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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把可樂給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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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搖了搖頭:“彭鴿說給我準備了衣服。”

張鈺由衷覺得班主任不好當,攤上洛維這種學生,成天要被扣分不說,還得給準備著校服。

不過張鈺又想每個班可能都會有幾個這樣的學生,他轉班之前也是讓老師很頭疼,時時刻刻都想把他弄走。

這次周學文來不光是來看望張鈺,還給張鈺帶來了不少生意。

畫展上挺多人都好奇張鈺是誰的,想要買畫但卻一直聯系不上,剛好周學文也在,便說替大家問問張鈺願不願意再展出幾張畫賣一賣。

其他人一聽說他認識作品的作者,眼睛都亮了,把希望都寄托在周學文身上,又是送禮又是吃飯的,想要介紹張鈺認識認識。

“我是想著你可以辦一個私人畫展,大家就都能看見。”

張鈺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只關心一個問題。

“辦私人畫展,開銷大嗎?”

他手裏雖然還有兩三萬,看起來不少,但都是存了很長時間存起來的,真花起錢來,辦不了什麽事就花光了,畫展聽起來確實挺讓人動心的,但如果開銷太大,回報率又未知,張鈺舍不得。

周學文拍拍他:“我知道你沒什麽錢,你只要提供畫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張鈺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不可思議:“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一點?”

周學文再怎麽不著調也是個生意人,不會做虧本買賣,他之所以願意幫助張鈺,除了一部分人情以外,當然也是因為利益,看中了張鈺的畫的人裏也有他的生意夥伴,張鈺是能給他帶來好處的,他並不介意花點小錢。

他便對張鈺實話實說,讓張鈺沒有負擔。

而張鈺轉班的這段時間,過了一段安穩日子,經常在下課和空閑畫一些畫,因此手裏還有一部分存稿。

他重生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有這麽一天,私人畫展這種事,張鈺連夢裏都沒敢夢過。

他甚至都快忘記了做自己喜歡的事被人註意到的感覺。

這次的畫展張鈺準備了很久,能陪洛維和廉元青打游戲的時間就更少了,張鈺每天就給廉元青留作業,讓廉元青多寫點練習冊,這人每天都能從張鈺那裏賺到一些錢。

晚上,廉元青想和張鈺一起去買菜,他挎著從房東那裏借來的籃子:“小張鈺,我晚上想吃可樂雞翅,我幫你處理雞翅。”

張鈺點點頭:“那你去超市買可樂。”

廉元青便一個人去了,出來的時候不僅買了可樂,還買了不少零食,他最近通過學習賺了不少錢,零食都是給張鈺買的。

張鈺接過那一袋子零食,莫名有種烏鴉反哺的奇怪感覺。

雖然這些東西最後也都在廉元青摸魚的時候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張鈺和廉元青回家的時候,洛維也回來了,應該是出去賽車,還帶了頭盔,從摩托車上下來。

三人是在公交站點附近碰見的,這人遠遠在前面把車停下,慢慢走過來,一時間讓張鈺都有點恍惚。

他重生後第一次看見洛維的時候,這人就是穿著機車服,很幹凈很貴氣,微微挑起眼皮,問張鈺不是要出門。

那時候的洛維實在太難以接近了,張鈺心想,和現在又不太一樣,就見洛維走了過來,還是抱著頭盔,把張鈺手裏的袋子接了過去。

除了對範菁洛維很少幫人拿東西,張鈺更是想都不敢想,瞬間還覺得這人是要打劫:“這是咱們的晚飯。”

他著急把東西搶回來,洛維停下來看了他一眼,才道:“我知道是晚飯。”

他看著張鈺的臉,似乎有點無語:“我幫你把東西拿回去。”

廉元青嗤笑了一聲:“張鈺怕你騎車跑路呢。”

張鈺:倒也不必說的這麽直白。

洛維倒是沒理會廉元青,回到家便把東西都放進了廚房,沒過一會兒張鈺兩人也回來了,廉元青看起來很有精氣神,一步兩節臺階邁進廚房裏,打開雞翅的包裝袋子,準備先處理雞翅。

