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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失蹤?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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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了搓凍僵的面頰,蘇昀休按捺住心底的綿綿思念,幾個起落,往江渺他們在的客棧方向掠去。◎

邊境的事情告一段落,蘇昀休扳起手指算了算,前後一加正好將近一個月過去。

他擔心與意兒彼此錯過,當晚就和林老將軍請辭,收拾好行李,準備明日一早啟程。

然一波尚平,另一波又起。

清晨,蘇昀休被一陣熟悉的“咕咕”鳴叫聲喚醒。

嗯?白米團?

揉揉眼睛,半坐起身,蘇昀休取出送來的密信,展開一看,裏面的內容驚得他面色大變,哪裏還有半點困意。

信是太後手書,說:皇上出宮在十裏長亭送嫁後,返程途中,路過仙水鎮,體察民情。突遭一夥全身帶毒、武功高強的怪人襲擊,錦衣衛們不敵。陛下被擄走,已失蹤日餘。

讀罷,蘇昀休穩住心神,手指一翻,收好密信。緊接著他來到桌邊提筆快速回了一封,先由白米團送進宮中。

自己拿過包袱,翻身上馬,不再耽擱,即刻出發,趕赴事發地。

花伊人本跟隨他一起,結果剛出城門,人就被不知從哪冒出的他的五位師兄給截胡了。

說是留守在未眠宮的空巢老人想徒弟了,想到每天茶飯不思,夜不能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無法,花伊人只好先回趟未眠宮。

兩人暫別後,蘇昀休獨自奔馳一天,入夜,人不休馬也要休息。

他擡頭眺望,隱約見不遠處有村莊的輪廓。

驅馬跑近,踏上筆直的長街。蘇昀休躍下馬背,準備找戶人家投宿一晚。

村子黑燈瞎火,村民入睡得早,聽不見人語還算正常,但連雞鳴犬吠聲都聽不到一絲,甚是詭異。

長街兩側每家每戶都把門關得嚴嚴實實,任憑蘇昀休怎麽敲都巋然不動。

他不放棄,在敲到第十五扇門,重覆那句剛說了很多次的話:“請問有人在嗎?”

乍然間,門板動了,開出一道細細的門縫。

門裏很黑,瞧不清屋內人的樣貌,蘇昀休再次禮貌問道:“請問主人家可否借宿一宿?”

半響,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這裏不是客棧。”

眼看門板要關合,蘇昀休趕緊伸腳抵住,邊從腰間掏出一錠元寶,笑著說道:“我知道,趕路途徑貴寶地,老人家您就通融一二吧~”

過了一會,門縫被拉大,蘇昀休看清門後之人。

是個滿頭白發,勾腰駝背的老婆婆。

她打開門,讓開身,看來是願意讓他進去了。

在老婆婆轉身點亮桌上一盞破舊的油燈時,蘇昀休隨意找了張木凳子坐下,不經意問道:“婆婆,你們村的人都睡得很早啊。我敲了好多次門,只有您給我開門了。”

接著他打量屋內一圈,簡陋破敗,缺乏人氣,好奇道:“家裏只有您一個人?”

老婆婆看少年樣貌周正,出手大方,就舀來一碗清水遞給他道:“哎,別提了。我們扶風村本來風調雨順,大夥安居樂業。不知怎地,從幾個月前,村裏人一個接一個失蹤。一開始是隔壁家的小子不見了,後來從半大小夥到壯實漢子全沒了蹤影。”

蘇昀休放下喝水的豁口碗,皺眉道:“報官了嗎?”

“怎麽沒報,沒用!人找不回,還失蹤不斷。官老爺無法,請法師做法,最後說村子風水壞了,讓村民們搬走。”老婆婆嘆道,“所以啊,有錢有能力的都陸續搬離了。現在村裏,就剩下我這號老骨頭嘍~”

說完,老婆婆扶住椅背顫顫巍巍站起,往裏屋走,要去睡了。

挑起布簾的瞬間她想起什麽,側臉提醒道:“小夥子,喝完水,早點休息。記住,夜裏不管聽到外面任何動靜,都千萬別開門!”

“嗯,謝謝婆婆,您快點進去休息吧。”蘇昀休點頭應道。

但人就是這樣,越不讓幹嘛就越好奇幹嘛。

吹滅油燈,看似聽話地閉目仰躺在木板塌上,其實蘇昀休並沒有入睡,而是豎起耳朵,仔細聽門外的風吹草動。

不知過了多久,倏地響起幾下敲門聲,令他警覺地睜開雙眼。

蘇昀休悄無聲息地靠近門邊,左手猛地拉開門的同時,右手的天淩劍一把刺出。

門外人反應亦不慢,持刀格擋。

電光火石間,雙方人沒看清,倒是借著月光看清彼此拿的武器。

下一刻,兩人收勢,邊異口同聲喊出:

“討厭鬼!”

