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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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與史家兄妹一起給梁大人和梁夫人見了禮。

寧桃道:“爹, 我去那邊施粥了,你們先進去吧。”

寧少源和秦先生與梁家三口一起進了寺裏。

史家兄妹也與他一道走了。

史四見人不太多,便溜到了寧桃跟前, 小聲道:“你爹約了梁家一起來上香?”

寧桃估摸著有可能是這樣。

但是知道也要假裝不知道,“偶遇吧,今日這麽大的日子。”

史四不死心,“我聽說京裏人都說,這次你爹回來, 梁大人頭一個登門拜訪了, 你們家與梁家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寧桃瞥了他一眼,“師兄你是不是有點太八卦了。”

史四不置可否。

寧桃這麽一瞥, 瞧出他臉上帶有桃花色。

再看他一個勁地打聽寧家與梁家的事,便笑道:“師兄今年十九了吧, 梁姑娘今年也十六了,我記得梁姑娘與二姑娘關系不錯……”

梁姽又生得美貌。

且性子高冷, 有很多男人就專門喜歡這樣的。

史四臉一紅, “那你給我個準話, 你對梁姑娘有沒有想法。”

“沒有。”

寧桃說完,嘆息道:“我是沒有, 但是我爹和梁大人有,要是師兄真喜歡梁姑娘, 不如讓家裏人先去游說游說。”

“再不行,自己表示表示。”

史四其實也不差的。

只不過運氣不好,母親去了逝了,今年沒能參加春闈。

不過, 以他的年紀目前這個舉人身份已經很不簡單了, 而且據說當時名次還蠻靠前的。

史四還在孝期。

不過家裏大人確實是可以了。

於是, 跟寧道了謝,便回去施粥去了。

寧桃手下不停,一會和小武兩人就發完了一桶。

直到面前再也沒人過來,他才入下手裏的勺子,一扭頭就見小胖和史青凝兩人坐在不遠處的小凳子上。

平時跟猴一樣的孩子,到了此刻特別的安靜。

眼巴巴地看著史青凝的手。

小武笑道:“史姑娘真有辦法,咱們怎麽帶都不行,偏偏她一個人就搞定了。”

寧桃瞥了他一眼。

小武立馬閉了嘴,訕訕地還伸手打了自己兩下。

寧桃道:“行了,說實話那個冰月是不是又來找過你。”

小武臉一紅,吱吱唔唔道:“就是,就是給奴才送了個鞋墊。”

寧桃呵呵兩聲,“這種東西你也敢收?你不怕她將來非你不嫁。”

小武臉更紅。

寧桃原先還想著讓他跟紅紅湊一對,結果,信發出去二狗讓媳婦幫忙一問,人家紅紅還不樂意,他就沒好意思找小武聊。

也虧得紅紅沒同意,不然可就尷尬了。

寧桃道:“你年紀也不小了。”

小武剛嗯了一聲,立馬道:“公子,奴才還小呢,奴才這個頭一直沒長。”

寧桃好笑地敲了他一記。

寧桃過去揉了揉小胖的頭,笑道:“玩好了嗎?玩好了咱們去找你外祖吧。”

小胖用小胖手揮開頭上的爪子,表示還要和史青凝玩。

寧桃繼續游說。

小胖就是不理他,眼巴巴地看著史青凝。

史青凝把手裏的小老鼠遞給他,“這個送給你,你和舅舅一道去吃飯好不好。”

小胖立馬歡喜了起來,脆生生地應了一個字“好”。

寧桃將他給撈了起來,道:“這次倒是吐字清晰了。”

史青凝笑著跟兩人揮手告別。

寧桃抱著小胖剛走到廂房門口,懷裏的小胖突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老,老……”

寧桃一瞧,好麽,手帕折的老鼠被他玩了一路,不知道怎麽就給散了。

孩子到了現在哭著要老鼠。

寧少源聽到哭聲趕緊出來。

一把將孩子給奪了過來,不由分說就要罵寧桃一大把年紀了還欺負小孩。

寧桃無語道:“哪是我欺負他,你說小胖子你為什麽哭。”

“別給孩子亂取外號,咱們現在是胖,將來就瘦了,長大好看著呢。”

“你小時候生下來還特別黑呢,瞧瞧現在,膚白貌美的!”

