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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浪蕩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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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長大些,父皇就讓你跟隨皇叔習武,將來你想去哪就去哪,恣意人間,無拘無束。那樣的日子,比什麽都強!◎

拿到母蠱,不出三日,沈曲意就調配出解藥,給聖王聖後解了噬心蠱毒。

然二老中毒久矣,命雖保住了,但壽數有損,無心力再理政。繼任大典後,便順勢傳位給了聖女。

這期間,蘇昀休也沒閑著。

他獨自出門,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僻靜的宅院門前。

未等推門,院門自動“吱呀”開了半扇,好像裏面的人早就知曉他會來一樣。

“誒,我說,你出手也太重了,好歹是你半個族人,伊人到現在胸口還疼呢。”蘇昀休進門朝憑欄而坐的紫衣人說道。

“對不住,當時沒想太多。”夜棲玥歉意地從懷裏掏出個白瓷瓶,遞出道,“裏面是補充靈力的藥。”

蘇昀休接過瓷瓶,在手心裏把玩幾下,思量一番還是開口道:“你要保雪之鳶,按照承諾,我不多說。但日前白汐國有位和他交往甚密的騎士突然離奇死了,想必你也有所耳聞。觀他一貫行事作風,如若往後再搞出什麽亂子,你可要擔全責啊。”

“不會了。”夜棲玥說著站起身向屋後的花園走去。

蘇昀休跟隨其後,沒行幾步,就聽見“嘻嘻嘻,蝴蝶你別跑,哈哈哈~”一陣略顯稚嫩的嬉鬧聲。

嗯?有小孩?

孤疑的檔口,“小小。”走在前面的夜棲玥呼喚一聲。

剛拐進庭院,蘇昀休擡頭就見一身白衣的雪之鳶停下撲蝶的動作,從花叢中轉身。

許是看清了喚他的人,一張明媚的臉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像乳燕投林般奔跑著撲進夜棲玥的懷裏,用明顯不屬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語氣,撒嬌道:“啊,是紫發哥哥,你來接我了?”

夜棲玥揉揉他的發頂,溫聲應道:“嗯,來帶你回家。”

此情此景,仿佛這些年他兩錯失的時光都不覆存在了。

小小還是單純善良的小小,在破敗的宅院裏,一直靜靜等待著那個承諾過他,帶他逃脫困境,走向光明的紫發哥哥,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他高興極了,手舞足蹈地追趕起飛到面前的蜻蜓,邊歡呼道:“哦,小蜻蜓,我要回家了,和紫發哥哥一起回家嘍,咯咯咯~”

“他這是?”蘇昀休旁觀半天,見人跑遠了問道。

“落入河裏,撞到頭了。醒來後,不記得這些年發生的事了,記憶停留在小時候。”夜棲玥溫和地瞧著那襲白衣背影,解釋道,“所以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雪之鳶已經死在金沙河裏,活下來的人只是小小而已。”

“那你接下來打算?”蘇昀休點點頭道。

“帶他到一座無人的小島上,繼續生活。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幫我帶句話給少盟主,一直以來多謝還有抱歉。”夜棲玥說著罕見地露出一抹笑容,學著他們辭別的方式,拱手抱拳道,“後會無期。”

“一定帶到。”蘇昀休同樣笑笑,拱手回禮道,“一路走好,後會無期。”

此間事了,蘇沈二人惦念中毒的親朋,歸心似箭,便向新任聖王雪之星辭行。

先前他們為了假扮行商,帶來的一車車絲綢、茶葉和瓷器等貨物,深得聖王的喜愛。蘇昀休順勢而為,兩國簽下互相商貿的長期合約。

走的那天,聖王以國家最高禮儀歡送他們。三響禮炮,轟然炸開。天聖殿兩側一排名叫噴泉的東西齊開,自下而上,噴出道道水柱。

蘇昀休瞧在眼裏,心裏嘖嘖稱奇。

值得欣慰的是,貿易之路自此打通,今後白汐國這些特有的文化飲食,建築雕像以及設計精巧的器具,相信很快就能流入蒼瀾,開花生根。

江渺這些天都泡在金沙河,四處尋找幽執的下落。可惜依舊毫無所獲,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眼看歸期在即,他只好留下人手繼續搜尋,自己和蘇沈兩人一道登船回程。

