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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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所以所說的那些話,並非完全可信。

“是真的哦!小瑟的表情應該更有危機感一點嘛,像是這樣~”說著,紀田雙手握拳放在臉側,兩眼大睜,還相當入戲的發出了“啊”的驚呼,“這樣才更能表現出你心中的不安和恐懼哦。”

“正臣君的顏藝一如既往的賞心悅目呢。”廖瑟不為所動的微笑。

“哈?被,被吐槽了!居然被小瑟吐槽了我整個人都so sad啦!而且小瑟是什麽時候開始學會吐槽的?為什麽我完全不知道?”紀田抱著腦袋一副崩潰的樣子,廖瑟看著他,在滿溢的愉悅感後也生出些不安來。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只要能夠看到他,能夠和他說著這樣無聊的話,就算只是站在大街上,大腦也會忘記思考。眼裏、思維裏,除了眼前的少年,除了他的一切已經無法容納別的東西了?

理智在叫囂著危險,可是這聲音太過微弱,少年只要一聲輕笑就能將它完全地蓋過去。

“一起去玩吧?”紀田朝她伸出了手。

少年的手很白,骨節分明形狀優美,但是大小卻和自己的差不了多少。

以後會變得能夠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起來的程度吧?廖瑟看著笑容燦爛的金發少年,看著他伸出的手,覺得這樣的邀請就是全世界。

“好啊。”擡起,放上去——雙手交疊,陌生的溫度通過相接觸的部分傳來。雖然陌生,卻一點也不排斥,甚至,有了想要更加接近的感覺。

想一直就這麽牽著手。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如流星般劃過,轉瞬就被盛大的喜悅淹沒。

去了游樂園。

對於廖瑟來說,這種地方是完全陌生的,不曾涉足的地方。

就算是曾經做過的任務,也沒有過機會到這裏來,但這也算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理應對這裏很熟的紀田卻是一副相當新奇的樣子。這反而讓廖瑟不好意思再表現出自己的好奇了。

雖然說對那些大家都在驚叫著排隊的項目有點興趣,但是看著那些下來就直接大哭或者開吐的人她還是收回了視線。

“哎哎,小瑟小瑟,我們去坐過山車好不好?”明明是看到了同樣的場景,但是所做出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紀田只是掃了那些狼狽的人一眼,目光便黏在正在翻滾著的道具上面無法挪動分毫。

“啊?正臣君你是認真的?”廖瑟不掩驚訝,對此紀田只是露出了一個燦爛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笑容。

“那是當然的啦,小瑟也一定會陪我一起去的吧?”

不忍拒絕情緒如此高漲的紀田,但是又完全的沒有興趣。廖瑟微笑著,希望能找到機會岔開話題。

“正臣君看上去很興奮呢,感覺好像頭一次到游樂園來的小孩子。”

“確實是很少到這裏來呢,以前的女孩子們都更喜歡咖啡廳之類的地方,答應和我一起來游樂園的,小瑟是第一個哦?”

“正臣君,以前都是和女孩子一起出來玩的嗎?”

“對啊,因為一個人很無聊的嘛,要是和男生一起的話就更加討厭了!所以還是可愛的女孩子們最棒了!”紀田說著,目光還是沒從過山車上面挪開。

“啊,這樣啊。正臣君,還真是喜歡女孩子們呢。”廖瑟還是笑著,但是卻感到了一種陌生的,不知道是什麽的不太舒服的感覺。

怎麽回事呢,就好像因為他所說的內容而不開心了一樣……只是想想就覺得有點可笑啊,不開心這種情緒。

一定只是錯覺吧,這樣的自己,根本就不會存在這樣的感覺。

“不過還是最喜歡小瑟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紀田扭頭對著廖瑟微笑,“好啦好啦,去排隊吧,再晚一點人就更多了喲!”

