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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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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臣妾的家人,臣妾的父親已經年邁,你就放了他吧……”

“容兒……”君少秦半彎著腰,面孔離她極近,眼神之中卻沒有想象中的怒意,只是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頜,語氣之中依舊帶著笑意,“還記得朕說過的話嗎?無論將來如何,你皇後之位永不動搖,朕又怎會殺你?朕如今只問你,要朕性命的,真的是你嗎?”

“皇上……”蕭容淺顫抖著嘴唇叫了一聲,卻不敢回話。

“不說是嗎?”君少秦淡淡地望著她,捏住她下頜的手卻驟然用力,“你不說,朕也自有法子查出真相,只是那時,便再沒有求情的餘地了!”

蕭容淺的雙頰被捏得生疼生疼,內裏的肉硌在牙床之上,她感覺到了嘴裏漸漸冒出的血腥味兒,卻是眨了眨眼睛,在淚眼朦朧之中,想要看清楚他現如今的表情,但眼淚卻在瞬間將一切都沖刷得支離破碎……

“若臣妾說了,皇上就會開恩嗎?”

君少秦松開了手,指尖掠過她的嘴角,看著指端的血跡,輕聲而冷然地道,“那要看你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蕭容淺以手撐地,勉強撐起了柔軟如綿的身軀,緊咬著下唇,眼淚汪汪地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道,“是父親一時糊塗……”說罷,她又扯住了君少秦的衣擺,眼淚頓時湧出,“皇上,你看在臣妾和未出世的小皇子份上,就饒了父親吧……”

“小皇子?”君少秦面含譏諷,忽地一把將她扯了起來,在她耳邊極快極輕地說了什麽。

蕭容淺一怔,而後精神瞬間到了崩潰的邊緣,身體頓時一松,整個人便癱倒了下去,似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嘴裏一直在喃喃著什麽……

君少秦卻還是那種淡淡的神情,站定了身子,唇線鮮明地一擡,喚了一聲,“寧書遠!”

蕭容淺一驚,就見寧書遠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至君少秦跟前跪下。

君少秦的聲音徒然冷厲,如消融之時寒冰相擊,“方才皇後的話,你都聽見了?”

寧書遠垂下眸子,朗聲說道,“微臣聽見了,大將軍蕭道成,蒙先帝厚恩,忝列朝廷,位居首輔,卻不思回報社稷,竟意圖弒君謀反,罪不容赦,微臣定將此事公諸於天下!”

蕭容淺此時的臉色已灰敗至極,她忽然明白了----------她被騙了!

君少秦早就知道湯裏有毒,早就知道了一切,卻故意說出那樣多的甜言蜜語,誘她來主動承認,她信以為真,一心以為他會顧念夫妻之情,便連自己的父親也出|賣了……

而君少秦要的就是她的“出|賣”,由她這個女兒供出蕭道成弒君的陰謀,便足可讓天下人信服,更讓滿朝文武無話可說!

他是要做明君的,所以連殺人,也要殺得讓人心服口服!

可笑,她方才怎會認為,他是真心的呢?就因為貪圖他眼裏片刻的溫柔,就因為心存癡妄,如今終究將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覆的境地!

待寧書遠退下後,她臉上卻是怯怯之色更顯,君少秦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隨即揚聲喝道,“來人-----------送皇後回昭陽殿!”

她這時才忽地崩潰大叫,死死地拉住了君少秦的胳膊,臉上淚痕相錯,“皇上,你說過會開恩的,你說過的……臣妾求求你,求求你!”

君少秦眉頭一皺,廣袖一拂之下,竟冷然無情地一把將她推開!

下一瞬,蕭容淺酥倒在地,但見面如金紙,雲裳散亂,釵環委地,連痛都來不及痛一下,便看見身下赫然一攤鮮血!

左右宮人眼睜睜看著,全都煞白了面孔,汗出如漿,氣不敢喘,倒是小順子頗為冷靜,默然招呼著人將昏死癱軟的蕭容淺七手八腳地擡了出去!

而櫃子裏的雲靜好,卻是連眼睛都直了,楞楞地看著君少秦,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的人,一時間氣息紛亂,臉上早已沒有了半分血色,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靠了一靠。

“什麽人!”君少秦一聲斷喝,顯然已經察覺,走過來,猛地打開了櫃門!