當然,搭的還是謝公子的船。

行船沒多久,謝流衣從蘇昀休口中了解到自家大船身上的撞擊痕跡來源,他搖著鐵扇,一臉惋惜感慨,“原來是這樣,哎,時也命也,差一點就能一睹昔日花魁憐嫵的真容了。”

“切~”一旁的燕小柒沒忍住擠兌道:“花心大蘿蔔!”

聽到這話的謝流衣,即不反駁也不惱,就轉著手裏的扇子,邊拿眼睛似笑非笑地盯住人看個不停。

燕小柒被他打量得渾身發毛,心虛回瞪,“看......看什麽看?”

“沒什麽,就是我思量著這船好端端地停在岸邊,怎地突然會自己跑到河中間被撞了。你說奇怪不奇怪,小燕子。”謝流衣意有所指地說完,扇頭抵住左手掌心猛然敲擊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驚得燕小柒一個激靈,他心下慌亂,面上仍強撐道:“我......我哪知道,興許是船夫沒停穩吧~”說著他的眼珠左右亂瞟。

這時,紅袖端盤花花綠綠的水果走過,應是臨走時,聖王贈送的白汐特產。

燕小柒眼神一亮,立馬從凳子上跳起身,叫住人道:“紅袖姐姐,去洗水果呀,我來幫你。”

只是才邁出一步,他的脖子就被身後的謝流衣用手臂一把圈住,耳際同步鉆入一句逼供聲:“別想跑,老實交待,是不是你幹的,嗯?”

熱氣順著耳廓一路往下竄進脊背,燕小柒受不住這股麻癢感,弓起身像只蜷縮的小蝦米,從他臂彎裏溜出。

一恢覆自由身,他腳底抹油朝前逃跑,還不忘回頭扮個鬼臉,嘴裏不服輸地嚷嚷,“你有證據嘛,就說是我偷開的船,略略略~”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明沒說是他偷開的船,這算是不打自招吧。

噗漬~心裏被這活寶逗得簡直要樂翻天,但謝流衣面上佯裝生氣,“好啊,果然是你小子,看我逮到你後怎麽收拾你!”

語畢,他人亦從椅子上躍出,玩鬧般追著某只搗蛋燕子滿船艙跑起來。

被無端叫住,當了半天背景墻的紅袖,見自家少爺和未來的少爺夫又旁若無人地打打鬧鬧二人世界去了。

好在,這些天同樣的情景不時要上演幾回,她們四個都見怪不怪了。搖搖頭聳聳肩,紅袖一臉無奈地繼續去洗水果。

然而慘遭兩人荼毒的還有全程坐在一旁的蘇昀休,他哀怨地看了看仍在不遠處的一方小桌上搗鼓各種瓶瓶罐罐的沈曲意。

憤憤不平地想著:都怪聖王雪之星太好客,送來許多白汐特有的珍稀藥材。這下可不,從上船到現在,意兒整顆心都撲到研究藥理上了,哪還有多餘的眼神搭理他......

要不然輪得到粉蝴蝶和幼稚鬼在他面前秀!思及此,蘇昀休站起身踢翻了這盆飛來狗糧,掀掀眼皮,向一直矗立在欄桿邊的江渺走去。

伴著奔騰的河水聲,蘇昀休將夜棲玥先前所說的話帶到。

“呵~”江渺自嘲一笑,“沒什麽對不起,只是一場單方面的錯誤糾纏罷了。如今橋歸橋,路歸路,一切回到正軌,挺好。”

音落,蘇昀休目睹他右手一晃,“咕咚”一聲,有什麽東西被利落地拋進河裏。

那東西沈水不見的瞬間,蘇昀休眼尖認出是之前他們去桑海城,夜裏遇襲,江渺受傷後夜棲玥給的藥瓶,沒想到竟一直被貼身藏著......

