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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兩處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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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尋來,正好看到這幕,當即怒發沖冠:哪來的登徒子竟敢調戲他的意兒◎

第二日,前三名的比試開場。

和昨天一樣,蘇昀休、白逐照和江渺三人先抽簽分組,這次結果是:

第一場:蘇昀休——江渺

白逐照輪空直接晉級。

伴隨銅鑼聲響,江渺背手抽刀,二話不多說,率先攻了過去。

蘇昀休足尖點地,避過刀鋒,躍上一旁的石柱上說:“小三水,一上來就來真的啊?”

江渺持刀豎於眼前,無涯刀的淩冽寒光映在這張娃娃臉上,顯得一派肅殺之氣,“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問心劍法厲害,還是我的無悔刀法更勝一籌!”

“哎,那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蘇昀休說著拔出天淩劍,從石柱上一躍而下,擋住迎面而來的刀勁,和江渺戰到一處。

圍觀的人群不時發出鼓掌叫好聲,演武場上刀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不一會,兩人已酣暢淋漓地打了幾十個回合。

“叮”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出,是蘇昀休橫劍架住了江渺的豎劈一刀。

兩人僵持的瞬間,蘇昀休低聲說道:“小三水,這麽多回合下來,你也打過癮了吧。”

“你又想幹嘛?”江渺一刀掃蕩開,孤疑地看向他。

蘇昀休借著刀勢向後飄去,他眨眨眼道:“不幹嘛,就是這第三名我要了。”

語畢,他人已飛出演武場,不輕不重地摔落在地磚上。

又是一聲銅鑼響,付管事宣布結果。

蘇昀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對著演武場抱拳道:“少盟主年少有為,刀法精湛,蘇某不敵呀。”

江渺被他方才一系列的操作弄得瞠目結舌,當場不幹了。

從演武場躍下,舉刀橫在蘇昀休的脖子邊,瞇起眼睛威脅道:“討厭鬼!你敢耍我!剛才的不算,和我重新打過!”

“休哥!”沈曲意聽著臺下這番動靜,擔憂地從椅子上站起。

蘇昀休擡手慢慢移開刀刃,嬉皮笑臉地討饒道:“哎呀,少盟主、我的江大少爺!你就行行好,成全我這一次吧!”

這時,沈曲意也走到近旁,對江渺抱拳道:“望少盟主成全!”

蘇昀休眼珠一轉,豎起一根手指道:“就當我欠你一次,行了吧?”

“唰”的一聲,江渺收刀插回背上的刀鞘,指了指他沒好氣道:“哼,這回就放過你。記住自己說的話。”

“記著呢,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蘇昀休拂開眼前的手指,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過你下午可有場硬仗要打,和你對陣的那位白逐照,我觀他步伐吐息,是個內家高手。”

江渺側身讓開他的手,斜眼看著他那意思像是問:那又怎樣?

“不過你不用怕,我和師弟下午會在臺上為你加油助威的。”蘇昀休搓搓雙手道,“是吧,意兒?”沈曲意點點頭。

江渺被這兩師兄弟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他不自在地擼擼袖子,“免了,我們不熟。”

說罷,帶著影子一樣跟隨在他身後的護衛走了。

“誒,別見啊。”蘇昀休朝他走遠的背影喊。

於是撇撇嘴小聲和師弟抱怨道:“這小三水竟然說我們不熟,真是傲嬌的可以。”

沈曲意嘴角揚起一個弧度,不予置評。

下午的冠軍爭奪賽很快開始,蘇昀休坐在觀禮臺上見江渺一套刀法使得霸道狠戾,不由和圍觀人群一齊喝彩出聲。

可惜,未過多久,一位小廝附耳來報說:“蘇少俠,薛老爺大堂有請。”

客隨主便,蘇昀休只能跟隨走一趟,臨走前低聲和師弟說自己去趟大堂,一會回來。

蘇昀休進門,主人家已等候多時。

薛莊主讓他坐下不必多禮,小廝們侍候好茶水,退出屋裏。

略作寒暄後,就聽薛老爺說:“蘇少俠知道老夫為何會擺此次比武招親嗎?”

