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往昔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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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爬上去!”

襲廬快速轉過來,急道:“太子,不關蘇大人的事,水道施工根本沒有生命保障,你不用在這裏做好人。”

沒有保障?周天再次看向陡崖上忙碌的人們,突然想起,不要說焰國沒有就是明朝也沒有,但凡大的工程施工都會死傷無數,即便砍伐根木材也能死上萬人。

周天一夕之間不知該說什麽好,突然走過去,接過攀崖人身上的繩索飛身而上,轉眼間繩子已系在陡崖凸起的石頭上:“傳令本宮親衛隊!讓他們過來系繩子!”

眾人聞言有點回不過神,明明是該跪說‘太子千歲’的時刻,因為出乎眾人的意料竟沒人帶頭,就連陸公公也沒反應過來標榜太子仁德。

“傻站著幹什麽!還不開工!”

眾人瞬間回神,才有人急忙跪下來高呼太子千歲。

陸公公看著高山上的太子,見眾人齊喝的千歲之聲,高興的掩著嘴喜極而泣:“奴才就知道……奴才就知道……”總有一天天下人會明白太子不是壞人……

周天飛身而下,沒有接陸公公遞來的毛巾,突然問:“河道底部測量人員是誰?”

不一會五名精壯的男人出現在太子面前:“草民參見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周天仔細打量他們一眼,然後問跪著的蘇水渠:“他們的水性最好?”

蘇水渠頷首:“是太子。”

周天轉向陸公公:“把太醫找來,等他們入水時,讓太醫用針封他們的‘開穴’,每次出水重紮一次,另外找點輕木做成‘豎’給五位水哥戴上,閉氣桶換成橢圓底。”

“是,太子。”

襲廬看著焰宙天,眉頭越擰越緊,這絕不像以前的太子?

周天頓時瞪過去:“看什麽看!小心看死你!”

襲廬頓時臉色通紅果然本性難移!

蘇水渠卻忍著笑站了起來去指揮親衛軍攀崖。

“餵,我讓你走了嗎!”

蘇水渠沒有理他,嘴角含著笑按照手裏的進程表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新的工作。

靠!威嚴何在!周天陡然看向襲廬:“再看我把你扔下去餵魚!”

……

這件事瞬間在河繼縣形成一股不小的風波。

有人說:“太子好像也沒那麽壞,聽說在河道上太子跟他們一樣吃白菜和粥。”

“太子把人推到黑魔窟裏,不讓他們上來。”

“太子救了村東的二狗子!”

“我呸!太子搶了你家金銀你忘了,太子抓你遠方表親充當後宮你忘了!自從太子來了咱們河繼縣就沒有消停過!”

眾人沈默,因為無話反駁。

不遠處的小茶樓上,一位玄衣少年梳著兩個漂亮的發髻,微笑的問牧非煙:“牧大人覺的太子是好人還是壞人?”

牧非煙嚴肅的重申:“小童,本官要你家先生。”

小童屢屢發絲,倔強的道:“你告訴我太子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就帶你去找先生。”

“小童!”

小童不受威脅的歪著頭屢著頭發:“我家先生忙著呢?你要是不回答我,永遠別想見到先生。”

牧非煙握下手裏的圖稿,只能回道:“太子不好。”

不好呀?小童明白的點點頭,但隨即疑惑道:“你拿的是太子要的東西,為什麽不找孫清沐?”以孫先生對兵器的研究,什麽自動裝置也該深有了解,何況‘輕兵車列’本就是孫先生的強項,他應該能減重。

牧非煙再次重申:“我想見你家先生。”

小童突然伸出手,神秘的一笑:“我看看你的樣紙。”

牧非煙終於拍案而起:“放肆!”

小童縮回手,小氣:“想見先生是不是,再過三天是寄夏山莊的‘祈欠會’,各憑本事見先生,如果你有幸讓我家先生傳見,小童自當為你引路,不送。”

牧非煙氣了一肚子火,偏偏有氣無處發,只能不甘的甩袖走人!