錯誤的糾纏嘛~“哎!”蘇昀休嘆口氣,剛想伸手拍拍身側人的肩膀,安慰他一二。

誰知,手才伸出一半,一陣熟悉的作惡暈眩感襲來。

顧不得其他,扶著額頭,蘇昀休一步三晃挪到自家師弟身邊,求救道:“意兒,趕緊的,給我紮幾針,又暈船了......”

不過,因禍得福,後面的行程,他基本上是美滋滋地躺在沈曲意的雙膝上度過的。

大船抵岸,燕小柒率先跑下,伸個大大的懶腰。

他準備隨恩人一起回繁昭,美曰其名幫忙,實際是想去皇城玩耍。

身後的謝流衣像是一早就洞察到他的小心思,沒等人跑出幾步遠,單手一撈,攔腰就把這只滑頭燕子杠到肩上,往四位侍女擡來的那頂白紗轎走去。

“放開我!”燕小柒豈是束手就擒的主,像只脫離水面打挺的鯉魚,四肢胡亂撲騰掙紮。

水月看到這滑稽一幕,忍笑哄道:“好啦,小燕子,這麽久沒回去,不想念門主親手做的撫扇糕嗎?”

鼻子裏“哼”一聲,燕小柒撲騰得有些累了,他用手肘撐住身下結實的肩膀,單手托下巴,翻了個白眼,小爺怎會為了區區吃食而折腰!

“我娘說過幾日會開啟門派裏的藏寶庫,清點名冊,你不想趁機開開眼?”謝流衣接過話頭又加塊籌碼道。

“富貴不能.....唔~”尾字“淫”還未出口,燕小柒就被一只突然拍到他腰臂處的大掌,駭得音節都變了調。

就在他滿臉通紅的準備魚死網破奮力掙脫時,謝流衣低低的一句話傳來:“再說你還欠我一次呢,燕小爺不會食言而肥吧。”

就這樣,沒有任何退路的燕小柒欲哭無淚地被綁架上轎,擡走了。

別過這對歡喜冤家,蘇沈江三人未在留夢城多逗留,補充好幹糧飲水,便翻身上馬,一路向皇城進發。

對了,同行的還有一直在船艙裏養傷,用了夜棲玥留下的靈藥後,已然痊愈的花伊人。

他是真的打算去幫忙,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四人離開三不管地界,剛剛踏上蒼瀾國土時,不知從哪得到消息的未眠宮五位師兄,忽然從道路兩旁殺出,剎那間將馬背上的小師弟劫持遁走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瞠目結舌,花伊人作為當事人都未能來得及發出一聲抗議......

眼下沒時間搭理這幫土匪似的弟控,蘇昀休無語地原地停頓一會。上次遇到他們,沈曲意看不見,為了避免誤會,他對面露擔憂的師弟道句:“無礙。”

之後兩人重新抖動韁繩,肆雲、七雪揚蹄躍出,一同趕上前頭不管身外事,只管悶頭打馬馳騁的江渺,三人繼續趕路。

幾日後,皇宮太醫院一處藥房。

有位異族打扮的小姑娘邊打著蒲扇煎藥,邊托住腮幫子兀自憂愁,“師父和蘇大哥,能準時趕回來嗎?侍衛大哥和那位武林盟主叔叔有武功底子在身還能撐一段時日,皇帝哥哥真的......哎,萬一來不及,可怎麽辦呦!”