寧桃簡直哭笑不得。

啥叫膚白貌美,他這明明叫玉樹臨風。

秦先生也跟著哄,結果小胖哭得更兇,嘴裏喊著:“咿,咿……”

寧少源:“……”

寧桃大概知道他說的什麽意思了。

把姨喊不清,就成了拐著彎兒的咿,咿咿呀呀的倒像是唱戲。

於是,把他手裏的帕子拿過來道:“別哭了,舅舅給你折個。”

小胖一聽這個立馬不哭了,瞪著濕漉漉的大眼盯著寧桃,寧少源把孩子抱回屋裏,寧桃也跟著進門,坐在孩子對面兩只手都快把帕子給揪爛了,還是沒折好。

時間越久小胖越急噪,撇撇嘴又要哭。

寧桃一咬牙道:“別哭了,帶你去找史妹妹。”

寧少源心頭咯噔一聲。

脫口而出,“這帕子是史姑娘的?”

寧桃扛著小胖已經出了門,“可不是,你以為你兒子還能繡花咋的。”

又想起他爹說史青凝太嬌氣,於是,回頭笑道:“小胖剛才可是人家哄好的,別看人小姑娘嬌氣,帶孩子可在行了。”

寧少源氣得直瞪眼。

寧桃抱著小胖剛下臺階,就見梁姽一臉冷漠地看著他道:“沒想到,寧二大人還能發現旁人的優點,可真是不容易呀。”

寧桃微微一笑,順嘴就唱了起來:“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這紛擾,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梁姽:“……”

寧桃抱著小胖去找史青凝。

梁姽一問也跟著來了。

寧桃也沒搭理她,抱著孩子往前走。

梁姽跟不上他的步伐,跑得都有點出汗了,氣道:“寧二大人這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也要找史姐姐,你這倒好故意把我甩這麽遠。”

寧桃頭也不回,對小胖道:“胖子哎,咱們來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吧,咱們跑讓姽姨追咱們……”

小胖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什麽都懂,用力拍著手,流著口水道:“好,好!追,追!”

寧桃抱著小胖跑得更歡了,嘴裏還呼嘯著:“快跑呀,抓小娃娃的來了。”

梁姽氣得直跺腳。

小武站在原地看了梁姽一眼,又看了看跑遠的寧桃,不好意思道:“梁姑娘,奴才先走一步了,您慢些不著急,奴才與史姑娘說一聲讓她等著您。”

寧桃抱著小胖一遛煙的跑到了前頭施粥的地方。

現在來領粥的香客寥寥無幾,史家也就是史四一個人站在那裏給人分粥。

史青凝披著個白色鬥蓬,坐在風吹不到的地方。

寧桃不好意思道:“我們家小胖剛才不小心把小老鼠給玩散了,我也不會折只能來找你了。”

史青凝接過帕子快速折好。

小胖立馬開心了起來。

寧桃道:“你教教我吧,萬一一會他又散了。”

總不能來來回回扛個胖子一直跑。

史青凝又翻出一條帕子,一步步的給他講解。

寧桃覺得他是眼睛會了,腦子懂了,然而,一上手立馬就露餡了。

史青凝教他第三遍時,梁姽氣喘籲籲的終於到了,一看寧桃笨手笨腳的模樣,忍不住呵呵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要緊的事呢,原來是學這個,你怎麽不早說,我也會的。”

寧桃道:“害,這也怪不得我呀,誰叫我們家小胖就認準了青姨呢,姽姨是不成的。”

梁姽怎能聽不出他嘴裏那陰陽怪氣的叫法。

絞著手裏的帕子道:“史姐姐你不是說了,要陪我去藏骨塔的麽,現在可以去了嗎?”

