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裏克斯不安份的站著，繼續找話說：“你看，我們都想養它，這可真巧。”

羅伊覺得自己大概是點頭了。

艾裏克斯倍受鼓舞的說：“你，呃，你在這幹什麽？”

羅伊指了指身後一處帶院子的舊房子，說：“我剛搬來。”

艾裏克斯說：“這麽巧，我也是。”

於是又冷場了。

羅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麽？”

艾裏克斯沈浸在那雙藍得像天空，像大海一樣的眼睛裏了。他的腦袋裏開始計劃他們從拉手到接吻再到更深入的……嗯嗯需要的每一次約會，所以當羅伊問他時，他脫口而出：“我想跟你約會！”

這次他們面對面的陷入了徹底的安靜。

05

羅伊從沒約會過。

一直以來，他的生活聽命於人，被剝奪得沒剩下多少好東西。

他叫做父親的那個人，對待他就像使用機器。那個人並不真的是羅伊的父親。

羅伊想過正常的生活，比如養狗之類的，約會聽上去很不錯，就像組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也許他應該約會。

脫離過去，像個正常人一樣走向美好的新生活。

羅伊站軍姿一樣筆直，表情肅穆。他像和多名敵人交火一樣全神貫註，彌漫的硝煙不能阻擋他的大腦做出正確的判斷，更不能阻止他展開新生活的步伐。這個決定是戰士的決心，需要莫大的勇氣，以及鋼鐵般的意志力。羅伊用報告已成功消滅目標的語氣回答艾裏克斯，“同意。”他說，然後繼續筆直的站在那，等待下一步行動。

而艾裏克斯……他已經完全傻了好嗎！

他沒有軟在地上變成一灘而且亮得像個巨大的燈泡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吃了變形丸，兩顆，劑量肯定超標了。他會不會藥物中毒？他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等等，他還不能死！他聽到了什麽？對方同意了！

對方同意跟艾裏克斯約會！

他們要開始約會了！他們該怎麽約會？這個星球上流行什麽樣的約會方式？

艾裏克斯的大腦一片混亂。如果他搞砸了他們的約會，他還是去死好了。

羅伊像要執行軍事任務一樣認真對待這次約會。他發現艾裏克斯還在傻楞著，立即嚴肅的問：“所以，計劃是什麽？”

艾裏克斯腦筋轉不過彎的反問：“什麽計劃？”

羅伊皺起了眉頭，說：“約會的計劃。我們得有一個計劃，時間、地點，任務和目標。”

艾裏克斯一副被問懵了的樣子，手足無措。

羅伊皺著眉頭追問：“你沒有計劃嗎？”

艾裏克斯不好意思的承認了，偷偷在想為什麽他皺眉的樣子這麽酷。

羅伊一臉嚴肅的命令艾裏克斯跟他一起進屋，他們需要制定一個約會計劃。

羅伊剛買下來的房子很舊，需要花大量的時間精力收拾，現在只有幾樣家具，堪稱簡陋。

笨笨撒歡的到處亂跑。

他們在廚房裏，這是目前收拾得最整齊的地方。

羅伊倒了兩杯水。白開水，裝在幹凈透明的玻璃杯裏。

羅伊不飲酒，不喝咖啡，不要任何刺激性飲品，除了水就基本選擇牛奶。偶爾他會榨橙汁獎勵自己，更少數的時候，如果他感覺特別好，他就在橙汁裏多放糖。

他們兩個在唯一的一張桌子旁邊坐下。

羅伊找來了一張城市地圖，在桌子上鋪開。他拿起一支鉛筆，首先在圖紙上標出自己家的位置。

“這是我家。”他說，把鉛筆遞給艾裏克斯，“現在你來找出你家的位置。應該選取一個對我們來說都方便到達的範圍，在這個範圍中，搜索合適的地點。你明天能有多少時間？我們要合理安排。”

艾裏克斯在地圖上找了半天，無從下筆，他總不能標記出附近一個大深湖的位置，然後告訴羅伊自己的飛船隱藏在湖底吧。

艾裏克斯雙手捧著臉，把鉛筆還給羅伊，說：“我到哪都方便，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他的目光像牛皮糖一樣黏著羅伊，又補充說：“我明天一天有的是時間，從早到晚。”

羅伊盯著地圖。他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他計算了路程除以步行速度得出的時間，畫出了一個能在30分鐘內走到的範圍。他在一個公園的位置上畫了一個X，接著又在公園附近畫了兩個X。

