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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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聚餐
“宋老板可以把人還給我了嗎？”蘇璠站在工作室門口正中，面色不佳地沖著宋社成說話。
章儀林看著進來的蘇璠一時有些怔楞，他不是一晚上都有工作嗎？
倒是攬著他的艾倫，抿緊了唇蹙起眉：他什麽意思，小師妹在我手裏，憑什麽找姓宋的要人！？
宋社成看著明顯不滿的艾倫，心裏哀嘆一聲，明明是好好的平安夜，為什麽又要費盡心思哄人了……現下最適合的一句話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艾倫調戲小師妹，現在小師妹的主人來了。蘇璠想要回自己的二楞子犬，直接找狗主人要人，只是自家這只傲嬌犬可還沒心甘情願認主呢。
為了避免艾倫一會兒回過味來炸毛發作，宋社成伸手扣著腰把他拉過來，仍是保持著沈穩和客氣：“平安夜快樂！我們也要回家過節，不打擾你們了。”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好。
“這都三更半夜了，還過個屁節！”艾倫冷哼一聲，對宋社成的遲到表示不滿，不過也沒再次掙脫他的懷抱。
宋社成還未出言安撫，蘇璠倒是踱過來先開了口，只是仍是對著宋老板說話，不看艾倫更沒看章儀林。
“既然碰到了，一起吃頓飯吧，上次的事情還未有機會與宋先生詳談。”說完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給章儀林披上，就直接牽起他的手率步往外走。
宋社成本想拒絕，今天從公司的聖誕宴會提前出來就為了與艾倫好好過節，不想蘇璠竟這般不識情趣。
倒是身邊的艾倫聽罷眼睛一亮，主動挽起宋社成的手臂，拖著一起跟著出門。四人約會？這倒有趣，我倒要看看蘇璠和小師妹到底怎麽個青梅竹馬情意相投。
從蘇璠進門到出門，章儀林都張大著眼看著他，只是一眼回應都沒有。章儀林不知道其他三人之間的暗鬥洶湧，更不知道他們各懷鬼胎，只是被牽出門的時候，盯著蘇璠的後腦勺，才泛起一陣陣不安。他今天是怎麽了？工作不順利？剛才一次也沒正眼我，是我惹到他了不成？章儀林反思了一下，今天一切正常啊，下午私信還互相關心不是。
蘇璠拉開工作室大門外不遠處停著的四個圈的車門，把章儀林塞進去，然後關上門，自己也從另外一側上車。章儀林在車上坐定，才想起來自己吃了一半的泡面，和未收拾的背包，只有手機帶在身上。轉頭正要開口說回去取東西，一片陰影隨即壓了上來，章儀林一駭條件反射往後躲，後腦重重磕在車窗上。
正犯著暈，身上壓著的人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攬著後腰，一手伸到後面扶起他的腦袋，輕輕地揉著，然後在他的耳邊說：“以後不準讓別人抱著你。”聲音雖然輕，但是卻霸道得不容置喙。
章儀林一楞，抱著我？蘇璠……莫不是因為剛才艾倫擁著他，吃吃吃、吃醋了吧！？平時在工作室和男生們比手畫腳習慣了，Boss們也常以大哥的姿態照顧他們，摟個肩膀揉個頭，都是常有的鼓勵方式，章儀林一直以為這些只是哥們兒之間交情好的肢體語言，從未在意過。
剛才蘇璠一進來就找宋老板要人，還一直看也不看自己和艾倫，本來還不明白什麽意思。這下明白了，章儀林靠在蘇璠肩膀上的小臉立馬燒紅了。
“知道了嗎？”蘇璠堅持要聽到允諾，托住章儀林後腰的手，在側腰比較有肉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章儀林身體一僵，嚇得微微點點頭。章儀林現在斜著半躺在後座上的姿勢實在是不舒服，推了推身上的重物，蘇璠置若罔聞，仍是抱著，呼吸平穩，似是裝睡。