“等會,我還沒學會呢。”

史青凝:“……”

她一直覺得寧桃動手能力挺強的。

寧桃也以為自己動手能力挺強的,誰知道這一只老鼠折了三四遍,帕子都被摸黑了,還沒摸出門道來。

小武在旁提醒了他好幾句。

結果,越提醒他越懵。

到了後來,索性把帕子丟給小武,“你行你上。”

小武剛才邊看邊在腦內演了兩遍,現在一接手,嘩啦啦地折好了。

四周一片寂靜。

望著手裏的老鼠,小武咽了咽口水。

弱弱地想要拉著尾巴的部分給折開,結果寧桃一把給奪了過去,笑道:“不錯,以後這事就交給你了,小胖來咱家就你來帶吧。”

梁姽見他終於弄好了,拉著史青凝就要走。

寧桃道:“等會,我也想去看看。”

梁姽再三警告不許胡來,只許看不許動手。

寧桃用力點頭,讓小武把小胖給看好了,不行就還給寧少源,他還是個寶寶呢,天天讓他帶孩子,簡直是折磨。

小武苦哈哈的跟奶娘一道把小胖給哄走了。

史四在旁蹲了好一會了,一直插不上話,見幾人要走,立馬把勺子給了史三,“我與你們一道去,這麽久以來,我還沒見識過藏骨塔。”

史三多少知道史四的心思,也沒阻攔,和史青凝使了個眼色。

梁姽和史青凝天前頭,後頭跟了寧桃和史四。

史四小聲道:“師弟,你今天表現的不錯哦!”

說完還給寧桃拋了個媚眼。

寧桃一陣惡寒,“那你加油!”

史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連腳步都快了一些,不一會就將寧桃給甩到了後頭,自己湊上前去。

寧桃這次跟著梁姽,把整個塔算是都看得差不多了。

真如冊上記錄的一樣,裏面沒什麽看頭,主要是地基與外頭的光點上。

從藏骨塔下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小武被風吹得鼻子通紅,特意來找他一起過去用齋。

梁姽拉著史青凝道:“史姐姐今日與我一起吧!”

史青凝看了看自家哥哥。

梁姽笑道:“三哥和四哥也一道。”

寧桃不置可否,在塔下就與幾人告別,結果回到廂房就瞧見一屋子的人。

僅一眼,寧桃就心裏咯噔一聲。

他爹真是個人才。

左手邊坐著梁大人,右手邊坐著仇大人,對著坐著秦先生,孫大人和宋大人兩人正圍著屋裏的那一株睡蓮在評頭論足。

也不知道寺裏是怎麽養的,這個季節居然還開著花。

屋裏一陣蓮香。

奶娘抱著小胖在屋裏的枕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寧桃挨個兒與大家見了禮。

原以為人就這麽到齊可以開飯了,豈知,一轉身,張大人挺著大肚子和楊大人一並過來了……

寧桃:“……”

他太天真了。

以為他爹這是把他看上的那四家人齊聚一堂。

誰料,人家還有後手。

待飯菜上了桌,寧桃打眼一掃,開了兩桌席滿滿當當的。

黃先生和劉先生兩人也一並過來了,亂七八糟有一些他認得的,不認得的。

這麽一攪和倒是不顯得寧少源刻意了。

小武在他耳邊嘀咕了一句:“老爺果然還是老爺。”

這事要是讓他辦,絕對想不了這麽周道。

而且選的這個地方旁人也說不出什麽來,大家都趁這個日子來上香,碰了面就順便聊幾句,誰也說不出他們這是在聚會呀。

寧桃一想,還真是,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京都這麽大,寺廟就這麽多,有名的寺廟也就這麽兩三個,能不碰到一起都難。

要麽來施粥,要麽來上香。

這裏面除了寧少源要出京之外,還有幾位大人也求了外放的職位,

張大人若不是一部之長,也想拍拍屁股走人。

梁大人吐槽他,“你這就是……”

太凡了啊!

很多人一輩子達不到的高度,他卻還嫌棄上了。

張大人苦哈哈道:“我若是在吏部或者戶部,那我可真是舍不得離開了,可咱們工部有什麽呀……”

說起來,工部在六部中的地位一向都是墊底的。

若不是北容進犯,工部到這會怕是還是人嫌棄的呢。

而且外放自在呀,仇大人不樂意回京還不是因為外頭好,天高皇帝遠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到了後來居然成了羨慕大會,你羨慕我,我羨慕你!

