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往昔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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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心裏卻覺的牧非煙自己該把他跟焰宙天那點事忽略,大不了換個縣當縣令,回頭一樣娶媳婦生孩子,何必氣成這樣:“行,我不該對你吼,但你也要體諒我,我忙了一天你還對我擺臉色我心情能好到哪裏去!”

“不是我先生氣,是你先對我喊。”

“ok,全是我的錯!我道歉!現在可以穿上衣服了嗎。”

牧非煙也不說話低著頭覺的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對,太子性格怎麽突然之間變好了。

周天見牧非煙沒反應,就當他自己默認,直接把衣衫批牧非煙身上:“身上的傷很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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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浴巾

牧非煙見太子進身,驚恐的想起太子誘哄他喝下那杯東西時也是如此反常,但往後卻是讓他更痛苦的記憶,牧非煙瞬間揮開太子的手,本能的後退一步,戒備的盯著太子!

周天見狀楞了一下也不生氣,神色自若的恢覆她一貫的雲淡風輕,卻神色倨傲的看著輕衣薄紗又自表貞烈的男人,聲音不鹹不淡的道:“我若想你死,就如捏死只螞蟻那麽簡單,我既然沒殺你,自然是你還不夠資格,既然如此,你躲那麽遠做什麽,呵呵,本宮犯不著跟你玩虛的,你也不配我動腦子怎麽對付!你若想走,現在就滾!我如果攔你,我是你孫子!你如果留下,就幹脆一點,別當我跟強了你似的,本宮自認,還不到饑不擇食的地步。”

牧非煙被說的臉色漲紅,想反駁卻找不出一句話來,他什麽都不是,太子就是咳嗽一聲也輪不到他端痰盂,他出身不好沒有背景,活該被太子……卻一個能幫他的人都沒有,他是個男人,婚姻大事該是女人而不是這個荒淫無度的太子!他有什麽資格看不起他!

周天一動不動的等著牧非煙反應,牧非煙只是寒門士子,最高不過考了省級科官,遠不是利益中心的人,除了長的能看幾乎沒任何背景,這樣的牧非煙真犯不著周天動腦子。

但周天既然身為太子,她自當盡力扭轉焰宙天的錯誤,給他最好的印象,讓他放棄報覆,如果牧非煙識相,她自然會給牧非煙換個地方繼續讓他當縣令,從此他還是堂堂正正的男人,照樣娶妻生子,誰也不會知道他這段過往;可如果牧非煙敢跟著襲廬胡鬧!那就別怪她做人不講情面!

牧非煙撇開頭,緊緊攥著胸前外漏的衣襟,手上青筋暴露,心像被火燒一樣的難堪!太子不就是瞧不起他,他牧非煙一不偷二不搶,上對的起的皇家天子,下無愧於黎民百姓,何須太子認可。

牧非煙孤高的擡起頭:“太子恐怕誤會了,微臣今天來是想問問太子怎麽應付明天的事,子車先生可不是蘇水渠,不是你哄哄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周天沒想到他還真有正事,臉色頓時緩和不少,疲憊之態不禁顯露出來,趕緊提神般的揉揉鬢角,她對子車世了解不多,或許可以問問牧非煙,但想到天晚了還是算了:“他的事我心裏有數,你先穿上衣服,若沒有事明天再說。”

牧非煙看眼略帶倦意的太子,心裏的戒備放松一些,他想問問太子想怎麽做?潛意識裏認為能讓子車先生滿意的註意,一定非常精妙,可如果太子不說,他就沒機會看到,牧非煙小心的打量眼太子,想著怎麽能從太子口裏套出話。

周天眉毛一挑:“還不走?”

牧非煙頓時低下頭,不好再停留的猶豫轉身離開。

可陸公公突然推開門進來,恭敬的俯身道:“太子,水已經準備好了,是否讓牧大人服侍您洗涑?”

牧非煙詫異的看眼周天。

周天搖搖頭,不是她的註意,她剛想說‘不用’。

牧非煙卻突然退了回來,率先一步的道:“我留下來伺候你,但你要告訴我明天會怎麽做。”一次也是做二次也是做,他就算說太子今晚沒要他,又有幾人相信,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坐實了得到他想要的。

周天好笑的看眼牧非煙英勇就義的表情,忍不住調侃:“你確定?”怎麽感覺像赴死一樣不情願,但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敢跟太子講條件。

牧非煙堅定的回道:“確定!”