“皇上……”

雲靜好情知躲不過,當下急中生智,眼淚便落了下來,隨即流利的謊話便脫口而出,“你許久沒去琴瑟殿了,臣妾想見見你……”

君少秦的目光便柔了許多,強勢而不由分說地將她抱了出來,“朕嚇著你了?”他將她靠在自己胸前,貼著她的小巧耳郭低聲問道。

雲靜好輕輕點頭,在他懷裏好似心有餘悸地一顫,像是被嚇得魂不守舍了,又像是在柔若無骨的撒嬌,他唇邊拂動的熱氣吹得她耳邊發癢,她的目光卻又落在了地上的那攤殷紅上,整個人隨即顫跳起來,卻被君少秦以強力緊緊壓回懷裏,他的手輕柔地撫著她僵硬的後背,低嘆了一聲,“別怕,朕不會那樣對你……”

如果是過去,聽了這番話,她心裏必會感動吧?但現在,在親眼見了蕭容淺的下場後,她還可以信他嗎?

仿佛感覺到她的退縮,他的手一緊,便將她抱得更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久久吸吮著她柔軟的唇瓣,好似要把它們吞下肚去,兩人離得近了,她便能更清楚地看見他俊美的容顏,他的眼睛如墨色的寶石,那樣黑,那樣讓人沈淪,即便他不是帝王,也會有許多傻傻的女人甘願為他生為他死吧?

他大而溫厚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向床榻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會再更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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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千寵愛在一身》

他大而溫厚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向床榻走去,感覺到她仍在顫抖,呼吸也越發急促,他便又讓小順子去傳太醫。

她倚在他胸前,眼波流轉,含著眼淚,低聲道,“我不要別的太醫,就要馮良……”

君少秦輕笑一聲,點了點頭,將她的身子放下,覆又傾身將她摟在懷裏,與她一同躺在榻上,她柔軟的酥胸緊偎著他剛硬的胸膛,如無尾樹熊一般纏住他,她每呼吸一下,胸口都磨蹭著他,這一刻,竟比任何春|藥都要魅|惑。

他眼中閃過一道灼亮的閃光,兩三下便將她身上的單衣解開了,手不老實地在她胸口摩挲了起來,覆住她一側的綿軟輕輕揉|捏著……

她輕喘一聲,不得不緊繃了身子,才能確保自己不癱軟在他不斷逗|弄的魔掌之下,趁著還有幾分理智,有些話,她得先問問清楚了,免得他日後算賬!

就在他快按捺不住之時,她睜開了眼睛,環在他脖子上的雙手改為搭在他的肩頭,輕輕推拒著,臉上調整了一個既懼怕又委屈的神情,大眼眨都不眨地望著他,“皇上,臣妾錯了,臣妾違抗聖命,私自跑了出來……你要怎麽懲罰臣妾?”

她的嗓音之中帶了顫音,眼中有淚,說到後面,哽噎得幾不能出聲,君少秦親了親她的唇,撫著她的頭發,微微地嘆了口氣,“為什麽這麽怕朕?朕一向是護著你的,怎麽舍得罰你?”

雲靜好縮了下脖子,沒說話,她又想起了蕭容淺下|身的那攤血,心中徒然升起了一股膽寒,雖然她一早知道君少秦不會放過蕭家,也知道孩子如果投胎在皇家,若來得不合時宜,那麽,這個孩子的命運便如浮萍,隨時都會夭折,但真正親眼見到蕭容淺血濺當場,她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

若有一天,君少秦厭倦了她,那麽,她的命運又會比蕭容淺好多少?她不敢再想下去,也更加堅定了要離開的決心。

而這會兒,君少秦卻是將她摟得更緊,使她更近地貼著他,他的撫|摸似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魅力,讓她的身體頓如火燒,在他的掌握中不安地扭動著,卻引得他低低地哼了一聲,低下頭噙住了她胸前粉嫩的紅櫻,不停地以雙唇膜拜著她姣美的身軀……

她呻|吟,卻不掙紮,任由他火熱的吻一路向下,最終徘徊在她的小腹之上。他感覺到她的順從,竟是無比的歡愉,在她耳邊輕聲仿若發誓,“朕或許對別人太過殘忍,但對你,朕永遠不會,只有你,才是朕想要的女人……”

