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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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博餅
車子在七點半前到達XX商場的地下車庫，已經有主辦方的工作人員等候接待，帶著一行人避開人群，安全到達商場一樓的一處休息室，活動舞臺就設在一樓中庭。
舞臺下拉起的安全線外已經聚集了大量人群，有粉絲也有逛商場的路人。舞臺上主持人正和五位參加博餅的選手進行互動，這些選手是通過商場舉辦的博餅海選選出來的最終決賽參與者。等主持人介紹完五位選手的基本情況，然後分別閑聊幾句後，蘇璠就要上臺與這五位選手進行博餅決賽。
博餅一共分六等獎，由於時間關系商場設置秀才(一秀)六名，舉人(二舉)五名，進士(四進)四名，探花(三紅)三名，榜眼(對堂)兩名，狀元一名。八人圍桌以逆時針依次投擲骰子入大碗中，根據骰子的點數組合判斷是否得獎，直到所有獎品都有歸屬結束，而狀元花落誰家要到最後才決定，因為有七種骰子組合可以成為狀元，而其中“插金花”是最大的。所以在其他所有獎品都拿完之後，最後比較各人的狀元等級，才能決定狀元獎品最終歸屬。
XX商場準備的決賽獎品還算豐富，以電器數碼產品為主，一秀獎品為價值200元左右的剃須刀、電動牙刷等（海選時一秀獎品是洗發水沐浴露），其他獎品價值依次升級，探花為ipad，榜眼為iphone，狀元獎品其實是最不實用的：某某牌中檔轎車使用權一年。但是大家為了博得好彩頭，摩拳擦掌誓要擲出狀元。
“你想要幾等獎？”蘇璠用胳膊輕輕碰了下正在專心看博餅規則海報的章儀林。
“嗯……獎品中倒是沒想要的，就是每年沒擲出個狀元，未來一年都會覺得沒勁。”
“你會開車嗎？”
“有證不會開……要是獎品是一輛車，那我要，直接送去變現，嘿嘿。使用權就沒意思了，費油又要花心思保養，而且家裏已經有一輛車了。”
“你想上臺試試手氣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今年還沒擲出過狀元呢。”
蘇璠看章儀林有些垂頭喪氣，也就不再言語。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進來請蘇璠上臺。
“你在這休息會兒，看我表現。”蘇璠沖著章儀林眨眨眼，揮揮手自信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裏有電視，正直播中庭舞臺上的場景。蘇璠在主持人和粉絲的高聲邀請下，從容走上舞臺。晚上蘇璠穿了一件細紋休閑西裝，裏面套一件深V敞胸針織衫，健康的膚色襯得鎖骨精致也不失霸氣，沈穩中帶點性感，氣場平和卻也與周遭保持一定的距離感。
主持人當然不會放過蘇璠原籍就是廈門這個賣點，采訪了蘇璠小時候在廈門的生活，順便詢問他對博餅規則的熟悉程度，蘇璠也很配合，一一作答，然後再適時地用閩南話參與互動，很快就拉近了與現場粉絲和路人觀眾的距離，也大大提高了路人對蘇璠的認知度，不少經過的年輕人特別是女生馬上從路人轉粉。尖叫聲此起彼伏，陣勢和下午在廈大禮堂時不分伯仲。
采訪和互動花費不少時間，將近八點，博餅才正式開始，從蘇璠右手邊的選手開始逆時針順序擲骰子，蘇璠是每輪的最後一個。第一輪，大家只是試試手氣，只出了兩名一秀，一名四進。蘇璠沒有中獎，章儀林看清電視屏幕上的點數，噗呲一聲笑出來，暗嘲他盡說大話，坐在一旁沙發上翻看雜志的DM也跟著笑笑：“你可別小看他，他是我們那屆的賭王。”章儀林知道DM不會亂開這種玩笑，張大了嘴，盯著蘇璠，拭目以待。
第二輪第三輪過去獎品已經有一半名花有主，狀元也有一個“四紅”和“五子”，這些選手果然都是高手，看手勢就知平時常玩骰子。每有中獎，觀眾席中都會爆發一陣歡呼，蘇璠三輪只得一個四進，歡呼聲就卻是最高的。主持人在第三輪結束采訪蘇璠，蘇璠表示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章儀林滿頭黑線，賭王童鞋只滿足一個四等獎麽？