“放心吧,阿蘭,五叔和沈叔一定會辦到的。”

窗外倏地飄來童音,嚇了阿蘭玲一跳,她捂住咚咚咚打鼓的胸口,轉身就見一個剛到窗沿高的小男孩趴在那兒,一身錦緞正裝的世子打扮。

阿蘭玲舒口氣道:“是你啊,怎麽今天沒去練功,跑到我這來了?”

“和父王進宮看望皇祖母和皇叔,順道來看看你。”祁允墨晃著小腦袋瓜道。

被他這麽一打岔,阿蘭玲心裏的焦慮散了不少,她雙手叉腰挑毛病道:“說了多少次了,我比你大,要叫我師姐!”

“切,才不。那我比你早入門,你還得叫我師兄嘞!”

“人小鬼大!看招!”

說罷,一個蒲扇精準地飛向窗戶,祁允墨靈活地往下一縮完美躲過。

兩人正鬧著,大宮女掌事入畫沿著游廊疾步走來。

得知元福總管不幸去世,她著實傷心了好一陣子。這番變故後,不光人清減了一圈,處事都不似從前一樣風風火火,毛毛躁躁,像是忽然間成熟穩重起來。

眼下促使入畫加快步伐,顯露出喜形於色的面龐,肯定是有天大的好消息。

果然,一進門,就聽她疊聲道:“回來了,回來了,俠王和沈少爺帶著解藥回來了!”

末了,入畫雙手合十,低聲念叨,“謝天謝地,陛下有救了!元總管,你在天有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後面的話語,兩小的壓根沒聽,他兩早在入畫說“回來了”三個字的時候,就撒丫子興高采烈地跑出殿門了。

這相到達繁昭的一行人兵分三路,江渺帶著解藥直奔俠王府,蘇沈二人則直接進宮。

而結束任務的陸準帶著線人運回的蕭文軒屍體,去了刑部,想必不久的將來,官場又要大動蕩一番。

當然這些不是蘇昀休和沈曲意他們關心的問題了,順利給皇兄解除蠱毒後,他兩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見祁璟珞呼吸平緩的安然入睡,二人從寢殿悄悄退出,到偏殿稍坐休息,緩解連日趕路帶來的身心疲勞。

但茶沒喝上幾口,門外就傳來一前一後噠噠噠跑近的腳步聲。

“五叔、沈叔!”

“師父,蘇大哥!”

人未到,兩聲清脆的童音先至。

蘇昀休放下茶盞剛站起身,打眼就見一個小棒槌向他撲來。

本能地伸手一接,掛在臂彎裏沈甸甸的觸感,讓蘇昀休挑起嘴角,打趣道:“喲,好小子,重了也長高了。”

眼圈微紅的祁允墨用小手摟住面前人的頸項,委屈訴控,“五叔騙人,說好的很快回來,結果幾個月都不見人影。”

回想這一路從出發去桑海城到留夢城再到迷霧鬼林......最後還出了趟國,實屬變故奇多,計劃趕不上變化。

“是五叔不好,失信於你。”蘇昀休拍拍懷裏稚嫩的脊背安慰道,“五叔給你賠不是,喏,這些都是給你帶的禮物。”

說著,他先把人放到地上,而後從懷裏掏出個布兜,一股腦全塞到撅嘴的小家夥手裏。

“哇!”布兜裏從未見過的各種新奇小玩意,讓祁允墨發出一聲大大的驚嘆,一掃方才的不開心,重新掛上笑臉。

不同於這對師徒的親親密密,沈曲意和阿蘭玲畢竟男女有別,舉止有禮有度。

師徒兩互相問候下,沈曲意觀阿蘭玲面色健康紅潤,知她出寨在外的日子過得不錯,便轉移方向,考校起她的醫理學習情況。

連帶著一旁的蘇昀休想起離開前,自己留了道作業,遂把玩具收了起來,也擺出嚴師模樣,驗收起徒弟武習的怎樣。

白天隨意指導徒弟幾下,夜晚與師弟同床共枕,相擁而眠。隔三差五趁著氣氛好,放開床帳,解解相思情意。

蘇昀休的小日子過得悠閑到飛起,可惜好景不長,某天皇兄不知抽了哪門子的瘋,突然讓他幫忙批閱奏折。

望著桌案上如小山高堆積的折子,蘇昀休正欲回絕。

就見坐在椅中的祁璟珞,單手扶額虛弱道:“哎呀,頭暈。想找個分擔的人都沒有,朕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吶~”

