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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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會兒，人便被帶了進來，張麗看起來大約有二十七八，不算大的年紀，人卻顯得有些沒精神，穿著也不太合適，白白老了十歲的觀感。
女人進屋，裏面幾個挨個打了招呼，隨後便端著架子在那椅子上坐下，眼睛瞧了瞧江明:“我聽雲澤說，你們這組合裏頭出了事，有沒有人說說？”
幾個小孩子被這女人用眼睛一掃，立刻說不出話來了，江明還沒開口，自然也輪不到他先來開口，高明宇先說了:“新來的孩子不懂事，本來也不用驚動公司，雲澤和他吵了兩句，就把你叫來了。”
張麗點點頭:“這麽說就是江明有事了？剛來這麽幾天，風浪鬧得還不小，連隊長都不幫忙兜著了，說吧什麽事。”
她與路雲澤本來就是串通好的，明知故問，想讓江明心裏沒底，亂了陣腳，自己把那些冤罪攬到身上，這時候他才不要做第一個撕破臉的人。
江明滿眼無辜，仿佛還在狀況外:“劉理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幾天天天在外面參加節目，沒有一刻是和瀚文分開的，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帶過來了，哥對著我一頓罵，事情的來龍去脈卻都不說清，還把您找來……”
路雲澤一聽江明陰陽怪氣就被點著了，沈不住氣，從桌上站起來:“我怎麽沒說清，東西都在這擺著呢，還不夠清？這時候還不承認，都是從你房間紙簍裏搜出來的東西！”
“我房裏有什麽啊？”江明滿眼無辜:“我這些天沒回來住過一次，我房間裏有什麽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麽這麽清楚？家都沒人，您進我屋去幹嘛了？”
“我……”
在江明屋裏發現東西，路雲澤進去自然是放東西去了。
他眼珠一轉，謊話就來了:“我是去借東西，看你不在就想走了，一不小心才註意到你房間裏不對，特意拍下來當做證據。你少轉移註意力，證據確鑿，你狡辯也得認。”
劉麗接過路雲澤的手機，翻了兩下，嘴巴張的仿佛能塞下兩個拳頭:“我的天哪，我的天哪！這是你身為愛豆做出的事？還把人帶進宿舍裏？隊長的話你當放屁了？我看你是瘋了！沒有廉恥就算了，你這是剛加進來就想讓整個組合跟你遭殃！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沒有第一時間把自己證據拿出來，江明另有打算，故意說了點無關輕重的話:“不是我做的，不信你們可以把邢瀚文找來問問，我一直和他住一起。”
半晌沒出聲的高明宇這時候開口了:“不要麻煩瀚文了，他也累了好幾天，這時候估計也休息了。”
“那不讓我找證人，這事我不能認。”
“行了，你少給我來這套，這有你來說話的份嗎？”路雲澤一看高明宇都默認了幫他欺負江明，一下來勁了:“這證據都擺著呢，就是拿到公司去大家也認，你還找什麽證人，誰知道這麽些天了，邢瀚文有沒有被你收買？”
“膽子真大，你就說這是不是你的房間？”劉麗又是一拍桌子，倆人一唱一和，嚇得裏面兩個小點的弟弟又是一縮脖，江明點頭:“是。”
“那就沒的說了，跟我去公司。”
江明掏掏耳朵:“幹嘛去？”
“我雖然在公司官也不大，主持個公道的能力還是有的，不能讓你這個毛都沒長全的給我丟臉，你這錯犯得足夠開除了，跟我去公司！我今天就得上報。”
“您確定您主持的是公道，不是假公濟私？”
劉麗沒想到江明這麽問，倒像是知道他和路雲澤之間有事了，冷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處理方式就是開除唄，看來您是很清楚公司規矩的。
“我是公司理事，我當然清楚。”
江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個笑來:
“那好，有你這話我也放心多了。咱們下定論之前，來看看我手裏的證據吧？”
