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玉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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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

瑾年慢慢啜飲著杯中的牛奶,眉頭依然緊鎖。

“二小姐,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您這頓早飯可吃了快半個時辰了。”馮媽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段瑾年。

“沒事,馮媽,就是這幾天工作累了。”她無力地嘆息,這麽明顯嗎,她竟然連隱藏心事的能力都退步了。

“還是自己身體要緊,二小姐你就是太拼命了。”馮媽略搖了搖頭,憐惜地望向她。

她略點了點頭,算是應允。“對了馮媽,今天父親怎麽不去玉器行?”段暮宸是勤勉的個商人,任何事都喜歡親力親為,所以他幾乎每天都會去玉器行親自盤點,白天在家甚少能看見他。因而段瑾年才會有此疑問。

“聽說是大小姐要帶什麽人回來見老爺。”馮媽不經意的一句卻讓段瑾年的心“咯噔”了一下。那人一定是祈良玉沒錯了。她忽又莫名想起昨晚他所說的“談婚論嫁”之事,一時間竟是心緒煩亂。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門口已然傳來了車子停靠的聲音。她不自覺地望向大門,只見一男一女挽著胳膊緩緩步入。男的英姿挺拔,豐神俊朗,女的小鳥依人,略帶嬌羞,乍一看,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然而,段瑾汜和祈良玉的身影卻讓段瑾年的心狠狠地紮了一下。

她努力地告訴自己,她只是不想他傷害姐姐,不想他傷害段家。但她的內心深處為何竟泛著從未有過的酸楚。而這一點,她不想理會,亦不能深究。

段瑾汜見了她,欣欣然地走了過來,眉眼裏全是幸福的笑意:“瑾年,這是良玉,你們上回見過的,還記得吧?”

她順著她的眼光望向了那個西裝筆挺的身影:“祈先生這般‘優秀’的人物,我自然是記得的。只是幾日不見,祈先生怕是不認得瑾年了吧。”

他略一挑眉,溫和的笑容與他冰冷的語調極其不相稱:“段小姐這般‘厲害’的人物,我又怎敢不記得?”

“哦?祈先生謬讚,瑾年擔當不起。”

“段小姐,自謙有時候是自傲的另一種體現。”

段瑾汜像是看出兩人之間冰冷的氣場,忙出來緩和:“你們兩個也真是的,大約是前世犯沖,一見面就話裏帶刺。都給我個面子還不行嗎?”

“瑾汜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我不過和段小姐開玩笑罷了。”他極其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親昵地對著她微笑。

“祈先生來了?”樓上傳來擲地有聲的男子的嗓音,以及清晰的踱步下樓聲。段暮宸一身熨帖的中山裝,頭發濃黑密集,一看便是塗了發蠟,再加上依然清俊的容顏,,一點也看不出已是年過半百。

祈良玉聞聲,幾乎是立即轉過身,望向樓梯處。眼中甜膩的笑意驟然消失,凝固成深邃到極致的憤恨和冷然。當然,只是一瞬間,他又恢覆了溫文爾雅的做派。

“見過段先生。”他恭敬地欠了欠身子,段瑾年冷眼看著他,不敢相信這盡然就是那個在她面前極度憤恨著父親的男子。

段暮宸略略點頭致意,遂又指了客廳的沙發:“祈先生請坐。”

“段先生不必客氣,叫良玉就行了。”他亦不多做推辭,在段暮宸身邊坐下。

“呵呵…”段暮宸濃密的胡須微微上揚,鎏金的鏡框泛著金屬質的光澤,“說的是,直呼名字倒也親近些。聽說,良玉也是精通玉器之人?”

“精通不敢當,倒是略懂一些。”

“哦?那不知良玉最喜那種玉品?”

祈良玉微微瞇起雙眼,眼角的餘光看向段瑾汜一眼:“祈某以為,玉中上品,當屬佩玖。”

段瑾年一楞,險些將手中的茶盞摔落。

佩玖,乃是古代青年男女傳代愛慕之情的佩飾,詩經中更是有言“彼留子嗟,將其來施。彼留之子,貽我佩玖。”意思是女方邀請男方到家裏來幫忙,其實是想得到父母的認可。而在得到女方父母認可的情況下,女子接受了男子的訂婚戒指——佩玖。

祈良玉這樣的回答,顯然是意有所指。

段暮宸當然也看出了這點:“佩玖,呵,莫不是良玉也盼著能有一份金玉良緣?”

“若是能得此良緣,自然是世間美事。”

“那段某就先祝祈先生能早日覓得此金玉良緣了。”段暮宸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角色,祈良玉的暗示他不是不明白。只不過,他此時尚未查清此人的身家背景,自是不會將女兒隨意便許了人家。

“那便借伯父吉言。”他亦是明白,段暮宸不會輕易答應,這樣的暗示不過是他的初次試探罷了。

在他們交談的過程中,段瑾年始終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祈良玉,直至他們二人說起金玉良緣之事,她莫名地覺得煩悶,也沒了繼續在這裏勾心鬥角的興致,遂獨自起身,去了後花園。

段家的人都沒有註意到這位二小姐從客廳消失,就像段瑾年自己早已明白的那樣,她在這個家裏本就沒有存在感。

然而,有一雙眼睛卻默默註視著她離開的身影,然後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考試開始頻繁,更新速度可能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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