不解他為何有此問,蘇昀休放下茶盞道:“願聞其詳。”

“哎!”薛天寶嘆口氣說,“起因都是老夫引狼入室啊。兩年前,有位慕名而來的少年人,說想加入天寶山莊。我見他年紀輕輕,練武卻肯下苦功,雖資質一般,但也破例收他入門。

然而沒多久,他就三番五次糾纏小女綰綰,說什麽要娶她過門的話。起先老夫以為是年少輕狂並未放在心上,想著時間久了他自會淡了心思。

誰料,近日來他非但沒放棄,反而漸漸有用身家背景逼迫老夫,強娶小女之意。”

“哦,您老已是一方巨富,還有人能強迫到您頭上?”蘇昀休轉著杯蓋,疑惑道。

薛天寶擺擺手道:“蘇少俠有所不知,他是當今翰林院首丞蘇清煜之子。若單是如此,老夫不懼。只是這蘇清煜早年入贅到蕭相國府,背後站的是整個蕭黨,自古民不與官鬥,所以老夫只好來個曲線救國。”

蘇昀休早在他講到蘇清煜之時就楞住了,重覆道:“翰林院首丞蘇清煜之子?”

“嗯,叫蕭文軒,你們昨天比武時還打過照面。”薛天寶喝口茶,點頭道。

原來就是他啊,蘇昀休心想還真是冤家路窄。

忽地,他腦中閃現昨天比武發生的一切,恍然大悟道:“您老這招高啊,那白逐照是您找來的幫手吧?”

“蘇少俠果然一點就通。”薛天寶哈哈一笑道,“是的,他身份不假,但他也和天寶山莊有些淵源,乃小女的表哥。”

觀禮臺上,沈曲意在休哥走後,心思便漸漸不在演武場的比賽上了。

他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回來,想著與其在這幹著急所幸按照之前去過大堂的路,自己去尋。

蘇昀休端起杯子喝茶,他有些沒話說了,心說這薛莊主把他從賽場上叫來解釋來龍去脈,完全沒必要啊,圖啥?

好像看出他的納罕,薛天寶擱下茶盞開門見山,“是這樣的,蘇少俠英雄氣概,小女一見傾心,不知少俠是否有意成全這樁姻緣?”

好巧不巧,沈曲意正走到門邊,聽到這話,他準備敲門的手一頓,整個人像被五雷轟頂,游魂一般從門邊離開。

所以並未聽見蘇昀休緊接著的回話:“薛老擡愛,蘇某惶恐。只是我心中已有打算相守一生的意中人。這次來參加比武,不瞞您說是沖著珍寶塔裏的典籍來的。”

“原來是這樣,哎,那是老夫錯點鴛鴦譜了。”薛天寶見氣氛有幾分尷尬,遂轉移話題道,“等下午這場比試結束,就讓護衛待你們進入珍寶塔。”

蘇昀休抱拳答謝。

這邊沈曲意渾渾噩噩地走到一方亭子內,他一手扶住漆柱一手不自覺地揪緊胸前衣物,眼角濕熱,休哥得遇良緣,自己應該高興祝福,可是為何此刻心頭酸澀難忍,他想不明白.....

謝流衣今早安撫好煙雨樓裏各色美人,終於來到天寶山莊卻被幾個武林前輩叫住,問東問西了半天。

好不容易脫身來到演武場,往觀禮臺一掃,青衣美人不在,打打殺殺無甚意思,還不如在山莊中閑逛來得自在。

目光游離到亭內一頓,這不是青衣美人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美人肯定也和他一樣覺得比武沒意思,來這賞景了。

他搖著鐵扇若吟走近,想和美人搭個話,卻聽到美人喃喃自語:“之前也是,靠近了會臉紅心跳,離遠了又會心酸空落,我這是生病了不成?”

謝流衣平日裏最見不得美人憂愁難過,接話解惑道:“沒生病,只是喜歡而已。”

沈曲意一驚回神,他翻手擲出一枚柳葉飛鏢,厲聲道:“什麽人?”

謝流衣“唰”的展開若吟打掉迎面而來的暗器,笑著賠禮道:“美人莫慌,在下不是壞人,也是來天寶山莊的客人,姓謝名流衣。”

“你剛說我沒病,你是大夫?”沈曲意仔細感知判斷來人確無歹意,收回手問道。

“在下不是大夫,可這相思病在下了解得很。”謝流衣說著借機靠近幾步,聞著迎風而來美人身上獨有的清淡藥香,迷醉道,“美人若是願意與在下進屋相談的話,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用。”沈曲意後退一步,擡手掩鼻道,“你身上的脂粉味太沖,離我遠點。”

謝流衣合起手裏的鐵扇,聲音上揚道:“這有何難,若美人願意,在下立馬沐浴焚香,靜待佳人。”說著就要用扇柄去挑美人的下巴。

蘇昀休從薛天寶那離開後,趕到演武場比試已結束,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卻不見師弟身影。

隨手攔住一個小廝詢問,說有人看見沈公子朝梅亭的方向去了。

他一路尋來,正好看到這幕,當即怒發沖冠:哪來的登徒子竟敢調戲他的意兒!

