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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 Hi,Littl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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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絲敏質疑:“甄小姐,你說中文,名字也是中文。但你的長相和輪廓,比東方人明顯很多。我猜,你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你該不會是歐洲的......”

甄愛臉色平靜得滴水不漏。卻聽賈絲敏突發奇想:“你是間諜!”

甄愛無語,淡淡道:“想象力真豐富。”

“S.A.不會殺人。是你在害他是不是?你為什麽要害他?”賈絲敏不知道自己的推測是否有依據。但她的怒氣無處發洩,不管合不合理,她必須找出甄愛的可疑點,必須阻止他們在一起。

甄愛道:“我不會害他。”

“因為案情惡劣,警方擔心模仿犯罪,並沒把案件情況公之於眾,但死者家屬失去耐心,已經尋求媒體,對警方施壓了。現在報紙都在用‘性虐變態’稱呼這個殺手,斥責警方無力。我們真該慶幸,在這個國家,還有隱私權這一說。警方為保護嫌疑者隱私,即使承受巨大的壓力,也沒向媒體透露言溯是懷疑對象。要不然,他就完了。”

“一天又一天,知道言溯是懷疑對象的人會越來越多,現在連我都聽說了。誰知道警察內部會不會有人向媒體透露?”

賈絲敏越說越咄咄逼人,“把S.A.YAN的名字和奸/殺女人,虐待女童的性虐變態牽扯到一起,你不會心疼嗎?”

☆、愛之性幻想

甄愛臉色微白,她早料到事態會越來越嚴重,但她只想當一只鴕鳥。

心疼嗎?

她當然心疼,他是FBI和CIA的特別顧問,那麽多年單純地學習,正直地生活。那麽執著而努力,那麽寂靜又沈默,不爭鋒不招搖地維護他心裏的公平與正義。

沒人知曉,他也覺得沒關系。

他做過的一切不為人知,可他犯的“錯”卻會讓他聞名於世、聲名狼藉。

大家不會知道他付出多少,不會知道他其實是個多麽認真單純又正派可愛的男人,而是會把他和歷史上那些惡心倒胃口的變態,諸如綠河殺手英國屠夫山姆之子十二宮混為一談。

她怎麽會不心疼?

可是,雖然她暗暗知道這一切和自己有關,但她還是選擇相信他,相信他有能力渡過難關,有能力除掉他們之間的阻礙。

她相信他,不容置疑。

甄愛波瀾不驚地迎視她:“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是你想的什麽間諜,他的幸運和厄運,我都會陪他一起度過。同樣,他也會這樣對我。”

“你......”賈絲敏覺得簡直不可思議,這女人哪裏來的底氣,竟說出這種話。

可偏偏是這一句話,把她的冠冕堂皇拆卸得支離破碎。她知道自己頭腦發熱,她並不知道言溯遭遇的一切確實和甄愛有關,她只以為甄愛或許內心脆弱,被她嚇唬就會退縮。

沒想反而暴露了她不可理喻的姿態。她氣得七竅生煙,小孩子吵架似的惡毒咒怨:“甄愛,你是個倒黴鬼,誰遇到你都倒黴。他活了快24年都沒事,一遇到你就總出意外,不停地受重傷,不停地被人懷疑!都是你這個倒黴鬼。”

她控制不住,眼珠子兇惡得快瞪出來,“為什麽你總是一個人?你的朋友呢?家人呢?該不會都死了吧?”

甄愛臉白了,她知道猜對,更加張狂,

“和你住過的室友死了,你在銀行遇見的人都死了,和你在silverland島上待過的人全死了。你的家人也都死了吧?呵,知道嗎?你就是中國人說的那種,天生會把身邊的人克死的賤女人!你要是和S.A.結婚,你會把他也害死。不,現在他就要被你害死了!”

