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關燈
霍亂?

寧桃一時有點傻眼。

徐澤不明覺厲, 立馬讓人把幾位軍醫全給請了過來。

幾個人圍著寧桃研究了大半個時辰,最後證實,確實是霍亂。

徐澤臉色微變, 本朝建國初期,還真發生過起,因為當時戰亂四起,民不聊生,不管是政策還是醫療都跟不上, 一時間死了上千人, 一個小鎮幾乎都給完蛋了。

再看平時生龍活虎的寧桃,此刻面無血色地趴在床上。

徐澤一時心亂如麻。

老軍醫道:“將軍, 事不宜遲,咱們得立馬采取行動。”

幾個人剛才商量好了兩個方子。

一是針對寧桃這種現在已經發現的病人, 二是為大家預防的。

到於目前還須得把人給隔離開來。

與寧桃一並接觸過的一行人,全給隔在了這個小院裏。

屬於嚴家看管的對象, 有什麽不對立馬開始治療。

寧桃喝了藥, 又拉了幾次, 終於在第二天的時候,速度緩了下來。

小武道:“公子, 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寧桃拉得頭暈眼花,靠在床頭有氣無力點點頭。

他算是明白了, 這年頭一個拉肚子都能要人命。

以後再也不逼逼他身體好了。

好個屁,現在連床都下不去。

小武給他準備了點稀粥,寧桃一連喝了兩大碗,終於算是有點人氣了。

“現在外頭怎麽樣?”

他昨天隱約聽到, 徐澤說讓幾位軍醫給所有人都診脈。

確診的、疑似的, 只要有任何苗頭的都得隔離開來。

小武道:“營裏人太多, 大夫不夠,所以目前還在繼續……”

自打發現了寧桃這個病。

就立馬采取了行動,熬藥的熬藥盒,診脈的診脈雙管齊下,忙活到了午夜。

現在天不亮又開始忙了起來,不過營裏的人都很配合,每人一天三頓的湯藥喝著。

這年頭醫學不太發達。

一共六位大夫,幫忙診脈的是四個,餘下的兩人正帶著人在營裏方圓十裏的檢看感染源等等,總之外面是忙翻了。

早上徐澤過來看他時,寧桃還沒醒。

怕他斷了氣,還伸手在鼻息前探了探。

寧桃聽小武說完,咬牙道:“他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小武道:“將軍也是擔心您。”

徐澤的方式一向都是簡單粗暴的,想當年追寧香時,小武是聽得一楞一楞的。

如今,已成了京裏公子哥們效仿的對象。

盡管有些東施效顰,但是這樣的人卻不在少數。

寧桃和小武聊了一會,又開始鬧肚子。

如此去了兩三次,終於忍不住又趴到了床上。

安宇過來時,他正趴在床上抱著枕頭昏昏欲睡。

安宇情況也不太好,但是不是拉肚子,而是感冒了,頭有點暈,為了怕被寧桃傳染,還坐的特別遠。

寧桃掀掀眼皮,“你就不該過來。”

“我怕你死了。”

寧桃艱難地翻過身,給他一個腚。

安宇繼續道:“你沒覺得奇怪嗎?”

昨天寧桃出事後,他們這一群人被隔離,擔驚受怕幾乎一夜沒睡,到了早上蘇大人頂著黑眼圈道:“安大人,按說著霍亂發生的時間應該是夏季之後,可如今這季節,有點不合常理。”

蘇大人帶了個頭。

一群人都開始各抒己見。

主要是寧桃才來,怎麽就突然發生這事了。

一頓飯的時間而已。

所以,極有可能這事發生的並非營裏,而是他們幾個人身上。

或者說,大夫診錯了。

一群人按頭討論了好大一會,最後決定由安宇代表大家過來瞧瞧寧桃。

寧桃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安宇,“你也挺可憐。”

不過說起這個,他還真覺得有點異常,就算是他水土不服,容易被細菌感覺,可他這感染的速度也忒快了些。

除非在路上他們幾個人之間就有了病源,然而再仔細一想,比他年紀大的,比他老的都沒事,唯有他一個精神小夥被霍亂了。

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腸胃炎。

再加上水土不服,立馬就頂不住了。

安宇道:“你說咱們能想到,他們就想不到?”