她仍是不出聲,一雙黝黑烏亮的水眸望定了他,漸漸止住了身上的微顫,清麗嫵然的面容,在燈下看來,那般惹人憐愛,他禁不住又吻了下去……

許久,殿外傳來了小順子恭恭敬敬的聲音,“皇上,馮太醫到了……”

君少秦應了一聲,這才親自替她穿好了衣裳,又放下了榻前的垂簾。

不過一會兒,馮良進殿了。

要說這小順子能請到馮良,還真不容易,馮良如今請了長假在家,也不知在研究什麽藥方,竟不分日夜的將自己關在書房裏,小順子破門而入時,他正蓬頭垢面形如野人般埋首在一堆醫典中!小順子也沒功夫跟他廢話,直接將他從那堆破書中挖了出來,隨便給他擦了把臉,又餵了他幾口飯,便將他硬塞進轎子裏擡進宮了!

這會兒,他給雲靜好診過了脈,便向君少秦回道,“皇上放心,娘娘只是受了些驚嚇,微臣開副定驚的湯藥,娘娘服下便沒事了。”

君少秦點頭,命他立刻去煎藥。

馮良道了一聲“是”,正要退下,卻又看向了雲靜好,意味深長地道,“娘娘前些日子讓微臣尋個養身的古方,微臣查遍了醫典,終於有所發現,娘娘再給微臣幾天時間,微臣定然不會讓娘娘失望。”

雲靜好聽了,在簾後笑了,輕聲道,“本宮不急,你慢慢斟酌吧……”

其實,她哪裏是讓馮良去尋什麽養身古方,她是將沈青巖給她的半包解藥交給了馮良,命馮良在淑慧長公主生辰之前研究出解藥配方,為她清除體內的劇毒。

馮良退下後,沒過多久,小順子便將壓驚的湯藥呈了進來。

雲靜好接過藥盞,聞了聞,便皺起了一張小臉,“聞著就苦……”

君少秦就著她的手嘗了嘗,一勾唇角,哄道,“良藥苦口,朕餵你吃。”他說著,便拿了湯匙,舀了一勺,吹涼了,才送到她的唇邊。

雲靜好也異常聽話,他餵一口,她便吃一口,末了,又喝了一碗解苦的蜜水。

君少秦拿帕子小心地替她擦去了唇角的藥汁,手摸上她的臉,指尖輕觸著她沒什麽血色的肌膚,他感覺自己心中微疼,輕輕地擁著她,聲音便更加的柔軟了,“往後,你就留在朕的乾元殿,朕要你時時都在朕的身邊……”

雲靜好聞言微微擡頭,臉上忽現一絲調皮的笑意,“那皇上早朝時,也要臣妾在身邊陪著嗎?若真是那樣,皇上豈不是學了上古桀紂?”

她輕靈的笑聲在殿中回響,他聽了,心情便也跟著好了起來,伸手將她摟入了懷中,整個人覆壓而上,輕輕地吻住了她的雙唇,反反覆覆地吻著,一如在品嘗人間美味,不肯錯過點滴,手無聲地脫去了兩人的衣裳……

這一個多月,他沒踏進琴瑟殿,卻也沒有碰別的女人,此時正是蓄勢待發之時,但又怕弄疼了她,便也不敢硬來,只耐下心來親吻著她,直到她的身子柔若無骨地完全倚在他的身上,徹底做好了準備,他才溫柔地分開了她的雙腿,小心地進到她的身體,他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深,輕柔而有節奏的律動貫穿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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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千寵愛在一身》

第二天,雲靜好醒來時,君少秦已去上朝,後宮中傳來消息:皇後失足跌下玉階,小產,大慟而形容憔悴,皇上賜雲錦十丈,明珠十斛寬慰。

而朝堂上,卻是一場驚天之變,蕭道成因“貪生畏死,治軍荒廢”而被押解到京,寧書遠將蕭道成貪贓枉法十大罪狀於百官面前一一陳訴,這十大罪狀,任何一條都足以令蕭道成身敗名裂,但卻沒有一條能要他的命,是故蕭道成始終是一副安然若素的模樣,直到寧書遠道出他弒君謀反的陰謀,並言是皇後親口所證,他才知大難臨頭!弒君是不赦之罪,即便他有丹書鐵卷在手,也只能保自己個全屍罷了!

