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於嘉辰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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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還停在半空，卻已經失聲尖叫，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漂亮的小孩，就這麽消失在了眼前，於嘉辰的腿腳都在發軟，順著墻壁坐在了地上，甚至都不敢上前確認一眼。
悲劇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一樓不夠高，江明自然是沒死成。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要被殺了，江明沒有一點反抗，三皇子說他的眼睛像他母親，所以把他眼睛刮瞎了，宮裏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件事，卻沒有一個人替他說過一句話，每天都要挨打，生活對他來說已經不能更糟。
他甚至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被活埋了。
江明也是後來才知道，於嘉辰那天也是想要去了結生命的，可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江明沒死成，他反而也不想死了。
“我爹是你們敵國的將軍，打了敗仗，讓人殺了，母親也不知道蹤影，剩下我一個人到處跑。”
於嘉辰坐在破廟裏，給摔到沒有行動能力的江明洗臉:“我不是不想活了，我就想去看他們一面。”
“我真的想告訴他們，我很想他們。為什麽不來看我一次，為什麽不讓我夢見他們一次？”
“遇見你的那天，我也是去死的，可又害怕死在人多的地方會給別人制造麻煩，我想死在水邊，可小橋那邊小孩多，我怕我死後，屍體會嚇到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安靜地方，卻遇見你安安靜靜坐在那，毫無生氣的樣子。”
“我就想，如果在臨死之前，能帶給別人一點幸福就好了。可後來我又不想死了。把你帶回世界上了，我得為你負責。”
車程不長，也不留給江明太多時間回憶，回到別墅已經快到淩晨一點，除了嗓子有點難受，江明其他的地方倒是都沒有什麽問題，於嘉辰給他燒了開水，用蒸汽潤嗓子，按時服用醫生留下的藥物，因為不想耽誤第二天的行程早早入睡。
第二天一早，江明才知道這個“哥哥來接我們”是個什麽概念，別墅門口停著一輛最多可乘三十人的公交車，前後門雙開，主駕駛上坐著一位戴鴨舌帽的男人，於嘉辰一見他立刻就撲了過去。
“哥！你來的好早啊，吃早飯了嗎？”
對面的男人眼窩很深，舉手投足之間都比於嘉辰更成熟從容，不過說起話來，又感覺兩人差別不大:“吃了吃了，還給你們帶了油條。”
於嘉辰的哥哥名叫房思睿，比於嘉辰大了兩歲，據說因為不是同一個父親，所以也不同姓，這倒並不妨礙兄弟倆感情好，兩人從小父母都疏忽關愛，最依賴的就是彼此。
房思睿的性格和於嘉辰很相像，熱情體貼，也很愛說話。
路上袁穎旁敲側擊問房思睿:“平時也開公交車嗎？”
“不是，我哥他自己有公司。”於嘉辰一邊吃著糯米雪糕一邊說話，兩頰鼓鼓:“他就是喜歡體驗生活，還賣過涼皮，做過程序員，工地搬過磚，學過會計，理發，健身房發傳單，好多好多。”
這回輪到江明驚訝了，用手機打字問道:“他今年多大？這些全部學有所成？”
“不，全部是一知半解，最長的堅持不到兩年。”於嘉辰一口把雪糕塞進嘴裏。