這頓飯吃完,眾人就紛紛散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寧桃問寧少源:“您今日這一出又是為什麽唱啊?”

寧少源擡了擡眼皮,“大家只是碰巧而已,你不要多想。”

其實秦先生與他看的那四家,說真的哪個姑娘他都沒見過。

剛才趁著與大家聊天,多少把幾位有給相看了一二。

正如寧桃說的那樣,梁姑娘美是美,性格有點強勢,梁大人年紀大了,想吃塊點心都能從手裏奪下來。

這樣的姑娘寧少源也心有餘悸。

不過確實這也是孝順,但是這樣的方式往往讓人不太能接受。

說實話,別看王氏現在有點糊塗了,當時做姑娘時,雖然算不是什麽天香國色,性子也不軟和,但對他還是蠻好的,尤其是他教王氏讀書識字時,王氏特別的認真。

可這梁姑娘,寧少源當時就超了一身的白毛汗。

都不敢想以後跟寧桃在一起,家裏會不會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寧桃的脾氣看著好,實際上特別差,不容許別人越雷池一步,否則非跟你訌。

所以,梁姑娘第一個被排除了。

宋姑娘和孫姑娘他也見了,孫姑娘有長姐範,什麽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宋姑娘能說會道的。

寧少源臉一黑,“這事我不管了,等來年開春了再說吧。”

雖然他不想承認自家兒子多優秀,可是這幾個姑娘相看下來,寧少源總感覺心裏少了點什麽。

其實他抱著最大期望的是仇姑娘,畢竟仇大人與他已經密切聯系兩年有餘了。

仇大人又經常不經意間提到,女兒給他繡了個腰帶,女兒給他做的鞋子又軟又舒服。

賢妻良母的形象慢慢滲透了進來。

仇姑娘是長得蠻可以,但是仇夫人那精明勁兒,寧少源看得有些頭大,而仇姑娘與仇夫人又恰恰相反,乖巧有餘靈力不足。

俗話說的,美則美矣,毫無靈魂。

寧桃看向秦先生,“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吧。”

秦先生道:“走,陪我給你幹娘上柱香去,讓她保佑你。”

寧桃已經對這句話免疫了,陪著秦先生給六太太添了些香油,寧桃見秦先生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見他不吭聲,秦先生還催他有什麽話趕緊說。

寧桃想了想道:“幹娘,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幹爹的。”

秦先生心頭一暖,附和道:“聽見沒,桃子特別孝順,我以後就住在家裏讓他給我養老了,桃子還給我開了一大片地,種了麥子和花,待明年麥子熟了,我拿來給你瞧瞧。”

寧桃心下一跳,他那麥子可不是用來吃的。

從千松寺回來,寧少源就帶著王氏去了揚州。

順風順水的話,年前就能到。

還能在揚州過一個年。

徐澤也是過完臘八就走了,不過他是帶著東西一並走的,所以,天不亮就出發,寧桃幾乎一整夜沒睡。

清點了火炮,又檢查看了各個部件,忙前忙後,直到送走了徐澤才回家睡了一覺。

這在之前,入了臘月,寧桃和工部的一群人就開始檢查徐澤他們要帶的東西。

整整忙活了好幾天,臘八那日從千松寺回來,一直忙到徐澤離開。

此次跟徐澤一道走的還有柳大人與工部的幾位郎中和工匠,以備不時之需。

本來張大人想讓寧桃跟過去的。

不過被徐澤給拒絕了,他還指望寧桃幫忙看著家呢。

寧少源和徐澤這一走。

寧香的情緒起伏就有點大。

寧桃白天在衙裏忙,下班領著寧棋一道去看看她,陪她解解悶,如此過了十來天,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年。

衙門都開始封印了。

寧桃他們的年假也開始了。

寧桃先前就與張大人說好了,他得回家去祭祖,這事一拖就是好幾個月。

張大人現在手頭上已經不是那麽著急了。

便給寧桃放了一個月假。

再加上年假,前前後後算起來差不多有二個月。

寧桃放假的前一天,就讓人把東西給收拾好了,這次他除了回老家之外,還得去秦家,順道再去一趟書院。

也得去紅山寺還個願,畢竟德清給了他平安符來著。

這麽算起來,時間全花在路了。

想想都心疼。

臨走前,他去看了看寧香。

不想史青凝也在她那兒,寧香笑道:“你放心吧,我跟青凝說好了,沒事過來陪我說說話,再過段時間二姐和夫人都進京了,你不必擔心我。”