“小三水!”

“你怎麽在這?”

靜默片刻,蘇昀休抱起胳膊斜靠在門板上,好以整暇地又來句:“不守著你的棲玥了?”

不過少盟主像是有心事,整個人有些急躁,沒理會這句調侃,撞開他的肩膀,自顧自進門。

搞得蘇昀休一臉莫名,轉臉看向緊隨身後的幽執。但鐵面護衛閉口不言,只對他點點頭,打個招呼也進屋了。

得,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蘇昀休便辭別老婆婆趕路了,沒想到,江渺也起了,同行在後。

村外是片樹林,農家沒有馬料,蘇昀休牽著饑腸轆轆的肆雲進林子裏,讓它吃些草葉。

“誒,你跑了,那我托你帶給意兒的信咋辦了?”蘇昀休扭頭對跟進來同給馬兒吃草的江渺說道。

“給線人了。”江渺惜字如金,面無表情道。

話畢,他未等馬吃幾口,就急切地騎上馬背,準備走人。

旁邊的幽執忽然一把扯住馬韁,警惕道:“少主人,等下,那邊好像有什麽動靜!”

蘇昀休轉臉望向她示意的林子一角,的確像是有東西......他往前走幾步,見一團黑色的身影蹲在地上,低頭正在啃食什麽。

此時,江渺下馬,大步上前轉到那人側前方。這才看清楚,他啃食的是一具半腐爛的動物屍體。

不知道是生病還是什麽原因,那人皮膚呈烏紫色,形同枯槁,十分醜陋。若非白日,還以為是什麽妖魔鬼怪。

“何人?”江渺忍住惡心呵斥道。

聽到人聲,那人擡起頭怪叫起來,睜著一雙紅幽幽的眼睛,咧開一嘴血色的尖牙,縱身一躍,撲襲而來。

腳下後撤一步,江渺握住背後刀柄,瞬間拔刀與他的利爪相抗衡。

豈料,這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怪物,兇悍非常,力氣大到直接將少盟主一掌掃飛。

不好!

蘇昀休足尖一點,伸手接住半空中的人,落地後他們一齊倒退好幾步才止住那股勁道。

“上馬快撤!”

掃眼拔出劍欲與那怪物糾纏的幽執,蘇昀休邊說邊把嘴角溢出一絲血線的江渺拋到一旁的馬背上,自己也騎上肆雲,旋即帶著兩匹馬沖出樹林。

幽執虛晃幾下,甩掉怪物,打馬緊隨其後。

悶頭跑了一段時間,料想那怪物肯定追不上了,三人才減緩馬速。

“少主人,方才的怪物像不像夫人信上說的,在仙水鎮傷到主人的那夥人。”幽執在後面平鋪直敘道。

臉色蒼白的江渺,剛想說話張口先漏出幾聲咳嗽。他單手捂住胸口,適才那下自己沒防備,內腑估計被震到了。

“仙水鎮,你們也去那兒?”蘇昀休順勢接過話頭道。

幽執用腿碰碰馬腹,挨近自家少主,摘下水囊替給他。

在江渺喝水平覆的期間,她把前情簡單地和蘇昀休說了一番。

原來武林盟主夫婦思兒心切,就上都城來尋人。路過仙水鎮,正好當地舉辦仙人祭,熱鬧非凡,就逗留了幾日。

誰承想,遇到一夥古裏古怪的鬥篷人截殺一隊車馬。武林盟主江揚自然沒法袖手旁觀,前去幫忙。

顧忌到妻眷,他最終沒能阻止歹人行兇,還受了點皮外傷。回來上藥包紮後,也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

不料,一夜過來,人就倒下了,嘴唇烏青,明顯是中了毒。

夫人嚇壞了,一邊趕緊派人找大夫,一邊寫了封家書,催江渺過來拿個主意。

嗯,前後對得上。

蘇昀休頷首,估摸著江盟主是碰巧遇到劫持皇兄的那夥人了。

親人遭難,禍福不知。

遂話不多說,三人不約而同地加快速度,朝仙水鎮馳去。

祁璟珞是被硬生生磕醒的。

他將腦袋從晃動的陌生車壁上挪開,眼珠四周一轉,發現自己手腳被捆,嘴裏塞了布團,側躺在車廂裏。

身邊是同樣造型昏睡的元福。

透過車門縫,他瞧出正在駕車的是那夥鬥篷怪物。

思及這群東西的猙獰可怖,祁璟珞打個寒顫。

須臾後,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地上蠕動幾下,半坐起身,拿腿部撞幾下元福的背部,試圖喚醒他。