直到聽到從密閉幽靜的車子裏傳出一聲尷尬的“咳！”才反應過來車裏還有其他人！章儀林趕緊用力推開蘇璠，坐直了。蘇璠被推回位子上坐好，扯了下領帶，不滿的發出一聲“嘖。”
“我說，後面那輛車，跟了我們十分鐘了，一輛三叉戟不至於當狗仔吧？”DM憋著笑，裝作一本正經地匯報。
章儀林這才知道前面的司機是DM，後面還跟著完全被自己忘了的艾倫，簡直無地自容，就差把頭埋進膝蓋裏。
“嗯，是宋社成，一起吃飯。”蘇璠淡定地開口回答。
“得嘞！”DM學了一句京話，踩了油門，讓車子加速往郊外開去。
到了“蘇家小築”，已經晚上九點多，仍是蘇肯來開的門，看到蘇璠和章儀林甚是欣喜，在看到DM時，卻表現得不理不睬，DM看到蘇肯同樣沈下臉來，招呼也不打扭頭直接進門上樓。蘇璠簡單介紹了宋社成和艾倫，蘇肯馬上又恢覆了熱情好客，把客人迎進門。
對蘇肯和DM之間的怪異氣氛，章儀林敏感地捕捉到了，一頭霧水的看向蘇璠。上樓時，蘇璠輕聲解釋道：“他們倆曾是情敵。”恍然大悟！
剛上到二樓，就馬上被樓梯口擺放的一株Blingbling的聖誕樹驚喜到了。精心布置過的聖誕樹掛滿了裝飾品和彩燈，不但有聖誕節常見的裝飾掛件，還掛了許多中國風的小物件，中國結、福字剪紙等，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卻不顯違和，更添了幾分喜慶。
和上次一樣，蘇佩嘉站在餐桌旁一邊布置一邊招呼客人過去。這次身邊一左一右站了兩個大男人，一邊互相瞪眼一邊幫忙擺盤。直到蘇佩嘉指揮蘇肯去廚房端菜，才消停。
章儀林主動走上前打招呼：“嘉嘉姐，平安夜快樂！又來麻煩你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蘇璠沒有早點跟他說要來，連基本的上門禮物都沒有帶就來蹭飯吃。
“同樂同樂！來我們家別客氣，反正這裏蘇璠也有份呢。”蘇佩嘉一邊爽快地打招呼，一邊沖著章儀林擠眼。
蘇璠介紹了艾倫和宋社成，蘇佩嘉竟也聽過兩位大名，歡喜得很，提起艾倫被禁的得意之作，很是讚賞。艾倫不客氣的接受了讚譽，同樣表示知道蘇佩嘉和蘇肯的公益藝術館，可是沒想到竟就在這裏。
寒暄一番，紛紛落座。DM和蘇肯一左一右坐在蘇佩嘉身邊，可是DM仍是一臉抑郁：“你們這一對又一對的，太欺負人了！”
章儀林聽了臉一紅，縮了縮脖子，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蘇肯不客氣地嘲道：“丁伯伯給你安排的相親船隊恐怕已經排滿了馬六甲海峽吧？”
“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DM送了一個白眼給蘇肯，然後深情地看著蘇佩嘉。
“朋友妻，不可戲！”蘇肯大怒，拿起骨碟擋住DM的視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DM站起來。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蘇肯也站了起來。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你不就比我早一步麽，要是我先告白還有你什麽事？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倆會恩愛一輩子，更沒你什麽事！
“不思量，自難忘。”就是忘不掉嘉嘉，你能拿我怎麽辦。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你滾遠點，找別人酸去！
……