羅伊指著第一個X的位置說：“這是一個公園，距離我這裏有四條街的距離。假如路口都是紅燈，我比正常速度要慢3分鐘，但我能在20分鐘內就到達該地點。我們要避開早高峰8:00~9:30這段時間，將約會時間定在10:00，集合地點是公園南門。你能準時到達這個位置嗎？”

艾裏克斯鄭重的點頭。

羅伊微微頜首，指著第二個畫X的目標接著說：“這家餐廳在公園3點鐘方向距離850米，我們從南門進入公園之後，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在11:30需要到達北門。從那出來沿著這條我劃了線的路一直走，經過一個路口，10分鐘之內就能到達餐廳。我們將在那裏一起吃午飯。距離餐廳不遠，只隔著一條街，是我們的三號目標，一家電影院。午飯之後，我們去看電影。這就是整個計劃。”

艾裏克斯一個勁兒的點頭。

羅伊重覆了一遍時間和地點，艾裏克斯認真的做了筆記。

羅伊意識到自己的唇角不知什麽時候揚起了一個弧度。他感覺很好，幾乎從沒這麽好過。於是他從冰箱裏取出幾個橙子，給自己和艾裏克斯都榨了一杯橙汁。

笨笨跑到他的腳邊汪汪叫了兩聲，撲咬他的鞋帶，然後又跑去艾裏克斯的腳邊重覆，胖胖的小身體後面的那根尾巴搖得根本停不下來。

他們安靜的坐在一起喝橙汁，艾裏克斯想到了什麽重要事情的舉手表示要發言。

艾裏克斯清了清嗓子，靦腆的說：“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叫艾裏克斯，我叫艾裏克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羅伊緊握杯子，眼睛盯著杯裏快要見底的橙汁。“羅伊。”他第一次像這樣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

他覺得橙汁的糖放多了。

06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又喝掉了羅伊冰箱裏最後一桶超大裝的牛奶，量大得給膀胱造成了顯著的負擔。

羅伊上網搜集了三個目標地點的相關資料。他們一起研究了餐廳的菜單，和另一家進行了比較（另外一家可以作為B計劃）。挑選影片比他們預想的要費事，但很快達成了一致。一部動畫片使他們都非常感興趣。

為了找出整個放映廳最好的觀影位置，艾裏克斯溜進洗手間，偷摸聯系了飛船，請波特幫忙做實驗分析大屏幕的不同觀看角度。

不知不覺已經是深夜了。

他們決定歇一會兒，再繼續完善幾個細節，比如在逛公園時能不能順便拉個小手這種細節決定成敗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艾裏克斯大著膽子提出來了的。

當時他們並排坐在羅伊的筆記本電腦前，盡量使兩個人的臉都能擠進屏幕正前方那只有14寸大小的一點點空間。對於他們兩個擁有的臉部面積來說，這件事真的很不容易。所以他們大概臉貼臉了，所以艾裏克斯產生了勇氣。

羅伊繼續直視屏幕，表示艾裏克斯的提議很好，應該把這種細節也考慮進去。

他們貼到一起的臉表面溫度在升高。

已經美美的睡了一覺的笨笨爬起來要吃的。艾裏克斯想到自己的“車”上還有剩下的牛排，不過羅伊堅持認為應該餵笨笨狗糧。

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找出了那個狗糧廣告，和艾裏克斯仔細看了一遍。然後，他們共同的觀點是笨笨確實有點胖。

距離他們的約會還有充足的時間。他們可以多歇一會兒，然後一起想想還有沒有類似拉手這樣的細節需要補充。

他們一起挪到沙發上去坐著，相當放松，原來那張桌子上已經鋪滿了圖紙和資料。笨笨追著他們，他們逗它玩兒。

反正他們一點也不困，非常期待他們的約會。

當艾裏克斯的通訊器用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響起來時，他嚇了一跳。

他又一次跑進洗手間，希望羅伊不會覺得他是不是有什麽功能障礙。

艾裏克斯本以為是波特的回覆。他設置了一個隔音的保護場，打開通訊器。

但當立體圖像浮現出來時，他發現了除了波特不在，其他人都在。艾拉在那。艾拉為什麽在那？艾裏克斯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緊張的問：“呃，大家都在？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嗎？”

艾拉向前邁了一步，喬和巴薩羅穆自動騰出空間。艾拉氣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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