寧桃臉色一變。

“你是說,該不會有人特意來制造混亂?”

安宇點頭。

寧桃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到了晚飯時,營裏的人差不多已經診了一半了。

除了有幾個傷風感冒的,還真沒有一例與寧桃這病相似的。

不過第二天還得繼續。

寧桃喝了一天的藥,明顯感覺肚子好多了,晚飯後,還在院子裏溜了兩圈。

徐澤來時,看他都能走動了,眨了眨眼睛道:“你這恢覆能力挺行的呀。”

寧桃白了他一眼,“我不行了,你是不是還得給我準備個棺材呀。”

“這倒不是。”

霍亂這種病,在他印象裏,少說也得讓人脫層皮。

寧桃是年輕力壯。

可好的這麽快實屬罕見,要說發現及時也說得過去。

徐澤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兩遍,讓隨行的沈師爺給他診了次脈。

結果,挺出人意料的。

病情已被控制住,再喝兩天藥就能全好了。

徐澤哎呦了一聲,“這麽說,咱們這次開的藥方倒是挺管用,一下子便把霍亂給治住了,看來將來這可得載入史冊了。”

沈師爺道:“將軍過譽了,小人先下去了。”

送走了沈師爺,徐澤咂咂嘴,又將寧桃給打量了兩遍。

“太奇怪了,這病按理說……”

寧桃知道他想說什麽,低聲道:“指不定我這並不是什麽霍亂。”

他自己估摸著就是急性腸胃炎。

這年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叫。

索性把安宇幾猜測的給突突了出來。

徐澤聽他說完,倒吸了口涼氣道:“只怕這是針對你的。”

寧桃:“……”

我一個五品文官兒,跟誰有多大仇,我特麽才第一天來。

徐澤道:“你是與人沒仇,可你能造火炮,這就與人有仇了。”

北容人一直不死心,想要入主夏朝。

這種事有史以來都能見證,前年那是距離夢想最近的一步,卻被徐澤給阻斷了,但是夏朝也是損失慘重,雙方雖說握手言合。

但是以北容人的脾氣,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寧桃的火炮一時間又成了重點,這東西雖說是拉過來震懾對方的,但北容人指不定已經想到了,這東西怕是要來亡他們國的。

讓誰看到這玩意心裏不多疑。

可他們自己技術跟不上,唯今之計只有將火炮的根源給斷了。

火炮的根源在哪兒?

寧桃聽得背脊發涼。

徐澤拍了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你配合配合咱們,把這人揪出來就沒事了。”

不然火炮的技術被偷去了,那才慘。

寧桃嘆息:“我還說小孫是到哪招哪,敢情我也不比他差。”

徐澤不置可否。

從寧桃這兒回去,給寧桃瞧病的那名軍醫正在營裏等著他。

徐澤道:“沈師爺有何發現?”

沈師爺默了一會道:“昨日寧大人來時,喝的羊肉湯還剩下大半碗,倒進了泔水桶,今日有人發現,那邊死了好幾只老鼠,還有兩只野貓。”

徐澤穩了穩神:“是什麽毒?”

“砒霜。”

沈師爺答得幹脆利索。

“砒霜如果藥量不夠,就會引起腹痛等等,寧大人再加上水土不服,來得比旁人更洶猛一些……”

至於為什麽能看成是霍亂。

這就得問那位給寧桃看病的老軍醫了。

大夫想給病人弄點什麽藥,造成脈相的紊亂倒不是不可能。

徐澤明白。

對沈師爺道:“對外稱寧大人重病,已經奄奄一息,旁的不許再說。”