主持人自然會問難道不想要狀元嗎？蘇璠看著正前方的攝影機位：“我想擲一個狀元送給我一個好朋友，祝他未來一年一切順利。”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一陣尖叫聲，然後是整齊劃一的呼喊聲：“一一！一一！一一！……”蘇璠聽了暧昧一笑，並不否認。
主持人也略顯尷尬地呵呵笑了，好不容易控制住場面，宣布第四輪開始。而休息室裏的章儀林，耳朵已經紅透了。
第四輪競爭異常激烈，爆出兩個狀元，其中一個“插金花”(最高等級的狀元)。現在熱度一再攀升，選手們也都面色興奮，只有蘇璠一直淡然地噙著笑，休息室裏的章儀林都為他著急，四輪下來才得一個四等獎，這難道不會影響他的優質偶像形象嗎？
到第六輪，因為獎品已經所剩無幾，大家的專註點都在狀元上，如果有兩個以上插金花還要進行加賽，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人氣已爆棚。到蘇璠的時候，鏡頭給了他特寫，頭微低，手握六顆骰子，擡眼對著鏡頭邪魅一笑，對著手心輕輕吹一口氣，移至紅色大瓷碗上方，松開四指，骰子依次而落，清脆的叮當幾聲之後，五顆骰子已站定皆為一點，最後一顆獨自旋轉數秒，章儀林盯著這顆骰子，心也跟著懸起來。骰子獨舞夠了慢慢停下，也是一點！是“遍地錦”！雖然不是等級最高的狀元，但是卻是最好看的組合。
臺下觀眾席中爆發一陣響徹中庭的歡呼聲，震得休息室的門都有些晃動，章儀林懸著的心也跟著慢慢落下，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啊，看來之前都是謙讓給幾位選手，作為本次活動的嘉賓如果一上來就奪走大獎，難免不會被人說是主辦方動了手腳。
第七輪結束，所有獎品都有了歸屬，大獎得主就是那位博得“插金花”的選手。蘇璠與主辦方一起為這位狀元頒發了轎車鑰匙做成的獎品，合影之後就在助理護送下，回到了休息室，而手裏捧著一個大箱子，有些與瀟灑的形象不相稱。
不等章儀林嘲他只得了個四進，蘇璠把箱子往章儀林懷裏一塞：“送給你媽媽。”
章儀林一楞，送給我媽媽？低頭才看到這大盒子竟是某牌按摩足浴盆！章儀林媽媽是中學老師，常年站講臺，回家經常喊腳疼腳酸，章儀林工作後也常想給媽媽買個足浴盆，可是也就停留在想想階段，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蘇璠竟還記得媽媽的職業病。那個四進不會是和狀元“遍地錦”一樣，是蘇璠為他特意丟的吧。
心裏一片暖，擡頭揚起大大的笑臉：“謝謝！”
蘇璠不客氣地收下了這句謝謝，擡手捏了捏章儀林因為笑嘟起的蘋果臉：“這還是見面後你第一次對我笑得這麽放松。”
好了，蘋果更紅了。
“這裏結束了，我們送你回去。”
章儀林抱緊了手裏的大箱子，知道分別的時候要到了，默默地點點頭，跟著一行人在商場工作人員的保護下，回到地下車庫，上車。
向司機師傅說清楚家裏的地址後，就和蘇璠一起坐在後排，一路無話。
到了家樓下，已是晚上十點多，小區裏的立柱路燈都關了，只留下草叢裏的小夜燈。蘇璠大大方方下了車，幫章儀林把足浴盆從後備車廂搬出來，司機和DM留在車上。
章儀林接過箱子，把頭埋在箱子上，含糊囁嚅了一句：“你……要不要上去喝茶？”
蘇璠站在他面前，黑暗裏綻放了笑容，擡手揉揉面前小孩的頭發，不由得柔聲道：“今天太晚了，之前也沒打招呼，怕打擾叔叔阿姨休息，下次準備了見面禮再登門拜訪。”
“哪要準備什麽見面禮，這足浴盆不就是現成的嗎？你親自給我媽，她肯定會樂壞了。”章儀林擡頭癟著嘴著急道。
“這麽多年第一次上門，這麽晚也不合禮數。放心，下次我們回來，我要正式認幹爹幹媽的。”
“又不是毛腳女婿上門，講究這麽多……”話還沒說完，章儀林自己先難為情了，慶幸樓宇門前的燈不算特別亮。
“呵呵，這是應該的。”蘇璠暧昧一笑，“很晚了，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上海見。”