“他說他想看看不同的人們，每天的生活都是怎樣的，想知道自己在不同情境下會是什麽體驗和心境，這些光去看是沒有用的，就像旅游去過一處城市拍了點照片，和你一直住在那座城市，去了解鄰裏，潛意識裏印下四季的太陽，去菜市場買菜，聽大爺們下棋……生活中的小細節必然不同，可能只有後者才算是真正去了解了一座城市，生活也是一樣。”
“很多人短暫的一生只了解一種生活，我哥哥的生命可能會厚重很多，工地下班時吃碗熱面是什麽感覺，五六點起床開公交送別人上班時又在想什麽，他的人生閱歷裏甚至包括城市哪邊的居民吃涼皮更愛放醋。”
江明倒是沒想過還會有這樣面對生活的人，看前排於嘉辰和他哥哥似乎還挺聊得來的，時不時就會大笑幾聲，他也開始發覺於嘉辰前世與今生的不同之處。
就像江明也有了新的家人一樣，好像這一輩子，他還有其他很多不同性格的，可以依賴的人。
發覺江明說不出話的黃藝娜一整天都出奇的開朗，故意在幾人面前表現似得，笑得聲音都更大了，無數次在江明面前折騰，車開到一半江明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背後一直有人用腿頂後面的靠墊，幾下就把他搞醒了，回頭一看，正是李曉和黃藝娜。
這倆人就是看他睡著了故意走過來的，只是江明醒來一回頭，黃藝娜立刻坐了下來，她貼近了椅背，在江明背後，貼近他的耳邊。
“你給我小心一點，還沒結束呢。”
“不是護著於嘉辰嗎？我會讓你們兩個一起付出代價。”
江明皺緊了眉頭。
這個女人太難纏了。
如果硬要算起來，這件事情上黃藝娜咎由自取的成分更大，江明當初是沒有想過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的，是劉畫被黃藝娜忽悠著曝光了她的秘密，江明從前在宮中也見過許多這種性格的人，總是很難去反思自己，認為全天下的不幸都是別人帶給她的，像條瘋狗一樣咬緊了人報覆。
可黃藝娜又和宮裏那些人不同，宮中拼起來只為了各自的利益，很少因為私人仇恨這麽拼命的。其實要解決她也很簡單，黃藝娜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背後有了李曉這個靠山，她自以為處在了一種相對安全的關系中，起碼江明是沒辦法拿她怎麽樣的。
可黃藝娜並沒有江明更懂，在很多利益面前，他們所有人都是可有可無的棋子。一旦她與李曉兩人之間的關系稍微有一點證據被公開，江明甚至不需要動手，李曉就會在他之前解決掉她以絕後患，黃藝娜真正該做的並不是想盡辦法報覆江明，而是應該努力在錯綜覆雜的利益與人際關系中，盡力保證自己能夠不被動搖。
只不過江明目前還並沒有揭發她的意思罷了。
他和黃藝娜一樣，處在利益交鋒的邊緣，所以不想冒險，他也不需要圖一時痛快去警告黃藝娜別來招惹自己，江明處在外人看來絕對的劣勢之中，讓人放松警惕，一旦被他找到一個合適的節點，那便是一次讓敵人徹底無法翻身的致命反擊。
他最先看中的，是劉畫。
對黃藝娜有著足夠的恨意，也因為被封殺，沒有了很多顧慮，用她來對付黃藝娜，要比江明親自上場合適太多了。
江明也沒想到，他的匿名短信發送之前，有人比他更先找到了這個有用的節點……
套上泳衣泳褲，於嘉辰剛聞到一點海風便沖下了車，腰上掛著泳圈一路狂奔，長腿大步跨在地上，好像一只脫韁的鴕鳥，黑發在風中整個被掀到了腦後，鞋子一只甩到了岸上，另一只距離很遠泡在水裏，沒有幾分鐘就到了海灘。
越靠近海邊，他速度反而越是慢了下來，越來越慢，最後甚至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半晌沒動，江明在身後慢悠悠走過去，只看見，於嘉辰興致勃勃跳進去的水，才剛剛到腳脖。
他腰上抱著游泳圈站在水中，滿臉無措，感受海風的強勁。
別說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進去游泳了，哪怕是條稍微大點的魚進去都得擱淺。