……

綿延不絕的金色大殿沐浴在朱紅色的晚霞之下盤臥如龍,雄壯的石獅撕咬著天下蒼穹,彰顯著皇城之都的無盡滄桑。宮門外,兩隊皇家侍衛整齊的交接完畢,落下了開啟的宮門。

日暮落下,太子殿內傳來熟悉的琴聲,沈飛一身大紅色的錦衣,坐在蒲團上為孫清沐沏茶,俊美無雙的容顏甚至把滿室旖旎都比了下去:“清沐,等事情大成,又可以聽你和子車先生在寄夏山莊鬥琴了。”

孫清沐看沈飛一眼,不知該笑他天真還是傻:“是嗎?”琴音肆意劃過琴弦,即便不帶感情的撥弄也似有萬千愁緒在齊鳴。

沈飛堅定的點點頭,容顏清雅俊美:“子車先生說過,天下琴音孫家第一,到時候我們又可以贏了。”說完天真的潤著茶帶著無限憧憬。

孫清沐搖頭失笑:“襲廬有消息了嗎?”

沈飛小臉垮了下來,失望的搖搖頭:“現在連歐陽逆羽的消息也傳不進來。”

孫清沐嘴角苦澀的揚起,太子就算不在皇宮,這裏也是他的地方,豈是人人可進的:“我記得你還有一次家探,沒事的話回去看看也好。”

“啊?怎麽突然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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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祈欠

友情提醒:您當前正在操作的作品是:太子,無“肉”不歡

“沒事不能提?”

沈飛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回家不都是好事,除了母親沒人願意看到他,沈飛難得有心事的道:“有時間再說吧。”

……

周天不可思議的看著跟上的蘇水渠,驚訝的嘴裏能塞個雞蛋:“又沒銀子了?”

蘇水渠點點頭,上次太子給他的金手指只夠塞河道的一條縫。

周天心疼不已的再次想到她的金像,難道非讓她砍根手臂才能彰顯藝術的美,周天想到斷臂女神咬咬牙決定剁了:“好!明天你來本宮這裏拿金子。”

蘇水渠大概猜到什麽的意思,拱手道:“太子,除非您再給微臣兩條腿,否則還是不夠。”

“兩條腿?豈不是全沒了!”不對,還剩個身子,原來修河道如此昂貴,難怪暴君和盛世才見河道疏通,周天有點小心疼,可河道和金像比自然是前者重要,但站在歷史過走的痕跡來說,這座金像也價值不菲,可惜,建錯了朝代。

周天嘆息一聲,決定還是貢獻了,周天剛要開口。

蘇水渠見狀,突然上前一步想也沒想的道:“太子,微臣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

“再過三天是寄夏山莊的‘祈欠大會’,如果能在祈欠會上得到最後的翹楚,可得子車先生的一個承諾。”

周天驚訝道:“你別告訴本宮,那什麽車子有銀子修水道!”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蘇水渠點頭,並小聲的善意提醒道:“太子,是子車家。”子車財、孫家兵、歐陽一出天下平,當然,這是三十多年的說法,但子車財沒有叫錯,寄夏山莊遠離京城,受皇家剝削最輕,子車家在寄夏山莊投入的精力最大,定然有銀子。

周天聞言率先激憤到:“你不早說!本宮現就就帶人洗劫了寄夏山莊,讓他們先借點銀子修修壩。”

蘇水渠沒料到太子會這樣想!“不行,不行。”蘇水渠才想起太子最擅長打家劫舍,隨即趕緊解釋:“太子,您是焰國太子,怎麽能帶頭搶子民的錢財,依微臣之見,太子應當智取。”

周天覺的蘇水渠這想法真逗:“我用什麽智取,比喝血還是比殺人?”真看得起焰宙天,如果是焰宙天不搶才怪:“說著玩呢,怎麽智取?”

蘇水渠聞言松了口氣,嚇死他了,‘祈欠會’聚集天下才子,太子絕不能亂來,否則什麽名聲也毀了,雖然太子本就沒什麽名聲:“微臣也不好說,祈欠會什麽都比,可,能參加主流過招的人不多,如果是孫清沐,能入一流。”蘇水渠說完狀似不經意的看了太子一眼。

“孫清沐……”周天腦海裏閃過他的身影,似乎不願多想的揭過:“你陪本宮去?”

蘇水渠沒料到太子回神如此之快:“微臣領命。”

“退下吧。”

蘇水渠再次深夜從太子寢宮出來,讓很多不禁側目,加上太子這些天對河道的偏愛,一來二去太子寵愛蘇大人的謠言不脛而走。

有人說太子生冷不忌;有人說太子可能大魚大肉吃多了喜歡清粥小菜,有人說太子只是一時新鮮,但不管別人怎麽猜測,現在毋庸置疑的贏家是蘇水渠。

三天的時間如彈指過膝,周天在蘇水渠的建議下看了很多關於河道方面的書籍,周天無數此的提醒蘇水渠,她的專業不是河道,數學,數學懂不懂?