被紀田那句話影響到,廖瑟還沒從“最喜歡你”所帶來的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中回過神來,就感覺後背覆上了一雙溫暖的手,接著就感到了從那雙手上傳來的力量。

“正、正臣君?”突然就被推著走了起來,廖瑟一瞬間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紀田的名字就出了口。

那聲音中帶著詫異和意料之外的恐慌,但與聲音相反的,發出這個聲音的本人卻沒有表現出相應該有的抗拒。雖然口吻像是在表示著拒絕,但是也僅此而已。

“要走咯?”紀田微笑的表情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那樣帶了點戲謔,卻又顯得無害的樣子。廖瑟張了張口,最終只是說出了“等,等等……”這樣無力的話,紀田不以為意的笑笑,推著她走到了排隊的地方。

明明,不想上來的啊。

坐在過山車上,廖瑟抓緊了前方的護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可是為什麽現在又在這裏呢?她側頭,身旁的少年則是一副截然不同的興奮樣子,見她轉過來,便露出了燦爛異常的笑。

不知為什麽就突然對那笑容有點不滿,廖瑟扭過頭。可就算這樣,紀田的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還是傳入了耳中。

“沒關系的哦,要是覺得害怕的話就放心的尖叫吧!抓著我也沒關系的,我可是會一直在小瑟身邊的哦。”

什麽叫做放心的尖叫啊……想要這樣反駁的欲望湧上喉嚨,廖瑟咬牙把它壓了下去,嘴唇動了動,低聲道:“才不會害怕。”

明明自己都能夠感覺到心跳的加速,但還是嘴硬的說出了這樣的話。她偷偷看了紀田一眼,發現對方只是直直的看向前方,並沒有對這句話表現出特別的在意。

她松了口氣,緊接著就聽到了表示開車的鈴聲。

她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紀田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可是她現在連表示不滿的時間都沒有了——過山車緩緩地顫動著,行駛了起來,接著加速——

短短幾秒就達到了讓尖叫堵在喉嚨裏的程度。

疾風沖過臉頰,飛揚的頭發遮住了廖瑟的視線,可就算這樣她也能感覺到那猛烈的俯沖感。

失重的不適感讓她想吐,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上湧,那種無法掌控的輕飄飄的感覺讓她渾身都在顫抖。

紀田是在笑著的吧?那笑聲聽上去遠遠近近模糊不清,近在耳旁又遠在天涯。

尖叫就堵在喉嚨口,她不敢張口,只要嘴唇微微開啟,連自己都不願相信的聲音就會從自己的口中飆出來。她也不敢看,死死的閉著眼睛,一臉要哭了的表情。

“……小瑟……小瑟!”

似乎是紀田在呼喚著自己?是聽錯了吧,過山車還沒停呢他怎麽會有空來叫自己呢,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盡管心中滿是這樣的疑慮和無法忽視的恐懼,她還是慢慢地睜眼扭頭。

然後紀田的笑臉就映入了眼底。

在狂風毫不留情的呼嘯之下他的頭發胡亂的貼在腦袋上,那張精致的臉也有些微的變形,但就算這樣他也還是笑著。嘴唇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看著她的目光很溫柔。即使視線之間的風異常淩厲,但是他的視線也沒有絲毫的銳化,像是水一樣溫軟的流向她。

接著手上一暖。

緊抓著護欄的手被握住了,握住的那只手不大,傳遞過來的溫度卻很讓人安心。

“……有我在……”紀田開口說著話,可是風聲太大,被破碎的語音所能傳達到的,只剩這麽一句。

廖瑟呆呆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就覺得鼻子發酸,一股暖流湧上眼眶。

真不應該上來的,風吹的眼睛好痛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完了,別打我

☆、交往

褪色。

暗沈的色彩褪去,一點一點。

眼前出現了類似光斑的存在,明晃晃的,在眼前輕微的跳動。

然後擴大。

感覺,好溫暖……

忍不住的上前,似乎是只要看著,就能有自己也是被溫暖包容著的這樣的錯覺。

手中還牽著的是誰的手呢?令人安心的溫度,即使是在現在也沒有絲毫想要松開的跡象。甚至,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一樣,稍微的握緊了。

如果再亮一點,就能夠看到了吧?他的面容……

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天色呈現出深藍的色彩,遠遠近近顏色深深淺淺,卻都是一樣的黯淡。

