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第二天醒得很早，早早回到主屋去，以免被老太太發現她半夜跑了。

可是剛出去，就看都老太太從外面拎著水回來。

“姥姥，呃，我，我剛過來。”

老太太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顧念趕緊過去幫忙，把煤爐子捅開，把水壺放上面。

“姥姥……”她一臉諂媚。

“趕緊穿上衣裳！這麽冷的天，你也不怕凍著。”

老太太氣哼哼的，轉身嘀咕，“真是女大不中留，跟你媽一樣，死心眼。哎，這可怎麽好。”

顧念心中顫顫。

趕緊去穿了衣裳，沒過多久，陸文瑾就敲主屋的門了。

顧念趕緊去開門。

沒想到陸文瑾不僅已經起床，甚至還已經出門，去買早點了。

他捧著油紙包著的油條，另一手拿著一個大飯盒，端了一大盒豆腐腦，笑瞇瞇道：“老太太醒了麽？”

老太太沈著臉過來。

本來還想訓他幾句，但是看到他笑瞇瞇的，還拿著早點。

伸手不打笑臉人，便沒有說什麽，讓陸文瑾進屋了。

陸文瑾進去之後，揉揉顧念的頭發，“快去洗臉，趕緊吃飯。”

顧念非常乖巧地去了。

陸文瑾這才轉頭，對著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您別生氣，念念跟我，什麽都沒有。我是恨不得趕緊跟她結婚，但是，我還是知道分寸。沒結婚，我不會對她怎樣。好歹結了婚，讓她心甘情願才行。”

陸文瑾的主動解釋，讓一直沈著臉的老太太，臉色好了不少。

“我看她一顆心在你身上，我只希望，你能對得起她，要是我知道，你對不起她，我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已經沒了一個女兒，現在只剩下這個外孫。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您放心，我也不會。”陸文瑾一臉鄭重，“不過，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這也是念念想知道的。”

“什麽？“

“她媽媽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瞳孔瞬間收緊，面上苦楚難當，“你們是想問墓地？”

陸文瑾點頭，“這是念念心中的一根刺，到現在都沒有去祭拜過她的母親，所以，這次來，主要也是為了這件事。”

老太太點點頭，剛要張口，顧念掀開門簾進來。

看到老太太臉上有些淚珠，馬上變臉：“陸文瑾，你跟我姥姥說什麽了！”

陸文瑾一臉委屈，“我什麽都沒說啊！”

“我說了戶口本不在這兒，你怎麽還沒完了！“

老太太本來還有些傷感的臉，瞬間哭笑不得。

“行了，他沒有給我要戶口本，是我找他說幾句話。”

顧念有些狐疑，“說什麽啊？”

“老太太跟我說話，又不是跟你說。你打聽什麽？”陸文瑾卻不打算讓顧念知道，“趕緊的，吃完飯，咱們還得走呢！”

陸文瑾和顧念在老太太家裏吃了早飯，就要離開的時候，老太太把陸文瑾叫住，又私下說了幾句話。

然後才放他們離開。

顧念問陸文瑾，“我姥姥跟你說的什麽？”

“你姥姥說，以後對我好點兒，別老欺負我！”

“呸！”

陸文瑾沒有開車過來，便帶著顧念去打車。

剛到軍區大院。

還沒有停車，突然有輛掛著軍牌的車子，橫沖直撞地出來。

“砰”得一聲。

司機趕緊踩剎車，但是依舊沒有躲過去。

兩輛車還是撞到一起。

顧念的身體，慣性往前沖，陸文瑾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額頭。

顧念這才沒有一頭撞到前面的座位靠背上去。

“怎麽回事？”

等車子穩住，陸文瑾這才開口問。

“你大爺……我草，竟然是個軍牌車。”

司機張口就罵，但是看到是個軍牌車，便不吭聲了。

他下車，一臉訕笑地走過去，彎腰笑道：“同志，您看……”

話音未落。

車子往後退了一米，然後打轉方向，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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