寧桃也不擔心她,徐家現在人手很足,他就是挺擔心寧林。

他前幾天找寧林聊過了,他不樂意出京。

寧桃把他放在家裏心裏有點不安。

寧香道:“我派幾個侍衛過去每日輪流守著,你那邊要是有信得過的人,也留兩個盯著他,若是實不行,讓他先住我這邊來。”

寧桃你這心可真夠大的,也不怕他在這住住,你兒子都能背《地藏經》了。

和寧香商量好了寧林的事,寧桃把小孫給留了下來,與東桂一道看著寧林,再加上寧香派過來的幾個侍衛,寧家那二進小院被圍得跟鐵桶似的。

寧桃便帶著寧棋和秦先生一道出發了。

寧桃坐在車上,忍不住道:“幹爹,您說什麽時候咱們的交通工具能升升級。”

他仔細算過了,這兩個月看著假期挺長,實際上先去秦家得花六七天的時間,從秦家到紅山寺少說也得七八天,再回到老家,又得好幾天,這麽一來差不多二十天就過去了。最後再回來還得半個月。

在路上差不多耗了四十天,他仔細算了一下,在老家頂多能住五個晚上。

吐血!太不值了,時間就是生命啊,如此浪費生命是要遭天遣的,所以古人不出門,一出門就不好回來了。

秦先生道:“哪能那麽容易。”

這話倒是不假。

不過要是能有火車,他感覺這速度就快多了。

就算是蒸汽火車也行呀。

這麽一想,寧桃突然覺得其實還是可以實現的。

只不過這絕對是一個人幹不成的。

秦先生發現,自打寧桃說什麽要增加交通工具的速度,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在馬車拿著一些小玩意,各種擺弄,晚上住店時,便拿著筆在紙上畫圖,秦先生湊過去一瞧,就見他管這玩意叫什麽——蒸汽火車。

外形像個長龍一樣,一節一節的。

他記得寧桃前頭也做過一個這樣的小玩具,不過只有三節車廂。

還被胖毅給拿來裝石頭和土玩了。

寧桃道:“就是那個,只不過這次的動力不太一樣。”

那個小玩意純粹就是個玩具,外形雖然像火車,但是跟鐵皮青蛙啊,玩具小汽車都差不多,只要擰動鑰匙一般就能自己運動一會。

利用的純粹是齒輪的轉動。

但是蒸汽火車,那就不一樣了,靠的是蒸汽的膨脹做功,推動活塞往覆運動,再通過一些連桿啊之類的,帶動機車動輪轉動,從而牽動火車前進。

具體怎麽操作他還不知道,所以得反覆實驗。

但概念基本就是這樣子。

秦先生聽得有點懵。

寧棋倒是聽得雙眼一亮,“二哥,我能不能參與。”

他最近跟著安宇和寧桃偶爾學學這方面的東西,以前總聽人帶著點輕蔑的語氣提到木匠啊,工匠之類的。

可你越了解的多,越像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會越來越喜歡。

寧桃把他的大腦袋推開,解釋道:“您看見過煮飯吧,冒出來的那個汽,有時候你把鍋蓋蓋得太緊了,汽大的話就會把鍋蓋給頂翻。”

所以,蒸汽的力量是非常大的。

只要啟動開來,有了慣性作用,速度就跟上了。

寧桃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這種東西指不定一輩子都給他搞不出來。

但是若真搞出來了,那以後回家就方便多了。

秦先生也覺得稀罕,便與他一道兒研究。

寧棋也想參與,但是寧桃給他規定了時間,早上讀書,下午才能動動手,至於晚上你得回去練字,刷題,別以為在路上你就能放松。

寧棋梗著脖子道:“你這樣子簡直跟爹一毛一樣,一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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