而素日裏依附蕭家的那些官員,見蕭家徹底完了,就連皇後都“大義滅親”了,一個個便嚇得魂飛魄散的,唯恐受蕭家牽連,為了活命,便開始紛紛檢舉揭發蕭道成的罪行,一時間,蕭道成的罪狀不斷增加,竟達到六十八條之多!

哪知,這些人拼命出|賣昔日的主子想要活命,寧書遠卻不欲給他們活路,當場手持折子,以弒君共謀之罪,彈劾了一大批官員!

未過巳時,朝堂上便不斷有官員被全副武裝的侍衛拉了出去,立斬不赦,舉族不免!行刑的鼓點敲得繁密,血從刑場淌入護城河,令整個帝京都籠罩在血腥的氣味裏,有膽小的官員,不等劊子手動手,便當場昏死了過去!

自本朝開國以來,還從未有過這樣慘烈的殺戮,凡與蕭家過從甚密的官員,無論情由,無論官爵,皆處連坐,毫無寬憫餘地!

至此,蕭家權傾天下的時代徹底結束,蕭道成一黨被全部肅清,君少秦降下聖旨:罪臣蕭道成,貪贓枉法,弒君謀反,罪大惡極,然念其是兩朝元老,輔佐有功,又有先帝禦賜丹書鐵卷,故賜其自裁,蕭氏一族抄沒家產,罷去官職,蕭氏子孫雖免去一死,卻永不得入朝為官!

一切,塵埃落定。

素來寬和的年輕皇帝偶露崢嶸,終於讓滿朝文武認清了,他是何等樣人!

退朝前,君少秦金口玉言,由諸葛青鳳接替蕭道成執掌軍印,賜封驃騎大將軍,並要遵照古禮,為諸葛青鳳築拜將臺,設壇祭天,以天子之尊,拜其為將!

“拜將”之說,雖古有先例,但諸葛青鳳入朝時日尚淺,於社稷無功,君少秦拜其為將,實在是不合情理,不過,因了君少秦的鐵腕,朝野上下,一時也無人敢對此置喙!

乾元殿裏,雲靜好獨坐於龍榻之上,輕擁錦衾,迷迷糊糊地打了個哈欠,心裏正擔心著,今天由朱顏扮作“諸葛青鳳”替她上朝,不知有沒有露出破綻?

這會兒,卻忽然有人急急跑入,“娘娘,雙喜臨門啊!”

雲靜好被他喊得頭昏,還未開口,就聽錦兒斥道,“在娘娘跟前,還有沒有規矩了?”

那報信的小太監跑得氣喘籲籲的,卻笑得像朵花似的,“娘娘,大喜啊,皇上下旨,娘娘今日起恢覆自由,解除禁足,又命禮部預備冊妃的各項事宜,說三日後是欽天監定下的吉日,要為娘娘補上冊妃禮呢!”

他話音落,殿裏頓時滿是喜氣,由錦兒帶頭,所有人滿嘴裏都抹了蜜糖般地上前來恭賀,而宮裏一向沒什麽秘密,不出一個時辰,雲靜好覆寵的消息,便傳遍了。

宮裏的人都是人精,如今風向轉變,哪有不明白的,都知道蕭家完了,皇後雖沒被廢黜,但沒了娘家做後盾,只憑著“大義滅親”那點功勞,也是朝不保夕的,於是紛紛棄了皇後,開始試探著投靠聖眷深重的雲靜好。這些人,或親來乾元殿探望,或遣人送來厚禮,都是口稱“恭喜娘娘獨得聖眷!”

“獨得聖眷?”

雲靜好掃視著那些珠寶玉器,綾羅綢緞,感嘆道,“世上果然多有錦上添花,少有雪中送炭……”

錦兒正為她梳頭,見她嘆氣,便道,“娘娘不高興嗎?自古以來,還沒有哪個後妃能住進乾元殿的,就連皇後,也是不能的,皇上待娘娘還不夠好嗎?”

雲靜好微感心煩地將最後一枚珠釵斜插|入鬢,“我沒有不高興。”她轉眸盯著錦兒,想了一想,便問她,“錦兒,自我入宮,你便跟在我身邊,只是如此下去,也沒多大出息,我若求皇上替你尋一個好夫君,放你出宮,你可願意?”

“娘娘,你……你說什麽?”錦兒頓時慌了手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跪下了,語帶哭腔地說道,“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錯了什麽?”