照片一亮出來，室內幾人都沈默了，相比較方才的趾高氣揚，動作都有點僵硬，江明繼續道:“這是我在收拾屋子記錄東西時，不小心拍到的，這位哥哥倆人鬧得，連我進門都沒聽見，原本應該出現在哥屋子裏的這些東西竟然幾天之間都跑我那去了，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什麽？”
沒人出聲，沈默良久，江明便站起身了:“劉理事，您剛才說您最清楚公司規定，這錯誤是什麽懲罰來著？”
劉麗臉色煞白，尬笑道:“那，那就讓他手機沒收半年。怎麽在公司呆這麽久了還這麽不懂事？”劉麗一邊說一邊舉起手來打路雲澤，動作落在一個大男人身上一點疼痛也起不來，倒像是打情罵俏了，一邊打路雲澤，一邊用眼睛撇江明，看江明的臉色:“我叫你出去勾搭，叫你出去勾搭！還栽秧，快點給江明道個歉！”
江明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不用來這套，剛才大家把事賴我頭上，認定了我在宿舍幹壞事，您說的是上報，趕出公司，怎麽現在知道是路雲澤了，就只沒收他的手機？您別坐著了，快站起來給我瞅瞅，屁股坐得太歪了吧？”
路雲澤臉色都沒變，有劉麗在這，他量著江明也不能真有什麽辦法懲罰他，嗆聲道:“你這怎麽說話的！沒收手機結果你還不滿意，那你想怎麽樣？”
“隊內出事不能私下解決，總想往上頭鬧，你明不明白MK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什麽居心？”
江明大聲打斷他:“隊內出事，不找隊長解決，把事情鬧大，劉理事是你找來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又成我鬧了？”
冷笑一聲:“行，我當然不想怎麽樣，這本來也不應該由我來給你想處置，理事屁股歪，咱們公司總有屁股不歪的人，反正我有證據，實在不行，就是搞到記者那去讓粉絲評評理，只不過本來咱們組合就沒什麽人氣，再往上頭說，恐怕對大家都不好吧。”
“你這是威脅我？你當我怕了你了！你說，你出去說去！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告到哪去，有多大能耐！”
話音剛落江明起身就走，臉沈的看不出一點表情來，把那氣憤表現的淋漓盡致，實際上他的心裏冷靜的很，對這事的分寸還是有的。
MK賺不到錢，本身都算是棄子了，這時候老成員再出事，絕對算得上致命打擊，雖然不能說把整個組合都搞死，他絕對可以要個更公平的處理，果然，原本一直沈默看熱鬧的高明宇見狀趕緊拉住江明，呵斥路雲澤:“你閉嘴！”
“本來就是隊裏的事，還有我這個隊長在，不用鬧到外面的人來給你公正。”這話是對著江明說的，繼而又轉向路雲澤:“你私生活混亂，還栽贓加害給江明，這事往大了說，就是人品敗壞。”路雲澤的臉色在他站出來才徹底變了，高明宇嘆了口氣:
“咱們組合現在架不住折騰了，也不可能趕你出去，你明個自己去和上頭的說，暫停四個月的行程，在家好好反思。”
“四個月？！”留著蓬蓬頭的賀清今年二十，看著卻比江明還小兩歲，平時說話也是沒什麽心眼:“四個月，下次回歸都該錯過了吧？這中間空白期掉粉，加上新粉來了都不會認識他，再回來的時候大家都該忘了有這麽個人了，這也太狠了。”
“是，是啊！”路雲澤臉色煞白:“哥！哥，你看在我也叫你一聲哥的份上，你得給我一條活路。”
高明宇沒說話，而是用眼睛看了下江明，路雲澤心領神會，趕緊過來拉江明的衣擺:
“江明，哥給你賠不是，這事真不能這麽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完蛋，沒有這個道理啊！”
江明懶得看他，敷衍道:“這是隊長的決定，我在這也沒有說話的份，求我也沒辦法。”
“不，不，只要你把證據刪了，不會沒辦法的，隊長不是那麽不通人情的人。”
江明坐在椅子上，任由他圍著自己團團轉:“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錯？”
路雲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你不想說，那我來說。”江明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冷著臉將室內幾人都看了一遍，最終視線停在了高明宇臉上，這氣場讓裏面幾個孩子有點不敢擡頭，他吸口氣:
“你無緣無故排擠新人，明裏暗裏爭鋒相對，搞得烏煙瘴氣，從我進這屋的那天開始，從上到下沒一個看我順眼的，我不知道你們是有什麽問題，不把事拿到明面上來說，全在背後搞小動作，算什麽能耐？你有這個時間，多去寫寫歌，練練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你們組合也不至於糊到得加人了。”
這不是單單說路雲澤，以高明宇為首，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後面江明又轉向路雲澤:
“你趁大家都不在家，找練習生回家過夜，全然不顧隊長先前的規矩，這是行為不端。你仗著有人幫忙搬弄是非，當初加入你們，是公司的意思，是你們實力不夠塞了個倒黴鬼過來撐場，沒道理你們不服就來欺負我，你這麽有手段，有人脈就應該讓上頭把我換走，大家都樂呵，既然不行，那我進來也只能怪你自己無能，一群小魚小蝦也要互相咬一咬，你有沒有意思？”
“藏著掖著在背後使壞，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我江明雖然不是厲害人物，但也絕對不是任人拿捏的，就一條命而已，最嚴重也不過是封殺，想讓我吃虧，我得拉人一起墊背，所以也希望大家下次做事多考慮考慮，我才出道幾天，大不了出了事以後換個地方繼續出道，那我還真高興呢，是最不怕一起死的。”
別說別的，《下一任歌王》的出道機會也就在幾天以後了，江明本身有實力，離開以後不會愁出路，而其餘這幾個人，出道了許多年各司其職，放在一起勉強能算一盤子菜，單獨拿出來，除了邢瀚文以外誰都沒什麽實力，恐怕單獨唱一首歌都費勁，想再換地方反而不容易。
說清楚了話，江明暢快多了，站起身假裝擦了擦手機，屋裏幾人都有點目瞪口呆的，仿佛是沒想到江明會把這種話放到明面上來說，江明把表情收了收，對高明宇道:“那你們沒事找了，我就回去睡了，剛回家就是一場鴻門宴也怪累人的。”
路雲澤還想拉江明，被高明宇拽了回來，看江明的眼神深邃。
有些事說清楚了再去糾纏就沒意思了。
站在花灑底下，江明想了很多。
他今天並非是不想讓路雲澤付出代價，在知道於嘉辰的事情以後，他心裏對這個隊友的痛恨已經到了極限，恨不得他身敗名裂才好。
可路雲澤，終究還是條小魚。
江明想抓出來的是他背後的指使者，和真正惦記著於嘉辰的黑手，所以他不能讓路雲澤走，路雲澤和劉麗都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如果因為一時之氣斷了，得不償失。
洗完了澡才發現外面一直有人在敲門，江明一邊擦頭發，一邊穿好了睡衣。
邢瀚文應該也剛收拾好沒多久，手裏提著兩罐冰啤酒，一點炸雞:“能讓我進來嗎？”
雖然心裏不情願，江明還是讓了讓地方，給邢瀚文騰了一張椅子坐，他本以為這人是來找他說剛才的事的，不過邢瀚文呆了半個小時也沒提一句，好像就是來給江明送夜宵的。
雪花炸雞，又香又甜，不說別的，江明還是吃的很開心的。
最後江明還是先開口了:“你來有什麽事？”
邢瀚文好像被問得有點驚訝:“找你吃點東西啊，還能有什麽事。”
又沈默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似得:“我明白了，你想說剛才他們找你的事？我聽賀清說了，你為什麽不找我當證人？”
“不過也是，你太聰明了，相處這段時間裏能看出來你心眼完全不比於嘉辰少，這種事應該都不用找我作證自己也能把那幾個耍的團團轉。”
江明喝了口啤酒，他從前對邢瀚文的印象就是不愛說話，也因為人有背景，說話很直，可最近他又有了新的想法，邢瀚文這個人看著雖然對誰都不上心，心裏卻異常清醒，誰是什麽想法性格基本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只是不愛說罷了。
說完了又小心翼翼道:“我不是說心眼多不好，聰明點挺好的。”