章儀林聽得目瞪口呆，面前一位是海外華人，一位是白人女婿，中文詩詞造詣讓從小接受中國填鴨式“考完就忘”教育的章儀林深深折服。艾倫和宋社成也聽出點門道來，一邊吃著美食一邊看戲。
只有蘇璠和蘇佩嘉習以為常的閑聊，直到二位差點在蘇佩嘉頭頂上動起手來，她才忍受不住站起來，拿起還未使用的湯瓢，給兩個人頭上狠狠各敲了個大包：“無妄癡嗔枉自傷，一時容讓化久殃。”然後轉身進廚房換了個新湯瓢，出來時，兩個大男孩已經乖乖坐好各自吃菜。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蘇佩嘉有些羞赧的對艾倫和宋社成表示歉意。
“蘇小姐比雜志采訪中更顯溫婉動人，蘭心蕙質。若不是我只對男人硬的起來，否則甘願拜倒石榴裙下，癡心之情定不會輸給這兩位老兄。”艾倫直白的讚譽反倒讓蘇佩嘉哈哈笑開了懷，兩位在桌下還在不停踩腳暗鬥的大男孩一楞，同時擡頭怒視艾倫。宋社成倒是淡定地繼續“切”牛排。
一餐飯吃的其樂融融，熱鬧非凡。
飯後，蘇璠約了宋社成和DM到樓下咖啡館談事情，蘇肯自動請纓幫他們泡咖啡。艾倫得了主人的應允一人悠閑地參觀工作室。章儀林主動幫蘇佩嘉收拾餐盤。
蘇佩嘉將第三遍沖洗完畢的碗盤遞給並排站在廚房流理臺邊的章儀林，讓他用幹凈的幹布擦幹。
“你和蘇璠在一起了吧？”蘇佩嘉把最後一個盤子遞給章儀林，笑意盈盈地問道。
“啊？”章儀林手一抖，差點沒接住，“沒、沒啊……”
牽過手了，接過吻了，一切都很自然，但是什麽樣才算在一起？章儀林也一直沒想過現在兩個人算什麽關系。
“呵呵，別緊張。要下定決心和他在一起確實不容易，他的職業他的背景都給你很大壓力吧。”蘇佩嘉把手擦幹凈，從冰箱裏拿出幾個橙子開始去皮。
章儀林仔仔細細地反覆擦拭手上的盤子：“也沒……”
蘇佩嘉把橙子掰成幾瓣，丟進榨汁機，蓋上蓋子，打開電源，伴著嗚嗚的榨汁聲，轉身面對章儀林柔聲說道：“蘇璠以前在學校交往過幾個人，有女孩也有男孩。”
章儀林把盤子放進餐櫃的手一頓，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盤子放在架子上，然後輕輕關上櫃門，有些茫然地看向蘇佩嘉。
蘇佩嘉莞爾一笑，覺得很滿意，這個男孩幹凈的眼眸裏沒有慌亂和動搖，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希祈，仿佛在鼓勵蘇佩嘉繼續說下去，他想多了解蘇璠的過去，而不是避諱甚至厭惡。
“他的樣貌才學和家境，身邊少不了愛慕的人，他選擇覺得合適的人交往，但是每次都好聚好散，並且在交往中尊重對方也從不劈腿亂來。”蘇佩嘉看著對面似是認真聽故事的男孩，繼續說道：“也許也是因為他過於尊重對方，在交往中禮貌謙恭，卻讓人覺得有距離甚至有些冷漠，對方無奈卻也氣不起來，只得主動提出和平分手。”
禮貌謙恭？他那不斷的冷笑話、調戲和時常的任性行為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他第一次請求我幫忙是因為什麽嗎？”蘇佩嘉將一杯榨好的橙汁遞給章儀林。
“？”這確實猜不到，難道是扮演情侶嚇走那些愛慕者？
“若因為他，你受到麻煩，讓我保護你。”蘇佩嘉滿意地看著章儀林目瞪口呆的萌樣，繼續說：“並非他沒有能力保護你，而是讓我暫時接管你，好讓他安心去迎戰，這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章儀林突然覺得腦袋裏和心臟處戰鼓如雷，那震動席卷全身想要沖破他的軀殼。轟鳴間，聽到蘇佩嘉說：“所以，有什麽絕不能一個人扛，讓在意的人安心才是最好的守護方式。別忘了還有我們，這裏也是你和蘇璠的家。”