“哥！咱們是不是來早了！還沒漲潮呢！”於嘉辰沖著身後喊，江明從背後給他扣上了帽子，他便順勢把泳圈套在了江明身上。
房思睿是在江明後面不久過來的，拉著於嘉辰往回走:“我讓你早點出來，是去吃海鮮的，誰讓你下水了？”
於嘉辰撓撓腦袋:“為什麽要大早上來吃海鮮啊。”
“早上這邊漁民多，都是最新鮮的東西，我以前幹過，我知道。”
房思睿把於嘉辰扔的遠遠的鞋撿了回來，距離海邊不遠有一家露天餐廳，早晨會收購漁民清晨剛上岸的海貨，攝像安排好，等餐的過程中，於嘉辰出去了一趟，他踩著泥了要去洗腳。
從酒店準備好的房間裏出來，沒有直接回到桌上，而是在獨立空間裏等了一會兒，於嘉辰靠在椅子上刷手機，面無表情時總讓人覺得有些距離感，中間接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房門便被敲響了。
於嘉辰站起身給人開門，門口站著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女人。
讓了讓身讓人進門，女人先開口了:“你那天說給我的文件，什麽時候準備好？”
“現在就可以給你。”於嘉辰將面前的咖啡推了推，並不著急:“你都想好了嗎？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哽咽了一聲:“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要承受這些，我從來不和她爭，都是她自己說要帶我來的……”
她在這利益場上，活得太單純了，娛樂圈裏真正能留下來的，哪會有不懂心計的人。
近距離看他的笑眼蠱惑人心，聲音輕輕地，仿佛羽毛一般，劉畫這一刻也終於明白這人當初為什麽能成為影帝了，哪怕只是被於嘉辰這樣看著，哪怕知道這條路走的並不會太平，她也根本無法拒絕慫恿，於嘉辰為她擦掉眼淚:
“別哭了，得讓欺負人的人付出代價。”
他轉過頭，坐在窗邊的位置往下看，剛好可以看見黃藝娜的背影。面容在陽光裏被映照的十分安逸溫暖，淺棕色的眼睛像兩塊漂亮的寶石，於嘉辰說出的話卻沒有多少感情:
“這麽想要熱度，就讓她自己來制造一份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心機攻心機受的組合哈哈哈哈哈哈
前世的於嘉辰是真的傻白甜，這輩子遇見江明之前出了一點意外，長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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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發生在自己眼前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一樓不夠高，江明自然是沒死成。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要被殺了，江明沒有一點反抗，三皇子說他的眼睛像他母親，所以把他眼睛刮瞎了，宮裏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件事，卻沒有一個人替他說過一句話，每天都要挨打，生活對他來說已經不能更糟。
他甚至要因為別人的過錯，被活埋了。
江明也是後來才知道，於嘉辰那天也是想要去了結生命的，可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怎麽回事，江明沒死成，他反而也不想死了。
“我爹是你們敵國的將軍，打了敗仗，讓人殺了，母親也不知道蹤影，剩下我一個人到處跑。”
於嘉辰坐在破廟裏，給摔到沒有行動能力的江明洗臉:“我不是不想活了，我就想去看他們一面。”
“我真的想告訴他們，我很想他們。為什麽不來看我一次，為什麽不讓我夢見他們一次？”
