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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擂臺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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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地挪開些距離,感覺不到熱氣了才心頭一松,但離遠了心裏又隱隱有點失落,到底是遠是近,他不明白◎

時間像潺潺的流水慢慢淌過,到了三日後的辰時。

暫住的畫舫離北邊林場比武擂臺還有段距離,所以蘇沈他兩這會牽著肆雲,不緊不慢地朝目的地去了。

半個時辰後,兩人進入北邊林場,道路兩旁有桃花盛開,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桃花瓣。

蘇昀休穿著黑靴走在上面,環顧一圈,見這裏草木豐茂,便解了肆雲的韁繩,拍了一把馬脖子,讓它留在這兒吃吃草放放風,他和師弟繼續往裏走。

不一會兒,前方傳來陣陣喧鬧的人聲。

走近,就見空曠的場地上六個離地莫約五六尺的高臺,方方正正的矗立著,四柱都纏繞紅色綢緞。距比武開始還有一刻鐘的時間,不過擂臺下已聚滿了人。

蘇昀休眼尖,在人頭攢動間,瞧見第三排兩個擂臺間距中放了一張梨花木桌。

那天負責登記報名的那名管事正坐在那,給陸陸續續到來的比武者發放著什麽。

見此情形,他拉著師弟排開人群來到桌邊。

那管事的擡頭一看見他兩就笑道:“剛尋思著你兩呢,喏,這兩個是你們的擂臺號拿好。”

男子說著拿起桌上的兩塊圓形木牌遞給蘇昀休。

蘇昀休伸手接過,掌心大的圓木牌一面寫著數字,一面寫著人名。

他把寫著沈曲意名字的木牌放到師弟手裏,“意兒,你在五號擂臺,我在二號。”說完,將自己的那塊塞進腰間。

管事的又發了幾張木牌,見他們還立在一旁沒走,便伸手指了指擂臺右側道:“現在離開場還有一會,二位可以先去一旁的桌椅上稍作休息,付某先預祝兩位少俠好運了。”

蘇昀休對他抱了抱拳,沈曲意將木牌放入袖中,對他點點頭,以表謝意。

之後,他們找了張空位坐下,這位置離五號擂臺近,方便待會師弟上臺。

蘇昀休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推給師弟一杯。

桌上還擺了幾小碟瓜子、核桃、花生等吃食,他道:“天寶山莊是有錢大方,不光提供茶水還放了好些小食。”

他伸手拿了一顆核桃捏開,挑出其中的核肉,問道:“意兒,核桃吃不吃?”

沈曲意喝著茶水,正想說自己來。

這時,一個小廝裝扮的夥計跑過來,樂呵呵問:“兩位爺,下註不?”

蘇昀休吃著核桃打量了那夥計一番,反問:“下註,賭今日的輸贏?”

“那自然。”夥計轉過身對不遠處的擂臺一指道,“雖然有些擂臺名單還不全,但一號擂臺有少盟主江渺,二號擂臺有朔風鏢局的嚴雷虎,四號擂臺有流星門的大弟子古明月,五號擂臺有天寶山莊的大弟子霍雲飛。目前各大盤口都下註買的這幾個人贏。”

在夥計說話的間隙,蘇昀休扭頭見四周桌邊好多一樣服飾的夥計都在收錢下註,估摸著都是賭場的人。

他吃完核桃,用茶水漱口,心裏暗自嘖舌:難怪天寶山莊有錢,這薛天寶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利用機會賺錢!

等夥計說完,沈曲意放下茶杯,從懷裏掏出錢袋,拿出銀票往桌上一推道:“我押二號擂臺蒼山派蘇昀休勝。”

蘇昀休心中一喜,知道師弟沒別的意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

在夥計美滋滋地想伸手拿走銀票時,他又往上加了一張,道:“我也下註,就押五號擂臺蒼山派沈曲意贏。”

夥計原本見那盲眼少年瞎押送錢差點樂出聲,這會又聽押什麽蒼山派的,拿錢的手也猶豫起來,以為這兩位是不谙世事出來玩的富家少爺,不懂行情,便開口勸道:“二位爺,雖說押誰是爺們的自由,但兩位都押個名不經傳的人,是不是......”