沈師爺點頭,便退了出去。

徐澤來的時候,不止帶了侍衛,還帶了大夫,只是旁人都不知道,以為沈師爺的身份是師爺。

徐澤昨日突然接到消息——小心飲食。

在開飯之前,特意讓沈師爺看了一下,果然給寧桃備的那份裏面有東西。

誰知道,對方居然喊出來是霍亂。

霍亂這種病癥,怎麽說呢,初聽可能很唬人,但仔細一想,事實上也就那麽一回事,因為不管是季節,還是突發性都有待考究。

關鍵是發病的人,為什麽會是寧桃,若真要發病那也是他們營裏先開始才對。

徐澤仔細想了想,覺得如此針對寧桃怕是有兩種可能。

一是想趁亂搞點事。

二是想借機把寧桃給除了。

於是,徐澤便將計就計,一方面按照老軍醫的法子來,勞師動眾的,另一方面,又讓自己人暗中排查,再順便把武器庫給看管起來。

以防有人趁亂搞破壞……

如今北容的皇子還在京都了。

這位還是大皇後所生,就算是北容國君對這個兒子可有可無,但是大皇後也不可能放棄。

這麽一來,倒是能說得通了。

寧桃睡前又喝了一碗藥,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安宇兩天沒睡好了。

天不亮就聽到外頭傳來打拳的聲音,趴窗戶上一看,寧桃穿著練功服,打得滿頭大汗。

聽到動靜,寧桃也把他給喊了出來,跟他一道打拳。

安宇個頭跟寧林差不多,身量比寧林還要纖細。

給寧桃當陪練,沒一會就差點趴地上去,寧桃把他給撈起來道:“你這身體得好好鍛煉,以後咱們一個院子,我每天起來打拳都喊你。”

安宇想哭。

就聽寧桃道:“你不知道,我病了這兩天,都害怕死了,生怕我這小小年紀就死在了他鄉,多虧啊……”

所以,才得鍛煉身體。

安宇出了一身的汗,倒是覺得神清氣爽起來。

比起喝了兩天的藥效果還要好。

寧桃泡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打算今日就去庫裏瞧瞧。

卻看到了小武給他備的飯。

禁不住皺了眉道:“能換個樣嗎?”

一碗白米粥,一碗雞蛋羹,以為他是沒牙的小孩兒呀!

小武道:“您病才剛有點起色,不能吃別的。”

寧桃挺了挺腰板,“瞧我多精神。”

小武不理他,“您快點吃完了好喝藥,我去看看藥怎麽樣了。”

這可把寧桃給氣得。

在屋裏尋摸了一圈,也就兩塊幹點心,半條被人咬過的小魚幹。

剛準備吃,就聽到一聲貓叫,一只綠眼小貓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咪咪地叫聲撓得人心頭發酸。

寧桃只得把小魚幹丟給了它,小貓立馬叨著跑去墻角吃了。

寧桃把飯碗還沒放下,小武已然端著一碗湯藥過來了。

寧桃想罵人,但是忍住了。

仰頭把藥湯一飲而盡,又灌了半碗水,嘴裏的味兒才淡了。

寧桃收拾好,喚了安宇一道出去瞧瞧。

卻不料剛到了門口,侍衛把他給擋了回來。

寧桃剛要開口,就聽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道:“繼續找。”

寧桃趴在門隙看了一會,就見外頭嘩啦啦的一群人,跑來跑去。

安宇拉了拉他道:“是不是出事了?”

寧桃點頭,讓小武一會去打聽打聽,既然出不去,外頭又亂著,他又只得拐回來了。

翻出他給老家宅子畫的圖,又仔細琢磨了起來。

他都想好了,等年紀大些,就回老家去,跟彭教諭一樣在縣學謀個差事,或者自己辦個私塾,要麽就在家裏的族學教教學生。

日子肯定過得特別舒心。

就這麽磨到了晚飯時間。

小武試了好幾次,都沒被放出去。

就連借口寧桃現在情況危及,需要找徐澤,依舊沒被放出去。

寧桃他們一院子的人,一整天都被堵在屋裏。

就連飯菜,都是有人送過來的,到了晚飯時間,飯菜還比平時晚送了大半個時辰。

蘇大人年紀最大,最沈不住氣。

再加上外頭時不時的響起的聲音,他慌得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寧大人,您說這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連您都用上了。