章儀林擡眼就看到蘇璠背後車上，DM也正一臉看戲的表情看向這邊，知道蘇璠是真的要先走了，有些失落地點點頭：“那你回酒店休息吧。”
“嗯，我看你上去。”
昏黃燈光下噙著笑的蘇璠越發顯得溫柔，章儀林咬咬牙，道一句“再見”，扭頭進了樓宇門，到了電梯間騰出一只手狂按按鈕。
進了家門，把足浴盆往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媽媽手裏一塞，鞋都來不及脫，就奔到陽臺上往下看。
蘇璠果然還站在樓下，倚著車身站著正與DM聊天，突然像感應到什麽，擡頭就看到唯一留了燈的陽臺上多了一個小腦袋，勾起唇，沖著章儀林揮了揮手，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看著車子啟動緩緩開出小區，章儀林莫名覺得心底像夜晚的天空，空落落的。
“你同學？剛畢業就買上車啦。”媽媽八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今天跟同學博餅中了足浴盆？正好你老娘我用得上。”
章儀林收收心，想起蘇璠的話，“那是蘇凡，足浴盆是他送您的。”
“蘇凡？你初中同學還是高中同學？”媽媽心想這孩子沒事幹嘛收人家這麽大的禮物。
“不是啦，是阿嬤家那的蘇凡，您忘記啦？就是住祠堂那個啞巴阿嬤的孫子，蘇凡。”
媽媽先疑惑地不明所以，在章儀林提醒下終於想起來，張大了嘴：“那個比你大一歲、瘦瘦小小的孩子？後來不是跟著他媽媽去外地了？好像嬸婆走的時候都沒回來呢……”
“他跟他媽媽出國去了新加坡，阿嬤走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我今天帶他去南普陀祭拜過了。”章儀林忍不住為蘇璠解釋了一句。
“這麽多年終於回來啦，你們怎麽碰上的？”媽媽也舒心地笑了，游子回家嬸婆一定會心慰的。
“呃……我們在上海工作中無意碰上的。對了，那足浴盆就是他給您的，睡前可以享受下，我去洗澡睡覺了。”章儀林匆匆跑了，這次告訴媽媽算是打了招呼，但是不打算告訴媽媽蘇凡已經變成了大明星蘇璠，說不定媽媽還看過他的電視劇呢，下次蘇璠真的要登門拜訪可別被嚇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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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餅一共分六等獎，由於時間關系商場設置秀才(一秀)六名，舉人(二舉)五名，進士(四進)四名，探花(三紅)三名，榜眼(對堂)兩名，狀元一名。八人圍桌以逆時針依次投擲骰子入大碗中，根據骰子的點數組合判斷是否得獎，直到所有獎品都有歸屬結束，而狀元花落誰家要到最後才決定，因為有七種骰子組合可以成為狀元，而其中“插金花”是最大的。所以在其他所有獎品都拿完之後，最後比較各人的狀元等級，才能決定狀元獎品最終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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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幾等獎？”蘇璠用胳膊輕輕碰了下正在專心看博餅規則海報的章儀林。
“嗯……獎品中倒是沒想要的，就是每年沒擲出個狀元，未來一年都會覺得沒勁。”
“你會開車嗎？”
“有證不會開……要是獎品是一輛車，那我要，直接送去變現，嘿嘿。使用權就沒意思了，費油又要花心思保養，而且家裏已經有一輛車了。”
“你想上臺試試手氣嗎？”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今年還沒擲出過狀元呢。”