入夜了,城市卻顯得更熱鬧了起來,不僅僅是燈火,人聲也更加嘈雜了。各色的光彩打在各不相同的面孔上,映出的是一樣令人反感的印象。

紀田在前面走著,毫不在意的牽著廖瑟的手。

就好像是情侶一樣。

腦海中克制不住的劃過了這樣的想法,但隨即又被遺憾淹沒。只是像罷了,根本就不是情侶啊。

紀田帶她去吃飯,本來是想去吃西餐,但是在看到廖瑟盯著拉面的宣傳圖挪不開視線的時候便打消了主意。正好自己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錯的拉面館。他這麽想著,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的遲疑。

在等待的時候兩人隨意的聊著天,廖瑟是有點累了,回話的時候總是顯得慢慢的沒什麽的力氣。紀田看她這消沈樣子,忍不住想說點什麽來提起她的註意力。

“記得上次堵截我們的那些人嗎?”

“……你是說?”廖瑟瞇了瞇眼睛,緩慢的在大腦中搜尋符合“堵截”這一詞匯的人物和事件。

“就是藍色平方的那些人啊。”看上去紀田也沒等著廖瑟能想起來,他露出一個看上去有點不懷好意的笑容。

“如果能現在見到他們就好了。”然後說出了這樣的話。

“嗯?為什麽?”

“就可以看到他們向我跪下求饒的樣子了哦。”帶著戲謔的音調,但是這樣的內容也還是讓廖瑟有點楞神。

啊,對,紀田是黃巾賊的將軍,他和藍色平方那些人是對頭。腦海中迅速劃過前些日子那讓人不快的會面,廖瑟不由覺得有點奇怪。

“可是,怎麽這麽快?”之前的時候藍色平方的人不是還看上去很囂張麽?而紀田也是拉著她直接跑路,怎麽現在就完全的逆轉了?

她的話說的有點不對頭,但紀田毫無障礙的理解了。

“這個嘛~是秘,密,哦~?”瞇著眼睛歪著頭笑了,語氣中是滿滿的戲謔。

“不能說嗎?”廖瑟睜大了眼睛。意外,純粹的意外。明明是一副“告訴你一件不得了的事哦”這樣的神色,最終卻說出了“是秘密”這樣的話。這是怎麽回事?是自己被戲弄了嗎?

“哈哈……哎呀不行了,小瑟你的表情怎麽能這麽認真呢?我只是開玩笑……”紀田突然笑了起來,很誇張的弓起身子低下了頭,肩膀還在一下一下的抽動。

看到這樣子,就算廖瑟再遲鈍,也總算是發現自己完全的被紀田戲弄了。心裏有點不悅的感覺,但是這些微弱的情緒在紀田毫不掩飾的笑容面前迅速的煙消雲散。

如果能夠看到他這麽燦爛的笑容,被戲弄又有什麽呢。

心裏甚至閃過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這樣的小瑟更加可愛呢。”笑夠了,紀田笑嘻嘻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也總算是恢覆了正常,“對方是小瑟的話,不管怎樣的秘密都不算是秘密哦……是臨也哦。”

突然聽到了不該出現的突兀詞匯,廖瑟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動著發出了很大的聲音,但她渾然未覺,只是直直的盯著紀田。

“臨也……先生?”顫抖的雙唇中,緩緩地飄出了這樣的話語。“怎麽會……”

在讓自己接近紀田的同時,他也在做著同樣的事嗎?而且自己還是完全的不知情,但是在這之中他卻已經和紀田建立了非同一般的關系,甚至已經可以以名來稱呼。

自己只是聽從臨也先生的話行事,臨也先生做出什麽事都好,自己都不需要質疑,只要聽從就是了。

明明,明明之前也有過更加莫名其妙的事才對。像是讓自己扮作什麽人去參加派對,但是當自己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臨也先生一個人在房間內不動聲色的玩著手機之類的。要是認真說的話這種事的性質要更加惡劣一些。

但是……

產生這樣的質疑,甚至不滿的情緒,真的是第一次。

是因為,對象是紀田……嗎?