不懂,蘇水渠本來想問太子對詩詞掌握如何,後來想起太子寫的聖旨都是毛筆圖圈,於是收起了嘴邊的話:“單憑‘靈渠’的水道圖,太子就能輕易拿到‘技巧’類的翹楚。”

周天擔心的是她的銀子:“做翹楚有銀子嗎?”

“這要看太子其他方面的悟性。”蘇水渠說的很委婉,盡量不傷及太子的自尊。

周天也不在意:“沒事,失敗了本宮去搶,結果一樣的。”

蘇水渠眉毛僵硬的抽了抽,突然覺的太子還是溶金像吧。

祈欠大會的日子悄然而至,對很多子民來說,今天並沒有什麽不同,但對各行各業來說無疑是一大盛況,甚至有人早早一個月前出發,就為了參加寄夏山莊一年一度的祈欠前會。

寄夏祈欠會不單有行業之魁參與,文壇也給予了很到的熱情,每年的‘祈欠文會’也是各大才子競相展露才學的地方,尤其是當今投國無門的情況下,一些大儒豪傑更傾向與閑暇時舞文弄墨的閑情逸趣。

蘇水渠一大早來接太子,本靠在馬車旁等人的他在看到遠遠走來的太子時頓時精神俱裂!“太子要穿這身衣服?”

“不妥嗎?”周天打量一眼,沒覺開線沒臟,銀底金線銀花,這身衣服單看已很值回票錢:“本宮特意讓陸公公選的,有氣場,鎮住他們!到時候本宮就說本宮叫孫清沐。”

蘇水渠心想做夢呢!孫清沐單眼菱目與子車先生是多年好友,何來太子之說,何況銀纖為底,金線提色,不是孫清沐平日習慣的穿著,再說,普通人誰敢銀線做底:“太子請上車。”

“不換了?你要不喜歡我穿咱兩換換衣服。”

蘇水渠趕緊讓他上車走人。

從驛站到寄夏山莊並不遠,一個時辰後已經看到了寄夏山莊的影子,一路上本來稀稀疏疏的行人在接近寄夏山莊時突然多了起來。

沿路也設置了路障,經過的車輛都要進行檢查,還要出示請帖。

周天饒有興味的看著,雖然想腹誹幾句,但看在是焰國難得的娛樂活動的份上也多一抹興趣,更加期待在這場盛宴裏能見到巧奪天工的藝巧類高手。

蘇水渠出示了請帖,繞過了最近的一道關卡卻直接向通往寄夏山莊的大道走去。

周天看著下面還在排隊通關的人,想到她也是這樣上來多久好笑,她堂堂焰國太子為什麽要如此聽話的參加這場活動,帶上禁衛軍掃平這裏才是焰宙天的風格。

“太子,我們到了。”

周天收起思緒下車,迎面出現的大門讓周天微瞇了雙眼。

寄夏山莊的大門竟然是一座天然水群,水群的落水差把大門從中間分開,一半寫著藝院一半寫著文苑;整座山莊在寄夏山最陡峭處建成,有些院落往下望就是懸崖峭壁,周天不禁暗想,好手筆,以山為平水為門,路路上山卻又路路不上山,果然是有錢有勢的人才玩起的保命建築。

“這裏路滑,太子跟緊微臣。”

“叫周天。”

“是,周少爺。”

“乖。”

------題外話------

呵呵,其實封面我也很喜歡,有氣場!

關於書名大家勿慌,沒啥的,感謝大家關註。(*^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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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遇見

蘇水渠臉色黑了一下。

周天跟著蘇水渠穿過藝院長廊,迂回陡峭的欄桿處豁然開朗,三根並列的石柱撕開通天崖口,舉目望去壯觀非凡。

周天臉色微動,嘴角忍不住揚起,好精妙的絕殺陣,這樣的布局恐怕能震住各項藝巧大家,可謂敲山震虎的好戲碼,此處的主人心思到是巧妙。

兩名侍女迎上,引導他們向左側的玄關走去。

周天不動聲色的跟上,走過殺陣的開闊視野,走廊變得狹隘窄小,一條小型瀑布如一根細細的銀針,從走廊最頂端垂洩而下,仿佛隔開了一段踏古尋仙的夢境。

蘇水渠面容嚴肅的走過,謹慎的言語表達著對此地的敬畏。

視野再次豁然打開,嘈雜聲撲面而來,人群擁擠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商討著各自拿出的東西。