甄愛愕然看她。

她和人交往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如此洶湧的惡意。她不太明白,很是茫然,腦子裏轉了一遍賈絲敏說的話,搖搖頭,認真地說:

“S.A.他不在乎,他說,他只想和我在一起。”

說完,又呆呆地補充一句,“你說我是倒黴鬼,這些話沒有科學依據,不合邏輯。我覺得,不管你們怎麽說,我和他開心在一起就好了。”

賈絲敏差點兒給她氣死,這人怎麽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也不知她神經怎麽搭的,說話總不在一個頻道上。她快瘋了:“你怎麽能說這種話?你怎麽這麽自私?”

甄愛手背在身後,默默揪手指,頓了一秒,很坦然地說:“我本來就自私啊。”她不以為然,“我不像S.A.,我本來就不高尚。而且,他也知道我是個什麽樣子。”

最後一句話帶了絲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驕傲。

不管她是幸運星還是倒黴鬼,他都不介意,他都喜歡。

這一點,她很清楚,驕傲地清楚著。

賈絲敏氣得眼睛血紅:為什麽S.A.喜歡這個女人?為什麽他不是永遠一個人?她知道S.A.不會喜歡自己,但至少因為家庭的聯系,她會是這個世上和他最有牽連的女人。

她嫉妒得要死,卻分毫不讓:“他一定會拋棄你,你們不會有幸福。我太了解S.A.了,像他這樣的男人,沒有女人配得上他,他的心永遠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他對你的喜歡不會久過他家裏的書。”

甄愛回了一句:“你沒我了解他。”

“你!”賈絲敏只覺每次和她說話都要把自己氣死,狠狠瞪她幾秒,轉身忿忿下樓。

這就走了?

甄愛詫異地看她離開,慢吞吞走回房間。

進去後關上門,扶著門把手,忽然定住了。

她盯著虛空,一動不動。其實很清楚現在的狀況,其實很擔心,可是......

她深深低著頭,彎彎唇角,有些悲傷,近乎任性地自言自語,聲音小得像蚊子:“我不管,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這時,手中的門把手忽的往下一轉。

甄愛一驚,那邊像是有什麽感應,動作緩了一下,門輕輕推開。她瞬間調整了情緒,下一秒,言溯清俊如畫的眉眼進入視線。

他原本神色淡淡,看她的瞬間就染上了只對她才有的溫柔,自然地搭訕:“給我開門?”

“是啊。”她巧笑倩然,挽住他的手,“阿溯,我聽艾麗卡說了好多你小時候的事,好可愛。”

“是嗎?”他關上門,尋味地瞥她一眼,“我倒不希望將來我們的孩子有像我那樣的小時候。”

甄愛沒有羞,心裏咯噔地疼,更緊地摟住他的手臂,在他手背上畫圈圈,安慰地撒嬌:“可是阿溯,我覺得現在的你,很好。”

言溯沈默半晌,認真地自我反省:“我太孤僻了。”

甄愛應激性地想寬慰他,違心地說:“哪有?你哪裏孤僻了,一點兒都不。”

言溯點點頭,仿佛獲得了認同,變回一幅毫無自知之明的樣子:“其實我也不覺得我孤僻,但大家都這麽說。”

甄愛:“......”呃,其實,你真的很孤僻了。

就是這無語的一個眼神,言溯笑她:“噢,撒謊了吧?”

甄愛:“......”這種時候還有心情給她設套......

他的手落到她腰際,帶著溫柔的憧憬,緩緩道:“Ai,等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我認為,他會有恩愛的爸爸媽媽,他會健康快樂地成長,他會過得很幸福。”

甄愛問:“阿溯,你是不是覺得童年很遺憾?”

他搖搖頭,很坦然:“那倒也沒有。畢竟,好,或不好,都有它的意義,都算是人生途中合理而珍貴的記錄。”

所以他才始終雲淡風輕,寵辱不驚吧?

甄愛深深震撼,驀然想起小時候去教堂唱詩,聖經裏有一句話可不正說的言溯——

“He is like a tree planted by streams of water, which yields its fruit in season and whose leaf does not wither.