意識到自己居然產生這樣的想法,廖瑟的眼裏劃過驚恐,身體甚至克制不住顫栗。

“小瑟?”紀田看上去相當意外,“怎麽了?說到臨也,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無法回答。連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問題,該怎麽應對呢?

“小瑟也是認識臨也……不,我記得第一次見到小瑟的時候,臨也就在身後呢,你們是很熟的吧?發生什麽事了嗎?”紀田的神色已經變為關心,不想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廖瑟下意識的搖頭。

“……沒事……”她緩緩地坐了回去,臉色看上去還是有點呆滯。

“請……告訴廖瑟,和臨也先生有關的事,請全部告訴廖瑟。”她眨了眨眼,突然擡起頭看著紀田目光堅定地說。紀田有點不解,但是在她那樣的註視之下也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

所以說,果然是這樣嗎?一面讓自己去接近紀田,但是他卻也在同時用不同的方式來接近紀田。利用紀田是黃巾賊的將軍這一點,幫他解決了不少幫派組織之間的麻煩。聽紀田的描述,現在的黃巾賊已經成長到了相當強盛的地步,連昔日的藍色平方現在也只是處於對立的狀態,不,甚至要更加處於脅迫狀態一些。

該說真不愧是臨也先生嗎,不管做什麽都是非常優秀。

但是,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廖瑟想不明白。以前所做的那些事,它們又有著什麽樣的目的,現在想來也是完全的無法理解。唯一可以明白的,就是之前她從未產生過要去思考這麽做的目的的想法這件事。

只要聽從臨也先生的命令就好了……不是嗎?

可是,不想這麽做。

廖瑟想笑,可是面部的肌肉僵硬到她無法拉扯出一點點的弧度。

什麽時候開始,自己也有了除了臨也先生的命令之外的意志呢?

她在惶恐著,卻無法控制那個意志的生長。

而這個意志所產生的原因……她擡頭看了一眼紀田,他仍舊是關心的樣子,但是因為廖瑟一直這麽沈默著,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明明他是那麽一個high的人,現在居然也會找不出話而只能幹坐著。這讓紀田覺得有點可笑,但是對面女孩茫然的樣子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勾起唇角。

很……擔心。發生什麽事了嗎?自己可以過問嗎?

心裏滿滿的被這樣的疑問占據了,已經沒有餘地再去思考別的問題了。

拉面很快被端了上來,廖瑟木然的拿起筷子。

騰起的熱氣讓她看不清對面的紀田的臉,只聽到他的聲音,輕輕地。

“臨也,對你很重要吧。”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但是……”

放在桌子上的手被抓住了,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暖暖的,帶著讓她安心的力度。

“我一定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的。”

“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都想和你一起。”

“我們……交往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快點結束正臣君這部分……感覺寫的好糾結>.<

女主桑太不幹不脆了,要是換我的話直接就推了啊!

☆、想見你

“吶,和我,在一起吧?”

聽到了這樣的聲音,輕輕地,帶著些近似愉快的感覺。

在一起?

是什麽意思,無法理解。

而因這句話所加速的心跳,急促的呼吸……更加的無法理解。

“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這麽回答了,對著手指所能感受到的溫度。

什麽時候,也可以像這樣平心靜氣的言語了嗎?

周圍……是什麽樣子,黑暗,褪去了嗎?有看到,方向嗎?

不知道……或者說,已經,不重要了……

眼裏,心裏,所有的知覺、思維和意識,都只有這個,輪廓……

安靜的吃拉面的聲音。霧氣依然蒸騰著。桌上交握的手,沒有松開,也沒有放下去。

對於之前紀田所提出的問題,廖瑟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用力的反握住了他的手。然後,就感覺到了更大的力度握住了自己。

這麽一個簡單的回應讓她眼眶有點發熱。

吃完飯之後已經晚了,紀田送她回去。

兩個人慢慢的在街上走,紀田隨意的說著,廖瑟聽著,然後做出簡單的回應。和平日裏並無二致的景象,唯一的區別就是那交握的雙手。

“明天見。”送到樓下,在開過“不邀請我嗎”的玩笑之後,紀田微笑著說。廖瑟點點頭,然後轉身上樓。

一步,兩步……再走出去幾步之後她回過頭,看到紀田還站在原來的地方,對著回頭來的她露出非常溫暖的笑容。

“快回去啊。”

“你怎麽不走?”