有的聚在鳥語花香的亭臺樓閣中研究什麽解不開的問題,有的站在同一塊黑布下猜裏面的巧妙何處?有些則站在一旁聽人解析最新的藝技問題。

周天註意到,這裏除了帶東西來的藝師,還有衣冠楚楚的高官富商。

周天恍然大悟,靠!世界博覽會!

帶路的人已經走了,蘇水渠恭敬的站在太子身後開口:“周少爺,這裏便是初試場所,每塊石桌上、亭臺內和房間裏放的都是各個能工巧匠帶來的‘玩藝’,如果太子看中哪個玩藝或認為哪個玩藝最精妙,可將手裏的‘祈欠牌’放在玩藝前的盒子裏,玩藝累計的‘祈欠牌’越多則被放的位置越好,太……周少爺,咱們的圖稿沒有人推薦,只能從石桌上放起……”蘇水渠說完悄悄看眼太子,唯恐他嫌棄位置不好。

“啊?哦!”周天勉強收回四散的目光向蘇水渠手裏的圖稿一眼:“該放哪放哪。”說完迫不及待掃開礙事的蘇水渠出去了。

她想見識‘地動儀’的精妙;想膜拜‘千年古剎’不倒的風姿;想見證弓弩百米穿刺的氣魄;想知道四千度熔點的精髓?她對古代藝術有太多的不知道想解開。

周天幾乎是激動的從第一個看起,盡管位置不好,石桌前圍著的人也不多,但說不定就能被她發現什麽寶貝。

蘇水渠見太子已經跑了,趕緊找了塊位置把圖稿放上去,追著太子而去:“太……周少爺,這裏人多,您千萬小心。”

周天不以為意,又沒有人追到這裏暗殺她:“你看這個,按一下能彈出梅子。”

蘇水渠見狀趕緊給太子放下,這東西太常見了沒什麽可看:“咱們去亭子裏看看。”

周天不去:“這多好,這麽小的盒子彈出的彈簧有三米長,相當了不起。”

蘇水渠並不覺的出奇:“這麽小能有什麽用,少爺去前面看看。”在這裏看東西會被覺的眼光差,潛意識裏蘇水渠不想有人那樣認為太子。

周天嚴肅的把小盒子放在他手上,認真的道:“一看你就不是殺人放火、取人性命的好漢,你想,如果你手裏的小盒子能彈出三百倍的張力、加入等同的助推力,只要把一把薄片刀送出六米遠,就是暗殺必備之良器,如果再把體積縮……餵,餵,你推我幹嘛?我還沒說完呢……”

蘇水渠臉都青了,沒看到別人都繞他走,殺人?誰會想這種問題,再說:“手指大的東西能彈出三百倍張力?”

“怎麽不能?”雍正手下的血滴子用的‘魔梭’大小跟剛才的盒子一樣,卻是百裏之外取人性命首選之暗器,南北朝時皇家佩劍的劍稍能彈出鉆人骨脈一寸的銀針,哪都是三百倍張力:“張力可根據低座開關延伸的反彈力六十倍擴大,剛才彈出的梅子少說一百倍張力,一百的六十倍是多少?說你傻你還總不承認。”

蘇水渠臉色白發的看向太子,趕緊松開太子的衣服,驚愕的顫顫巍巍的問:“少爺能把剛才的‘取梅盒’改造成一千八百寸外殺人的暗器?”

周天摸摸下巴,思考道:“雖然難了點,但六天時間取材煉鐵也沒問題。”

蘇水渠驚訝的推開一步,再看向梅子盒時頓時覺的陰氣森森,太子果然是太子,殺人原來是技術活。

周天不以為意,她覺的如果焰國有龐大的暗殺組織的話,應該早已有這樣的小型發射機,只是蘇水渠那傻子太天真了。

蘇水渠不得不佩服的低下頭,恭敬的跟在太子身後當他的小跟班,突然覺的太子就算殺人也沒了原來血腥的恐怖,只在於太子殺人原來如此有學問:“少爺請。”

周天先行一步向看中的第二件靈巧物走去。

蘇水渠從心裏覺的眼前的人開始變的高不可攀,連唯一可抹黑太子的嗜殺也單薄的襯不起對太子的恨。

待兩人走後,突然一名不起眼的老者微微擡起頭,看了周天消失的方向一眼,狀似對空氣說了一句:“跟上。”竟然知道‘封血’的造法?誰家的少主?