蘇昀休未等他說完,便朝他擺擺手,示意就這樣。

夥計瞧這兩一個繼續喝茶,一個剝起花生吃。得,皇帝不急太監急,遂不再勸,估摸著今日來了兩位散財童子,他麻利地收錢轉到下一桌去了。

“哐”的一聲銅鑼響,付管事站在桌邊開始宣讀今日比試的規則:六個擂臺比武同時進行,誰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打敗對手並拿到擂臺一角上綁著的繡球就算贏。

註意事項一是如果招式是暗器本領可以使用但不能摻毒;二是比武分出勝負,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

好了,請各大擂臺的參賽者按照木牌數字各自進場,比武即刻開始。

蘇昀休拍拍手上的瓜子殼殘渣,站起身對師弟道:“意兒,看我給你贏錢去。”

沈曲意也站起身,笑著頷首。隨後轉身就想上臺,結果還沒邁出步子,衣袖便被拉住,他回頭神情疑惑地面向休哥。

放開他的袖口,蘇昀休摸摸鼻子不放心道:“雖然意兒你肯定沒問題,但還是要留心,不能受傷哦。”

原來是擔心自己,沈曲意心裏一暖,溫聲道:“休哥,我知道。你也是。”

蘇昀休跟吃了定心丸一樣,看臺上的人上得差不多了,就拍拍他的肩膀應道:“恩,去吧。”

目送師弟飛身上臺站定後,蘇昀休就從三號擂臺的欄桿上一下子竄到自己的擂臺上。

才站定,又是“哐”的一聲銅鑼響,有小廝扯著嗓子喊:“香已燃,比武開!”

尾音未落,各方擂臺群雄就抄起家夥,嘶喊著開打了。

蘇昀休也拉開架勢,思索是逐個擊破還是一網打盡的好,結果,等半天沒一個人朝他攻來。

擡頭一看,好家夥!臺上除了他,全都在群攻一個手持偃月刀的高壯大漢。

蘇昀休收勢斜靠在一旁的木欄上,觀那大漢一把大刀武得虎虎生威,一刀掀翻好幾個人。

他摸著下巴暗自琢磨:這人放在戰場上倒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在這和江湖人切磋可惜嘍。

忽地,蘇昀休腦中靈光一閃,他不會就是之前夥計說的二號擂臺賠率最高的朔風鏢局嚴雷虎吧!

為了佐證這一猜想,蘇昀休轉過身朝一旁的一號擂臺掃去。

果然,情況一致,都在圍毆少盟主江渺。

只見少盟主今日不知是不是吃了火藥,心情貌似很是不爽,眨眼間刀都沒出鞘,擡腳便把近前的一圈人踹得滿擂臺亂飛。

蘇昀休估計他這裏還要糾纏一會,所幸趴在欄桿上對一號擂臺的方向吹了聲口哨,喊道:“小三水,威武,蘇大哥給你加油!”

今日江渺本來打算裝作不記得比武,誤了時辰,然後參賽資格自動取消,如此皆大歡喜。

豈料他算盤打得再好,也抵不過最後一刻被幽執拎上擂臺的定局,所以心裏的火氣這會全靠踹人發洩了。

江渺單手持無涯刀,用刀鞘又輪翻幾人,回頭見討厭鬼一派悠閑地趴在那,沒好氣道:“討厭鬼,你是來比武還是來參觀的啊?”

“我也想打啊,可是誰讓你們賠率那麽高,拉了全場的仇恨值。”蘇昀休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無奈道。

江渺頭都沒回,來了招蘇秦背劍擋住從後方偷襲的人,道:“你就在那慢慢晃浪子吧,本少盟主要速戰速決了。”

說罷,他一手甩脫刀鞘正好拋給擂臺下等候的女護衛接住,轉身使出武林盟的獨家刀法---無悔刀。

蘇昀休瞧那招式連貫如行雲流水,刀法大開大合,乖戾狠辣。

江渺確實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滾滾追得只能抱頭逃竄的小屁孩了,成長了很多,看來這些年是下了苦功的,他不禁讚賞地點點頭,鼓起掌來。

“咚”的一聲,一人哀嚎著摔落在他身後。

蘇昀休扭頭,見臺上七橫八豎躺倒了不少人,還有僅剩的幾人在和那大漢苦苦糾纏,但想來撐不到幾時。

他仰頭望了望高掛擂臺一角的繡球,眼珠子轉了轉。

嚴雷虎幹翻最後幾個人,單手把偃月刀往臺上一杵,朗聲笑罵道:“龜孫子誒,還想群幹老子!呸,以為這樣老子就怕了,一個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說著,他扛起大刀朝掛繡球的方向走去,“哈哈,最後這繡球還不是只有老子才能拿到......嗯?繡球呢?”他仰臉見木桿高處光禿禿的,哪有裁判剛說的繡球?

