他推一邊去:“好好跟著!放跑一個本宮扒你的皮。都給我聽著!這件事只準成功不許失敗,否則別怪我家法伺候!”

“是!”

周天越走越小心,她調查過此人,景行山脈的匪頭是位三十多歲的粗野男人,據說力大如牛,十幾歲的時候已經打遍城鎮無敵手,一頓飯能吃八桶米飯,長的五大三粗面目兇惡,生氣時能徒手推成年大樹,據說此人曾經也想過做本分的莊家人,但土地欠收和官府不仁,讓他走上了這條道路。

周天還打聽到,此人很有俠名,山上的五百人中三百人是婦孺,五十人是老伯,真正能派上用場的才一百人,但卻在這一代很有名望,可以說附近山頭的老大,沒人願意跟這位力大無比面目可憎人為敵。

親衛統領賀惆第一次帶著兄弟們剿匪,雖然不知太子想做什麽,但看太子進入山林時周密的布置與分析,不禁覺的他們在做一件比綁男人更令太子高興的事。

陸公公不情願的縮了回去,嚴重懷疑太子看上了此山頭的老大,要不然怎會把精力放在景行山的土匪身上。

打扮成商人隊伍的周家商隊,走了一炷香後深入了山林內部時,就在眾人提高警覺時,周圍的灌木叢不合時宜的動了一下。

周天頓時警覺。

親衛也發現了不妥,但礙於沒有太子命令不敢輕舉妄動。

周天自然不會現在動,她帶來的是親衛,武功高強是他們的優點,但不能形成攻擊力是事實,如果對方會用兵,她就是帶一百個高手也不見得能攔住一百人組成的陣法,因為冷兵器最遠距離的殺傷力是七百米,等於截斷了高手動武的機會。

灌木叢中一個瘦小的身影壓住了想沖出去的大漢,精亮的鼠眼猥瑣如狽:“別動,商隊有些奇怪。”

一位胡須叢生的大漢在石頭上蹭蹭他幾乎蓋住半張臉的胡子,瞪大銅鈴般的雙眼道:“為啥!老子弄死他們好回去下酒!”

地鼠搖搖頭:“再等等。”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每個人行進的步伐,這條路被他們霸占了一年多,除了上繳過路費的還沒有商隊敢走的如此從容,可這商隊才六十多人,在聽說過老大黑胡的名字後還走的如此穩妥,呼吸不見散亂,這還是一年多來頭一次。

黑胡忍不住的想沖出去:“怕他老子!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帶頭的小白臉。”

地鼠堅持按住他:“再等等,前面就是布置好的陷阱,看看他們的反應。”說完學著飛鳥叫了三聲,意思是,隨時準備撤退!

黑胡子雖然不服氣,但很聽地鼠的話,對兄弟,黑胡子沒的說。

周天邊走邊註意聽,等了很久也不見動靜,突然勒住馬,轉過頭看眼一片悠然的親衛成員,無奈的嘆口氣,這幫壞事的兔崽子!心裏瞬間對那位據說沒什麽智商的黑胡有了計較。既然山不來就她、只有她去就山了。

周天嘴角邪魅的一笑,突然一夾馬肚快速向灌木叢中的沖去,劍光如厲風般掃過,斬平大面積灌木,勒馬回頭時瞬間暴露了藏身的山賊。

山賊見狀卻不驚慌,快速整合,迅速準備後退。

六十親衛見狀,紛紛從馬上踏起,手持六十種武器飛速攔截山賊的去路。壯觀的六十道身影從山賊頭上掠過擋住了山賊的去路。

周天停在最遠點,看著兩方對峙的人馬。

黑胡見狀,突然跳起來提起大刀就要沖過去砍人。

地鼠趕緊先一步上前,挑開了黑胡的刀,目光從前方裝扮樸素卻扈氣外漏的高手氣氛中,看向明顯為主的人:“你想怎麽樣?”他可不認為他們區區景行山已經足以出動如此多高手,能飛就不是普通人的範疇,早知如此就該準備上長槍,也不至於被堵得如此被動。

周天呵呵一笑,驅馬上前:“我說怎麽沒人出手,原來黑胡請了軍師?”

黑胡子聞言,龐大的身軀傻乎乎的扭轉:“什麽是軍師?”

地鼠把他扭回去,示意兄弟們稍安勿躁,然後盯著前面的瘦弱實則不俗的男子,拱手道:“我們向來不越界行事,敢問哪裏得罪了該貴主。”

周天不禁有些詫異,多打量了此人兩眼,雖然長的不怎麽樣,但透露出的精明絕對是飲人血不帶思考的鼠輩,能在景行山站到黑胡子身邊的,恐怕也是高人:“不怎樣,只是覺的你們的地盤風景秀麗,過來看看,順便還覺的你們的人精壯可人十分討喜,不知可否借給我玩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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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兵鬥

“呸!你什麽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別拽老子!老子扒了小白臉的皮!”

地鼠瞬間把黑胡拉回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馬上的人:“冷靜點,我相信以貴主的人脈應該看不上我們景行。”

周天從馬上跳下:“那可說不準,我做事不挑,但也不希望有人說我以強欺弱,這樣,給你個機會,兵鬥還是人鬥?”

黑胡子摟膀子就要上。

地鼠卻看著‘他’道:“敢問貴主尊姓大名,山頭哪裏?”

“在下周天,在繼存河附近流動,非常不巧的碰到了太子用地,沒辦法只好四海為家,但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兄弟,也不至於不給對方活路,我們要的不過是個棲息地,如果我們贏了,貴山頭歸周家兄弟所有,如果輸了,我們留下三車錢財自動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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