“東西吃完了，你也該回去了。”江明一邊收拾啤酒瓶，一邊說邢瀚文，後者沒說話，坐在椅子上擡頭看江明，目光裏的認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他好像不太高興，最後還是站起來，沒說話就出門了。
接下來幾天，有事沒事這人都要來溜達一圈，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進江明的房間，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會被拒絕，但也有時候實在沒辦法，江明只能應付他，時間久了，高明宇也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這天晚飯結束以後，高明宇叫了江明一起去錄音室:“新專輯該試音了，最近你都跟我一起來吧，先錄幾首試試。”
飯桌上別人都沒說話，賀清叫了一聲:“要出新專輯了呀！哥什麽時候把我也帶上，我想聽聽。”
他這張完全小孩子似得小臉，說什麽都像撒嬌，高明宇點點頭，還沒開口，邢瀚文也說話了:“把我也帶上吧。”
飯桌上一時間氣氛有點怪，邢瀚文本來就不是愛湊熱鬧愛受累的人，高明宇帶江明去也就是想試試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會因為江明接這個話，沒想到他還真提出了。
高明宇自然是願意他跟著的。
不過江明就有點難受了，兩人亂八七糟的關系他一點都不想摻和，更別說高明宇並不是個好相處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他有這個時間陪別人愛情長跑的時間，真的更想和於嘉辰聊會天。
在錄音棚和江明聊音樂的邢瀚文總是看起來很高興，雖然江明對他的親近大部分時候都是冷處理，可相比較之下，高明宇認識他許多年，都沒見過他對誰這麽健談的。
買了可樂回來給兩個人，江明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隔著玻璃，高明宇看見邢瀚文靠在桌子上，故意拉著江明的袖口說話，笑得十分好看。
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心裏有了點蠢念頭，很著急想去確認一些事，把冰可樂遞到江明手上，高明宇沒著急縮回手，而是順勢在江明手背上摩擦了一下，這動作在江明視角來看是沒什麽大不了了，不過從別人的角度都能看出來那點刻意。
他清楚看見邢瀚文一瞬間消失的笑容，目光觸及到兩人接觸的地方，皺了眉頭。
他要從江明手裏接過可樂:“我幫你打吧。”
江明奇怪地瞥了邢瀚文一眼:“我用你幹嘛，又不是打不開。”說完就稍微坐遠了點去讀歌詞。
錄音時一切都很順利，高明宇的歌和平時他們唱的那些口水歌很不一樣，不管是歌詞還是旋律都很特別，抓人心，不得不承認這人還是很有才氣的，江明試著唱了兩首，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從外頭看江明唱歌時候的模樣，不得不說是一種享受，少年認真起來仿佛是有一種天生的魔力，總能準確地抓住視線，邢瀚文一動不動看著他，恐怕連自己都沒註意到那份認真。
“這歌寫得真不錯，平時組合的歌也是你寫的嗎？”
“組合裏不是我。”高明宇對江明的表現也很滿意，但好像有點不願意說這個似得:“組合裏人多，歌詞分量分配難，我的歌不合適。”
“你這唱功真的不錯，我以後寫歌可能會考慮音域更寬一點，也能更放開，能接得住吧？”
“我盡力。”江明喝了點開水，邢瀚文也進去錄音了，他的音色是真優越，非常又辨識度又讓人舒服，沒幾分鐘也出來了，接下來就是三人一起的錄制，從江明加入開始，這還是第一次正經的合唱，最前面是邢瀚文的部分，很順利度過，然後是江明的幾段高音。
邢瀚文便扭頭看他，整個腦袋都轉過去，眼睛一轉不轉的。
“停！”
高明宇皺著眉頭，從外頭叫停了兩個人，邢瀚文這才轉過臉來，後者皺緊了眉頭，借口道:“這裏再改一改，江明你來電話了。”
高明宇先走出了大樓，不想再看著這兩個人了:“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剩下的等我改完了再錄，早點回家。”