周天無奈的翻個白眼,你還對黨發誓呢!但周天還是揮手讓陸公公下去,心想只是幫忙穿脫下衣服,回頭遞條毛巾什麽的,誰做也一樣。

陸公公嘴角羞嬌的揚起,對太子能讓牧大人主動要求為太子沐浴心裏一百個願意,於是細聲細語的道:“奴才先行告退。”臨走鼓勵的看牧大人一眼,像婆婆期盼兒媳趕緊添個兒子一樣充滿期許。

牧非煙見陸公公走了,鼓起的勇氣瞬間蔫下去不少,暗自後悔不已的磨蹭著不願意靠近太子,他……或許他……

周天展開胳膊,納悶的看著數塵埃的牧非煙,突然厲聲道:“還不快點!”

牧非煙急忙擡起頭本能的沖到太子面前,趕緊為太子寬衣解帶。

周天想笑不笑的無奈搖頭,待身上只剩裏面的白襯時讓牧非煙停了手:“你先忙吧。”

牧非煙有點意外,怎麽會突然讓他住手?但當見太子繞道後面,心裏又十分害怕太子會讓他進去,一直忐忑的左右晃著,心裏越來越不安。可直到過了很久裏面都沒有聲音,最後終於放心的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深深的嘆口氣。

周天穿好睡袍出來,頭上蓋著一條浴巾,突然見牧非煙還沒走,不禁佩服他‘英勇犧牲’的精神:“怎麽了?”周天揉著頭發向床鋪走去。

牧非煙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侍寢’對一個男人為天的國度來說是奇恥大辱,可沒有辦法下他只能順從太子:“太子答應微臣的事忘了嗎?”

“哦!”還真是為了這點小事留下來的,其實牧非煙也不想想,水道有什麽可看的,一直在按照步驟正常施工,子車就是再視察,靈渠也是靈渠,沒有絲毫作假;

至於濕地更沒什麽好說,濕地有豐富的食物資源,還要木筏設計到位,出入沼澤地就和劃船一樣簡單,是牧非煙想多了。

周天坐在床上,一手擦著頭發一手從枕頭下拿出她剛發現河繼大濕地時畫下的濕筏,此類木筏被改進了二十餘次是目前來往濕地最快的‘飛艇’,她也是在巴望地動儀時,狠狠的攻克過地質學才有所了解,可惜她的蛤蟆肉呀,至今都沒圓她一個夢。

牧非煙接過。

周天突然道:“你用的什麽香感覺怪怪的?”

牧非煙聞聞自己,他沒用香!襲廬給了他,他沒拿:“沒有呀?”太子身上香才對吧:“或許是太子剛沐浴出來,用了浴香。”

“或許。”周天見牧非煙已經把濕地的資料物產及運行模式拿走,困倦的打個哈欠,直接扔了頭巾拉過被子,準備睡覺。

一刻鐘後,看到濕地物產中的稀有物種時,牧非煙起身想問問太子何為此物種,卻見太子頭發未幹的睡在床上,保養過度的肌膚似乎也能在錦被上潛眠一樣呼吸勻稱,牧非煙突然一呆,不知該不該上前叫醒太子說話。

周天突然翻個身。

牧非煙嚇的渾身激靈,見太子頭頂的浴巾落下,不自覺的走過去撿起來握在手裏,熟悉到令他作嘔的香氣,此刻卻無比清爽的在周圍飄蕩。

牧非煙傻楞楞的站在床邊,看著睡的舒服的太子,再看看手裏的浴巾不知該不該為床上的人擦擦還是滴水的青絲。

門突然被打開。

牧非煙驚的掉落了手裏的浴巾。

陸公公悄悄地走進來,小心翼翼的靠近太子,似乎早料到太子會濕著頭發睡一般,熟練又輕柔的為太子小心打理著長到過分的頭發。

陸公公精心的搭理了一個時辰才結束,牧非煙就這樣傻楞楞的看了一個時辰。

陸公公突然展顏一笑,早已收好了東西準備退下:“請牧大人就寢。”說完帶著毛巾吹滅了六支蠟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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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藥物