雲靜好搖了搖頭,讓她起身,拉她坐到自己身邊,“你知道的,我並沒有將你當做奴婢,讓你出宮,也是為了你好,宮裏美人眾多,新人層出不窮,若哪一天,皇上真厭了我,你跟在我身邊,哪會有好日子過?”

錦兒眼中迅速積滿了淚水,“娘娘,你是世上最好的娘娘。”

“那是自然。”雲靜好當仁不讓。

“可是,錦兒是不嫁人的!”錦兒犟著脖子,斬釘截鐵地道。

雲靜好一楞,“你……這是為什麽?”

錦兒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梳妝臺上的珠釵步搖,一邊認真地操持著手中的活計,一邊說得慷慨激昂,山河變色,“娘娘不知,錦兒沒有爹爹,從小是跟著娘親長大的,我娘親跟我說,天下的男人都是王八|蛋,便是個好男人,也只是個好的王八|蛋,這世上靠什麽都成,就是不能靠男人,所以,我們蘇家的女兒,不靠男人……啊!”

她說到一半,冷不丁的一聲驚呼嚇了雲靜好一跳,“怎麽了?”

錦兒驚恐地看著雲靜好,“娘……娘娘?”

“啊?”

錦兒頭上冒汗,眼裏新一輪的淚水又湧出來了,“奴婢剛剛走神兒了,忘了這裏是皇宮,忘了皇上也是男人……奴婢說錯了什麽,娘娘千萬不要當真!”

雲靜好失笑,“你娘還真是個有性格的女人,也罷,你既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了,日後,你若有什麽心願,再來告訴我,我一定盡力為你實現,絕不食言。”

“娘娘大恩,奴婢銘記在心。”錦兒這才歡天喜地地謝了恩,又目光堅決道,“奴婢沒別的心願,今後只想跟隨娘娘,一心侍候娘娘,求娘娘恩準奴婢侍候左右。”

良久,雲靜好無奈地道,“罷了,難得你忠心耿耿,今後,有我恩寵一日,便有你富貴一生的……”

這主仆二人正說著話,殿外忽然傳來了小順子的唱旨聲,卻是君少秦的賞賜到了!

雲靜好起身往外走去,眉宇間一道清愁悄然而逝,隨即化作如花笑顏,滿臉俱是春|色。

小順子帶來的,是一個鑲寶包鍛的小匣。

打開一看,一枚水晶海棠簪,寶光熠熠,竟將殿中照得通亮!

只見那水晶海棠熠熠生輝,做成一雙蝴蝶環繞海棠的靈動樣子,整支簪古雅雋麗,光華流轉間,高華不可方物,但仔細一看,做工款式卻不是出自宮裏的司珍房。

雲靜好一時好奇,便問小順子這簪子的出處,誰知,小順子竟也答不上來,卻在這時,殿門處傳來了一抹甜美軟糯的嗓音,“怎麽姐姐不知道嗎?這簪子是當年先帝賜給太後的定情之物,由民間匠人打造,上頭還刻著幾個小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說話間,便見一個亭亭玉立的宮裝女子走了進來,此人面目姣美,杏眼含水,粉頰藏春,卻是江選侍-----------江映月!

她口中的太後,自然便是君少秦的生母,在君少秦登基後,便追封了自己生母為孝慈皇後,與先帝合葬永陵。

見她進來,原本默默站在角落裏的阿獸登時覺得危機四伏起來,當即提醒雲靜好,“娘娘,該傳午膳了!”

他的意思是,用膳時間不宜見客,免得消化不良,讓雲靜好趕快打發了江映月!

而雲靜好正好也是這個意思,她對這個江映月也沒什麽好印象,就憑江映月認賊作父,甘為皇後一黨的犬馬,雲靜好就覺得她倆肯定相處不來!

不過,進門總是客,卻是怠慢不得的,於是便還是請她坐下了,又讓錦兒上了茶。

“姐姐不必客氣。”

江映月一副親熱的樣子,杏眸含笑,深深地凝視著雲靜好,好似在端詳著一件極為有趣的器物,那目光竟讓雲靜好的後背一陣陣的冒涼風!

“早就聽說姐姐是個可人兒,如今一見,真真讓人心頭歡喜,難怪連皇上都對姐姐另眼相看-----------賜住乾元殿,宮裏人都說,這是自古罕見的殊榮啊!”