周天把玩著手裏的小型水車,認認真真的把它存水、灌溉、水位持平度的保持方式看了一遍,隨後思索的敲擊的手裏的‘祈千牌’,最後竟然異常嚴肅的不動了。

蘇水渠見狀好奇的看了一遍水車,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後,再次看向太子?

蘇水渠莫名的覺的他家太子能改造一切。

周天這次真不行,她有一大軟肋就是農業,她只知道歐洲十七世紀時使用的農業灌溉水車是世界最先進水平,能自動感應、能推動七倍水力,這個好似也是七倍?

可是不是呢?

周天突然很猥瑣的看眼周圍,發現沒人註意時,哢的一聲打開了內部動力蓋子。

蘇水渠暈倒的心都有了,這是竊取,竊取!

周天看到裏面的‘組合轉輪原理時’驚嘆的張了張嘴,小心的蓋了回去,隨後扯下起蘇水渠腰的‘祈欠牌’,放在了桌上。

蘇水渠想搶都搶不回來,出手不回,是鐵律,可一塊牌多重要太子知不知道,萬一選中的是沒水平的東西,丟的是牌子主人的臉,他的名字還刻在上面呢!

但蘇水渠卻相信太子的眼光,他好奇的是,面前的水車到底有什麽不俗的地方?可他仔細看了很長時間也不知道哪裏特別,莫非是裏面?蘇水渠自認沒膽打開看看。

蘇水渠追上太子,趁太子拿東西的空擋問:“周少爺覺的剛才的水車哪裏不俗?”他潛意識裏覺的太子看重的必定不俗。

周天看向蘇水渠:“你不知道?”哦:“我忘了《農利設施》和《水道全解》是兩本書。”

蘇水渠聞言臉色頓黑,太子在諷刺他不懂農業,損人不帶臟字。

周天呵呵一笑:“逗你玩呢。”但她確實看重了剛才的水車,不同的東西在不同的人手裏體現價值,如果她不是太子斷不會對農業設施感興趣,可惜她是太子,說不定她會把‘祈欠會’的承諾換成為‘農業基礎設施的改造’,賠死‘車子先生’。

“蘇大人?”

蘇水渠聞言拱手道:“陶大人。”

陶良勝急忙拱手回禮:“想不到真的是蘇大人。咦?蘇大人已經把腰牌送出去了?蘇大人太心急了,大到最後一天總會有好東西出現。”

蘇水渠坦然自若,完全不見跟周天在一起時的茫然:“好東西何其多,蘇某不過是選稱心投緣的罷了,哪及陶大人眼光睿智。”

陶良勝不悅的看蘇水渠一眼,突然轉向跟蘇水渠一起的人:“這位是?”

蘇水渠剛要回話,突然聽到驚顫的聲音喊‘太’,隨後就見太子快速捂著牧非煙的嘴把他拖到一邊。

“你找死!”

牧非煙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震驚的都忘了說話,太子竟然在這裏?!太子怎麽可以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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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子車

周天惡狠狠地瞪著他,指著他鼻子尖警告:“敢亂說話!本宮就地廢了你!”

“你——”

“再說本宮脫你衣服!”

牧非煙頓時氣的臉色通紅。

周天瞬間把牧非煙勒進懷裏:“在這裏我叫周天!說錯一個字本宮扒你一件衣服!說錯兩字嘿嘿……”

牧非煙敢怒不敢言的掙紮著,額頭跟宙天嘴角幾乎撞到一起:“放開我。”

蘇水渠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表情僵硬的提醒:“少爺,這裏人多口雜,您還是註意一些……”

周天放開牧非煙,拍拍他的肩膀威脅道:“好好聽話,本少爺脾氣可不太好。”

牧非煙臉色通紅的喘口氣收起臉上的不甘:“微臣遵命。”

周天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向前走去。

牧非煙頓時拽住打算跟上蘇水渠,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怒道:“你搞什麽!他怎麽在這裏?他什麽脾氣你不清楚!”