屋內的視線瞬間暗下來,牧非煙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眼關上的門扉。

寬大的床上空著一半的位置,即便太子不刻意留著,那麽大的床也能睡下三四個人。

牧非煙站在床邊,看眼不慎清晰的身影,腦海裏閃過七八種覆雜的想法,他一直如大多數人一樣,努力鉆研學問,照例參加科舉,從未跟別人不一樣。

可自從太子來了河繼縣,他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出門就像臭蟲一樣的被無數人指指點點,現在想來說那些還有什麽用,只要日子過的去,他還不是要為父母親人活著。

牧非煙上前一步,躺在了太子空出的位置,單薄的紗衣落在軟綿綿的錦緞上,透過皮膚能感覺到涼到心裏的單薄,他本來就是抱著目的接近太子,這一刻有什麽不一樣,如果蘇義能憑借太子的寵愛得到他想要的,為什麽他不能在希望散盡時,讓太子也扶持他一把。

他沒有靠山,沒有能拉他的人,如果只有姿色,為什麽他不能……

牧非煙突然轉過身,看著抱著被子呼吸平穩的人影,慢慢的伸出手摩擦著太子安靜的臉頰,富貴險中求,既然他已經遭人嘲弄,何不放手一搏。

牧非煙首次有了不殺太子的想法,以他如今不堪的經歷,就算太子死了,京城那些人也會忘記他,就算不忘了他,給他加官進爵,也改變不了他被太子睡過的事實,還不如太子不死來的更有好處。

周天不舒服的動了一下。

牧非煙受驚的縮回手。

周天轉過頭,磨蹭了一下繼續睡著。

牧非煙的心落回原地,看著睡的香甜的太子,不自覺的冷笑一聲,他怕什麽!不是決定了嗎!身為男人誰沒有鴻鵠之志,誰不想仕途暢達,既然他有一張臉可以用,何必再矯情,有所失去,他必將要有所得到!

牧非煙悄悄的靠近太子,剛想把手放在太子腰上。

周天突然翻過來抱住了牧非煙。

牧非煙瞬間緊張到極點,說歸說,但誰不知這是奇恥大辱。

可牧非煙等了很久,發現太子一直沒動,吹拂在耳側的呼吸平穩的劃過,顯然主人睡的安穩,牧非煙舒口氣,想掰開太子又怕吵醒了他,只能僵持的擺著姿勢,任太子抱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翌日初始,溫暖的太陽不溫不火的照在大地上,又是一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

周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翻身從‘山丘’上下來困倦的躺回自己位置,模糊不清的問:“幾點了?”

牧非煙早已經醒了,痛苦的活動下壓痛的關節疼的不敢發聲,可太子已經問了他也只能回答:“已經卯時一刻。”

周天拉回被子繼續合上眼:“三刻叫醒我。”絲毫不在意牧非煙出現在她床上和早上如此明顯的尷尬。

牧非煙更覺的沒什麽,出現在太子床上他並陌生,牧非煙應下後坐起來,忍著痛下了床。

陸公公已經備好了洗漱用品。

牧非煙扶著肩,揮揮手讓他下去,被太子壓了一晚上,胳膊幾乎沒什麽知覺,現在突然緩過來疼的他額頭冒汗。

陸公公不敢說什麽退下,心知太子下手重,想不到牧大人會難受成這樣,還是讓小太監多送兩支藥膏吧。

直到卯時三刻,太子才起床,牧非煙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窗前想事情。

周天坐起來,旁邊候著的小宮女立即為太子布好靴子急忙掛好床幔,唯恐慢了被太子毒打。

周天拖拉上鞋子,精神不濟的去桌子旁喝水,乍見牧非煙還在更頭疼的問:“怎麽還沒走?”

牧非煙緊張的把‘濕地案’放回桌子上,悄聲詢問:“太……太子什麽時辰見子車先生?”

周天喝口清水:“你想去?”

牧非煙點頭:“請太子成全。”

周天打量他一樣,過了一會才道:“行,等我整理一下,你吃飯了嗎?”

牧非煙的聲音更小了:“沒。”

周天把水杯放下揉揉額頭:“上飯,給牧大人也準備一份。”周天說完又打個哈欠,不明白為什麽還是這麽困,莫非沒睡好?

