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張鈺日入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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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註了洛維快兩年,女生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看見洛維是這幅模樣的。

他不光沒把張鈺趕下去,還讓張鈺坐後座,帶張鈺遛彎。

“這應該是洛維平常不讓人碰的那輛車吧?”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記錯了,女生還特意問廉元青。

廉元青摸摸下巴:“車還是那車。”

人還是不是那個人,他就不知道了。

大屏幕裏只能看見洛維弓起身體,黑色的機車服把腰線勾勒的很清楚,背後張鈺抱著他的腰,頭盔貼在背上。

中途洛維放慢了速度,稍微坐直了身體,張鈺便也擡起頭。

上次比賽是在下午,張鈺是在驚恐和緊張中擡頭看,景色很漂亮,感覺很暢快,而這次是在晚上,也許是因為放松,心情完全不一樣了,他感覺到自由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心思飄的很遠。

張鈺還是第一次真心想試試騎摩托,好像從中感覺到了樂趣。

三人在這裏玩了兩三個小時,原本大家還以為洛維是來和廉元青比賽的,可這人只帶著張鈺在賽車跑道上溜達了兩圈,人就瀟灑離開,據知情人士爆料,洛維騎著他心愛的小摩托,帶張鈺去菜市場買菜的去了。

張鈺買了一塊豆腐,兩條魚,掛在洛維的摩托車上,在城市的一角瀟灑離開。

洛維這樣的操作簡直聞所未聞,很快就在小圈子裏傳開了,大家都想打聽他和張鈺到底什麽關系,打聽來打聽去的,就傳到了洛維朋友的耳朵裏。

因為實在太過好奇,又聽說張鈺要辦畫展,很多人都約好了畫展當天去看看。

畫展首日展出那天是周末,周學文特意幫張鈺選的日子,就是為了人能多一點。

但張鈺臨時換了一張畫,這並不在周學文的計劃範圍內。

新畫是張鈺這幾天才畫好的,光線和色彩都很新穎,這幅畫取名叫《燃燒》。

在靈感簡介裏,張鈺寫著,這是坐朋友機車時的感受和體會,雖然畫面與機車毫不相關,卻都是那時產生的聯想。

早上八點其實人並不算多,顯得有些冷清,但才開門一個小時,那副《燃燒》就被賣了出去。

原本周學文是並不看好那副畫的,結果那副畫賣的價格還挺高,買畫的人並不願意透露姓名,也沒露臉,全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周學文只是看背影覺得有點眼熟。

怎麽看怎麽有點像洛維。

邢雨星的畫其實是在三天前首次展出,但邢淑蘭的小圈子人一直沒湊齊,等她去看到的時候,也是在周末。

段燕也是和她們一起。

這人平時很安靜,其實並不喜歡摻和一些小團體,興趣愛好也和這些所謂的生意人、貴婦完全不一樣,這次是因為聽說了有很大的藝術節,才會同意一起出來的。

段燕還帶了自己的兒子,和邢雨星年紀差不多大的一個話癆,也許是見多識廣,對什麽事情都得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一路上他對看見的繪畫的歷史、流派、觀看藝術作品的方法概念都說的頭頭是道,可終於到了邢雨星的畫展上,人反而開始沈默了。

一起來的朋友們確實都好奇這個學藝術的男生到底有什麽觀點的,見人進了畫展反而安靜了,有人忍不住問:“段澤啊,怎麽一進來就安靜了?被藝術氛圍熏陶到了嗎?”

邢淑蘭如果有條尾巴,現在都要翹到天上去了,段澤不說話,她就覺得這人是說不出話,於是也說:“沒有什麽想說的嗎?小澤,有什麽就說什麽,我們家雨星都接受意見。”

段澤臨出門的時候特意被段燕交代了,到了畫展上不要隨便說話,以免招人恨,尤其邢淑蘭並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如果不想附和,最好就沈默。

因此,即便不喜歡,他也沒說過一句話,一路上早就憋的不行了,這時候終於有人問他,就不是他自己想要評價了,他委婉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這邊的展出位置是可以買的吧?就是比較貴。”

其他人:“……”

有些沒防備的,直接笑出了聲來。

這是變相說邢雨星畫得不行,硬往裏擠呢。

這人一邊走一邊評價:“沒有靈性沒有表達,死摳質感,畫是好看了,與藝術不沾邊啊,不懂怎麽掛進來的……”

是邢淑蘭先讓人評價的,她也沒想到這人說話會這麽直接這麽難聽,先把這口氣咽了下去,眾人一路走到了中程,她才又開口:“小澤是懂藝術的,今年是不是也開畫展了?”

邢淑蘭對自己家孩子的溺愛大家都知道,這就是擺明了記仇了,段澤是個直爽的人,討厭一些勾心鬥角,當即擺擺手:“阿姨沒必要,要是不想讓我評價大可不必開口,揭人短算是怎麽回事呀?”

