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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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寧, 今天去市裏都買了些什麽?”一營教導員李開國結束工作回家後,看到蘇心寧放在堂屋裏的布兜,就走過去摟著媳婦問道。

蘇心寧正坐在那裏發呆,沒註意到她家男人已經回來了, 被李開國冷不丁的一抱, 嚇了一跳, 立刻甩開了他的胳膊。

李開國在營裏忙了一天, 回來也是疲倦得很, 但是這個小媳婦自來嬌慣, 家世好不說, 還比他小了十來歲, 他向來也願意寵著她。可被自己媳婦冷著臉甩開, 他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 臉也拉了下來。

蘇心寧擡眼看出了他心情不好, 雖然極為反感, 但還是湊過去抱住了李開國的腰,“開國, 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我沒聽出是你進來了, 嚇我一跳呢!”

李開國見小媳婦這麽說, 心情好了不少,順勢緊緊摟住了媳婦,“你在發什麽呆呢, 連自己男人進來都不知道?”

“哎呀, 我能發什麽呆啊,今天在市裏走得多了,有些累, 剛才差點睡著了。”蘇心寧撒著嬌對男人說。

“累了?那我們先去休息休息。”李開國彎腰將媳婦抱在懷裏,向臥室走去。

蘇心寧一下沒穩住,嬌嗔了一聲,趕緊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李開國聽到媳婦小貓般的嗔叫,心裏更是火熱,兩人本來就是新婚,媳婦性子還靦腆,每次都會推三阻四的害羞,這都三四天沒有一個被窩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頓時被刺激得熱血沸騰,也顧不得輕重,把人放到炕上就俯身下去。

蘇心寧心裏只有張希正,答應嫁給李開國只是當時受了刺激一時沖動,後來後悔了,可那時兩家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她想反悔也丟不起那人了,只好委身於他。

但結婚以來,她心裏對張希正根本放不下,每次跟李開國親近,她都厭惡得不行,甚至洞房那天,她故意多喝了幾杯,把他當作了張希正,才這樣過去了。李開國對她喜歡得不得了,每天晚上都緊緊地黏在她身邊,她只好裝作害羞的樣子推脫,是以兩人一周也就一兩次同床同枕。

雖然蘇心寧知道李開國不滿意,但這已經是她能夠接受的極限,總是這樣忍著惡心做那種事,要不是這裏離張希正近,她都想離婚了。算算今天也差不多到了日子,就沒有拒絕李開國,閉上眼睛,想著張希正的樣子,手漸漸擡起,撫上男人的後背。不多時,房間裏就傳來男人女人急切、愉悅的喘-息聲……

大約一個小時後,暧昧漸漸消散,蘇心寧靠在男人的懷裏,摟著他的脖子,小心地開口,“開國,二營是不是新來一個教導員?”

李開國還沈浸在剛才的美妙滋味中,聽到媳婦跟他說話也沒有睜開眼睛,懶洋洋地說:“是啊,原來那個教導員家裏出事,轉業回地方了,今天新調來一個,聽說叫陸昊天,家還是京都的呢。對了,媳婦,沒準你還認識的吧,你家不也是京都的嗎?”

想到這裏,李開國睜開眼看了看蘇心寧,既然都是京都過來的,可能是一個圈子裏的,極有可能認識,如果媳婦認識那個陸昊天,那以後也可以多接觸接觸,關系近了總歸是會有好處的。

“陸昊天?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還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出來的,我也是今天走在路上聽她們說的。不過我看張希正的媳婦跟他走得很近,關系不一般的樣子。”蘇心寧諷刺意味十足地說著。

“哦。”李開國聽說那個教導員沒什麽背景的樣子,也就不關心了,翻過身,把蘇心寧壓-到身-下,喘著粗-氣,靠到她的耳側低聲說:“媳婦,再陪我睡會兒唄!”

蘇心寧自然不會配合,推了推身上的人,“還沒吃晚飯呢,快起來,我都要餓死了。”

李開國戀戀不舍地躺了回去,“我打了飯回來,你去看看涼沒涼。”

蘇心寧偷偷翻了個白眼,起身穿上衣服,出去熱飯了。

在團長孟江海的辦公室,陸昊天正隨意地坐在椅子上,“孟叔,你們團張希正副營長怎麽樣?”