可見老頭兒被嚇得不輕。

寧桃穩了穩神,給他舀了一碗羊肉湯,“您先吃飯,晚些時候要是還不讓出去,我就翻墻出去看看。”

蘇大人嘆息一聲。

又被同事們勸了幾句,這才拿起碗吃了起來。

寧桃發現這邊青菜特別少,動不動就羊肉湯,要不是他這兩天生病,白粥都不會給你。

寧桃有點想念小魚幹。

一群人吃完飯,在院子裏瞎遛噠了一圈,寧桃又試了幾次,侍衛依舊不讓出去。

好麽,還真把他當傳染源給隔離了。

這樣的情況,第二日又持續了一天。

到了中午時,寧桃換上侍衛的衣裳,打算從墻頭翻過去探探情況。

這才剛爬上墻頭,就見徐澤領著幾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徐澤一眼就瞧見墻頭上,帽子都歪了的寧桃,雙方一對眼,徐澤好氣又好笑道:“趕緊給我下來。”

寧桃撐著胳膊就要往外翻,徐澤道:“別翻了,我特意來找你的。”

寧桃見他從大門進了,這才從墻上翻了下來。

徐澤一進門,就見寧桃身後跟著一群人,大家一個個頂著黑眼圈,就數寧桃精神最好。

徐澤道:“怎麽著,還怕我把你們都軟禁了不成。”

自打沈師爺說了寧桃的羊肉湯裏面被人動了手腳之後,徐澤那邊就加派了人手仔細查了起來。

但同時又沒對外聲張,只說是寧桃病情越發嚴重,連飯都吃不進去了,讓軍醫繼續加把勁把整個營裏的人診一遍。

有疑似的病例立馬給隔離開來,這麽一來,又診出了兩例。

被隔離之後,沈師爺仔細一看屁病沒有。

所以,目標就鎖定了老軍醫的身上,這麽順藤摸瓜,最後居然摸到了徐澤身邊的一個侍衛身上。

這還得了。

仔細查了兩天,不止在營裏的人給揪出來幾個,還在寧桃這院子外抓住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抓住後在身上還搜出了武器。

不止寧桃這邊有人想動手,就連倉庫那邊也有。

昨天晚上甚至有人在糧倉那兒放了一把火,若不是徐澤時刻讓人盯著,怕是糧倉一晚上都燒沒了。

至於那位老軍醫,他是年少的時候,就被送來當細作了。

養父母也是當地人,就連醫術都是剛來時跟營裏的一位老軍醫學的。

他現在年紀大了,本不想動手,可對方有他的底細,若真論起來,他們全家都得死,這才不得不在寧桃身上動了手。

年前的時候徐澤在那裏試了火炮,北容人真是坐不住了。

所以,才動用了最後的底牌,把制造火炮的寧桃先滅了。

也虧得寧桃運氣好。

在路上著了涼本身就有點拉肚子,再加上到了這邊水土不服。

一頓飯沒完,就頂不住了。

那碗湯要是全喝完,估計人是真沒了。

至於如何處理那些人,到底抓了多少個,徐澤一概沒說。

安撫了一群焦燥不安的文官,徐澤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起,咱們開始辦正事。”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徐澤又讓沈師爺幫寧桃把了脈。

沈師爺笑道:“寧大人到底是年輕,如今體內毒素盡除,再養上幾日,就與以往沒什麽兩樣了。”

寧桃跟他道了謝。

說實話覺得挺晦氣,他一個不惹事生非的人,還時不時的行善積點德,結果一進城就被人給下毒了。

看來下次得多給寺裏捐點香油錢。

再求兩張平安符。

徐澤那邊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寧桃躺在床上思來想去,總感覺事情沒這麽簡單。

北容人如今也算不著是狗急跳墻,怎麽就突然對他下手了?

除非北容那邊出了什麽變故,有人等不及想立功。

寧桃一股腦從床上爬了起來,聽到響動小武嚇了一跳,忙把燈給點亮,寧桃衣裳已經穿了一半了。

“公子,您這是又鬧肚子?”