“你上去我就走。”

“嗯。”如此回答著,轉身走幾步,再次回過頭來。

紀田的身影還是清晰地映在眼底。

眼眶發熱,與過往有些類似的震動從胸腔內部微妙的地方傳來。突然就有點恐慌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廖瑟轉身,逃一般的奔了上去。

已經,完成了吧?臨也先生交代的任務。

跑回家中,就好像身後有什麽在拼命追趕著一樣。砰的一聲關上門,然後靠在門上,感覺自己難以理解的劇烈心跳。

“我們……在一起吧。”

紀田的聲音再次竄入腦海。

這是“已經成功開始交往”這樣的意思吧?太,太好了,總算沒讓臨也先生失望啊。

拿出手機,想要把這件事告訴臨也先生,但是伸手去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的根本不像樣子。

自己,到底是在緊張些什麽?

完全不明白。

直直的看著自己的手,腦海中胡亂的充斥著不受控制的思緒。

最終,也還是沒能撥出臨也先生的電話號碼。

走到窗邊,透過窗能看到樓下已經空無一人的區域。就在幾分鐘之前,那裏還站著紀田,但是現在……

好想見他。

不知怎麽就突然冒出來了這樣的想法。明明才剛剛分開不是嗎?為什麽會想見?廖瑟對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即使如此也沒有辦法阻止開始變得痛苦的想念的感覺。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這種感覺?

想見,就算剛剛分開也還是想見。不管什麽時候,只要能見到他,能看到他溫暖的笑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一點點的動作,簡略的字句就能讓自己的情緒起伏不定。希望他也能和自己有著同樣的心情……

是什麽呢?

某個答案從腦海中如流星劃過,她楞住,然後雙眼不可抑制的放大。

是,喜歡嗎?

自己,是喜歡上了紀田正臣嗎?

哈,怎麽可能,這種事……!自己怎麽可能喜歡上什麽人呢?自己可是為了臨也先生才會存在的,怎麽可以對臨也先生以外的人有超出正常範圍的感情呢?

可是,可是……!

荒謬,恐懼,可笑……紛雜的情緒瞬間襲上心頭,廖瑟抱著頭蹲了下去,微張的唇間逸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笑聲。

手機鈴聲在如此不合時宜的時候響了起來,廖瑟嚇了一下,回過神來迅速掏出手機。閃爍的屏幕上顯示著的是臨也先生的名字。

廖瑟瞬間慌了神,手一抖手機從指間掉下去摔在了地上,但由於她蹲在地上,手機從這樣的高度掉下去連電池都沒掉出來。來電鈴聲還在響,往日可以毫不猶豫的接起的電話現在卻像是熾熱的炭火一樣讓她不敢靠近。

顫抖的手伸出去,靠近,靠近,卻又在閃爍的屏幕映照之下迅速的收回來。然後再猶豫著伸出。

害怕,自己是在害怕什麽呢?

和紀田交往,不正是臨也先生的命令嗎?如今,難道不應該很自豪的告訴他自己再一次完成了任務嗎?就算是喜歡上了紀田,最多也只能是任務失誤,那麽,這種心虛恐懼又是怎麽回事?

就好像,自己背叛了臨也先生一樣。

自己,背叛了臨也先生?

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

伸出的手不再猶豫,近乎淩厲的一把抓住了手機按下接聽鍵拉近耳旁。

聽筒傳出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放下來一看,通話已經被掛斷了,同時屏幕上閃爍著新短信的圖標。

打開來,是紀田的來信。

“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明明才分開,但是我就是很想你啊。所以,現在再一起去約會吧!這次我在你樓下等你喲~”

發送時間是三分鐘前,也就是說……廖瑟幾步走到窗邊,看到空曠的樓下又出現了那個身影。她退後幾步,開始編輯回信。

“現在也太晚了,可以改天嗎?”