“這兒呢!”一道清朗的少年音自他身後響起。

猛地一回頭,嚴雷虎見身後欄桿處跨坐位十六七歲的黑衣少年,一手朝他招著,一手豎起單指把那繡球轉得滴溜溜地。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還不快把老子的繡球還來!”嚴雷虎怒吼地一刀劈來。

蘇昀休輕點欄桿,靈活地讓過刀鋒,翻到他身後落地淡然道:“第一我是蒼山派的蘇昀休,是正經來參賽的選手;第二我不是你老子,但待會你要是輸了可就是我孫子嘍。”

嚴雷虎被激得怒紅了雙眼,他拔出陷在木欄裏的刀,想也不想,轉身再次劈來。

這回蘇昀休不選擇閃避,他順著刀鋒落下的趨勢,一玄身站在刀背上使了招千斤墜。

嚴雷虎揮動偃月刀的力道再加上蘇昀休的內力,“轟”的一聲巨響,刀頭深深陷在擂臺的地板裏。

嚴雷虎想拽出刀頭再戰,可惜他使出吃奶的勁都拔不出。

等到他想放棄偃月刀靠拳腳功夫時,“蒼”的一聲,頸側一涼,對面黑衣少年的長劍已橫在他的面前。

“我輸了。”嚴雷虎閉起雙目,沮喪道。

將天淩劍插回腰間,蘇昀休跳下偃月刀的長柄,和他交錯時低聲道:“你若有心到邊關為兵為將,日後在朔風鏢局等來信吧。”

嚴雷虎驀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他躍下擂臺走遠,這位少年竟一語道破自己心底多年的隱秘。

早就結束比試的江渺,這會他抱著無涯刀,對躍下擂臺,拋著繡球玩的討厭鬼撇嘴道:“還想看看你問心劍法練得如何,沒想到對手如此不堪一擊。”

“以後有機會看也一樣嘛,走,一起瞧瞧其他擂臺的情況。”蘇昀休把繡球停在左手,右臂直接搭在他的肩頭道。

江渺最煩他毫不費力地就能攬住自己的肩膀,簡直就是在無聲嘲笑他的身高,用刀鞘拍開他的手。

朝擂臺的方向擡擡下巴道:“三號擂臺是個叫白逐照的家夥贏了,神神秘秘地這會已經離開了;四號擂臺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四號擂臺那邊就傳來一陣孩子的歡呼聲:“喔!贏了!我家大師兄果然厲害,哈哈哈。”

轉頭看去,蘇昀休見那高興得上躥下跳的小少年眼熟,回想片刻道:“這不就是流星門那個叫什麽辰的熊孩子嘛。”

江渺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那個臭屁小孩無勝好感,只道:“對,看來獲勝的是流星門使雙劍的大弟子古明月。至於五號擂臺......”

這回他又沒說完,不過不是被其他動靜打斷,而是蘇昀休嘴裏喚著“意兒”,甩開他,幾步跑到前方去了。

江渺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望著他的背影幹瞪眼。

幽執在身後上前一步道:“雖然沒看到天一老人真傳的問心劍法,但若能見到毒醫聖手的扶柳劍法也不算白來一趟。”

江渺自然聽出她是在給自己臺階下,便“哼”了一聲繼續朝前走了。

跑近五號擂臺,蘇昀休擡頭見臺上僅剩下師弟和一個藍衣人在對戰,臺下圍了一圈觀戰的人。

就聽有人小聲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一定要保佑霍雲飛勝出啊。”

一人接話道:“是啊,二號擂臺已經爆個大冷,這五號可不能再出問題啊,要不然得賠死。”

又一人擡起袖子擦腦門上的汗道:“我看兩人現在鬥得有來有往,一時間難分高下,不要太悲觀,還有轉機的。”