章儀林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而後臉刷地突然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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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板可以把人還給我了嗎？”蘇璠站在工作室門口正中，面色不佳地沖著宋社成說話。
章儀林看著進來的蘇璠一時有些怔楞，他不是一晚上都有工作嗎？
倒是攬著他的艾倫，抿緊了唇蹙起眉：他什麽意思，小師妹在我手裏，憑什麽找姓宋的要人！？
宋社成看著明顯不滿的艾倫，心裏哀嘆一聲，明明是好好的平安夜，為什麽又要費盡心思哄人了……現下最適合的一句話就是：“打狗也要看主人。”艾倫調戲小師妹，現在小師妹的主人來了。蘇璠想要回自己的二楞子犬，直接找狗主人要人，只是自家這只傲嬌犬可還沒心甘情願認主呢。
為了避免艾倫一會兒回過味來炸毛發作，宋社成伸手扣著腰把他拉過來，仍是保持著沈穩和客氣：“平安夜快樂！我們也要回家過節，不打擾你們了。”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好。
“這都三更半夜了，還過個屁節！”艾倫冷哼一聲，對宋社成的遲到表示不滿，不過也沒再次掙脫他的懷抱。
宋社成還未出言安撫，蘇璠倒是踱過來先開了口，只是仍是對著宋老板說話，不看艾倫更沒看章儀林。
“既然碰到了，一起吃頓飯吧，上次的事情還未有機會與宋先生詳談。”說完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給章儀林披上，就直接牽起他的手率步往外走。
宋社成本想拒絕，今天從公司的聖誕宴會提前出來就為了與艾倫好好過節，不想蘇璠竟這般不識情趣。
倒是身邊的艾倫聽罷眼睛一亮，主動挽起宋社成的手臂，拖著一起跟著出門。四人約會？這倒有趣，我倒要看看蘇璠和小師妹到底怎麽個青梅竹馬情意相投。
從蘇璠進門到出門，章儀林都張大著眼看著他，只是一眼回應都沒有。章儀林不知道其他三人之間的暗鬥洶湧，更不知道他們各懷鬼胎，只是被牽出門的時候，盯著蘇璠的後腦勺，才泛起一陣陣不安。他今天是怎麽了？工作不順利？剛才一次也沒正眼我，是我惹到他了不成？章儀林反思了一下，今天一切正常啊，下午私信還互相關心不是。
蘇璠拉開工作室大門外不遠處停著的四個圈的車門，把章儀林塞進去，然後關上門，自己也從另外一側上車。章儀林在車上坐定，才想起來自己吃了一半的泡面，和未收拾的背包，只有手機帶在身上。轉頭正要開口說回去取東西，一片陰影隨即壓了上來，章儀林一駭條件反射往後躲，後腦重重磕在車窗上。
正犯著暈，身上壓著的人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攬著後腰，一手伸到後面扶起他的腦袋，輕輕地揉著，然後在他的耳邊說：“以後不準讓別人抱著你。”聲音雖然輕，但是卻霸道得不容置喙。
章儀林一楞，抱著我？蘇璠……莫不是因為剛才艾倫擁著他，吃吃吃、吃醋了吧！？平時在工作室和男生們比手畫腳習慣了，Boss們也常以大哥的姿態照顧他們，摟個肩膀揉個頭，都是常有的鼓勵方式，章儀林一直以為這些只是哥們兒之間交情好的肢體語言，從未在意過。
剛才蘇璠一進來就找宋老板要人，還一直看也不看自己和艾倫，本來還不明白什麽意思。這下明白了，章儀林靠在蘇璠肩膀上的小臉立馬燒紅了。
“知道了嗎？”蘇璠堅持要聽到允諾，托住章儀林後腰的手，在側腰比較有肉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捏。
章儀林身體一僵，嚇得微微點點頭。章儀林現在斜著半躺在後座上的姿勢實在是不舒服，推了推身上的重物，蘇璠置若罔聞，仍是抱著，呼吸平穩，似是裝睡。