“喲,你這小子什麽時候對這些事感興趣了,你爸當初把你塞進部隊,你可是千萬個不願意啊!張希正那是我們團的王牌,幾次內部大比拼都是第一個,這不,這次特別行動隊就給他選去了。怎麽,認識?”

“哦,之前覺得這名字熟悉,原來是他,前年的實戰演習跟我們營對戰來著。”

“你可別小瞧他啊,他爺爺可是咱國家數得上的老將軍,現在還總有部長什麽的找去呢,要是那家夥願意靠著這關系,再加上他的軍功,那早就不在我之下了。”

“哦,那還算是個人物!”陸昊天磨了磨後牙槽,不情願地說。

“是啊,對了,你小子什麽時候回家看看,你爸聽說你調到我這裏,可是沒少給我交代任務。”孟江海拍著陸昊天的肩膀,笑著說。

“孟叔啊,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啊,你可千萬別來我爸那套,我不想回去相親,沒完沒了的。”說完就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孟江海“嘿”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這熊小子,還得害我挨批!我找誰去我!”

折騰了一天,林西西這個晚上睡得特別香,夢裏還見到了張希正,仿佛是跟著自己回到了2019年,他們是一對甜蜜的小夫妻,恩恩愛愛直到老。到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林西西還美滋滋地流著口水呢。

哎呀,這才兩天,她就這麽想念他了,還有近一個月呢,她可怎麽熬下去啊!老公這麽優秀,她也不能落後了,起床,看書看書,好好覆習考大學!

憑借著這堅定的信念,林西西一大早就起了床,簡單收拾收拾,吃了早飯後就開始學習了。由於畢業後一直在堅持看書做題,高中的內容她已經覆習得差不多了,相信只要繼續下去,到12月份高考的時候,考上京大應該沒有問題。

她也知道,家屬院裏的人明面上不說,暗地裏不少都在議論自己配不上張希正,人家長得好、家世好、工作也好,自己只是個沒工作的村姑,除了長得好看點,別的一無是處。

她對這些倒是覺得無所謂,別人說什麽也影響不到自己,但心底她也會去對比,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不覺得掙錢養家就單純是男人的事情。空間超市雖然有不少的收入,但畢竟是不可言說的秘密,放不到明處,以後她要想光明正大地改善生活、買車買房,還是要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一個女人如果沒有自己的圈子,很容易被社會淘汰,被男人厭棄,即便那個男人是張希正,她也不想去冒這個險。只有雙方共同成長、共同進步,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話題,長期友好的相處下去。

況且她還有她的學霸夢呢,占了這麽多優勢的基礎上,再不考個理想的大學,那豈不代表她很無能。

傍晚的時候,林西西剛準備去做晚飯,隔壁王嫂子家傳來了叫罵聲,林西西趕緊走到院子裏,靠近墻壁仔細聽。

“他爸啊,你不能聽一個小孩子瞎胡說啊,我怎麽敢不給她飯吃,我辛辛苦苦地維持這個家,容易嗎我,怎麽被一個小孩子欺負,我不想活了!”

聽到是王嫂子的哭鬧聲,林西西清楚這是王連長回來了,王靜靜肯定把後媽虐待她的事實告訴他了。“該,讓你虐待小孩子!”林西西暗暗歡喜。

“你說你沒做,那孩子身上的傷都是哪裏來的?難道還是自己掐的不成!你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明早我送你回老家。”王連長氣憤得不想再多說,只想把那個混女人趕回家。

他那閨女才九歲多啊,怎麽就被掐的渾身都是青紫,那得多疼啊,這孩子還老實,不知忍了多久才告訴他,他對不起孩子,對不起過世的孩子媽啊!

之前他要送孩子去上學,她媽說孩子有點內向,不想去上學,想在家裏待著,他還問了孩子,孩子也點頭說不想去,他也沒多想,合計等孩子再大點再說吧。但現在看來,都是這個混女人逼的,閨女什麽都不敢說,她還威脅要扔了他閨女,這心怎麽這麽惡毒呢!