面對皇兄如此不要臉的賣慘攻勢,蘇昀休表示沒轍,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悲催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過完春節,瞧著外面大雪初晴,暖陽高照,蘇昀休耐心告罄,把筆一扔,罷工不幹了。

當晚留書一封,拉著沈曲意,牽過馬,連夜翻過皇宮的朱墻溜之大吉。

第二天中午,祁璟珞等半天也沒等到自家皇弟送批好的奏折過來,便奇怪地去勤政殿找人。

空蕩蕩的大殿裏哪還有半個人影,只餘一封辭呈安靜地擺放在看了一半的折子上。

展信一覽:

皇兄,你身體痊愈,臣弟就不奉陪了。我曾經答應過意兒,要同他一起踏遍河山。眼下危機已解,朝堂安定,是時候兌現承諾了。

俠王府現在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今後就提供給家境貧寒的趕考生,新上任的困難官員居住或者辦學堂,善堂,開義診都行。

最後皇兄你平日多保重身體,累了就休息,別太勤政了,該偷懶時就偷懶!

另外,我和意兒會給你寄禮物的,記得查收~

弟昀休

“這小休兒,本以為他能耐住性子待到元宵節呢。”祁璟珞讀完信,哭笑不得道。

他身後跟著的侍從,是元福還在時,就帶到邊上有意栽培的,名叫元寶。

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機靈人,這會他已默默來到桌案旁,研起墨錠,恭敬回道:“王爺俠肝義膽,古今獨一份也。”

聽懂他的言外之意,祁璟珞折起信件收好,眼中笑意流轉。隨後,話不多說,撩袍坐下,拿起朱筆接著處理政事。

一年後的繁昭皇宮。

祁璟珞看桌上越堆越高的禮物,無奈問元寶,“小休兒和曲意游歷到哪兒了?”

“禮物是從薩日草原寄過來的,這會估計到月牙大漠了吧。”元寶拆開最上面的禮盒,指著裏面的煙熏羊肉幹道。

笑著搖了搖頭,祁璟珞拿起桌上的折子準備繼續看。

此時,皇後帶著剛滿月的小皇子和小公子來了。這一年,皇後姚氏平安誕下一對龍鳳胎,祁璟珞喜得麟兒,成功升級當父皇。

放下手上的奏折,祁璟珞伸手從奶娘懷裏抱過小公主。

華貴的繈褓上縫了一圈細軟的白狐毛,是之前蘇昀休他們在雪山天池游玩時特意獵的,送給孩子的白日賀禮。

大概是剛睡醒,小嬰兒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她的父皇看,邊發出嘻嘻~咯咯~的笑聲,玉雪可愛。

祁璟珞用小拇指逗弄女兒,擡腳走到窗邊,掃眼春日禦花園裏開得正盛的海棠,語氣溫柔地對懷裏什麽都還不懂的嬰兒說:“等你長大些,父皇就讓你跟隨皇叔習武,將來你想去哪就去哪,恣意人間,無拘無束。那樣的日子,比什麽都強!”

作者有話說:

補:蕭文軒從雪之鳶手裏買到的蠱毒,是半成品,所以毒性很烈,普通人染上很快就會毒發,進而變成野獸般的怪物。

而雪之鳶要控制聖王聖後掌權,用在他們身上是百般試驗後的成品,毒性較為穩定,只有控制人心智的效果,不會發展成嗜血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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