早膳很快傳上。

周天擦好臉頭發已經被束好,頹廢的坐在椅子上,覺的更困了,用筷子撥弄了兩下菜盤不高興的放下筷子:“怎麽又是這些!河繼縣不是產魚嗎?來點吃會死嗎?”

牧非煙嚇的不敢再坐。

房內的宮女太監瞬間跪了一地。

周天睡不好,脾氣就很遭,若是出工肯定能把助理從頭罵道腳,不過看著一個個顫抖的像葉子一樣的身體,周天也懶得跟他們計較:“行了,行了,吃吧。”

牧非煙聞言小心的打量眼太子,慢慢的靠近,剛走進桌子三步。

周天突然掩著嘴惡心的想吐:“你身上到底擦了什麽?現在還這麽香。”

小宮女立即遞上素口水,拿了點薄荷葉給太子含著。

牧非煙一頭霧水,他什麽也沒擦。

周天再次放下筷子,臉色蠟黃嘴唇發白,一點胃口也沒了:“算了不吃了。”鼻子也不舒服,見鬼了!這是怎麽了:“來人,把太醫找來。”難道是這幾天沒喝那紅了吧唧的東西,有了不良反應?

牧非煙坐也不敢坐的站了起來,他沒有擦香料絕對沒有!

周天堵著鼻子讓他坐下:“沒你的事,吃你的,我出去看看,一會來叫你一塊出去。”

牧非煙哪還有心情吃飯,但太子已經下令他守著也不敢造次,只能老實的坐下,隨便往最開扒飯。另一邊,

太醫也檢查不出太子怎麽了,除了脈搏有些快,情緒暴躁引起的心脈過寬這些老問題外,沒有任何問題,太醫陪著小心,斟酌的道:“太子,您洪福齊天身體康泰,是天家寵兒怎麽可能生病,可能只是睡眠不好有些頭暈罷了。”再不然就是縱欲過度,但他不敢說。

周天終於放下心,如果是因為喝那些東西,她就該重新斟酌藥物的地位。

但即便是現在她也在想著要不要開始喝,畢竟那東西有遏制她身體機能生長的作用,會讓她非常安全,就算發生昨晚的事也不會引人懷疑,可要是喝了,難道就要從此不男不女下去。

周天頭疼的揉揉額頭,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懶得再想這個問題,直接讓陸公公叫上牧非煙走人。

牧非煙趕緊跟上來,沒怎麽吃東西,他悄悄看眼太子,見太子並無異樣終於松口氣,反而是他僵持了一夜,走路還有點不適。

周天帶著牧非煙先去了河道,他擔心河道有什麽地方不對,讓子車對河道失望,既然開始做,她就希望做到最好。

周天沒有乘坐太子特有的馬車,也沒有親衛護送,周天只是和牧非煙邊走邊詢問著子車和河道上的事。

兩人有說有聊的走著,前者沒有架子後者雖然恭敬但也不太講究。

偶然路過的河工,分不太清是不是太子,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躲得他們遠遠的沒人敢靠近。

牧非煙有問有答的回覆著太子的話:“其實寄夏山莊還有位三少爺,這位三少爺是藝院的總管,只是因為太沈溺於對機巧術的鉆研,似乎有些傻乎乎的。”

周天來了點興趣,冷兵器時期,機巧術才是生產力:“三少爺?我們昨天見過嗎?”

“沒有,藝院最後一天比試他才會出現,據說他確實很傻,連小廝和丫鬟都能欺負他,若不是有幾個死仆跟著,早被擁立子車先生的人整死了。”

周天驚訝的停下來:“車子害他弟弟!”

“不是,不是,是擁護子車先生的人,子車對三少爺很愛護,這些年都是子車在收留精神狀態不好的三少爺。”

“不會是圈禁吧。呵呵,開玩笑,沒侮辱你家子車先生的意思。”周天繼續往前走,大概也猜出怎麽回事,家家都有煩心事,何況是那麽大的子車家族:“若有機會倒是想拜訪拜訪這位三爺。”

“恐怕很難,子車三少不見客。”

這樣呀,周天也不再多問,把目光分在了兩岸施工的進度上:“非煙,你看那邊的懸崖,拉出大小天平以後,整個河面加寬加深不少,貨船可同時通行八艘以上,這樣河繼縣可以在河運上下下功夫,說不定能給河繼增收。”

增收?牧非煙來了興致:“多謝太子提點,太子英明”

周天不客氣的接受:“那是。”

牧非煙無奈的搖頭失笑,可也相信太子有自傲的本錢:“太子,蘇大人在前面,是否過去看看?”