“你這是什麽話,阿姨當然沒有那個意思,就是關心一下……”

小心眼都被拆穿出來,一行人還沒來得及尷尬,就見段澤又跑了出去。

“這幅真的不錯,表現主義?好有個性。”這時候貴婦團早已經離開了邢雨星的畫展,隨便亂逛到了其他地方,段澤本身就是來看畫的,完全管不上其他人。

好在他一直停在同一片區域,一群人走走逛逛,也慢慢追上了他。

邢淑蘭不想和這瘋小子計較了,在她看來,段澤這種和穩重毫不沾邊,咋咋呼呼的性格根本不算什麽藝術家,沒有人會把他的話太當回事。

可她隨便看了一幅被段澤欣賞的畫,臉色就變了變。

底下的名字是張鈺。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間展廳比自己兒子的還要大不少,而且人也很多。

邢淑蘭臉色有點難看,其他人當然也都註意到了。

“這也是你們家孩子的畫展吧?我記得張豐前妻的那個孩子,是不是就叫張鈺來著?”

邢淑蘭笑容尷尬地點了點頭。

“你們家還真是,出了兩個小藝術家。”

她們小圈子裏有一部分知道張鈺已經從家裏搬走了,有一部分還不知道,提起來完全是恭維的意思,也沒想到拍馬屁會拍到馬鼻子上。

有些小姐妹並不明白藝術,但看有很多權威人士都來這邊,偷偷地也背著邢淑蘭開始問價。

然而人多了,逐漸也有了些別的話傳出來,不知道從誰開始傳言,有人開始說張鈺抄襲,於是又有人出來解釋,抄襲的人並不是張鈺,而是他繼母的兒子邢雨星,邢雨星的畫就掛在隔壁。

一開始聲音還很小,逐漸地說什麽的都有,一半是責怪張鈺的,一半是說邢雨星抄襲的,直到段澤大咧咧在人群裏開口:

“這一看就知道誰抄襲誰,這個叫張鈺的畫風很獨特,很有個性,抄襲抄不出來的,反而是……”

他後面的話被段燕捂著嘴憋了回去,但周圍的人早就都聽明白怎麽回事了。

其實稍微懂些藝術的人,都和段澤的想法差不多。

邢淑蘭是沒想到,自己等了這麽久的機會,以為兒子會嶄露頭角,結果風頭又被張鈺給搶了過去,不僅如此,邢雨星抄襲的事情甚至鬧得更大了。

反而弄得名聲很臭。

段燕這時候也開始在畫展裏逛了,她對於張鈺的畫也很喜歡。

她看中了兩幅,交代自己的兒子去問問賣不賣。

一開始畫展裏有不少朋友是沖著洛維來的,想看看這個張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有些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看人多也跟著進來看畫,逐漸地人越來越多。

那天張鈺總共展出的四十幅畫,賣出去了二十幅,平均售價都在七八萬,有些甚至賣到了十萬,張鈺收入了將近一百萬。

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他人都有點懵了。

對於第一次開私人畫展的新人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好的成績。

從畫展裏出來,段澤還有些意猶未盡:“我今天還看見張鈺本人了,沒想到年紀這麽小,我還以為起碼得有三十歲呢。”

他當然不知道張鈺是重生的,也不知道張鈺上輩子就已經畫了很多年學了很多年,還以為張鈺是人生開掛。

“天賦型。”

段澤評價道:“而且長得很好看。”

除了畫以外,給他印象最深的應該就是張鈺的臉了。

和段澤一樣,從畫展裏出來的,不管是來看畫的還是來湊熱鬧的,都對張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有人把他的視頻傳到了網上,引起了一波討論。

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張鈺腦子裏只有幾個俗到不行的念頭。

這麽多錢,他要怎麽花?

為什麽感覺錢來的這麽容易?

迷途青年的事業還應該繼續嗎?是不是說他可以提前下班了?

他當天晚上有點失眠。

重生以前最大的顧慮就是錢,每天為了錢發愁,為了生存下來,為了好的日子,什麽都拋棄了。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因為借不到錢,那年姥姥曾經在學校門口賣煎餅,她人老了,手指看起來並不怎麽幹凈,被人當著面把吃的扔進垃圾桶,說她臟,做的東西狗都不吃。

老太太耷拉著眼皮,像是不會感覺到屈辱和難過。

張鈺從來沒有害怕過家人去學校接自己,可那時候實在很想有錢,如果有錢就可以被人尊重的話,他也想讓姥姥被其他人尊重。

裝成很有錢的樣子,有時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真有了這麽一天,張鈺都不知道自己要這麽多錢該怎麽花。

就算交完了稅,也還是好大的數字。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不懂藝術,也不懂怎麽賣畫,都是瞎寫的,姐妹們,主要是想讓張鈺有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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