太子什麽脾氣他真不清楚,蘇水渠揮開牧非煙的手,察覺他脖子上的傷已經結疤:“太子不會亂來。”

牧非煙似乎聽到了什麽笑話:“他不會?他還不吃腥你也信!”

蘇水渠不喜歡牧非煙說太子的語氣:“太子雖然嘴毒但心不壞。”

牧非煙冷笑:“如果他不壞我胳膊上的傷是誰造成的!脖子是誰咬的!三天下不了床的時候他還不讓我出寢門一步!他不壞?可笑!”

蘇水渠不想聽他說這些轉身就走。

牧非煙再次拉住他:“你聽到沒有?別跟太子走的太近,少去太子的寢宮,對……對……”牧非煙突然紅著臉道:“對身體不好。”

蘇水渠不解的看牧非煙一眼,也沒想深究的打算離開。

牧非煙見狀突然把一管東西塞蘇水渠手裏,趁四下無人小聲道:“用上,別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疼的難受也是你受罪。”

蘇水渠瞬間傻了,握著手裏小小的東西,首次意識到他跟牧非煙的差別,太子原來和牧非煙……蘇水渠頓時不再看牧非煙脖子上的咬痕,心裏有些怪異的把藥膏收起:“我先走了。”

牧非煙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如果太子敢亂來我還能擋一擋。”

“不用,太子答案我不亂來。”

“他的話你也信?狗都能吃虎。”

蘇水渠興趣不濃的嗯了一聲,卻見牧非煙還跟著他,也不好再說什麽的去尋太子,牧非煙和太子……

“怎麽了?”

“沒事。”

周天站在涼亭上,看著掛在上面的問題,耐心的停下來寫著答案。

周天的字很漂亮,標準的行書,毛筆握在手裏毫不吃力,停轉頓揚一氣呵成,難解的部分用畫形代替,數據列的非常清晰。

寫完後拿出自己的方印蓋上去,順手一擡:“拿來,銀子。”

小廝恭敬的奉上懸賞。

周天顛了顛,扔給了走來的蘇水渠:“崇拜爺吧,爺給你賺銀子。”當看後面的牧非煙後臉黑了一下:“看好他,別讓他亂說話。”

蘇水渠忍不住想笑:“是,少爺。”

角落裏的窗突然打開,小童指著不遠處的三人:“少主,是他們,放圖紙的是中間那位。”

子車世略顯疲憊的揉揉額頭,銀白色的衣衫映著高山之巔的彩光莊嚴肅肅穆:“莫憑,見過嗎?”

莫憑扶著手中的琴,本似琴如夢的容顏上卻帶著難解的蒼茫,他向外看了一眼,隨口道:“中間是蘇水渠、最末的是牧非煙,前面走的該是襲廬,可襲廬身有不便,或許是京城跟來的寵臣。”

“哈哈!寵臣?莫憑,你想說欒人就欒人用的著那麽客氣。”

莫憑看他一眼:“我想說的是太監。”

衛殷術摸摸鼻子摟著美人繼續喝酒。

子車世拿著手裏的‘靈渠’圖稿,若有所思的看著上面的水印:“周天……倒是沒聽說過。”

“請他來聊聊不是就知道了,能畫出如此旁大工程定不是無能之輩,說不定還是太子難得沒殺的一個。”

子車世收起紙張,思慮的道:“或許太子會在河繼縣造出來也說不定。”

衛殷術哈哈大笑:“太子不殺完他的子民已經是皇上積德,還指望太子修這麽龐大的工程?你不如自己修。”

子車世不那樣認為,河道是太子討好歐陽逆羽的機會,恐怕不會草率解決,何況這張圖明顯是使用中的模式,蘇水渠來絕不止看張圖那麽簡單:“我去見見他們。”

衛殷術趕緊跟上:“莫憑,走!看戲去!”

莫憑紋絲不動:“不。”

“餵,你就是再練也不是孫清沐的對手,人家是悲情下的真情表現,你是技巧嫻熟的高妙意境,跟清沐不是一個檔次,何況人家多可憐,堂堂大男人被太子……哎,可憐哦可憐。”

“與你何幹。”

“迂腐,天下琴音之中孫清沐退出,你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一個連德守都沒有的男人憑什麽跟你相提並論。”

“這種榮譽不要也罷。”

衛殷術好笑的看他一眼:“你還真有骨氣,你想贏也有個辦法,家道中落或者父母雙亡再或者……哈哈你也給太子當欒人去!”