直到聽到從密閉幽靜的車子裏傳出一聲尷尬的“咳！”才反應過來車裏還有其他人！章儀林趕緊用力推開蘇璠，坐直了。蘇璠被推回位子上坐好，扯了下領帶，不滿的發出一聲“嘖。”
“我說，後面那輛車，跟了我們十分鐘了，一輛三叉戟不至於當狗仔吧？”DM憋著笑，裝作一本正經地匯報。
章儀林這才知道前面的司機是DM，後面還跟著完全被自己忘了的艾倫，簡直無地自容，就差把頭埋進膝蓋裏。
“嗯，是宋社成，一起吃飯。”蘇璠淡定地開口回答。
“得嘞！”DM學了一句京話，踩了油門，讓車子加速往郊外開去。
到了“蘇家小築”，已經晚上九點多，仍是蘇肯來開的門，看到蘇璠和章儀林甚是欣喜，在看到DM時，卻表現得不理不睬，DM看到蘇肯同樣沈下臉來，招呼也不打扭頭直接進門上樓。蘇璠簡單介紹了宋社成和艾倫，蘇肯馬上又恢覆了熱情好客，把客人迎進門。
對蘇肯和DM之間的怪異氣氛，章儀林敏感地捕捉到了，一頭霧水的看向蘇璠。上樓時，蘇璠輕聲解釋道：“他們倆曾是情敵。”恍然大悟！
剛上到二樓，就馬上被樓梯口擺放的一株Blingbling的聖誕樹驚喜到了。精心布置過的聖誕樹掛滿了裝飾品和彩燈，不但有聖誕節常見的裝飾掛件，還掛了許多中國風的小物件，中國結、福字剪紙等，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卻不顯違和，更添了幾分喜慶。
和上次一樣，蘇佩嘉站在餐桌旁一邊布置一邊招呼客人過去。這次身邊一左一右站了兩個大男人，一邊互相瞪眼一邊幫忙擺盤。直到蘇佩嘉指揮蘇肯去廚房端菜，才消停。
章儀林主動走上前打招呼：“嘉嘉姐，平安夜快樂！又來麻煩你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蘇璠沒有早點跟他說要來，連基本的上門禮物都沒有帶就來蹭飯吃。
“同樂同樂！來我們家別客氣，反正這裏蘇璠也有份呢。”蘇佩嘉一邊爽快地打招呼，一邊沖著章儀林擠眼。
蘇璠介紹了艾倫和宋社成，蘇佩嘉竟也聽過兩位大名，歡喜得很，提起艾倫被禁的得意之作，很是讚賞。艾倫不客氣的接受了讚譽，同樣表示知道蘇佩嘉和蘇肯的公益藝術館，可是沒想到竟就在這裏。
寒暄一番，紛紛落座。DM和蘇肯一左一右坐在蘇佩嘉身邊，可是DM仍是一臉抑郁：“你們這一對又一對的，太欺負人了！”
章儀林聽了臉一紅，縮了縮脖子，努力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蘇肯不客氣地嘲道：“丁伯伯給你安排的相親船隊恐怕已經排滿了馬六甲海峽吧？”
“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DM送了一個白眼給蘇肯，然後深情地看著蘇佩嘉。
“朋友妻，不可戲！”蘇肯大怒，拿起骨碟擋住DM的視線。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DM站起來。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蘇肯也站了起來。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你不就比我早一步麽，要是我先告白還有你什麽事？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倆會恩愛一輩子，更沒你什麽事！
“不思量，自難忘。”就是忘不掉嘉嘉，你能拿我怎麽辦。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你滾遠點，找別人酸去！
……
章儀林聽得目瞪口呆，面前一位是海外華人，一位是白人女婿，中文詩詞造詣讓從小接受中國填鴨式“考完就忘”教育的章儀林深深折服。艾倫和宋社成也聽出點門道來，一邊吃著美食一邊看戲。