“遇見你的那天，我也是去死的，可又害怕死在人多的地方會給別人制造麻煩，我想死在水邊，可小橋那邊小孩多，我怕我死後，屍體會嚇到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安靜地方，卻遇見你安安靜靜坐在那，毫無生氣的樣子。”
“我就想，如果在臨死之前，能帶給別人一點幸福就好了。可後來我又不想死了。把你帶回世界上了，我得為你負責。”
車程不長，也不留給江明太多時間回憶，回到別墅已經快到淩晨一點，除了嗓子有點難受，江明其他的地方倒是都沒有什麽問題，於嘉辰給他燒了開水，用蒸汽潤嗓子，按時服用醫生留下的藥物，因為不想耽誤第二天的行程早早入睡。
第二天一早，江明才知道這個“哥哥來接我們”是個什麽概念，別墅門口停著一輛最多可乘三十人的公交車，前後門雙開，主駕駛上坐著一位戴鴨舌帽的男人，於嘉辰一見他立刻就撲了過去。
“哥！你來的好早啊，吃早飯了嗎？”
對面的男人眼窩很深，舉手投足之間都比於嘉辰更成熟從容，不過說起話來，又感覺兩人差別不大:“吃了吃了，還給你們帶了油條。”
於嘉辰的哥哥名叫房思睿，比於嘉辰大了兩歲，據說因為不是同一個父親，所以也不同姓，這倒並不妨礙兄弟倆感情好，兩人從小父母都疏忽關愛，最依賴的就是彼此。
房思睿的性格和於嘉辰很相像，熱情體貼，也很愛說話。
路上袁穎旁敲側擊問房思睿:“平時也開公交車嗎？”
“不是，我哥他自己有公司。”於嘉辰一邊吃著糯米雪糕一邊說話，兩頰鼓鼓:“他就是喜歡體驗生活，還賣過涼皮，做過程序員，工地搬過磚，學過會計，理發，健身房發傳單，好多好多。”
這回輪到江明驚訝了，用手機打字問道:“他今年多大？這些全部學有所成？”
“不，全部是一知半解，最長的堅持不到兩年。”於嘉辰一口把雪糕塞進嘴裏。
“他說他想看看不同的人們，每天的生活都是怎樣的，想知道自己在不同情境下會是什麽體驗和心境，這些光去看是沒有用的，就像旅游去過一處城市拍了點照片，和你一直住在那座城市，去了解鄰裏，潛意識裏印下四季的太陽，去菜市場買菜，聽大爺們下棋……生活中的小細節必然不同，可能只有後者才算是真正去了解了一座城市，生活也是一樣。”
“很多人短暫的一生只了解一種生活，我哥哥的生命可能會厚重很多，工地下班時吃碗熱面是什麽感覺，五六點起床開公交送別人上班時又在想什麽，他的人生閱歷裏甚至包括城市哪邊的居民吃涼皮更愛放醋。”
江明倒是沒想過還會有這樣面對生活的人，看前排於嘉辰和他哥哥似乎還挺聊得來的，時不時就會大笑幾聲，他也開始發覺於嘉辰前世與今生的不同之處。
就像江明也有了新的家人一樣，好像這一輩子，他還有其他很多不同性格的，可以依賴的人。
發覺江明說不出話的黃藝娜一整天都出奇的開朗，故意在幾人面前表現似得，笑得聲音都更大了，無數次在江明面前折騰，車開到一半江明已經有些昏昏欲睡，背後一直有人用腿頂後面的靠墊，幾下就把他搞醒了，回頭一看，正是李曉和黃藝娜。
這倆人就是看他睡著了故意走過來的，只是江明醒來一回頭，黃藝娜立刻坐了下來，她貼近了椅背，在江明背後，貼近他的耳邊。
“你給我小心一點，還沒結束呢。”
“不是護著於嘉辰嗎？我會讓你們兩個一起付出代價。”
江明皺緊了眉頭。
這個女人太難纏了。
如果硬要算起來，這件事情上黃藝娜咎由自取的成分更大，江明當初是沒有想過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的，是劉畫被黃藝娜忽悠著曝光了她的秘密，江明從前在宮中也見過許多這種性格的人，總是很難去反思自己，認為全天下的不幸都是別人帶給她的，像條瘋狗一樣咬緊了人報覆。
可黃藝娜又和宮裏那些人不同，宮中拼起來只為了各自的利益，很少因為私人仇恨這麽拼命的。其實要解決她也很簡單，黃藝娜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背後有了李曉這個靠山，她自以為處在了一種相對安全的關系中，起碼江明是沒辦法拿她怎麽樣的。