“正是,正是。”好幾個人點頭附和道。

蘇昀休聞言挑起嘴角,都是不懂武功之人的見解,師弟表面上看著是和對面那人打得不分伯仲,實則是在餵招,已經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指導切磋了。

思及此,蘇昀休忽然有點不悅,於是他開口喊道:“意兒,師兄等你老半天了,你休哥要餓死了。”

臺上的沈曲意彎了彎嘴角,後退一步道:“我師兄來了,對不住了。”

霍雲飛開懷道:“怎會,能遇到沈兄這樣的高手,我已受益良多,還請最後賜教一招。”

“好。”沈曲意手持柳梢,劍尖指天,“那就看招,此乃扶柳劍法第二十式---細雨探花。”

臺下圍觀的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青衣蒙眼少年明明只揮了一劍,襲向對面的卻像是有千萬道劍意,像細雨迎面一般無處不在。

“劈啪”聲伴隨陣陣白光閃過,眾人揮舞袖子等待煙塵過去,能看清時,高臺上的青衣少年已手拿繡球飛身落下,霍雲飛雙手抱拳行禮後也跟著下了臺。

人走後,有的人留意到他身後的擂臺各處木制欄桿、地板都有著不同程度地斷裂受損,心裏直呼:娘餵,這要是劈到人身上,可不得碎屍萬段啊!

江渺將無涯刀背回背上,邊側頭對幽執道:“本少主開始期待這次比武招親了。”

“那少主人就親自送還它吧。”幽執將繡球往他面前一遞道。

江渺雖然接了,但好似還是很嫌棄,只肯伸出兩根金貴的手指捏住繡球上的流蘇。

蘇昀休直接忽略掉四周看過來的各色有畏懼、有嫉妒、有讚賞的目光,雙眼緊盯那抹青影。

待人落到近前,單手一把將其抱住,湊到他耳邊道:“意兒,剛才那招使得漂亮。”

沈曲意被熱氣呵得耳紅,又被大庭廣眾下抱住,不好意思地微紅臉推推他道:“休哥,我們去還繡球吧。”

蘇昀休順著力道放開他,曉得他臉皮薄,便轉移話題對一旁的江渺道:“六號擂臺的結果也出來了嗎?”

江渺捏著流蘇,悠悠晃著繡球道:“出來了,就在你兩你儂我儂的時候。”

蘇沈二人同時咳嗽出聲,江渺不管二人的尷尬姿態,繼續道:“不過無聊得很,一方突然認輸,沒頭沒尾,無勝看點。”

怎麽回事?時間點拉回蘇沈相擁的時刻,七號擂臺也剩下兩位選手爭奪最後的勝利。

一方是洛溪城的知府嫡子楊靖安,他小時便師從天山派學藝,武功還是很不錯的,這次也有不少人在他身上下註。

然而他的對手是之前給薛綰綰送畫的錦衣公子蕭文軒,他爹是當今翰林院首丞蘇清煜,爺爺更是當今權勢滔天的蕭相國。

就在楊靖安快要勝出時,兩人持劍相抵瞬間,蕭文軒突然開口在他耳邊低低說了一句話。

當下楊靖安臉色刷白,他向後一躍,匆匆抱拳認輸後就離開了。

尚不知故人之子就近在遲尺,蘇昀休聽完江渺的話,沒在意地把它拋至腦後了。

三人來到管事那送還繡球,辦好後正要離開。

這時古明月終於安頓好自家鬧騰的師弟也來到桌邊,付管事叫住他們道:“幾位少俠稍等,老爺說了今日獲勝的少俠能夠隨付某一同回天寶山莊,中午設宴給少俠們接風洗塵。晚上安排住宿,方便明日山莊內比武。”

幾人正說著,有小廝敲鑼喊道:“今日比武到此結束,不過未拿到繡球的各路英雄先別急著離開,中午薛老爺給大夥就地開聚福樓的流水席,吃喝到大家盡興為止。”

原本拉長臉的群雄一聽,立刻活絡起來,三五成群地占座,等候一會的宴席,紛紛感嘆道:“薛老爺不愧有廣結義士的美譽啊。”

蘇昀休抱著胳膊見狀,用手肘碰碰一旁的師弟,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這薛天寶是會做人,不愧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左右逢源,一個都不得罪。”

沈曲意的耳朵又被熱氣撩到,不知怎地心裏有些不自在。

他不動聲色地挪開些距離,感覺不到熱氣了才心頭一松,但離遠了心裏又隱隱有點失落,到底是遠是近,他不明白,腦袋裏亂糟糟地只能胡亂點點頭,以示回應。

江渺沒管身後的動靜,聽管事說完,左右瞧瞧道:“就我們四個?還有兩個呢?”