王嫂子站在那裏放聲哭著,“他爸,我不能走,我走了大偉怎麽辦呢?大偉沒有媽了,誰能看著他啊,那不得被人欺負死。”

王大偉聽到自己媽哭得那麽大聲,還說自己以後沒有媽了,害怕地跑過去抱住他媽,也跟著一起哭,“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王連長見狀,怒吼道:“你還知道孩子沒媽會被人欺負,那你怎麽那麽對待靜靜!你現在是靜靜的媽,花著我的錢,還虐待我閨女,你還是不是人!不行,明天就給我回老家去,別帶壞了我兒子。”

“我不,我就不回去,我沒欺負靜靜,靜靜是跟哪個小女表子那裏學來的招數,汙蔑我,我才不給人讓路,這就是我家,你說,你是不是看上哪個賤人了,就想逼我回老家?”王嫂子撒潑耍賴地就是不想被送回去,回去之後得被村裏的人笑話死,這輩子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你,你瞎說什麽!我哪來的女人,還有,孩子這麽小怎麽可能撒謊,再說,她身上的傷還能作假!你這個混女人,敢做還不敢認,就不是個東西你!”王連長氣的臉色都發青了,非要給她個教訓不可。

王嫂子見狀也不能再賴了,畢竟這傷痕明擺著在那裏,她也賴不走,只好哭著求情示弱。

“他爸,都是我不好,平時對孩子關註的太少了,有時候她不聽話,我就動了兩下手,誰家不是這麽管孩子的啊,可也沒想到這麽嚴重。是我對不起靜靜,靜靜,你能不能原諒媽媽,媽媽再也不打你了,你幫我跟你爸說說,別趕走我好不好?你弟弟也不能沒有媽媽啊,難道你希望弟弟跟你一樣,以後都沒有媽媽嗎?”

王連長看著她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低聲下氣地求著孩子的樣子,心裏軟了一些,但還是氣得不想理她。“你別去鬧孩子,這是我的決定,你這性子以後得把我兒子都帶壞了,我不能把孩子給你這麽帶著。”

王靜靜人還小,被王嫂子這麽一哭就有點不知所措了,她覺得她爸知道了以後,會批評她媽一頓,她媽以後不再這樣就好了,沒想到她爸就要把她媽趕回老家。現在還那麽可憐地求著她,她也不想弟弟跟她以後都沒有媽,就紅著眼看向爸爸。

王連長這次實在氣得不輕,他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外面忙活掙錢,家裏居然出現這樣的事情,也怪他平時跟家裏時間太少,忽略了孩子的問題。但現在問題出現了,還這麽嚴重,他就想把那個混女人趕走,大不了以後他多花些時間帶孩子。

“他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王嫂子跪到了王連長的身前,抱著他的腿就大哭。

“他爸,求求你了,我不能離開孩子,我不能走,以後我會好好帶孩子,好好過日子,求你了!”

王嫂子看王連長沒有再說話,估計有了一絲可能,就轉過身,把王大偉抱在懷裏,繼續哭著喊著:“大偉啊,媽不想離開你,我的兒啊,離開媽媽你可怎麽活啊!”王大偉也緊緊摟著親媽,跟著大哭。

過了一會兒,王靜靜拉了拉王連長的衣角,小聲說著:“爸爸,別讓媽媽走了,我不想弟弟沒有媽媽。”王連長看著閨女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孩子都小,家裏沒有女人真的不方便,可這混女人的樣子,以後再欺負閨女怎麽辦,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既然你知道錯了,看在大偉和靜靜的份上,我就不趕你回去了。”

王嫂子聽話心裏一松,終於不用被送回去了,也停了哭鬧,咧開嘴看著王連長。

“但是,你得保證把你這毛病給改了,以後不準欺負靜靜,靜靜和大偉都是你的孩子,你得一致對待!”王連長鄭重地說。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後把靜靜就當我的親閨女對待,你放心吧。”只要不被送回去就好,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王嫂子還是很識時務的。

王連長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裏還是放不下,“還有,以後每個月的錢我只給你十塊,這些也夠日常用了,再需要花錢的地方,你跟我要,合理的我再給你,你要是敢再虐待我閨女,就別想要一分錢,我還會立刻給你送回去,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兒子!”