效果顯著,元福“唔”的一聲醒了過來。

扭頭看見萬歲爺,他一激動,喉嚨裏就想叫出幾聲。

說時遲那時快,祁璟珞猛地擡起背後捆著麻繩的手,重重地按到他的脖頸上,並側頭用眼神示意-----別出聲。

元福瞬間會意連連點頭,等脖頸上的雙手移開,他雙腿用力,坐起身,同萬歲爺背靠著背,用手指在對方手心裏寫字交流:陛下,您沒事吧?

沒事,元福,你身上有能自救的東西嗎?------祁璟珞寫道。

元福低頭掃視自己全身上下,倏然瞥見自己腰間那包無色無味的粉末,是平日裏召喚白米團用的信號粉。

高興壞了,他抖著手指在陛下手心寫道:有!疾迅鳥的聯絡藥粉,沿途灑些,俠王不日定能找到我們!

明白他表達的意思後,祁璟珞眼眸裏頓時一亮。

車外的這夥怪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只顧駕車奔馳。好在,他們還記得車裏有活人需要吃喝。

每日會定時停下馬車送些吃食進來,但沒有松綁的可能,就是把嘴裏的布團拿掉,粗魯地餵完飯,之後嘴又會被堵上。

不過,被綁的主仆二人相伴日久,默契非常。他兩輪流分工,每天抓些粉末藏在手心,趁怪人們不註意,偷偷從馬車窗戶的孔洞灑出。

放下艱難求生的兩人組不談,那相蘇昀休他們終於趕到事發地仙水鎮。

江渺第一時間去客棧找他父母去了,蘇昀休則與秘密被派來查案的大理寺卿陸準碰面。

由陸大人領著,他們去看了案發現場。

站在那輛傾斜在地的戰損馬車前,蘇昀休聽完詳細的襲擊經過和這些天的探查情況。

聽到說,皇上失蹤後,城門被第一時間封鎖,錦衣衛們正暗地裏挨家挨戶搜查,尚無發現。

蘇昀休腦中念頭一轉,忙問道:“仙人祭結束後,那群表演的人呢?”

“一般都是請外鄉的雜耍藝人來演出,活動結束後,就離開鎮子了。”陸準開始還不明所以,心說俠王無緣無故問起宗廟祭祀幹嘛。

說著說著,他也發現不妥之處了,手掌一拍大腿,懊惱道,“糟了,祭祀用具禮服寬大,隨便藏個人出城易如反掌,還不易被察覺。”

“吩咐下去不用搜城內了,放大稽查範圍吧。”蘇昀休拍拍他肩頭道。

陸準彎腰行禮,之後快步轉身去部署調令了。

他走後,蘇昀休獨自圍著馬車仔細搜羅一圈,又躍上附近屋頂,四下探尋一番。

然而沒發現任何新的線索,他失望地蹲在屋脊上,用雙手托住下巴,腦中不由自主想到:意兒要是在身邊就好了,定能從這堆亂麻裏,抽絲剝繭,尋到突破口......

一陣冷風拂面,他才堪堪回神。

搓了搓凍僵的面頰,蘇昀休按捺住心底的綿綿思念,幾個起落,往江渺他們在的客棧方向掠去。

於公於私,他都得出面探望下江叔叔。

到的時候,見江渺一臉怒容,正拽著一個花白胡子老大夫的衣領,逼問,“毒都解不了,一幫庸醫!”

老大夫無可奈何,苦惱解釋,“小公子,這不是尋常的毒。而是一種蠱毒,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啊。”

見那老人家被他沒輕沒重勒得漸漸面紅脖子粗,蘇昀休上前拍拍他繃直的手臂,“縣城的大夫不行,我們就去繁昭,請禦醫看看。如果再不行,還有我師弟,別急!”

話音才落,一位紅著眼眶,衣著素雅的美婦從裏屋走出,聲音暗啞道:“這位公子說的對,渺兒,你趕緊松開這位老人家,去準備一輛寬敞的馬車,我們盡快出發。”

作者有話說:

蘇昀休:意兒不在的兩章,想他!

沈曲意微微一笑:想我?還是想我來破案?

身後的大尾巴使勁搖晃,蘇昀休狗腿道:“哪能啊,意兒!我都想死溫文爾雅、聰慧無雙、端方君子......此處省略一萬字形容詞......妙手回春的你了!”

嗯,重音在後,慫男主求生欲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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