只有蘇璠和蘇佩嘉習以為常的閑聊，直到二位差點在蘇佩嘉頭頂上動起手來，她才忍受不住站起來，拿起還未使用的湯瓢，給兩個人頭上狠狠各敲了個大包：“無妄癡嗔枉自傷，一時容讓化久殃。”然後轉身進廚房換了個新湯瓢，出來時，兩個大男孩已經乖乖坐好各自吃菜。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蘇佩嘉有些羞赧的對艾倫和宋社成表示歉意。
“蘇小姐比雜志采訪中更顯溫婉動人，蘭心蕙質。若不是我只對男人硬的起來，否則甘願拜倒石榴裙下，癡心之情定不會輸給這兩位老兄。”艾倫直白的讚譽反倒讓蘇佩嘉哈哈笑開了懷，兩位在桌下還在不停踩腳暗鬥的大男孩一楞，同時擡頭怒視艾倫。宋社成倒是淡定地繼續“切”牛排。
一餐飯吃的其樂融融，熱鬧非凡。
飯後，蘇璠約了宋社成和DM到樓下咖啡館談事情，蘇肯自動請纓幫他們泡咖啡。艾倫得了主人的應允一人悠閑地參觀工作室。章儀林主動幫蘇佩嘉收拾餐盤。
蘇佩嘉將第三遍沖洗完畢的碗盤遞給並排站在廚房流理臺邊的章儀林，讓他用幹凈的幹布擦幹。
“你和蘇璠在一起了吧？”蘇佩嘉把最後一個盤子遞給章儀林，笑意盈盈地問道。
“啊？”章儀林手一抖，差點沒接住，“沒、沒啊……”
牽過手了，接過吻了，一切都很自然，但是什麽樣才算在一起？章儀林也一直沒想過現在兩個人算什麽關系。
“呵呵，別緊張。要下定決心和他在一起確實不容易，他的職業他的背景都給你很大壓力吧。”蘇佩嘉把手擦幹凈，從冰箱裏拿出幾個橙子開始去皮。
章儀林仔仔細細地反覆擦拭手上的盤子：“也沒……”
蘇佩嘉把橙子掰成幾瓣，丟進榨汁機，蓋上蓋子，打開電源，伴著嗚嗚的榨汁聲，轉身面對章儀林柔聲說道：“蘇璠以前在學校交往過幾個人，有女孩也有男孩。”
章儀林把盤子放進餐櫃的手一頓，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盤子放在架子上，然後輕輕關上櫃門，有些茫然地看向蘇佩嘉。
蘇佩嘉莞爾一笑，覺得很滿意，這個男孩幹凈的眼眸裏沒有慌亂和動搖，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希祈，仿佛在鼓勵蘇佩嘉繼續說下去，他想多了解蘇璠的過去，而不是避諱甚至厭惡。
“他的樣貌才學和家境，身邊少不了愛慕的人，他選擇覺得合適的人交往，但是每次都好聚好散，並且在交往中尊重對方也從不劈腿亂來。”蘇佩嘉看著對面似是認真聽故事的男孩，繼續說道：“也許也是因為他過於尊重對方，在交往中禮貌謙恭，卻讓人覺得有距離甚至有些冷漠，對方無奈卻也氣不起來，只得主動提出和平分手。”
禮貌謙恭？他那不斷的冷笑話、調戲和時常的任性行為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他第一次請求我幫忙是因為什麽嗎？”蘇佩嘉將一杯榨好的橙汁遞給章儀林。
“？”這確實猜不到，難道是扮演情侶嚇走那些愛慕者？
“若因為他，你受到麻煩，讓我保護你。”蘇佩嘉滿意地看著章儀林目瞪口呆的萌樣，繼續說：“並非他沒有能力保護你，而是讓我暫時接管你，好讓他安心去迎戰，這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
章儀林突然覺得腦袋裏和心臟處戰鼓如雷，那震動席卷全身想要沖破他的軀殼。轟鳴間，聽到蘇佩嘉說：“所以，有什麽絕不能一個人扛，讓在意的人安心才是最好的守護方式。別忘了還有我們，這裏也是你和蘇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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