編輯完成,手指在發送鍵上猶豫了好久,又全部刪掉,重新鍵入“我也很想你”,然後再次刪掉,同時關閉短信界面,打開了通話記錄。

她直接朝門口走去,撥出了臨也先生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小廖?”

“晚上好,臨也先生。”

“嗯,那麽,這種時候小廖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廖瑟有了瞬間的愕然,但很快就被自己內心覆雜的情緒蓋了過去。她低下頭,雖然知道臨也先生現在不可能看見,但她覺得非得要用這種姿態不可。

“是關於之前任務的事……已經完成任務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有點茫然,以往的時候任務一旦完成,那就和她再沒有關系,但是這次,說出這種話,就能和紀田再沒有關系嗎?臨也先生,又會說出什麽話呢?

“嗯?這樣啊,做得不錯哦小廖。不過,任務還沒有結束哦?”

“哎?可是,已經和紀田成功交往——”

“我沒有說過交往成功就可以結束任務了喲?就算小廖很不願意也很抱歉呢,還需要你再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呢。”

“再一段時間……會有多久?”

“咦,小廖這麽討厭正臣君嗎?我倒是覺得他很不錯呢。”聽筒傳來的是臨也先生帶著驚訝的聲音,但不知為什麽廖瑟突然覺得渾身一寒。

“沒有,……是,會完成任務的。”

“那就好,加油哦小廖,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喲。”

到了樓下,一擡眼就看到了紀田。他走近幾步,臉上的笑容燦爛。

“正在想要不要再打個電話還是直接就上去呢,然後就看見小瑟下來了。”

“直接上去……你知道是在幾層嗎?”

“一層層的敲上去就好了嘛。”紀田毫不在意的說,廖瑟覺得她也應該露出笑容來,嘴角抽了幾下,卻始終無法翹起向上的弧度。

明明就該停止了,這樣的見面也好,這樣的感情也好,明明就應該就此停止,如果這樣的話,也許還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去。

臨也先生說要繼續交往一段時間。

臨也先生的命令她無法違抗,就算這個命令最終只能導致更大的違抗。

她無法預知,卻對著這樣下去的未來有著種無法抹去的恐懼。

“小瑟怎麽了?不說話,還是這樣的表情?”紀田看著她,突然浮現出恍然的表情,“一定是終於發現我真的非常耀眼,所以害怕我被別人搶走吧!沒事啦這種matter不用擔心,我的心裏可是只能放下小瑟一個人的哦!”

“不是還有許許多多的女孩子嗎?”

“可是我已經有小瑟了啊。”自然而然的回答,坦然的神色不知為何讓廖瑟不敢直視,只是這舉動似乎讓紀田誤解。

“是太晚了。才分開手,就又把你叫出來。”

“但是,我真的是很想你。很可笑對吧,明明幾分鐘之前我才對你說過明天見,一轉身卻又想要見到你,馬上見到你。”

“你不用管我也沒事的啦,我只是想見你,現在見到了就可以馬上走掉了。你回去吧,晚了的話你爸爸媽媽會擔心的哦?”

“走了之後,不會又想見嗎?”廖瑟輕輕地說,但她沒有看紀田,“廖瑟……也很想正臣君。才剛剛分開,卻又很想馬上見到——”

她的話沒能說完,紀田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臉上再次浮現出燦爛到像是要照亮這夜空的笑容,“那我們就去約會吧!”

“哎?可是,已經是現在了……”

“沒關系的!夜晚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哦?我們快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正臣君的場合應該會在三章之內結束……這種思維方式寫的我好痛苦,作者桑可是三觀正直積極向上的好青年啊!

☆、過去

吶,我說,如果你願意啊……

與印象中不太一樣的口氣,與印象中不太一樣的面容。

依舊是黃色的短發,耳朵上的耳扣也沒有變,還有那溫和的略顯不太正經的笑容。只是,看上去就是不太像。

只要你願意……

伸過來的手。前方是看不清路的模糊明亮燦爛。

仔細的看著,光亮突然放大,像是要消融一樣。

他的身影,在一片盛大的光之中變得纖細。

周身的黑暗,不知何時已經褪盡。

能夠看清了,周圍的一切,前方的路,一直所在逃避的,渴求的……

只要你願意啊……

當然……當然願意啊……!