“嗯。”

蘇水渠正在指揮最後的截流,見太子和牧非煙來了,本也沒想註意。

可為太子修金像的聶大人突然不屑的道:“牧非煙越來越不像話,看他的狐媚樣,傷成那樣還敢下床,不知道以為是不要臉的女人,我看是晚上太沒節制,要不然走路能跟中風一樣,蘇大人,你可千萬別學牧大人,太不像話。”

蘇水渠頓時擡頭看向牧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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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不忘

牧非煙見他看過來,友善的對他打招呼。

蘇水渠卻突然繞過他看向太子,太子打個哈欠明顯睡眠不足,蘇水渠見狀目光重新回到策案上,筆尖輕輕敲擊著版面,不知在想什麽。

周天走上去拍拍蘇水渠的肩:“怎麽樣?還差多少?有要幫忙的說話。”說著拿過蘇水渠手上的板子看了看,然後接過筆改了幾組數據後,對身後的牧非煙道:“你看這裏,開閘口在左下,就算有百年一遇的大洪水,背後也有萬畝濕地做後盾,各項指標都會最好。”

“那這裏呢,你把山巒阻塞,後面的水流豈不是太過寬廣?”

周天翻過一頁,取出後面的鏵口:“這裏是分水嶺,你回頭跟蘇水渠多熟悉下工程,河繼縣還得靠你。”

牧非煙羞澀的一笑:“是,太子。”

聶大人不屑的撇開頭。

蘇水渠拿過太子手裏的面板,直接帶著他的手下走了。

周天剛想叫住他。

牧非煙道:“太子,我們該走了,你還約了子車先生。”既然要做,他當然不會讓蘇水渠占了他的位置,以蘇水渠的高傲斷斷不會放下身份跟太子怎麽樣,他還有贏的機會。

周天想想也是,隨後找蘇水渠也一樣,於是看了一眼施工的材料帶著牧非煙走了。

聶大人直到他們走出很遠,才從地上爬起來追上蘇水渠,忍不住誹議道:“你看看牧非煙的嘴臉,剛才太子明顯想跟你說話,他竟然攔了,我看他真是瘋了,人人說都你在跟他爭寵,我看分明是他擔心你搶了他的位置,以為是什麽好事,趕著上前,丟男人的臉。”

蘇水渠加快腳步,不想聽。

聶大人再次追上,沒眼色的繼續說:“這樣也好,你可以松口氣,免得太子找你麻煩,讓他自己天真去吧,太子身邊人才濟濟哪會輪到他,論相貌沈公子天下第一,論兵法孫大人無人能及,論才學蘇義是人中龍鳳,更別說圍繞在太子身邊的其他男人,他以為他是誰。”

蘇水渠不耐煩的看聶大人一眼,直接繞過他,去了截流中央大缺口。

聶大人快速追上:“大人,大人,你聽我說,大人……”

蘇水渠更快了幾步,忍下心裏的不痛快,太子竟然帶牧非煙去見子車世,視察河道不該是他的任務?至於京城有誰跟他有什麽關系,京城愛有誰有誰!

河水沖擊著河岸,奔騰的水流肆意的在河道上沖刷,長龍在懸崖最陡峭處急轉而下,微風夾雜著河水在河道上滋潤著草木萬物。

一處相對平坦的道口,周天靠在附近的大樹上等人,隨手抽揪著地上高大的灌木叢,無聊的編玩著小時候的花樣。

牧非煙沒想到太子也懂這些,看著太子認真編玩的樣子,突然覺的太子其實也挺好,不像襲廬說的那樣糟,這樣的太子為什麽沒有得到歐陽將軍的認可?

牧非煙想到聶大人的的話,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太子,歐陽將軍……是怎樣的人?”

周天擡擡眼皮看他一眼,又低下頭擺弄手裏的東西:“一個不茍言笑的人,很刻板。”

牧非煙見太子沒有生氣,悄悄的松口氣:“歐陽將軍打仗很厲害?”

