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保重。”蘇夢白說道。

見他離去的背影，丁小果嘆氣道：“他什麽都猜到了。”

“是，我也沒想瞞他。”皇甫澈答道。

丁小果回眸看著他，沈默了良久之後才開口問道：“昀王要謀反？”

這句話並沒有讓皇甫澈有多少的意外，他淡淡的點頭答道：“不錯，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恐怕再無其他了。”

“他本就是皇子，如今太子已經被廢，這皇位他也有些機會的，又何必冒此大不違？事敗必然身死，就算事成，也不免落得個弒君篡位的惡名。”

聽到丁小果這樣說，皇甫澈搖頭道：“你有所不知，九弟他的生母是奴籍出身，後來被父皇偶爾寵幸才懷了九弟，之後九弟降生，父皇他對此視為恥辱，便將他放在我母妃的膝下撫養，而他的生母……”

皇甫澈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他的生母在生了九弟之後就因產後虛弱去世了。”

看皇甫澈欲言又止的樣子，丁小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你的意思是說，昀王的生母其實是被……”

接下來的話丁小果未曾說出口，皇甫澈則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證實了她的推測。

“殿下的意思是，因為昀王生母的關系，他絕不可能會登上皇位？”丁小果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皇甫澈說道：“這件事一直是父皇心中的郁結所在，他對九弟雖頗為讚賞，可由著他生母那層關系，從來未曾將九弟視為儲君。”

皇家的血統純正，歷來是君主們最為在意的，昀王殿下生母身份低賤，無論是朝臣還是皇上自己，都不會允許未來的帝王的血管裏混入奴隸的血液。

這種命運從皇甫昀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經註定！

“所以，他才會為了皇位做出這種傷天害理之事？值得嗎？”丁小果蹙著眉，自言自語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要想成為一代帝王，更是要踏著無數人屍骨才能走上這萬人之巔。”皇甫澈說道。

“可若站在那個巔峰，便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丁小果看著皇甫澈的眼眸，輕聲說道。

而後沈默了許久，丁小果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道：“你……想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嗎？”

皇甫澈別開眼眸，沒有說話。

黎明時分，皇上的鑾駕果然抵達了臥雲寺。

皇甫澈與丁小果以及蘇夢白等人站在寺門外迎接聖駕，看到皇甫昀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緩緩行來，依舊是如平時所見般的溫潤如玉。

“臣弟見過七哥。”皇甫昀利落的跳下馬來走到皇甫澈面前行禮道。

皇甫澈看著他，笑道：“九弟辛苦了。”

“不辛苦，只是這次除了父皇要親自前來之外，容妃娘娘也因九月曾經到寺中進香祈求國運，生恐金身有損，便執意前來佛前祈求佛祖寬宥。”皇甫昀說完之後，有意無意的向位於鑾駕之後車攆看了看。

皇甫澈神色一怔，不由自出的看向車攆，而此時車攆上的門簾也被人由內撩了起來，露出了一張他許久都未曾見過的臉。

那張臉妝容精致，美麗端莊。

母妃……她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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