雲靜好笑了笑,一聲不吭,江映月便又彎了彎唇角,“今日姐姐大喜,我也沒什麽值錢的賀禮好送的,倒是有些話,想要同姐姐說說……”

人家有話說,雲靜好也不好攔著,於是便耐心地聽著。

江映月繼續說道,“其實這事……倒不該由我來說的,不過,我是年輕不知事的人,膽子又小,恰巧讓我知道了,不說出來,又總覺得心裏不安……今早上,我去昭陽殿探望皇後娘娘,因去得早了,昭陽殿也沒什麽人,只是卻讓我瞧見,有個侍衛偷偷摸摸地從內殿裏溜出來,當時可把我嚇昏了!”

她說到這兒,嘴角似有若無地輕勾了一下,“姐姐你說,皇後娘娘小產,一個侍衛去她的寢殿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君少秦從不做賠本買賣,他給諸葛青鳳那麽大的榮耀,自然有他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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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千寵愛在一身》

她說到這兒,嘴角似有若無地輕勾了一下,“姐姐你說,皇後娘娘小產,一個侍衛去她的寢殿做什麽?”

雲靜好笑笑,“那侍衛許是同皇後娘娘相熟的,皇後娘娘喚他去吩咐些事情,也未可知……”

江映月的臉上卻現出一種古怪的神情,小小地慌亂了一下,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姐姐不知,那侍衛長得很像,很像……”她說著說著,眼角又瞄向了侍立在一旁的錦兒和阿獸。

看她這般神色,雲靜好便轉頭朝阿獸點了點頭,阿獸似有猶疑,雲靜好便道,“無妨,你們就守在殿外。”

阿獸道了一聲“是”,便招呼著同樣不放心的錦兒退了出去。見他們走了,江映月才又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那侍衛竟長得很像皇上,當時,冷不丁地瞧不出來,過後,我仔細一想,倒真與皇上有三四分相似呢,姐姐若是不信,只管回明了皇上,讓皇上派人去查……”

話說到這兒,雲靜好總算明白了江映月的目的!

如今皇後完了,連帶著宛淑妃等人也跟著失了勢,於是江映月便想趁機落井下石,借劍殺人------------借雲靜好之力,殺了皇後!

她跑到雲靜好跟前,說皇後有奸|夫,希望雲靜好去做那只被槍打的出頭鳥,去向君少秦揭發皇後的奸|情,她只坐山觀虎鬥,若查出了奸|夫便罷,若查不出,便是雲靜好汙蔑中宮,罪不容赦!

不過,雲靜好也沒那麽蠢,看穿了她後,便只是微微一笑,“許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怎麽會?”江映月卻打斷她的話,肯定地道,“那侍衛溜出來時,正好讓我瞧了個正面,當時我便覺得眼熟,旁的不說,就那兩條齊整的眉毛,長長的,跟皇上的一模一樣……”

雲靜好聽了,笑了笑,只有滋有味地喝著自己的茶,竟半晌沒有言語。江映月被冷落在一旁,便有些坐不住了,“我知道,因我是蕭家的養女,姐姐便不信我,但姐姐可知道,我認蕭道成做義父,並非我自願,那全是皇上的意思!”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瞄著雲靜好,清楚地看見雲靜好臉色變了,她的神色便更為愜意,柔唇輕抿,扭扭捏捏道,“姐姐是好人,我也不瞞姐姐了,我與皇上自小一起長大,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還有婚約為證,後來,我被逼無奈聽從母命,改嫁了趙氏家主做填房,幸而老天垂憐,那趙氏家主一向多病,是個短命的,去年冬天便死了,皇上得知後,便欲接我入宮再續前緣,但又擔心我是再嫁之身,難免引來言官非議,是故才讓我認了蕭道成做義父,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是麽?”雲靜好很想笑笑以表達內心的雲淡風輕,可醞釀了良久,就是笑不出來,於是便低頭繼續喝著茶,只愛理不理地應付著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江映月見她無所表示,竟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枚水晶海棠簪,仔細端詳著,抿唇露出一道淡淡笑意,“這簪子原是我的,所以我才認得……”她說著,又朝雲靜好笑靨如花,聲音宛如銀鈴天籟,仿佛是含羞帶怯的,又仿佛是別樣的挑釁刺耳,“不過,到底是人不如新,皇上如今賞了姐姐,便是姐姐的了,想必姐姐也不會在意它的舊主是誰!”