“白少俠和蕭少俠自有安排,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付管事笑答。

“那我也回聚福樓了,本少主住不慣別人家裏。”江渺說罷,轉身就想走。

“嘿呀!失策。”蘇昀休忽然一手握拳敲擊另一手掌心懊惱道。

沈曲意回神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忘記了,就問道:“休哥,怎麽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江渺雖然沒回頭但也悄悄豎起耳朵。

付管事更是急忙道:“蘇少俠,是有什麽東西丟了嗎?付某可以讓場地上的小廝們都去找找。”

“找不回來了,是我前幾天包了一周的畫舫,早知道你們勝出後包吃包住,我就能省下好些銀子了。”蘇昀休沈痛地搖搖頭道。

沈曲意忍笑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付管事和古明月直接笑出了聲;

江渺則是剛邁出的腳差點崴了,他氣沖沖地走遠了,並告誡自己往後一定不能對討厭鬼產生一絲絲他能幹正經事的期待!

就這樣,等付管事料理完場地的事,最後跟隨他一起回天寶山莊的只有蘇昀休、沈曲意和古明月三人。

拋開他們先不提,今日比武場地不遠處的一角,有人大手筆臨時出資請人,建了座四周都圍有紗幔的亭子。

這會比武結束,裏面的有錢公子伸了個懶腰對圍坐在他身邊給他餵水打扇、剝水果、捏腿捶肩的美人們說道:“美人和熱鬧都看完了,我們也該回去嘍。”

一白衣美人放下團扇,微微蹙眉道:“公子,那明日是不是要見不到您了?”

她便是如今煙雨樓的頭牌姑娘娥樰,能單獨請她出來赴會的人都非富即貴,既能邀她半天作陪還同時坐擁這麽多美人的,當然非謝流衣莫屬。

謝公子佻達一笑:“所以美人們還不快快到我懷裏來,今晚上好好溫存夠才行啊。”

美人們紛紛縮到他懷裏,嘴上卻嬌呼連連:“謝公子真討厭!”

“謝公子真壞!”

有的還拿小粉拳輕捶他的胸口撒嬌不停......

咳,這邊暖香軟玉,那頭九層珍寶塔裏,薛綰綰這些天把該追的話本都看完了,無聊地坐在桌邊,擺弄一盤棋局。

站在窗邊,絲草用望遠鏡看著跟隨付管事進入天寶山莊的勝出者,忽地她驚喜道:“小姐,你快來看,那天的黑衣少年果然贏了。”

把手指間夾著的黑玉透光的棋子扔進琉璃棋盒中,薛綰綰站起身走到窗前接過望遠鏡看過去。

安靜等待片刻,絲草見小姐看得認真便笑道:“小姐,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帥?”

薛綰綰害羞地把望遠鏡往她懷裏一塞,轉身坐回椅子上,隨手拿來一本書遮臉。

她的心咚咚咚得直跳還故作鎮定道:“也就那樣,哪有很帥,一般般吧。”

瞧自家小姐粉臉通紅,手裏的書都拿倒了還不自知,絲草也不拆穿她,順著她的話說:“那是,比起咱們表少爺差遠了。”

“絲草!我要吃燕窩粥,你這就去給我端來。”薛綰綰惱羞成怒道。

“好好,絲草不說了,這就去。”

語畢,她掩住笑彎的唇推門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前面好像忘記介紹風流公子謝流衣的背景了吧,這裏說下:

他是撫扇門的少門主,他娘謝九音,當今撫扇門的門主就是位大美人,門裏大到各級掌事小到侍從丫鬟,都是相貌上乘的女子。

可以說謝流衣從小在美人堆裏長大,所以天性愛與美人相處,學成武藝後浪蕩江湖,要說哪裏美人最多還最易接觸,自然是各地的秦樓楚館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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