他以前穿著寬松的白襯衫,總有些慵懶和墮落的感覺,可現在卻因為氣色好了些,皮膚又白,乖乖的看起來反而還多了點仙氣。

就連張鈺也誇廉元青今天的打扮很好看。

這話是上樓的時候說的,因為舊樓房不隔音,還坐在廚房裏的洛維聽得清清楚楚。

張鈺喜歡看起來一塵不染有仙氣的人。

之前的方景生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而現在的廉元青也莫名有了些味道。

洛維並不是願意學習別人風格的人,以前他認為張鈺是口味有所改變,可後來才知道張鈺接近他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可能口味一直沒變過。

“你怎麽還在這啊?不幹活能不能別礙事?”廉元青手拄在水池邊上,袖口擼到手肘,露出一節小臂,“張鈺說晚上給我做可樂雞翅,還特意買了可樂,我看他辛苦才來幫忙的,你坐著我都沒心情了。”

這人就是故意顯擺,洛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廉元青自從從家裏搬出來以後,對付他的手段幼稚了很多。

雖然以前也經常會在嘴上調侃洛維,但和現在又不太一樣,以前的廉元青很喜歡在背後使壞,可最近的表現卻好像對張鈺很有些真心。

洛維本來想說什麽,可見張鈺也慢了好幾步,從樓下上來了,只從廚房裏出去,到門口和張鈺說話:“我回家去拿幾個碗。”

臨走之前,張鈺也沒註意到他拿走了桌臺上的可樂,洛維把可樂在冰箱裏凍了一會兒,又拿了幾個一次性紙杯,把可樂倒進紙杯裏。

然後下樓,分給樓下的小朋友們喝。

住在這棟樓裏的孩子家裏也都沒什麽錢,要麽父母收入很低,要麽就是和老人一起住的,平常家長也不會大手大腳給買零食,有些只有在去別人家吃席的時候才能多喝可樂。

洛維坐在花壇上,給他們一人一個小紙杯,小朋友手裏還拎著雞毛毽子,把臟兮兮的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漂亮哥哥,可以也給我一杯嗎?”

洛維還是一張冷淡臉,但很有耐心組織小朋友排隊不要打架,畫面莫名有些可愛。

等都分完了,洛維身邊已經圍了一圈小孩,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小紙杯。

他還準備了不少糖塊,也都分給小孩吃了。

可樂分完,還留下了一杯,洛維卻沒喝,他和廉元青不一樣,平常不喜歡吃一些零食,可樂更是一口不喝。

於是,當廉元青終於處理完了雞翅,廚房裏悶悶熱熱渾身難受的時候,看見洛維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可樂,他端起來一飲而盡,還吧嗒吧嗒嘴:

“冰凍可樂,真解渴,還有嗎?我給張鈺也拿一杯……”

廉元青話還沒說完,忽然看洛維:“你可樂從哪拿的?”

洛維:“購物袋。”

廉元青瞬間臉色難看了,去翻購物袋,只看見了一個空空的可樂瓶。

“你丫故意的是吧?!”他擼起袖子想打架。

洛維也不理會他,只往張鈺身邊站:“我不知道你們那是做可樂雞翅用的,一不小心都喝了。”

廉元青:“你裝什麽裝?”

張鈺怎麽可能會怪洛維。

他還得攔著廉元青,不讓兩人真的打起來。

但雞翅都已經下鍋了,最近的超市來回也得二十分鐘,根本來不及。

“做麻辣雞翅吧。”洛維從冰箱裏拿出張鈺平常最愛吃的甜辣味醬汁,還有白芝麻。

“張鈺你不是愛吃辣嗎?他如果想吃改天再給他做好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做甜辣雞翅了。

廉元青一邊生氣,一邊有點詫異地看著洛維,連他都不知道張鈺愛吃甜辣口的,洛維這種人居然有一天能夠記住別人的口味?

這可實在太稀奇了。

吃飯的時候廉元青都沒忍住多看了洛維幾眼,他之前就聽說過很多傳言,說洛維喜歡張鈺的,但從來都沒有真的當回事。

可相處的這段時間看來,還真有點這種意思。

晚飯過後洛維洗碗,廉元青負責收拾廚餘垃圾,洛維忽然轉頭看著他說:“你知道你穿這種衣服很難看嗎?”

廉元青還是第一次碰見洛維主動來挑釁的,一時間都忘了回話了,楞楞看著洛維。

“邋裏邋遢的,很難讓人有好心情。”

廉元青:“你有病吧?穿什麽關你屁事?”