江明點頭，跟著上車，邢瀚文坐在副駕駛，他就一個人坐後座，打開手機，是於嘉辰的電話。
“江明！後天就要去唱歌了，我送你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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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進屋，裏面幾個挨個打了招呼，隨後便端著架子在那椅子上坐下，眼睛瞧了瞧江明:“我聽雲澤說，你們這組合裏頭出了事，有沒有人說說？”
幾個小孩子被這女人用眼睛一掃，立刻說不出話來了，江明還沒開口，自然也輪不到他先來開口，高明宇先說了:“新來的孩子不懂事，本來也不用驚動公司，雲澤和他吵了兩句，就把你叫來了。”
張麗點點頭:“這麽說就是江明有事了？剛來這麽幾天，風浪鬧得還不小，連隊長都不幫忙兜著了，說吧什麽事。”
她與路雲澤本來就是串通好的，明知故問，想讓江明心裏沒底，亂了陣腳，自己把那些冤罪攬到身上，這時候他才不要做第一個撕破臉的人。
江明滿眼無辜，仿佛還在狀況外:“劉理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幾天天天在外面參加節目，沒有一刻是和瀚文分開的，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人帶過來了，哥對著我一頓罵，事情的來龍去脈卻都不說清，還把您找來……”
路雲澤一聽江明陰陽怪氣就被點著了，沈不住氣，從桌上站起來:“我怎麽沒說清，東西都在這擺著呢，還不夠清？這時候還不承認，都是從你房間紙簍裏搜出來的東西！”
“我房裏有什麽啊？”江明滿眼無辜:“我這些天沒回來住過一次，我房間裏有什麽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麽這麽清楚？家都沒人，您進我屋去幹嘛了？”
“我……”
在江明屋裏發現東西，路雲澤進去自然是放東西去了。
他眼珠一轉，謊話就來了:“我是去借東西，看你不在就想走了，一不小心才註意到你房間裏不對，特意拍下來當做證據。你少轉移註意力，證據確鑿，你狡辯也得認。”
劉麗接過路雲澤的手機，翻了兩下，嘴巴張的仿佛能塞下兩個拳頭:“我的天哪，我的天哪！這是你身為愛豆做出的事？還把人帶進宿舍裏？隊長的話你當放屁了？我看你是瘋了！沒有廉恥就算了，你這是剛加進來就想讓整個組合跟你遭殃！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沒有第一時間把自己證據拿出來，江明另有打算，故意說了點無關輕重的話:“不是我做的，不信你們可以把邢瀚文找來問問，我一直和他住一起。”
半晌沒出聲的高明宇這時候開口了:“不要麻煩瀚文了，他也累了好幾天，這時候估計也休息了。”
“那不讓我找證人，這事我不能認。”
“行了，你少給我來這套，這有你來說話的份嗎？”路雲澤一看高明宇都默認了幫他欺負江明，一下來勁了:“這證據都擺著呢，就是拿到公司去大家也認，你還找什麽證人，誰知道這麽些天了，邢瀚文有沒有被你收買？”
“膽子真大，你就說這是不是你的房間？”劉麗又是一拍桌子，倆人一唱一和，嚇得裏面兩個小點的弟弟又是一縮脖，江明點頭:“是。”
“那就沒的說了，跟我去公司。”
江明掏掏耳朵:“幹嘛去？”
“我雖然在公司官也不大，主持個公道的能力還是有的，不能讓你這個毛都沒長全的給我丟臉，你這錯犯得足夠開除了，跟我去公司！我今天就得上報。”
“您確定您主持的是公道，不是假公濟私？”
劉麗沒想到江明這麽問，倒像是知道他和路雲澤之間有事了，冷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處理方式就是開除唄，看來您是很清楚公司規矩的。
“我是公司理事，我當然清楚。”
江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個笑來:
“那好，有你這話我也放心多了。咱們下定論之前，來看看我手裏的證據吧？”
