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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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的確是什麽活都能幹。

寧桃對他特別滿意。

不過三小只見小武今日沒來, 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

在隔壁練字的史青凝見寧桃身後跟了個生面孔,不由的呼吸一窒。

“冰月,你去打聽一下, 小武……”

冰月了解。

就是想問問,小武是今日有事不來,還是以後都不來了。

不過這事除了寧桃,就連小孫都不知道。

而且小孫和冰月又不熟,一見她這個樣子, 再加上小武被罰了, 立馬就推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嗨小武這個孩子不老實呀。

既然小武因為這事被罰, 他就更不能跟冰月來往了。

冰月問了兩句,他都只有三個字——不清楚。

冰月請他去喝個茶, 他忙拒絕道:“謝謝姐姐,咱們這些苦出身的, 平時不興這個。”

冰月碰了一鼻子的灰。

史青凝卻越瞧越覺得小孫有點面熟。

待小皇孫下課休息時, 讓冰月把人喊回來喝點水, 這麽一問。

小皇孫笑道:“小姨是不是覺得像孫家福。”

史青凝點頭。

“可不就是他,原先就聽說他在先生的府上當差, 在前門做個看大門的,誰知道今日先生居然把他給帶來了。”

史青凝道:“那你們先生知道孫家的事嗎?”

小皇孫道:“先生應該知道了吧, 不知道也不會用他。”

小皇孫喝了半杯茶,跑出去和寧桃他們踢球去了。

史青凝還是覺得心裏不踏實。

孫家當年是與貴妃一族走的比較近,而且又是姻親,所以, 當時皇帝震怒, 孫友君覺得自己食君之祿, 卻有眼無珠,遞了折子辭職不幹了。

皇帝也是一時氣頭上,想也不想便應允了。

京裏的人慣會捧高踏低。

再加上,孫友君這個人平時剛正不阿,抓到的人不管與誰有關系,他都有一說一,按律法來了,這可得罪了不少人。

他一下臺,就有人接二連三的參他。

盡管折子被壓了下來,不過孫友君這個人一向清廉,幹的又是得罪人的事,據說五年前生了重病,把家裏剩下的積蓄都花完了。

人也沒救回來。

所以,孫家福能去寧桃府上謀個差事,倒也不奇怪。

史青凝怕就怕京裏這些小心眼子。

孫友君得罪過的人,一時又盯上寧桃去。

而且寧桃這段時間風頭正盛,盯著他的人那麽多。

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史青凝糾結了好一會。

直到寧桃下了課,領著小孫往宮外走。

她才急急忙忙的攔了上去。

“寧大人,我想與你說個事。”

寧桃以為她要說小武的事,忍不住咧了咧嘴。

史青凝見小孫沒離開,小聲道:“要不咱們去那邊走走吧。”

寧桃應了一聲,邁開步子跟了過去。

小姑娘穿著素白的長裙,腰身細細的,走起路上像拂風的柳枝般,微微晃動特別的好看。

寧桃忍不住瞧了瞧自己的外八字腳,下意識的便給調整了過來。

史青凝估摸著她說什麽,旁人也聽不到了,這才把孫家的事給提了一下。

寧桃有點意外。

竟然不是問小武。

而是怕他被孫家連累。

不感動那是假的,這些年來,除了秦先生,怕她是頭一個了。

“我,我就是怕你不知道孫家的事,到時候憑白被連累了。”

“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多招人眼紅,三人成虎,就算是你沒什麽,但是指不定那些人給你編排些什麽,你這樣天天帶著小孫,我怕……”

當時恨不得把孫家往死裏踏得人多了去了。

小孫跟著寧桃,那些心懷不軌的肯定往旁的方面想。

史青凝生怕寧桃覺得她管得太寬。

又解釋道:“我不是說小孫不好,只是……”

“我知道,謝謝。”

寧桃想了想又道:“小孫的事他已經告訴我了,我有分寸。”

單憑他一直敬仰孫大人這事,小孫就這個人他就得留住。

至於以後要不要經常帶在身邊。

這還得看實際情況不是。

史青凝哦了一聲,絞著手裏的帕子,磨嘰了一會,見寧桃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硬著頭皮道:“我我得跟你說件事。”

“小武的?”