“這樣和張鈺一起出門,很不搭。”

廉元青還是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

邋裏邋遢?

張鈺平常也都是幹幹凈凈的,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廉元青又想想自己,難道真的在張鈺旁邊會顯得很邋遢的。

廉元青還一向覺得自己形象不錯呢,怎麽到了洛維嘴裏就成了邋裏邋遢了?

他一邊在嘴上罵洛維是個事兒精,一邊把那件白襯衫給壓了箱底,從此以後再也沒穿過。

為了讓自己形象好看一點,還特意去剪了個短發。

另外一邊,邢雨星被方景生拽去給張鈺道歉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邢淑蘭耳朵裏。

她表面上對方景生沒有什麽態度,卻在方父來家裏的時候提起了這事。

“景生最近是不是和張鈺還有聯系?”

方父完全不知道在學校裏發生了什麽,對於張鈺這個人,他記得都不太清楚了,印象裏是個有點陰沈的男生,以前總是跟在他兒子背後,但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過。

“沒有聯系了吧?一直沒有見過那孩子去我們家。”

只是這段時間,他覺得方景生越來越不對勁了,成績開始下降不說,剛交代說想談戀愛那陣兒每天都還挺有精氣神的,最近莫名有些頹廢陰沈。

他甚至在兒子書包裏看見了煙盒。

為此方家也是鬧得不可開交,他們一家只有這一個孩子,從小到大都寄托著父母的希望,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實在讓人沒法接受,一個頭兩個大。

邢淑蘭笑了下:“我還以為兩個人很熟呢,最近你們家景生為了張鈺,硬拖著宇星去給張鈺道歉,在學校裏也鬧得很大。”

方父臉色變了變:“景生還幹過這種事?”

“這太荒唐了!”

邢家和方家是生意上的夥伴,張豐和方父又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兩家的關系自然不用說,方景生也是從小和邢雨星一起長大的,雖然中間來了個張鈺,但從來沒有人想過張鈺可以介入到竹馬中間。

邢淑蘭都來告狀了,可想而知事情的嚴重性,方父汗顏:“我回去問問他,改天帶人過來登門道歉。”

邢淑蘭笑而不語,久久才將人送出門。

從給張鈺道歉那天開始,張鈺和邢雨星在學校的口碑就已經完全逆轉了,人們都心疼張鈺被冤枉被趕出家門的經歷,又暗地裏惡心邢雨星的心機,這讓邢雨星在學校的日子很難過。

一開始被張鈺搞臭了名聲,他都還想要重新回到學校,可這一次被硬拉著,在那麽多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給張鈺道歉,讓邢雨星尊嚴徹底沒有了,他不願意回學校,開始頻繁出門社交。

邢淑蘭只知道兒子結交的是從洛家宴會上認識的有錢人,聽說每個都很有身份,具體兒子是和這些人出去做什麽,她也不得而知。

而邢雨星出門結交“權貴”的這段日子,他們家的生意簡直不要太順利。

幾筆原本高攀不上的大訂單,最終都被邢家拿下了。

雖然一開始邢雨星消極了幾天,後面卻立刻振作了起來,只是他最近氣質有了很大的變化,邢淑蘭也形容不上來,像是忽然一下子成熟了似得,每天都變著法的打扮自己。

最近又說要搞個什麽私人畫展,也是在外面的那些“朋友”幫他弄的,在本市最有權威的一家展廳附近,據說那周圍有很多私人畫展,有些收藏愛好者會專門去那邊買畫,如果競價起來,可以賣出不少錢。

邢淑蘭倒是覺得,錢不錢的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在藝術界能混出個名聲,到時候就算不回學校,隨隨便便搞個學歷,有了藝術家這個名頭,邢雨星的未來也不會差。

她還是很看重這次的畫展,和自己平常的幾個姐妹約好了,在邢雨星展出的那幾天,幾人也要去畫展上逛一逛,接受一些藝術的熏陶。

實際上邢淑蘭也是有了些炫耀的心理,他們小圈子裏還沒有出過藝術家,只有家境最好的一位老同學,名叫段燕,從小是書香門第長大,代代都出藝術家,家裏還有個學藝術的兒子,但這人平常都看不起她們,不願意與她們為伍。

如果自己的兒子成了遠近聞名的畫家,那才是真的打了段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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