蘇璠看章儀林有些垂頭喪氣，也就不再言語。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進來請蘇璠上臺。
“你在這休息會兒，看我表現。”蘇璠沖著章儀林眨眨眼，揮揮手自信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裏有電視，正直播中庭舞臺上的場景。蘇璠在主持人和粉絲的高聲邀請下，從容走上舞臺。晚上蘇璠穿了一件細紋休閑西裝，裏面套一件深V敞胸針織衫，健康的膚色襯得鎖骨精致也不失霸氣，沈穩中帶點性感，氣場平和卻也與周遭保持一定的距離感。
主持人當然不會放過蘇璠原籍就是廈門這個賣點，采訪了蘇璠小時候在廈門的生活，順便詢問他對博餅規則的熟悉程度，蘇璠也很配合，一一作答，然後再適時地用閩南話參與互動，很快就拉近了與現場粉絲和路人觀眾的距離，也大大提高了路人對蘇璠的認知度，不少經過的年輕人特別是女生馬上從路人轉粉。尖叫聲此起彼伏，陣勢和下午在廈大禮堂時不分伯仲。
采訪和互動花費不少時間，將近八點，博餅才正式開始，從蘇璠右手邊的選手開始逆時針順序擲骰子，蘇璠是每輪的最後一個。第一輪，大家只是試試手氣，只出了兩名一秀，一名四進。蘇璠沒有中獎，章儀林看清電視屏幕上的點數，噗呲一聲笑出來，暗嘲他盡說大話，坐在一旁沙發上翻看雜志的DM也跟著笑笑：“你可別小看他，他是我們那屆的賭王。”章儀林知道DM不會亂開這種玩笑，張大了嘴，盯著蘇璠，拭目以待。
第二輪第三輪過去獎品已經有一半名花有主，狀元也有一個“四紅”和“五子”，這些選手果然都是高手，看手勢就知平時常玩骰子。每有中獎，觀眾席中都會爆發一陣歡呼，蘇璠三輪只得一個四進，歡呼聲就卻是最高的。主持人在第三輪結束采訪蘇璠，蘇璠表示對自己的成績很滿意。章儀林滿頭黑線，賭王童鞋只滿足一個四等獎麽？
主持人自然會問難道不想要狀元嗎？蘇璠看著正前方的攝影機位：“我想擲一個狀元送給我一個好朋友，祝他未來一年一切順利。”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一陣尖叫聲，然後是整齊劃一的呼喊聲：“一一！一一！一一！……”蘇璠聽了暧昧一笑，並不否認。
主持人也略顯尷尬地呵呵笑了，好不容易控制住場面，宣布第四輪開始。而休息室裏的章儀林，耳朵已經紅透了。
第四輪競爭異常激烈，爆出兩個狀元，其中一個“插金花”(最高等級的狀元)。現在熱度一再攀升，選手們也都面色興奮，只有蘇璠一直淡然地噙著笑，休息室裏的章儀林都為他著急，四輪下來才得一個四等獎，這難道不會影響他的優質偶像形象嗎？
到第六輪，因為獎品已經所剩無幾，大家的專註點都在狀元上，如果有兩個以上插金花還要進行加賽，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人氣已爆棚。到蘇璠的時候，鏡頭給了他特寫，頭微低，手握六顆骰子，擡眼對著鏡頭邪魅一笑，對著手心輕輕吹一口氣，移至紅色大瓷碗上方，松開四指，骰子依次而落，清脆的叮當幾聲之後，五顆骰子已站定皆為一點，最後一顆獨自旋轉數秒，章儀林盯著這顆骰子，心也跟著懸起來。骰子獨舞夠了慢慢停下，也是一點！是“遍地錦”！雖然不是等級最高的狀元，但是卻是最好看的組合。
臺下觀眾席中爆發一陣響徹中庭的歡呼聲，震得休息室的門都有些晃動，章儀林懸著的心也跟著慢慢落下，這小子還真有點本事啊，看來之前都是謙讓給幾位選手，作為本次活動的嘉賓如果一上來就奪走大獎，難免不會被人說是主辦方動了手腳。
第七輪結束，所有獎品都有了歸屬，大獎得主就是那位博得“插金花”的選手。蘇璠與主辦方一起為這位狀元頒發了轎車鑰匙做成的獎品，合影之後就在助理護送下，回到了休息室，而手裏捧著一個大箱子，有些與瀟灑的形象不相稱。
不等章儀林嘲他只得了個四進，蘇璠把箱子往章儀林懷裏一塞：“送給你媽媽。”
章儀林一楞，送給我媽媽？低頭才看到這大盒子竟是某牌按摩足浴盆！章儀林媽媽是中學老師，常年站講臺，回家經常喊腳疼腳酸，章儀林工作後也常想給媽媽買個足浴盆，可是也就停留在想想階段，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蘇璠竟還記得媽媽的職業病。那個四進不會是和狀元“遍地錦”一樣，是蘇璠為他特意丟的吧。