王嫂子被這話嚇得心裏一哆嗦,也顧不得十塊還是二十塊了,有錢有兒子就行,連忙答應了,“是,我知道了。”

王連長這才滿意了一些,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媳婦,但結婚這麽多年,也是有點親情的,他不希望這個家就這麽散了,要是以後她能改好,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王嫂子抹掉了眼淚,起身拉著兩個孩子進了各自的房間,就去做飯了。折騰這一大頓,她得做點好的,緩緩孩子他爸的心思,以後的日子她還是要靠著他活的。

可她的心裏卻琢磨起來,每次掐人她都是在隱蔽的位置,那個死丫頭身上的傷根本就不可能被發現,以前這丫頭都是老實聽話的,也不敢跟她爸說這些,這次怎麽就告訴她爸了?

這肯定有問題!一定是那個林西西,這丫頭就跟林西西好,除了她沒有別人,昨天死丫頭還待到天黑才回來呢,說不定就是昨晚說的,好啊,敢欺負到她的頭上,看她以後怎麽收拾那個狐貍精!

林西西聽了個大概,知道王嫂子沒有被送回去,也是不怎麽高興,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也不能就逼著人去離婚,結果也就只能這樣了,希望王嫂子能吸取教訓,以後對孩子好點吧。

同時,她心裏也在慶幸,幸好上輩子自己離婚時兩人沒有孩子,要不受罪的還是孩子啊。沒有那個信心和責任心,還是別生孩子,既然生了就要負得起責任!

第二天早上,王嫂子招呼幾口人吃了早飯,王連長去營裏了,她就抱著兒子出門了,也沒理那死丫頭,現在她可不敢輕易動她,孩子他爸還在氣頭上,再惹怒了他可壞了。

她抱著兒子到家屬院中心的大槐樹下看熱鬧去了,這裏視野比較開闊,能夠看到遠處的訓練場,軍屬們閑著沒事的總喜歡聚在這裏。今天也是一樣,王嫂子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有幾個人在了。

她湊過去坐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跟人攀談了起來。“你們說的是三營張副營的媳婦?”她過來就聽幾人在說林西西會穿衣服,打扮的好。

“對啊,昨天我去市裏郵局取包裹,跟她坐一起,她穿那藍色的布拉吉啊,皮膚白嫩,身材還好,就像個小仙女似的。”

“切,你們看她人前穿得那個樣子,還不都是張副營給的錢,她家比我娘家還窮呢,聽說是那遼省最窮的山溝溝裏了,也不知道怎麽勾上的張副營。”王嫂子翻著白眼八卦道,反正她就是不想看到林西西好。

“不會吧,我看她那樣子不像農村出來的啊。”旁邊的一個嫂子不太相信。

“怎麽不會,我就住她隔壁,我還能不知道。”王嫂子拍著胸脯保證著。

這時,蘇心寧正好上班路過,聽到幾人在討論林西西,也特意走近了一些,還罕見地跟大家打了招呼。

王嫂子見到是新來的蘇心寧,也是住在林西西隔壁的,就趕忙詢問著:“心寧啊,我說林西西是遼省山溝裏出來的,她們都不信,你也住在她隔壁,你說是不是?”

“哦,王嫂子,我只知道她家確實是遼省農村的,至於是不是山溝,我就不清楚了。”蘇心寧說的確實也是實話,她只知道林西西家是遼省農村的。

“你看,我說的對吧,她家就是個窮山溝的,還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誰知道有沒有別的意思。”王嫂子明顯不懷好意地說著。

蘇心寧看到這個王嫂子似乎對林西西也很是不滿,心裏來了興趣,就知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狐貍精果然露出尾巴來了吧。

“我還真不知道她家是不是山溝的,不過我昨天看她跟二營新來的陸教導員很親近,關系不一般的樣子,也許在這邊也有點關系的吧。”蘇心寧就是想讓大家都知道那個狐貍精不安分,到處勾引人。

說完她就離開了,但她的話就像投入了油鍋的水滴,激起了劇烈振蕩。

大家的興趣都不在山溝不山溝,窮不窮上了,聽到男女關系,都非常感興趣的樣子,完全忽略了蘇心寧的後半句“也許有點關系”的話,交頭接耳了起來。

在家苦學的林西西還不知道外面已經傳起了她的緋聞,還是跟一個她只見過幾次面,幾乎陌生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龍女曉瀾的評論和營養液,

謝謝小可愛們支持到現在,

我會努力更文的,堅持不放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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