小武嚇得臉都白了,說好的已經好了,怎麽又開始了。

這是不是又被人下毒了?

小武急得想哭,穿了半邊衣裳沒穿上,那邊寧桃倒是穿好了。

寧桃道:“別哭,我好著呢,我出去一趟,你要是害怕去安宇那屋先等會。”

“您去哪兒?”

他聽說這次目標主要是寧桃,就嚇得不行,哪還能讓寧桃一個人出去。

胡亂把衣服套在身上,鞋沒穿好就跟著出去了。

寧桃這次出門沒人攔著,很快就到了徐澤那兒。

徐澤屋裏的燈還亮著,從外頭能看到幾個影子,侍衛看到他,立馬進去通報了一聲。

就聽徐澤道:“進來吧。”

寧桃也不等人出來,推門就進去了。

屋裏加上徐澤一共七個人,見寧桃過來,給他讓開了一個位置。

徐澤道:“你來得正好,給你五天時間,能否將火炮修好。”

寧桃掃了一眼桌上的沙盤,基本上就明白了。

怕真是北容有點什麽事兒,否則他們也不會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研究這個,再看大家手裏小旗的顏色,與沙盤上一對比。

這是排兵布陣啊,徐澤好大的膽子,這是想直接把北容給一鍋端了啊。

想到此,寧桃吐了口氣,穩了穩神。

所以,他才一進城就成了被人下毒的對象。

照徐澤這野心,只毒寧桃一個人,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果然實力坑小舅子。

“五天差不多,不過我明日得進庫裏先看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柳大人他們一直說連接桿的問題。

在沒見到實物之前,寧桃覺得說什麽都是廢話。

徐澤道:“行。”

徐澤這邊已經差不多完了,揮了揮手大家就散了。

寧桃雙手撐在沙盤上,瞄了一會,笑道:“姐夫,你這個人很不地道呀。”

徐澤挑眉,“怎麽不地道了?”

“你跟我說,北容人想要害我,現在看你這裏的情況還有小心思,我怕是你早就接到消息,對方要對我下手,於是便自己給我下了點瀉藥,演了這麽一出苦肉計,最後生生把北容的細作給逼了出來吧。”

他就說嘛,就算是急性腸胃炎,他這全愈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現在仔細一想,若真是徐澤下的手。

那麽瀉藥的話,你停了自然就不拉了。

徐澤道:“你那份食物裏面的確有人做了手腳,只不過被我們提前發現了,便將計就計而已。”

寧桃呵呵兩聲,“你可以把份量減到最輕。”

媽的,拉得他都懷疑人生了。

就他這體格,別說水土不服了,就是一家人都感冒了,他也能頂得住。

結果,被半碗羊肉湯給傷著了。

寧桃磨了磨牙,接著道:“你還可以小聲提醒我一下,我這人演技還行。”

徐澤訕訕道:“事出太急,沒辦法這不是。”

寧桃送給他一個大白眼,“姐夫你坑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就這一回好吧。”

“呸!”

寧桃真想吐他臉上。

寧桃從徐澤這兒套了點消息。

北容的確出事了,他們家大王最近身體不好,幾個部落的人爭得特別厲害。

皇子們個個都不安份,這可是馬背上長大的民族彪悍著呢,比起夏朝的文人,人家是能動手就不動嘴。

所以,在皇位競爭上面,一向都很兇殘。

為了那個位置,一群人嘰嘰喳喳,早把京裏那位皇子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最後也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說是誰有能力帶他們入主夏朝,那麽誰就是下一任大王。

如今有兩個屏障在這兒擺著。

一是火炮,二是徐澤。

這兩樣東西只要毀一個就好辦了。

寧桃就算是在京裏,對方也會想方設法的害他,如今他自動送上門來,對方就更好下手了。

至於徐澤,寧桃出了事他也難辭其咎。

簡直一箭雙雕。

徐澤道:“我也不是不告訴你,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五品的郎中,又是一個新人,為什麽會讓你帶隊過來?那些老人為什麽會服你?”

寧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