可黃藝娜並沒有江明更懂，在很多利益面前，他們所有人都是可有可無的棋子。一旦她與李曉兩人之間的關系稍微有一點證據被公開，江明甚至不需要動手，李曉就會在他之前解決掉她以絕後患，黃藝娜真正該做的並不是想盡辦法報覆江明，而是應該努力在錯綜覆雜的利益與人際關系中，盡力保證自己能夠不被動搖。
只不過江明目前還並沒有揭發她的意思罷了。
他和黃藝娜一樣，處在利益交鋒的邊緣，所以不想冒險，他也不需要圖一時痛快去警告黃藝娜別來招惹自己，江明處在外人看來絕對的劣勢之中，讓人放松警惕，一旦被他找到一個合適的節點，那便是一次讓敵人徹底無法翻身的致命反擊。
他最先看中的，是劉畫。
對黃藝娜有著足夠的恨意，也因為被封殺，沒有了很多顧慮，用她來對付黃藝娜，要比江明親自上場合適太多了。
江明也沒想到，他的匿名短信發送之前，有人比他更先找到了這個有用的節點……
套上泳衣泳褲，於嘉辰剛聞到一點海風便沖下了車，腰上掛著泳圈一路狂奔，長腿大步跨在地上，好像一只脫韁的鴕鳥，黑發在風中整個被掀到了腦後，鞋子一只甩到了岸上，另一只距離很遠泡在水裏，沒有幾分鐘就到了海灘。
越靠近海邊，他速度反而越是慢了下來，越來越慢，最後甚至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半晌沒動，江明在身後慢悠悠走過去，只看見，於嘉辰興致勃勃跳進去的水，才剛剛到腳脖。
他腰上抱著游泳圈站在水中，滿臉無措，感受海風的強勁。
別說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進去游泳了，哪怕是條稍微大點的魚進去都得擱淺。
“哥！咱們是不是來早了！還沒漲潮呢！”於嘉辰沖著身後喊，江明從背後給他扣上了帽子，他便順勢把泳圈套在了江明身上。
房思睿是在江明後面不久過來的，拉著於嘉辰往回走:“我讓你早點出來，是去吃海鮮的，誰讓你下水了？”
於嘉辰撓撓腦袋:“為什麽要大早上來吃海鮮啊。”
“早上這邊漁民多，都是最新鮮的東西，我以前幹過，我知道。”
房思睿把於嘉辰扔的遠遠的鞋撿了回來，距離海邊不遠有一家露天餐廳，早晨會收購漁民清晨剛上岸的海貨，攝像安排好，等餐的過程中，於嘉辰出去了一趟，他踩著泥了要去洗腳。
從酒店準備好的房間裏出來，沒有直接回到桌上，而是在獨立空間裏等了一會兒，於嘉辰靠在椅子上刷手機，面無表情時總讓人覺得有些距離感，中間接了個電話，沒一會兒房門便被敲響了。
於嘉辰站起身給人開門，門口站著個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女人。
讓了讓身讓人進門，女人先開口了:“你那天說給我的文件，什麽時候準備好？”
“現在就可以給你。”於嘉辰將面前的咖啡推了推，並不著急:“你都想好了嗎？一旦做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哽咽了一聲:“我不知道為什麽我要承受這些，我從來不和她爭，都是她自己說要帶我來的……”
她在這利益場上，活得太單純了，娛樂圈裏真正能留下來的，哪會有不懂心計的人。
近距離看他的笑眼蠱惑人心，聲音輕輕地，仿佛羽毛一般，劉畫這一刻也終於明白這人當初為什麽能成為影帝了，哪怕只是被於嘉辰這樣看著，哪怕知道這條路走的並不會太平，她也根本無法拒絕慫恿，於嘉辰為她擦掉眼淚:
“別哭了，得讓欺負人的人付出代價。”
他轉過頭，坐在窗邊的位置往下看，剛好可以看見黃藝娜的背影。面容在陽光裏被映照的十分安逸溫暖，淺棕色的眼睛像兩塊漂亮的寶石，於嘉辰說出的話卻沒有多少感情:
“這麽想要熱度，就讓她自己來制造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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