運起輕功掠至近前,蘇昀休扣住登徒子的手腕不爽道:“這豬蹄是不想要了!”

謝流衣美人沒碰到,手腕還被捏得痛極。

他把若吟快速轉到左手,入手反擊道:“不解風情的野蠻人!”

蘇昀休沒想到這個一身粉衣的登徒子有兩把刷子,當下和他過手拆了幾招。

見狀,沈曲意拉住身前的衣袖,攔在兩人中間道:“休哥,別打了。”

謝流衣怕誤傷美人就止了動作,蘇昀休當然更是先一步停手。

“意兒,你沒事吧?”他雙手握住師弟的肩膀,將人好好上下打量一圈。

“我沒事。”沈曲意被點醒近日來反常的緣由,這會理智回歸道,“休哥,走吧,你來找我有事吧?”

蘇昀休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差點被這小子氣昏了,是比武結束,薛莊主派人準備領我們進珍寶塔。”

站在原地,謝流衣揉揉發酸的右腕,看著美人漸行漸遠,依依不舍地喊道:“美人,在下還不知曉你姓甚名何啊?”然而回答他的是蘇昀休就地踢向他眼睛的一顆石子。

輕松側頭閃過,謝流衣皺眉道:“好好的美人配個蠻人,真是可惜!”

沈曲意察覺走在身旁的休哥心情不好,不時有路邊的小石子被踢動的聲音傳來,就找話題道:“剛才那位公子說是天寶山莊的客人,名叫謝流衣,不是壞人就是嘴上油腔滑調了些,還幫忙解答了我的一個困惑。”

蘇昀休一聽更吃味了,而且內心警鈴大振,意兒從小有什麽心事都會第一個和他說。

如今有困惑他竟然不知情,還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登徒子捷足先登解答了,心塞塞!

“意兒,你有什麽困惑和我說啊,我也能幫你,那個粉蝴蝶懂個甚!”他擡手揉揉胸口道。

沈曲意心說困惑就是你,怎麽和你說,聽到最後一句,“粉蝴蝶?”

蘇昀休抓住機會,和他描述一番謝流衣的穿著打扮,趁機添油加醋,把好端端的風流公子哥講成油頭粉面、穿紅戴綠的醜角。

聽後沈曲意將信將疑,“怪不得他身上一股脂粉味,原來是個人喜好。”

“所以說,以後碰到他,我們要離遠些。”蘇昀休趁熱打鐵。

兩人說話間,來到珍寶塔前。

薛天寶安排的護衛早就等候在一旁,見他們終於來了,便上前開門引路。

蘇昀休左右看看不見江渺人,回頭問抱著劍的黑衣女護衛:“你家少盟主呢?”

“少主人說累了回客棧了,讓屬下代勞。”幽執拱手冷冷道。

實際情況是在蘇昀休和謝流衣大打出手時,江渺力戰不敵輸給了白逐照。

原本他還擔心會被蘇昀休笑話,結果回到觀禮臺師兄弟兩一個人影沒瞧見,問幽執說兩人早一前一後離開了......

枉他還暗戳戳地把之前蘇昀休說給自己加油助威的鬼話放在心裏,氣死人了!

最後他琴都不想親自來領,臭著一張娃娃臉回聚福樓客棧了。

蘇昀休沒太放心上,點點頭和師弟,跟隨護衛的腳步進入珍寶塔。

他看護衛來到一個燈柱旁,擡手旋轉蓮花狀的燈盞,片刻後“哢嚓”幾聲齒輪轉動的聲音傳出,一扇石門“嘎吱”轉開,一道道蜿蜒而上的樓梯呈現在幾人面前。

護衛用火折子點亮了燈盞,樓梯兩側一排排燈柱受牽引般無聲亮了起來。

沈曲意立在一旁靜聽,這時不禁開口道:“原來珍寶塔還是一座機關塔。”

“這位少俠聰穎。”護衛走在前面,叮囑他們道,“請幾位緊跟步伐,否則錯一步,就會觸發機關。”

蘇昀休幾人慎重跟上,半個時辰後,終於順利到達存放醫藥典籍的四層。

裏頭立刻有小廝出來迎接,蘇昀休見那位護衛轉身帶幽執要繼續往上走,便道:“三層的笛子能否代勞讓人送到我的客房?”