照片一亮出來，室內幾人都沈默了，相比較方才的趾高氣揚，動作都有點僵硬，江明繼續道:“這是我在收拾屋子記錄東西時，不小心拍到的，這位哥哥倆人鬧得，連我進門都沒聽見，原本應該出現在哥屋子裏的這些東西竟然幾天之間都跑我那去了，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什麽？”
沒人出聲，沈默良久，江明便站起身了:“劉理事，您剛才說您最清楚公司規定，這錯誤是什麽懲罰來著？”
劉麗臉色煞白，尬笑道:“那，那就讓他手機沒收半年。怎麽在公司呆這麽久了還這麽不懂事？”劉麗一邊說一邊舉起手來打路雲澤，動作落在一個大男人身上一點疼痛也起不來，倒像是打情罵俏了，一邊打路雲澤，一邊用眼睛撇江明，看江明的臉色:“我叫你出去勾搭，叫你出去勾搭！還栽秧，快點給江明道個歉！”
江明往後一靠，雙手抱胸:“不用來這套，剛才大家把事賴我頭上，認定了我在宿舍幹壞事，您說的是上報，趕出公司，怎麽現在知道是路雲澤了，就只沒收他的手機？您別坐著了，快站起來給我瞅瞅，屁股坐得太歪了吧？”
路雲澤臉色都沒變，有劉麗在這，他量著江明也不能真有什麽辦法懲罰他，嗆聲道:“你這怎麽說話的！沒收手機結果你還不滿意，那你想怎麽樣？”
“隊內出事不能私下解決，總想往上頭鬧，你明不明白MK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什麽居心？”
江明大聲打斷他:“隊內出事，不找隊長解決，把事情鬧大，劉理事是你找來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又成我鬧了？”
冷笑一聲:“行，我當然不想怎麽樣，這本來也不應該由我來給你想處置，理事屁股歪，咱們公司總有屁股不歪的人，反正我有證據，實在不行，就是搞到記者那去讓粉絲評評理，只不過本來咱們組合就沒什麽人氣，再往上頭說，恐怕對大家都不好吧。”
“你這是威脅我？你當我怕了你了！你說，你出去說去！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告到哪去，有多大能耐！”
話音剛落江明起身就走，臉沈的看不出一點表情來，把那氣憤表現的淋漓盡致，實際上他的心裏冷靜的很，對這事的分寸還是有的。
MK賺不到錢，本身都算是棄子了，這時候老成員再出事，絕對算得上致命打擊，雖然不能說把整個組合都搞死，他絕對可以要個更公平的處理，果然，原本一直沈默看熱鬧的高明宇見狀趕緊拉住江明，呵斥路雲澤:“你閉嘴！”
“本來就是隊裏的事，還有我這個隊長在，不用鬧到外面的人來給你公正。”這話是對著江明說的，繼而又轉向路雲澤:“你私生活混亂，還栽贓加害給江明，這事往大了說，就是人品敗壞。”路雲澤的臉色在他站出來才徹底變了，高明宇嘆了口氣:
“咱們組合現在架不住折騰了，也不可能趕你出去，你明個自己去和上頭的說，暫停四個月的行程，在家好好反思。”
“四個月？！”留著蓬蓬頭的賀清今年二十，看著卻比江明還小兩歲，平時說話也是沒什麽心眼:“四個月，下次回歸都該錯過了吧？這中間空白期掉粉，加上新粉來了都不會認識他，再回來的時候大家都該忘了有這麽個人了，這也太狠了。”
“是，是啊！”路雲澤臉色煞白:“哥！哥，你看在我也叫你一聲哥的份上，你得給我一條活路。”
高明宇沒說話，而是用眼睛看了下江明，路雲澤心領神會，趕緊過來拉江明的衣擺:
“江明，哥給你賠不是，這事真不能這麽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哥完蛋，沒有這個道理啊！”
江明懶得看他，敷衍道:“這是隊長的決定，我在這也沒有說話的份，求我也沒辦法。”
“不，不，只要你把證據刪了，不會沒辦法的，隊長不是那麽不通人情的人。”
江明坐在椅子上，任由他圍著自己團團轉:“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麽錯？”
路雲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你不想說，那我來說。”江明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冷著臉將室內幾人都看了一遍，最終視線停在了高明宇臉上，這氣場讓裏面幾個孩子有點不敢擡頭，他吸口氣:
“你無緣無故排擠新人，明裏暗裏爭鋒相對，搞得烏煙瘴氣，從我進這屋的那天開始，從上到下沒一個看我順眼的，我不知道你們是有什麽問題，不把事拿到明面上來說，全在背後搞小動作，算什麽能耐？你有這個時間，多去寫寫歌，練練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你們組合也不至於糊到得加人了。”
這不是單單說路雲澤，以高明宇為首，幾個人臉色都不好看，後面江明又轉向路雲澤:
“你趁大家都不在家，找練習生回家過夜，全然不顧隊長先前的規矩，這是行為不端。你仗著有人幫忙搬弄是非，當初加入你們，是公司的意思，是你們實力不夠塞了個倒黴鬼過來撐場，沒道理你們不服就來欺負我，你這麽有手段，有人脈就應該讓上頭把我換走，大家都樂呵，既然不行，那我進來也只能怪你自己無能，一群小魚小蝦也要互相咬一咬，你有沒有意思？”
“藏著掖著在背後使壞，我今天把話說明白了，我江明雖然不是厲害人物，但也絕對不是任人拿捏的，就一條命而已，最嚴重也不過是封殺，想讓我吃虧，我得拉人一起墊背，所以也希望大家下次做事多考慮考慮，我才出道幾天，大不了出了事以後換個地方繼續出道，那我還真高興呢，是最不怕一起死的。”
別說別的，《下一任歌王》的出道機會也就在幾天以後了，江明本身有實力，離開以後不會愁出路，而其餘這幾個人，出道了許多年各司其職，放在一起勉強能算一盤子菜，單獨拿出來，除了邢瀚文以外誰都沒什麽實力，恐怕單獨唱一首歌都費勁，想再換地方反而不容易。
說清楚了話，江明暢快多了，站起身假裝擦了擦手機，屋裏幾人都有點目瞪口呆的，仿佛是沒想到江明會把這種話放到明面上來說，江明把表情收了收，對高明宇道:“那你們沒事找了，我就回去睡了，剛回家就是一場鴻門宴也怪累人的。”
路雲澤還想拉江明，被高明宇拽了回來，看江明的眼神深邃。
有些事說清楚了再去糾纏就沒意思了。
站在花灑底下，江明想了很多。
他今天並非是不想讓路雲澤付出代價，在知道於嘉辰的事情以後，他心裏對這個隊友的痛恨已經到了極限，恨不得他身敗名裂才好。
可路雲澤，終究還是條小魚。
江明想抓出來的是他背後的指使者，和真正惦記著於嘉辰的黑手，所以他不能讓路雲澤走，路雲澤和劉麗都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如果因為一時之氣斷了，得不償失。
洗完了澡才發現外面一直有人在敲門，江明一邊擦頭發，一邊穿好了睡衣。
邢瀚文應該也剛收拾好沒多久，手裏提著兩罐冰啤酒，一點炸雞:“能讓我進來嗎？”
雖然心裏不情願，江明還是讓了讓地方，給邢瀚文騰了一張椅子坐，他本以為這人是來找他說剛才的事的，不過邢瀚文呆了半個小時也沒提一句，好像就是來給江明送夜宵的。
雪花炸雞，又香又甜，不說別的，江明還是吃的很開心的。
最後江明還是先開口了:“你來有什麽事？”
邢瀚文好像被問得有點驚訝:“找你吃點東西啊，還能有什麽事。”
又沈默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似得:“我明白了，你想說剛才他們找你的事？我聽賀清說了，你為什麽不找我當證人？”
“不過也是，你太聰明了，相處這段時間裏能看出來你心眼完全不比於嘉辰少，這種事應該都不用找我作證自己也能把那幾個耍的團團轉。”
江明喝了口啤酒，他從前對邢瀚文的印象就是不愛說話，也因為人有背景，說話很直，可最近他又有了新的想法，邢瀚文這個人看著雖然對誰都不上心，心裏卻異常清醒，誰是什麽想法性格基本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只是不愛說罷了。
說完了又小心翼翼道:“我不是說心眼多不好，聰明點挺好的。”
“東西吃完了，你也該回去了。”江明一邊收拾啤酒瓶，一邊說邢瀚文，後者沒說話，坐在椅子上擡頭看江明，目光裏的認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他好像不太高興，最後還是站起來，沒說話就出門了。