周天頭也不擡的頷首:“嗯,毋庸置疑。”

“所以太子才那麽在意歐陽將軍?”牧非煙問完,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周天卻輕描淡寫的笑了笑,依然沒有擡頭:“也許吧。”

牧非煙皺眉,不知太子這個答案算什麽,但見太子沒有反對,心裏多了絲計較,他能在他們之中爭取到位置嗎?“太子對歐陽將軍真有心,河道上的安排歐陽將軍一定……”

周天突然抽片樹葉放進嘴裏:“你想聽什麽?清新的還是古典的。”

牧非煙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還是快速道:“太子隨意,能讓太子吹奏一曲是微臣的榮幸。”

周天把葉片放進嘴了,尷尬的吹了三四次也只能聽到葉子跟嘴唇發出的撲哧聲:“呵呵,好久不玩生疏了。”破玩意,關鍵時刻掉鏈子。

“太子過謙。”

“清唱給你聽吧。”其實焰宙天和歐陽逆羽之間……周天哼哼嗓子,很久沒在K歌弄過,倒是有些不習慣:“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憂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經無知的這麽想

風車在四季輪回的歌裏它天天地流轉

風花雪月的詩句裏我在年年的成長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一個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發黃的相片古老的信以及褪色的詩詞卡

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過去的誓言就象那書本裏繽紛的年代

刻劃著多少美麗的詩可是終究是一陣煙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兩個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淚的青春

遙遠的路程昨日的夢以及遠去的笑聲

再次的見面我們又歷經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

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有著依然的笑容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流水它帶走光陰的故事改變了我們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憶的青春

……”

牧非煙楞楞的看著太子,第一次聽到如此順暢的旋律,歌詞不是他熟悉的詩詞題材,但聽來也沒那麽艷俗,被太子唱出來更是覺的很好聽動人,卻又帶著淡淡的傷感。

太子在唱誰,歐陽將軍嗎?牧非煙心裏瞬間沒了主意?三年來太子對歐陽將軍如何天下皆知,可以說有求必應也不為過,可……為什麽歐陽將軍始終不喜歡太子,‘不再是舊日熟悉的我有著舊日狂熱的夢,也不是舊日熟悉的你有著依然的笑容’,太子想說什麽?

牧非煙不自覺的低下頭,發現自己問了特蠢的問題,勾起了太子的不愉快的記憶。

“還行吧?好久不唱了,有些摸不準調。”

“不,太子唱的很好聽。”

另一個聲音突然應和:“確實很好聽。”過去的誓言就象那書本裏繽紛的年代,刻劃著多少美麗的詩可是終究是一陣煙,看來周天很清楚歐陽逆羽不喜歡他,難得這位太子在如此清醒的情況下,還能對歐陽逆羽言聽計從。

周天看過去,笑著迎接他。

子車世回笑,在小童的攙扶下慢慢的走過去,心裏不禁首次好奇,那位傳言中的歐陽將軍到底是怎樣的風華絕代才能讓太子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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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有毒

周天雙手抱胸,覺的子車世跟昨天有點不一樣,似乎……又像第一次看到他般新鮮有餘、姿容不足,子車世並不是周天見過最好看的人,可站他在那,卻偏偏能從眾人中脫穎而出,冥冥之中成為最該吸引你的人,這份功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學會的。

不愧是寄夏山莊的少主,沒兩把刷了果然做不來:“我還以為山路不好走,你掉河溝了。”

子車世站定,沒回答周天的話,卻先看了牧非煙一眼。

牧非煙不自在的退後一步,避開了子車世的探究。

周天把玩著手裏的小動物,看著他們:“怎麽,看上牧非煙了?原來你也有這嗜好。”

子車世無奈的嘆口氣,趕緊撥開周天揮到他臉上的毛草,不舒服的咳嗽兩聲:“不敢,沒太子那樣的欣賞品味。”

“放心啦,我不會嘲笑你的。”

子車世懶得跟他辯:“既然來了,請太子帶路。”沒正經,若不是皇室死傷慘重,看他怎麽被拉下儲君之位,雖然如此想,但子車世卻很欣賞周天只帶一人前來的信任,沒有皇家隊伍、沒有朝臣跟隨,讓久不出門的子車世不禁心情舒暢。

周天讓開一步:“請。”

子車世看他兩眼,突然覺的那句‘請’懸念重重,不禁斟酌了片刻,隨後跟著退了一步:“草民不敢,太子請。”沖撞太子,死罪不免!誰知道焰宙天什麽時候犯病!