史青凝點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好一會才道:“我沒有跟他打聽太多東西……”

但是確實是有點想知道寧桃最近的情況。

主要是他總往梁家走。

梁姑娘又是有名的才女,所以,她就有點……

寧桃道:“我明白了,是他自己管不住自己,經不得旁人一點的誘惑。”

“所以,我罰他,也並全是因為他給你透露消息,你不必放在心裏。”

寧桃頓了下又道:“你繡的桃子很好看。”

史青凝心頭一喜,下意識地便咧了下嘴。

聽寧桃接著道:“我那茶樓最近新出了幾款點心,明日給你帶幾個,如果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味道,再告訴我。”

史青凝嗯了一聲,速速提著裙子離開了。

寧桃給史青凝送吃的這事。

馬富貴第二天中午就知道了,一口一個大肉包子哼哼道:“桃子,你小子居然開竅了。”

寧桃不置可否。

想說這叫禮尚往來,史青凝送了他那麽多東西,他既然收了,就該表示一下。

認識的幾個姑娘,他都一一做了對比,這樣說可能太過現實,不過相對來說,有個史青凝這樣的媳婦應該還是不錯的吧。

關鍵是她不鬧騰。

數術方面也挺有天分,從來不會講不合時宜的話。

寧桃發現她的生活非常規律,早上讀書、練字,下午會做點繡活,如果寧桃他們在外頭踢球,或者射箭的話,她偶爾也會過來玩會。

認識這麽多年,寧桃覺得史青凝屬於家世很好。

但是卻不會給人嬌生慣養的感覺。

更不矯情,其實他感覺這些就足夠了。

關鍵是小姑娘挺招人喜歡。

也許愛情什麽的可能離他比較遠,但是硬要找個人過一輩子,起碼那個人自己不討厭,樂意與她一道兒吃飯、散步,還能聊聊八卦。

嗯,史青凝數術還可以,還能偶爾刷刷題。

馬富貴見自己的話沒能引起寧桃的任何不適感。

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於是便轉移了個話題,“你哥這眼看著就要成親了,你也不回去瞧瞧,這樣不太好吧。”

寧桃頭也不擡地啃豬蹄,“回去呀,他不是二十九成親嗎?我二十八那天回去就行了。”

馬富貴被噎得不輕。

“你這樣努力工作,是會被人嫌棄的。”

他跟寧桃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寧桃屬於那種不主動找活,然而,一旦身上有了事情,就非得把事情盡快完成絕不拖沓的性子。

美其名曰等我幹完了再好好玩。

搞得他和老趙、老牛,跟著他眼睛都能看瞎了。

寧桃道:“那一會我跟陳大人說說,你還是去景師兄那一組吧,他們編的那本書倒是不著急……”

馬富貴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厲聲道:“你想甩開我沒門!”

京裏人都等著寧桃和梁姑娘的好事成雙。

王氏盡管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問的人多了。

也只好打個哈哈。

結果,沒過兩天,寧桃每日給史青凝送點心的傳聞越傳越盛。

王氏:“……”

梁大人:“……”

所以,寧桃這一日,下衙領著小孫去買點種子。

他在老家的時候,跟著老太太一起種過地,也在村子裏看旁人種過地。

對於這方面,還是蠻有經驗的。

現在正好是秋小麥的時節,他就讓人把後院給開了塊地,打算弄個什麽雜交試試,看行不行。

不行也不丟臉,沒人知道他在幹嘛。

要是萬一成功呢?