他像立在溪水旁的一棵樹,按時令結果子,葉子也不枯幹。”

那樣自然而然,隨著季節變換,時空變遷,按著人生的時令做著他該做的事。不迷茫,不仿徨,永遠淡定從容。

聽上去那麽簡單,做上去那麽難。

她微笑點頭:“好,就像你說的。以後,我們的小孩要有很幸福的家。我們一起。”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吻完忽的想起什麽,手臂移到她臀下,稍一用力,把她抱起來放在大理石長桌上。甄愛驟然騰空,嚇一跳:“你幹嘛?”

“檢查你受傷了沒。”他不由分說把她的裙子掀到腰際,十分熟練地拉下裏面的小褲。

一連串動作,不過5秒。

甄愛又急又羞地攔他:“別鬧。”

言溯已掰開她的雙腿,探頭去看,清俊的臉上竟擺著擰眉鉆研的表情。

甄愛急的要掙脫,他卻突然直起身來,若有所思。

她落了一口氣,以為他作罷,沒想他自言自語:“光線太暗了。”說完,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去床上。

甄愛差點要瘋了,她這樣上衣完好,赤條著下/身,兩腿大張著面對穿戴整齊的他,會被活活羞死的。

她臉頰發燙,拼命亂扭,很不配合地低聲嚷:“我沒事,你別看了。叫你別看了。”

“別動!”他認真地命令,雙手摁住她的腿根。

粉粉的,有些紅腫,但沒有外傷。長指探下去,撥開滑溜溜的肌膚,外邊那層膜有新鮮的破裂傷痕,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沒有傷處。

他不知在想什麽,湊過去,輕輕吹了吹。

下面涼絲絲的麻麻的感覺直抵心尖,甄愛一驚,條件反射地並攏雙腿,從床上蹦起來,血紅著臉瞪他:“你幹嘛?”

言溯從她腿間擡起頭,目光清澈又赤誠:“我怕你疼,給你呼呼。”

甄愛一楞,訝住,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你哪裏學來的?”

“我跟你說過,我是個天才。”他氣定神閑地回答,帶著一貫的倨傲。

甄愛噗嗤笑出聲。

昨天,她也是在被他拋入雲端後,軟倒在他懷裏。她鬢發汗濕,紅著臉在他胸口嚶嚀:“阿溯,剛才那些,你從哪裏知道的?”

他嗓音幹澀,那麽驕傲:“我跟你說過,我是個天才。”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求婚、做/愛、各種做/愛,像做夢。沒人教他,他真是個天才。

言溯原準備給甄愛穿上褲子,可剛才那一幕持續在他腦海裏漂浮,粉粉嫩嫩的,很美......

他忽然好想......

沒想完,手已輕車熟路地伸進去。

“呀!”甄愛渾身一顫,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臉上著了火,驚驚地看他。

他未停歇,循序漸進在她身體裏繞了一圈,指尖縈繞著她的觸感,柔嫩又狹小,和他身體某處的記憶不謀而合。

他臉微紅,輕輕道:“Ai,我也覺得,你的身體好神奇。”

她全身的血液和註意力都凝聚在下面和他手指相交的部分,哪裏聽得進他的話,敷衍地嚶嚶:“什麽?”

他的手指磨蹭著,很認真:“分明那麽柔軟,但其實,這裏的覆層鱗狀上皮是人體細胞裏最耐摩擦的。”

耐摩擦......

他用孩童“十萬個為什麽”探秘的態度和好奇的求知精神說這種話,真的,合適麽?

甄愛愕了一秒,全身血液一下子猛沖到頭頂,臉頃刻成了西紅柿!

她要給他羞死,鼓著臉推他,可他手一撥,她立刻就發軟。

在求婚一事中成功見識到言溯嘆為觀止的創造力和想象力後,甄愛在做/愛一事中見識到了他驚人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

分明第一次很生澀,可幾番‘交流’下來,他把她的身體摸得門兒清。每次都比上次更快地找到她的敏感點。

甄愛被他手上的力道和高頻折騰得一波波發麻,像有千萬只手在撓。她奇癢難忍,無可奈何,幾乎要哭出來,身下又熱又滑。

她帶著哭腔推他的手:“出來,我受不了了!”