琴弦瞬間向衛殷術襲去。

衛殷術快速迎上,本安靜的一方天地頃刻間刀光劍影……

牧非煙推開蘇水渠,驚訝的看著奮筆疾書的太子,他見過太子殺人、見過太子酗酒、更見過太子在床上的嘴臉,獨獨沒有見過太子幹正經事!

而此刻,太子正彎著腰在石案前輕松的下筆,往日只會作惡的手,此刻竟然在寫字?

更讓牧非煙驚訝的是,太子的字很幹凈、行雲流水的筆鋒永遠不見疑慮,就似乎每個問題的答案早已在他心裏爛熟於胸,如此認真的太子甚至沒有了往日的扈氣,只剩從容灑脫後的鎮定。

牧非煙有些茫然,下意識的多打量太子幾眼,實在無法把在河堤前撕自己衣服的男人跟此刻胸有成竹、從容淡定的太子聯系在一起。

“多謝周公子出手,您忙了老夫的大忙。”

“哪裏,同行之間本該互相多多關照。”何況又有銀子拿何樂而不為。

牧非煙有些恍惚,太子什麽時候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何曾降尊紆貴的與下人交談,而此刻太子卻……

牧非煙的目光不禁落在太子身上,金色的絲線勾勒出太子慣有的張揚自信,只是往日令人厭惡的淫邪統統收起,只剩下那屢塵埃落定後的驕傲尊貴,太子的面容很英俊,就算身為男人的牧非煙也不得不承認太子俊美,只是平日的惡行早已掩蓋了太子所有優點,而此刻……

周天突然回頭。

牧非煙急忙撇開目光,眼裏閃過一絲尷尬。

子車世溫和優雅的從人群中走來,覆雜的咒文圖騰占據了左肩一半的面積,簡單飄逸的衣袍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也讓他有種子非勿去的渙散。

周天轉動著手裏的毛筆,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有人說過,萬千人中過總有一個人能讓你一眼叫出他的名字,而車子先生絕對是其中一個。

周天看著一路上寒暄到步履艱難的車子先生忍不住發笑:“有趣的人,可惜,本少爺沒有等人的習慣。”

子車世見狀楞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攤攤手表示自己真的是過不去。

周天手裏筆哢嚓一聲斷了:靠!還真是奔自己來的!

------題外話------

吾不是這個月結婚哦,但還是感謝大家錯待了的祝福。幸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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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見到

“走走,趕緊走。”萬一套了近乎不給銀子怎麽辦。

蘇水渠急忙拉住太子:“少爺,那就是子車先生,咱們看看能不能擠過去跟子車先生說句話。”

“不去,我可是太子,見我怎麽著也的遞個拜帖。”

“什麽時候了您還在這擺譜。”

“就是。”牧非煙聞言忍不住嗆道:“子車先生不見得願意見你。”說完下意識的向後退一步,唯恐太子不如意順手殺了他。

周天看都沒有看牧非煙,拉著蘇水渠就要走:“你傻了,讓我送上門去!我有那麽不值錢!”

蘇水渠放開太子的手,不習慣被人握著:“少爺!這是難得的機會。”蘇水渠上前一步湊到太子耳邊道:“您什麽名聲您不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再也別想見到他了。”蘇水渠為他好的連真話都說了,因為靠的太近不熟悉的香氣再次在他鼻尖環繞時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周天不服氣的指指自己鼻子:“……我怎麽了?不偷不搶不坑不騙不……”

蘇水渠急忙哄道:“知道知道,我們少爺智勇無雙天下絕倫,但再亮的金子想發光也得找到好的打磨師,想想河道上的銀子。”

想想也“不去。”

“聽話。”

“不去。”

“乖。”

“靠,敢學我說話,不過……”周天邪惡的摸摸自己的下吧,靈機一動道:“去也行,除非……你脫衣服給我看!”

蘇水渠氣的頓時發怒:“少爺!”

牧非煙看著一怒一樂的兩個人,突然覺的他們之間有種說不清的怪異。

周天無辜的攤攤手:“不是我不去,是你不脫。”周天剛要轉身,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子車世獨有的溫和聲音傳來:“在下子車世,敢問公子是不是周天?”

周天看他一眼,再看看被人群圍住的菜色男子和抱著琴滿臉不情願的少年,指指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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