接下來幾天，有事沒事這人都要來溜達一圈，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進江明的房間，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會被拒絕，但也有時候實在沒辦法，江明只能應付他，時間久了，高明宇也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這天晚飯結束以後，高明宇叫了江明一起去錄音室:“新專輯該試音了，最近你都跟我一起來吧，先錄幾首試試。”
飯桌上別人都沒說話，賀清叫了一聲:“要出新專輯了呀！哥什麽時候把我也帶上，我想聽聽。”
他這張完全小孩子似得小臉，說什麽都像撒嬌，高明宇點點頭，還沒開口，邢瀚文也說話了:“把我也帶上吧。”
飯桌上一時間氣氛有點怪，邢瀚文本來就不是愛湊熱鬧愛受累的人，高明宇帶江明去也就是想試試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會因為江明接這個話，沒想到他還真提出了。
高明宇自然是願意他跟著的。
不過江明就有點難受了，兩人亂八七糟的關系他一點都不想摻和，更別說高明宇並不是個好相處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他有這個時間陪別人愛情長跑的時間，真的更想和於嘉辰聊會天。
在錄音棚和江明聊音樂的邢瀚文總是看起來很高興，雖然江明對他的親近大部分時候都是冷處理，可相比較之下，高明宇認識他許多年，都沒見過他對誰這麽健談的。
買了可樂回來給兩個人，江明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隔著玻璃，高明宇看見邢瀚文靠在桌子上，故意拉著江明的袖口說話，笑得十分好看。
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心裏有了點蠢念頭，很著急想去確認一些事，把冰可樂遞到江明手上，高明宇沒著急縮回手，而是順勢在江明手背上摩擦了一下，這動作在江明視角來看是沒什麽大不了了，不過從別人的角度都能看出來那點刻意。
他清楚看見邢瀚文一瞬間消失的笑容，目光觸及到兩人接觸的地方，皺了眉頭。
他要從江明手裏接過可樂:“我幫你打吧。”
江明奇怪地瞥了邢瀚文一眼:“我用你幹嘛，又不是打不開。”說完就稍微坐遠了點去讀歌詞。
錄音時一切都很順利，高明宇的歌和平時他們唱的那些口水歌很不一樣，不管是歌詞還是旋律都很特別，抓人心，不得不承認這人還是很有才氣的，江明試著唱了兩首，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從外頭看江明唱歌時候的模樣，不得不說是一種享受，少年認真起來仿佛是有一種天生的魔力，總能準確地抓住視線，邢瀚文一動不動看著他，恐怕連自己都沒註意到那份認真。
“這歌寫得真不錯，平時組合的歌也是你寫的嗎？”
“組合裏不是我。”高明宇對江明的表現也很滿意，但好像有點不願意說這個似得:“組合裏人多，歌詞分量分配難，我的歌不合適。”
“你這唱功真的不錯，我以後寫歌可能會考慮音域更寬一點，也能更放開，能接得住吧？”
“我盡力。”江明喝了點開水，邢瀚文也進去錄音了，他的音色是真優越，非常又辨識度又讓人舒服，沒幾分鐘也出來了，接下來就是三人一起的錄制，從江明加入開始，這還是第一次正經的合唱，最前面是邢瀚文的部分，很順利度過，然後是江明的幾段高音。
邢瀚文便扭頭看他，整個腦袋都轉過去，眼睛一轉不轉的。
“停！”
高明宇皺著眉頭，從外頭叫停了兩個人，邢瀚文這才轉過臉來，後者皺緊了眉頭，借口道:“這裏再改一改，江明你來電話了。”
高明宇先走出了大樓，不想再看著這兩個人了:“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剩下的等我改完了再錄，早點回家。”
江明點頭，跟著上車，邢瀚文坐在副駕駛，他就一個人坐後座，打開手機，是於嘉辰的電話。
“江明！後天就要去唱歌了，我送你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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