護衛轉身頷首,片刻後人消失在樓梯拐彎處。

沈曲意已走進內室,說明需要找記錄有關靈犀草籽的所有典籍。

侍從們領命攀爬木梯井然有序地在一列列高大的書架上尋找著。

不一會兒,兩人面前就放了幾堆書籍。“兩位公子,所有相關書籍都已搜羅在此,左邊是用盲文所著,二位請便。”

侍從說完緩步退下。

蘇昀休望著“書山”,和師弟一擊掌,各自埋頭翻看起來。

沈曲意倒是能一直保持坐姿不動如初,蘇昀休堅持一個時辰後,便或躺或趴或側臥或仰靠,動作千奇百怪,但手上翻書的速度不停。

一不留神,月上中天,塔內燈火都被點亮。

翻看完最後一頁,蘇昀休站起身活動四肢轉動脖頸道:“我這邊都和暮前輩古籍上記載的大差不差,沒有新的線索。意兒,你呢?”

沈曲意合起書冊,碼放整齊道:“我這邊倒是隱晦地記載一條:百年前越雖放火燒山,但他動手前保留了一株靈犀草籽,只是不知最終被他帶去了何方。”

“真的!”蘇昀休驚喜萬分,他半蹲下身,握住師弟的雙手道,“這就說明靈犀草籽現存於世,只是不知在何地。倘若能找到越的族人或後人,一切就好辦了。”

沈曲意感受少年人掌心炙熱的溫度以及近得幾乎交纏在一起的呼吸,不知所措地雙唇翕動說不出話來。

蘇昀休喉結滾動,這才反應過來彼此的距離太近了,感覺自己稍微一側頭就能觸碰到咫尺的雙唇。

他們都沈浸在此刻暧昧朦朧的氛圍裏,四周的空氣好像都在升溫。

“看來兩位少俠找到想要的答案了。”方才那位引路護衛不知何時走進來說道,“閉塔的時間已到,二位請隨鄙人出塔。”

二人乍一聽人聲,趕忙像觸電般分開交握的雙手。

轉過臉,各自心裏咚咚跳,還裝模作樣地整理桌上的書籍。

蘇昀休臉皮厚,他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嘴邊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謝謝這位大哥,翻得亂,勞煩整理了。”

“無妨,兩位這邊請。”護衛做個請的手勢道。

兩人出塔各自回到客房,進門前都神情自若地互道了晚安。

進門後一個坐在桌邊按著不爭氣的心臟,想讓它消停些,思忖剛才跳得好大聲,也不知道師弟聽到了沒。

眼眸一轉,蘇昀休瞧見桌上的長條形華美漆盒,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他打開盒蓋,裏面一只碧玉笛,拿在手裏端詳片刻,似玉似竹,質地瑩潤堅硬,果然配得上他的意兒。

躺在床上,蘇昀休睡前思索:配上什麽樣的穗子才美觀......

另一個進門後靠在門板上,雙手捂上滾燙的面頰,思量剛才燈光暗,休哥應該沒發現他臉紅了吧。

沈曲意縮進被子裏,隔著遮眼紗輕觸眼部,從前他對於覆明其實沒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明白自己喜歡上休哥後,渴望覆明的心竟是如此的強烈。

在意識模糊前,他祈禱著:母親,您在天有靈,請保佑意兒!

他從來沒有主動爭取過什麽,如今他想要一個人,想達成一件事。

他想覆明,想看著休哥的眼睛,告訴他自己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永遠~永遠~

作者有話說:

武林盟主府內,一雙保養得當的纖手打開幽執寄回的第二封書信。

須臾後,她把信遞給一旁擦著佩刀的盟主江揚,含笑說道:“江郎,渺兒這次雖然沒能奪冠娶得佳人,但也拿了第二。”

“哦,我看看。”江揚放下鹿皮絨布,接過信一掃,看完欣慰道,“本來也沒指望他能立馬成家定性,這次比武能磨磨他矜嬌的性子,著實很好。”

說著,他放下信又擦起刀來,忽然想到信中提到的琴,側頭說道:“素珍,渺兒得的那把名琴,想帶回來孝順你,說來為夫也......”

只是他尚未說完,邊上侍弄起花草的柯素珍手裏動作一頓,招來伺候的丫鬟,風風火火道:“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這孩子給我作甚,為娘還缺這點東西不成。玲瓏,你趕緊去拿筆墨來,我親自回封信給渺兒,讓他把琴留著,以後送給心上人。”

等丫鬟拿來紙筆,她坐下奮筆疾書,還邊說:“他不想相親也行,那就別著急回來,多往熱鬧的城鎮跑跑。我看都城繁昭就不錯,這樣遇到喜歡的人機率才大嘛。江郎你有什麽想對渺兒說的,我一並給寫了。”

江揚見夫人幾十年了還如同初遇時的少女一樣,行事莽莽撞撞,說風就是雨。

他寵溺地搖了搖頭道:“該說的夫人都說了,就讓他自己註意安全,三思而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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