言溯不理,箍住她扭動掙紮的身軀,一瞬不眨盯著她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

他臉頰微紅,漸漸現出難耐的神色,直到感應她的身體顫顫地開始收縮,才猛地把手收回來。

她慢慢堆砌的快樂猶如空中樓閣陡然坍塌,她不哭也不扭了,瞬間安靜,哀哀又迷茫地看他,覺得他是故意的,滿眼哀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可他並非故意,手指離開的一瞬,一翻身,打開她的雙腿,順著打濕的地方,俯沖進去。

她腦袋一炸,像被狠狠敲了一下,身體卻充盈起來,舒服地輕哼出一聲,乖乖擡起細細的雙腿,圈住他精瘦的腰身。

第二天早晨,甄愛蒙蒙醒來,臉上有一抹懶洋洋的暖,似有淡淡的陽光在跳躍,耳旁是言溯均勻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緩緩睜開眼睛,陽光和他都在。

胸腔瞬間被暖暖的幸福填滿,幸福得快要被融化。

他的睡顏還是那麽靜謐而安然,美得像一幅畫。

薄紗窗簾外,是海邊一夏,陽光熱烈又燦爛。隱約可見,葡萄架上,藤蔓隨著早晨的風輕輕搖曳,多麽安寧又溫馨的夏天早晨!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年,每一時每一刻,都會這樣。然後,就變老了。

她縮在他懷裏吃吃地笑,輕輕捂住大大彎起的唇角。

快樂的笑聲吵醒了身旁的他,要知道他有極重的起床氣,自然得借著這個由頭從他柔柔嫩嫩的準新娘那裏尋找安撫,起床時間一拖再拖。

出房門才發現不早了,甄愛羞愧得擡不起頭來。

今天家裏有活動,請附近的鄰居們吃早午餐,途中,艾麗卡和海麗說,賈絲敏不見了,到處找不到。仆人們尋思最後一次見賈絲敏,是今天拂曉,她端著杯紅酒進臥室。在那之後,竟沒人再見過。

海麗詫異,去她房間,依然沒人:“這孩子,一聲不吭跑哪兒去了?”

言溯立在一旁,目光淩厲把臥室掃了一圈,手機在床頭,被子沒疊隱約有紅酒漬,酒杯卻沒見,窗戶松散地關著,窗簾沒拉。

他微微擰眉:“報警吧,她被綁架了。”

“什麽?”海麗驚愕。

言溯卻突然沒了反應。說出那話的瞬間,腦子裏猛地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卻不是關於賈絲敏。

他心一沈,驀地回頭看,家裏的人都跟過來了,她卻還沒有。

她當時走在最後邊,偷偷摳他的手心,聲音小小軟軟的,有點兒嬌:“阿溯,你先和海麗去找賈絲敏,我去下洗手間。”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撥開人群就沖了出去。

甄愛走出洗手間,立在歐式洗手臺前沖手,低著頭,卻隱隱覺得鏡子裏有什麽晃了一下。

她尚來不及擡眸,就聽背後有人嗓音性感,帶了一絲標志性的輕佻和傲慢:

“Hi!”

甄愛心中大駭,猛地一僵,雙手凝滯在半空中,嘩嘩的流水如珍珠般從她白皙的指縫沖刷而過。她渾身冰涼,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擡起目光,望住鏡中的那個男人。

他有著非常深邃而深刻的五官,身子很高,散漫地雙手插兜,斜倚著墻壁。

見她驚怔的眼神終於在鏡子裏和他的交匯,他手肘一抵,從墻邊站直了身子,眼眸幽幽,唇角帶了一挑淡笑:

“Hi, Little C!”

《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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