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澤聞言說道：“這盒胭脂就送與大人，無需銀兩。”

“這可不行，身為大理寺少卿，又怎能隨意收受禮物，花公子但說無妨。”丁小果正色道。

“要三兩金子一盒。”花澤答道。

丁小果挑挑眉尖，伸手從荷包中拿出一小錠金子放在桌上，說道：“如此便多謝花公子了。”

只見她將這盒胭脂放進懷裏，忽然開口道：“咦？花公子，你這盒胭脂的味道怎麽有些不對？”

“敢問大人，這味道如何不對？”花澤問道。

“我昨日曾經檢查過鄢蓉的屍體，她當時塗的就是這種胭脂，可與今日公子給我的這盒，味道有些不同啊。”丁小果看向花澤，含笑問道。

花澤呆楞了片刻，只聽他開口答道：“少卿有所不知，這胭脂的香味在調制的過程中總會有些偏差，這與所用香料的多少，甚至是晾曬香料以及藥材的天氣，溫度均有關聯。”

“這春風醉一共用了三十二種香料，每一批出產的胭脂根據香料藥材的調制不同，這香味必然會有細微的變化，這也屬平常。”

“哦？想不到這調配胭脂倒有如此多的學問，是我孤陋寡聞了，還以為花公子此次給我的與售給鄢蓉的本就不同呢。”丁小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

花澤笑笑，並未多言。

辭別了花澤，從無雙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丁小果坐進馬車之前，回身看著無雙樓前的花燈，輕輕的嘆了口氣。

馬車中，皇甫澈說道：“是他？”

丁小果點點頭，說道：“他身上有屍油的味道，雖然很淡，但是我不會聞錯。”

她從懷中拿出那盒春風醉，說道：“這盒胭脂與十一殿下送我的那盒一樣，並沒有屍油的味道。”

“我想無雙樓裏應該有兩種春風醉，一種含有屍油的賣給普通貴胄豪門的小姐婦人，又或者是途徑京城的富商家眷，而另一種沒有問題的，則只用於官宦人家又或者的皇親國戚。”

“這花澤打的好算盤啊，一般人家的女子若是因這胭脂出了事，毀了容，想必也無法賴在花家的身上，只要不得罪那些真正有權勢的家族即可，所謂店大欺客就是如此了吧？”

“而且，我總覺得他與鄢蓉之間應該不會像他說的那樣簡單，但這只是種感覺，並沒有什麽證據。”

皇甫澈則挑眉問道：“你懷疑他就是與鄢蓉私通的人？”

“嗯，像是鄢蓉那樣的小姐獨自走在街上必然會十分的惹眼，但她是去與情郎私會，一定低調行事，並需要找個既隱秘卻又不算太遠，而且是那種即使不小心被人看到，也不會生疑的地方。”

“而這無雙樓與鄢府距離不遠，既是京城貴女雲集的地方，她又是這裏的常客，想必即使是獨自一人到這裏來，也不會惹人懷疑。”

“還有，剛剛我問花澤是否曾經見過鄢蓉的時候，他想都不想就一口咬定並未見過，這點也極為奇怪。”

“看來要查這花澤，還是要從屍體的來源入手。”丁小果喃喃說著，伸手拿出荷包卻淘了個空，這才發現這裝著糖果的口袋竟已經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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