“隨便。”

小童疑惑的看眼自家主子,不懂主子為什麽如此謙讓,太子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個‘靈渠’和馬車,算什麽本事!

子車世卻很疑惑,如此平易近人又才學不俗的太子,為什麽三年來歐陽逆羽能把他玩弄於鼓掌之間,莫非真的是太子愛他愛到分不清現實的地步?

“看什麽?臉上又有花?”

“確實寫著沒睡醒幾個字。”

周天應景的打個哈欠:“不知道怎麽了,起床後還是覺的不舒服,餵,你這張臉不會被人認不出來膜拜吧?很影響進度的?”

“你還是擔心你那張臉被人認出後遭人暗殺吧。”

“靠!老子殺回去!”

牧非煙汗顏的跟上。

小童不動聲色的擠開牧非煙的位置,走在第二順位。

牧非煙瞪他一眼想擠回去,可小童已經穩穩站定,紋絲不讓,子車仆半個主,他們有不弱於主子的霸道。

“非煙,離那麽遠幹嘛?還不給子車先生介紹介紹河繼縣的河道。”

牧非煙急忙上前一步擠開小童:“是。”

小童氣的想踹他,縣令有什麽了不起,就是撫臺見了他也得叫聲童爺爺。

周天突然冒到小童面前,把手裏的兔子遞給小童:“送給你小朋友,別不開心。”

誰稀罕你的東西!誰是小朋友!但礙於主人的面子,小童不高興的奪了過來,突然發現有一塊硬的東西,趕緊拿出來一看,是一個尊刻畫的栩栩如生的瓷娃娃,娃娃五官非常生動,微笑的表情刻畫的十分唯美,頭上梳著小小的發髻,非常可愛。

周天接著道:“你把頭拆開。”

小童依言拆開,另一尊一模一樣的娃娃靜靜的躺在大娃娃體內,本來就只有拇指粗的娃娃,如今更加小巧精致,小童忍不住開心問:“還有嗎?”

“你看看。”周天見他興致勃勃的開始拆,對子車世聳肩一笑:“看來我賄賂了你家小廝。”

子車世但笑不語:“能賄賂小童,也是周兄本事。”子車註意到娃娃刻工十分獨特,即便是拇指蓋大小的娃娃體內還有一尊米粒大小的娃娃,且眉目清明、線條流暢,單是這份刻工,已足以媲美多數藝巧人士,太子身邊果然人才濟濟,不知哪方人士的備案出了錯,說這位太子空有一身蠻力。

牧非煙笑著跟上,邊走邊為子車世講解繼存河大道的歷史,把它所經歷的幾場大修如背書一般說的絲毫不差。

子車世卻在註意焰宙天的反應,他雖然頻繁的打哈欠,但心思卻在河道上,不時的插上兩句均能點在問題上,可見太子對繼存河道是下了心思:“太子身居內宮,想不到對河流也深有研究。”

“子車足不出山,不是照樣博古通今。”

小童頓時奓刺,又跟自家主子比。

子車世笑而淡淡:“周兄,草民有點渴了,你能不能幫草民去拿杯水?”

“我……”牧非煙剛想說話。

子車世先一步道:“草民想太子親自代勞。”

周天詫異的看子車一眼:“不會想讓我禮賢下士吧?告訴你,我沒那風度,不過對朋友沒那麽吝惜,等著,給你拿。”其實周天不覺得有什麽,她本不是太子,不受天家獨大的影響,何況施工場地每隔不遠就有一座涼亭,很方便。

子車世看著太子離開後,看向一旁的牧非煙:“牧大人,你跟了太子多久?”

牧非煙警覺的看向子車世,為什麽突然提到他?

子車世移開目光轉向涼亭方向的太子:“勸大人不要再使用熏香,熏香雖然有增進情事的作用,但也是劇毒,太子精神不濟想必是吸入的太多,牧大人,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靠本事爭取,是正人之道,可若是走了彎路,必是小人所為,何況太子就算有錯也該是皇上處置,還輪不到牧大人下如此重的手!”

牧非煙懵了的看著子車世,往昔的敬畏讓他想不信子車都難,可為什麽這麽說!他已經十多天沒給自己餵藥,何況太子昨天也沒有……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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