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瑾一邊安撫著顧念，那邊店老板也在安撫著那個女人，兩邊隔了一些距離，都在等對方喘過氣來。

等顧念好一會兒，陸文瑾才摸摸她的頭，“你不要著急，我去問問怎麽回事兒。”

顧念點頭。

陸文瑾跟店主說了幾句話，店主看看顧念眼睛紅紅的樣子，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跟我們回去吧，我把攤子收了。”

早點鋪不到點，就關了門。

陸文瑾帶著顧念，跟那兩人離開。

女人明顯是腿有問題的，一手拄拐，另一邊，由男人扶著，上了三輪板車，男人在前面拉著車，女人在車上坐著。

她回頭看到顧念，微微一笑：“過來！”

顧念趕緊過去，被她拉著坐上了車子。

陸文瑾過去，對店主道：“我來。”

就這樣，陸文瑾蹬著個三輪，沿著指的方向，很快蹬了回去。

路上，顧念一直盯著女人在看。

女人也不覺得尷尬，朝著她笑笑：“姑娘你看著面善。”

顧念眼圈紅紅地道：“只面善，不面熟麽？”

她從口袋裏拿出錢包來，翻開裏面夾著的照片，給女人看。

女人先是一楞，接過來，看到照片上，兩個穿著芭蕾舞蹈鞋的人，一大一小，一前一後，笑得甜美。

她眉頭輕輕蹙起，帶著幾分疑惑。

車子到了店主家裏。

眾人下車，女人也沒有把錢包還給顧念。

等進去之後，顧念環顧四周，眼淚就掉下來。

“你這些年，就住在這兒麽？”

屋中十分簡陋，比她在京城的家中，破舊不少，哪怕是姥姥家比較古舊的四合院，也看著比這樣的瓦房要好上不少。

女人沒有說話，一直看著她。

陸文瑾這才張口，問：“我想問一下，您是蘇蓉女士麽？”

蘇蓉點頭，“是我，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您還記得您是哪裏人麽？”

蘇蓉微微一笑：“我知道，我是京城人。但是因為我曾經受傷，這裏……”

她敲了敲頭，笑得有些無奈：“腦袋受過傷，所以，很多事情都忘記了。大概，只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顧念一把握住她的手，“那你把我也忘了麽，我是你的女兒啊，我是你的親生女兒，我是念念啊！”

她又哭了。

蘇蓉面上也難過起來。

她看到顧念哭，會動容，會跟著難過，但是，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只得摸摸顧念的臉，把她臉上的眼淚擦幹凈。

那邊，陸文瑾已經跟店主走到一邊，小聲說著什麽。

蘇蓉嘆了口氣，輕聲道：“你，你多大了？”

“我二十二了……”顧念淚眼模糊，“媽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走了五年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這麽多年，又多想你麽？為什麽你不要我了？為什麽你不回去，你知道我爸他也不要我了麽？我無家可歸了……”

此刻，蘇蓉什麽都想不起來，但是那種親生骨血連著心的強烈感覺，已經讓她心痛得難受。

陸文瑾這時，也跟店主說完，他上前抱住顧念，對蘇蓉輕聲說了句：“我來跟她說。”

他抱著顧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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