正如紀田所說,夜晚的生活才真正開始。現在所見的,要比幾小時之前,比白天的時候更加繁華。

霓虹燈、巨大的廣告屏、各種營業場所的燈光,紛雜的交織,營造出一種微妙的不可思議的氣氛。街上的人很多,甚至到了穿過都嫌擁擠的狀態。各種嘈雜的聲音不停地沖入耳朵,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如同樂曲般的喧囂。

紀田牽著廖瑟的手和她並肩走著,他的目光很活躍,四處張望著,看到什麽就說個不停,情緒看上去很高漲。

與此相反的,是廖瑟近乎沈默的回應,她甚至一直低著頭,目光茫然地放空。紀田當然不會遲鈍到連如此明顯的低氣壓都看不出來,說實話他有點擔心。

明明之前跟他出來的時候還是說了“也很想見你”,但是現在確實這樣一言不發,是不開心嗎?還是發生什麽事了?他看著廖瑟樣子,又覺得就算問了她也不會說,而且,她至今還是沒能拋棄掉“廖瑟”這樣的自稱,是自己之前誤解了,還是……

那個可能性讓他心裏發慌,他搖搖頭,想要忘掉這個念頭。

“正臣君……”廖瑟突然叫他,握著的手也緊了緊,“可以去別的地方嗎?”

“小瑟想去什麽地方?哪裏都可以的哦?”紀田習慣性的瞇眼歪頭,笑容隨著話語輕易流瀉。廖瑟看著那笑容幾秒鐘,像是被灼到一樣的迅速低下頭去。

“這裏,人太多了。”也只是說出了這樣的話,沒有確切的地點,這讓紀田有點困擾,不過很快就作出了決定。

“ok啦,那就跟我來好了……小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廖瑟搖搖頭,她無法回答,這種問題。

說什麽喜歡啦,不喜歡啦,都感覺很虛幻,就不像是存在於她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她對於這種事情並不在意,或者說是很多事。怎麽樣都好,自己只要能夠完成臨也先生所下達的指令就好了。

一直以來都是這麽想的。

但現在,就是這樣的自己,卻喜歡上了別人。

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偷走了的感覺,即使自己是被偷走的東西,但廖瑟的心理卻只能感覺到主人的情緒,混雜著恐懼。

喜歡上一個人,不管對方是誰,都是對臨也先生的背叛。因為這個自己,只是為了臨也先生而存在的。

至少,在這之前都是這樣子。

只是現在,卻也有了別的想法。除了臨也先生,還有了別的,想要的理由。

而且,不僅僅是對於臨也先生這方面。紀田也是。

他還不知道,自己說出喜歡的對象是怎樣的存在。如果他知道了,會是怎樣的反應呢?

會推開自己,把厭惡的眼神投過來?

也許,這樣才是對的吧。

臨也先生說,要再和他交往下去。可是,如果這樣交往下去,最不願見到的就真的會成為現實。

她,確確實實的被紀田強烈的吸引著。

只能,用這樣的辦法,把你從我身邊,推開了啊。

她擡起頭,茫然的目光投向紀田。

這樣,就又可以回到原來那種只需要聽從臨也先生的正常生活中去了吧?

可是,如果這樣才是正確的話,為什麽會覺得這麽難受呢?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離了喧鬧的街道,靠近了僻近的公園。路上的行人稀少了起來,燈光也暗了些。周圍靜了下去,那些人和機器發出的聲音已經聽得遙遠了,現在入耳的,是夜風吹過街道的簌簌聲。

有點冷了,但是手心傳來的熱度依舊未減分毫。

“正臣君……”緩慢的開了口。現在就說吧,決定了就快點去做。像這樣的狀態,拖得越久只會讓自己更喪失勇氣。

“嗯?”

“正臣君,為什麽會喜歡廖瑟呢?”一直低垂的頭終於擡了起來,她直視著紀田的雙眼,目光卻是空的。

“誒……”紀田詫異著,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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