她說人不如新,可究竟是人不如新,還是人不如故,誰又知道?

她說完了該說的話,便向雲靜好請辭,雲靜好仍是沒說話,任她走了,錦兒見她走了,方進殿來問道,“娘娘,她的話可信嗎?”

“可不可信,又有什麽重要的?”雲靜好淡淡地道,“重要的是,咱們別被她當箭使就行了!”

主仆二人簡短的交流過後,話題到此為止。

又過了會兒,雲靜好正在用膳,卻是馮良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跟昨晚一樣,他是不情不願地被小順子“綁架”進宮的,因為君少秦要他親自料理雲靜好的湯藥,又威脅他,今年秋季,若雲靜好咳喘加重,便要他的命。所以說,歷朝歷代,最倒黴的官職便是太醫,拿著賣白菜的錢,卻要和病人同生共死!

他進殿後,雲靜好便讓宮人全退下了,微微一笑,親自拿出了一只紫檀小盒,取出裏面的一粒血紅藥丸,輕聲說道,“長公主生辰之夜,在牡丹園會有一場變故,到時,本宮若出事,你千萬記得,第一時間將此藥丸餵本宮服下……”

馮良望了望她,問道,“娘娘,不知這藥丸有何作用?”

雲靜好笑了,一字一句地道,“馮太醫見識廣博,當聽聞過,古有離魂之癥,一旦發作,便僵硬無息,三日之後,方恢覆原狀……”

馮良一驚,瞬間明白了過來-----------雲靜好是要假死遁走!

他原以為,雲靜好不肯將有孕之事告訴君少秦,是怕被人害了,卻沒想到,雲靜好竟是不願意待在君少秦身邊的!

雲靜好不理會他驚疑的目光,繼續道,“本宮知道,你幫了本宮不少忙,你放心,本宮已計劃周詳,絕不會讓你惹禍上身,到了那天,你先將研制好的解藥給本宮,再在牡丹園外候命,事成之後,本宮的人自會將一份謝禮送到你府上……”

半個時辰後,馮良走出了殿閣,卻很有些躊躇不安,雲家對他有恩,要他怎樣報恩,他都是心甘情願的,但是,雲靜好就這樣走了,那皇家的血脈豈不是要流落在外?

他心中轉過萬千念頭,卻又在這一瞬消散無蹤,終暗自咬牙,片刻不停地離開了……

戌時,天逐漸暗了下來,寢殿中卻渺無燈火,一片黑暗。

君少秦忙了一整天,這會兒才得空,但一路走來,他竟是滿臉怒色,如吃人的豺狼一般,錦兒在殿外行禮請安,卻在對上他的眼睛後,嚇得幾乎奪路而逃!

他擺手讓錦兒退下,努力將自己的怒火壓了下去,伸手推開了殿門,見滿殿昏暗,便又親手點了宮燈。

雲靜好正躺在榻上,聽見響動,只哼了一聲,卻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近到榻前,隨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海棠簪,又拿了枕邊的紈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扇著,含笑說,“不喜歡朕賜的簪子嗎?”

雲靜好卻忽然坐起,不由分說奪過簪子,擡手便又要扔了,這一下猝起突然,得虧君少秦反應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這又是怎麽了,平白無故鬧什麽脾氣?”

雲靜好使勁兒掙也沒能掙開,便板了個臉,恨恨地道,“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我才不要!”

“放肆!”君少秦大怒,額上青筋迸起,這一聲吼得驚天動地,將侍立在殿外的小順子都唬了一跳!

雲靜好被他兇惡地一瞪,不知為何,竟也不怕他,瞬間不假思索地瞪了回去,“臣妾說錯什麽了?皇上若真是舊情難忘,便只管跟老情人雙宿雙飛去,何苦還揪著臣妾不放!”

君少秦一頭霧水,有些發怔,“什麽舊情難忘?什麽老情人?哪裏來的老情人,你把話說清楚了!”

雲靜好躺了回去,沒好氣地說道,“皇上怎麽敢做卻不敢承認了?今兒江選侍特意來告訴臣妾,說那簪子原是她的,說皇上與她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又說是皇上接她進宮再續前緣的……”

君少秦盯著怒不可遏的雲靜好看了半天,終於聽出些門道了,竟是江映月在胡說八道,不過,他卻不急著戳穿江映月,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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