心裏一片暖，擡頭揚起大大的笑臉：“謝謝！”
蘇璠不客氣地收下了這句謝謝，擡手捏了捏章儀林因為笑嘟起的蘋果臉：“這還是見面後你第一次對我笑得這麽放松。”
好了，蘋果更紅了。
“這裏結束了，我們送你回去。”
章儀林抱緊了手裏的大箱子，知道分別的時候要到了，默默地點點頭，跟著一行人在商場工作人員的保護下，回到地下車庫，上車。
向司機師傅說清楚家裏的地址後，就和蘇璠一起坐在後排，一路無話。
到了家樓下，已是晚上十點多，小區裏的立柱路燈都關了，只留下草叢裏的小夜燈。蘇璠大大方方下了車，幫章儀林把足浴盆從後備車廂搬出來，司機和DM留在車上。
章儀林接過箱子，把頭埋在箱子上，含糊囁嚅了一句：“你……要不要上去喝茶？”
蘇璠站在他面前，黑暗裏綻放了笑容，擡手揉揉面前小孩的頭發，不由得柔聲道：“今天太晚了，之前也沒打招呼，怕打擾叔叔阿姨休息，下次準備了見面禮再登門拜訪。”
“哪要準備什麽見面禮，這足浴盆不就是現成的嗎？你親自給我媽，她肯定會樂壞了。”章儀林擡頭癟著嘴著急道。
“這麽多年第一次上門，這麽晚也不合禮數。放心，下次我們回來，我要正式認幹爹幹媽的。”
“又不是毛腳女婿上門，講究這麽多……”話還沒說完，章儀林自己先難為情了，慶幸樓宇門前的燈不算特別亮。
“呵呵，這是應該的。”蘇璠暧昧一笑，“很晚了，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上海見。”
章儀林擡眼就看到蘇璠背後車上，DM也正一臉看戲的表情看向這邊，知道蘇璠是真的要先走了，有些失落地點點頭：“那你回酒店休息吧。”
“嗯，我看你上去。”
昏黃燈光下噙著笑的蘇璠越發顯得溫柔，章儀林咬咬牙，道一句“再見”，扭頭進了樓宇門，到了電梯間騰出一只手狂按按鈕。
進了家門，把足浴盆往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媽媽手裏一塞，鞋都來不及脫，就奔到陽臺上往下看。
蘇璠果然還站在樓下，倚著車身站著正與DM聊天，突然像感應到什麽，擡頭就看到唯一留了燈的陽臺上多了一個小腦袋，勾起唇，沖著章儀林揮了揮手，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看著車子啟動緩緩開出小區，章儀林莫名覺得心底像夜晚的天空，空落落的。
“你同學？剛畢業就買上車啦。”媽媽八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今天跟同學博餅中了足浴盆？正好你老娘我用得上。”
章儀林收收心，想起蘇璠的話，“那是蘇凡，足浴盆是他送您的。”
“蘇凡？你初中同學還是高中同學？”媽媽心想這孩子沒事幹嘛收人家這麽大的禮物。
“不是啦，是阿嬤家那的蘇凡，您忘記啦？就是住祠堂那個啞巴阿嬤的孫子，蘇凡。”
媽媽先疑惑地不明所以，在章儀林提醒下終於想起來，張大了嘴：“那個比你大一歲、瘦瘦小小的孩子？後來不是跟著他媽媽去外地了？好像嬸婆走的時候都沒回來呢……”
“他跟他媽媽出國去了新加坡，阿嬤走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我今天帶他去南普陀祭拜過了。”章儀林忍不住為蘇璠解釋了一句。
“這麽多年終於回來啦，你們怎麽碰上的？”媽媽也舒心地笑了，游子回家嬸婆一定會心慰的。
“呃……我們在上海工作中無意碰上的。對了，那足浴盆就是他給您的，睡前可以享受下，我去洗澡睡覺了。”章儀林匆匆跑了，這次告訴媽媽算是打了招呼，但是不打算告訴媽媽蘇凡已經變成了大明星蘇璠，說不定媽媽還看過他的電視劇呢，下次蘇璠真的要登門拜訪可別被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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