寧桃搓搓大手,每個種子要了一斤。

掌櫃好心提醒,“公子,這個種子可不能吃的哦。”

為了提高種子的競爭力,他們還特意用肥泡了泡,總體來說,比不作任何處理的種子要出苗率高上不少。

寧桃道:“謝謝。”

說完,又買了點已經捂好的肥料。

掌櫃怕他不會用,還細心地解釋了一二。

寧桃:“……”

我看起來像不識五谷的人嗎?

寧桃和小孫回到家,先將肥料灑在了土裏,又將種子裏面給拌了些水。

一通忙下來,全身的肥料味兒。

小孫笑道:“真沒想到,公子居然還懂得種地。”

寧桃道:“有機會帶你去我老家瞧瞧,咱們那邊的合作社特別的棒。”

小孫早就聽說了,雙眼亮亮的,“公子可別忘了。”

寧桃肯定忘不了,小孫幫他打好了水,又找了身幹凈的家居。

寧桃洗幹凈了一身的肥料味,衣裳還沒穿好,就見小武跑進來道:“公子,梁大人來了。”

寧桃只得將半幹的頭發挽了個發髻去了前院。

梁大人笑道:“今日和老朋友在一品樓會了個面,想著你已經好幾日未去歸園了,也不知道你的亭子模型做的怎麽樣了,就過來瞧瞧。”

寧桃笑道:“還差一些。”

亭子的模形就放在書房隔壁的一個大房間裏。

寧桃領著梁大人過去瞧了瞧。

梁大人頭一次來,看到架子上擺放的各種東西,禁不住驚嘆道:“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寧桃點頭:“因為剛開始技術不好,做出來的東西有些粗糙,所以,每樣就多做了幾個,不過現在已經改進了不少。”

梁大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早把今日過來的目的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臨走時,還從寧桃這兒拿了個小汽車,說是要送給他家小孫子玩兒。

直到馬車嗒嗒地到了歸園,梁大人才想他去找寧桃的目的,

梁夫人無語道:“你呀,還是小孩子心性。”

見著個玩具,就把魂都給丟了。

不過寧桃做的真是挺好玩的。

梁大人道:“改日再去,就說他這玩具,平兒很喜歡還想瞧瞧別的,有的是借口你急什麽。”

而且他打聽了。

王氏根本做不得主。

寧桃這婚事還要等寧少源回京才行。

他想好了,可以提前給寧少源寫個信探探口風。

寧桃第二日,給皇子們上完課。

正想著需要找惠公公一下,把明日請假的事給說了一聲,結果,才踏出教室,就瞧見惠公公正和小孫在一旁說著話。

見寧桃出來,立馬笑著上前道:“明日可是寧大公子娶親的日子?”

寧桃笑道:“是的,所以明日我須得請一日的假。”

這段時間教騎射的先生母親重病,回家侍疾去了,一時間還沒定好讓誰來頂上。

惠公公那日陪著皇帝過來看孫子們時,恰巧看到寧桃領著孩子們下課時間在外頭踢球,皇帝便笑道:“讓寧二毛先頂上幾日吧。”

這麽一來,寧桃就掛了兩門課。

不過好在騎射課在每旬只上一次,且剛好逢九。

惠公公道:“老奴正是為這這事過來的。”

皇帝已經物色好了人選,鎮國公世子連盛。

寧桃知道這個人,上次集英宴時,連盛還舞了一段劍,他代表的是武將,文臣們就推了寧桃上去。

一是因為兩人年紀差不多,二是因為六部的大佬們,要麽年紀太大,要麽大腹便便,總之就數寧桃長得最周正,無論身形還是相貌都能把連盛給比下去。

連盛都舞劍了。

他總不能也舞一段,幾番商量之後,寧桃拉了一段二胡。

曾經做為哭喪隊的一員,他是念得了往生咒,主持得了法式,還拉得了配樂的全能型選手,於是,寧桃就拉了一首《東風破》。

可謂一曲驚人。

文官們個個叫好,武官們只得哼哼兩聲,連盛不但不惱,還喊他要不要一起合作一段。

他舞劍,他拉曲兒。

寧桃苦哈哈道:“也不是不想與你合作,只不過我就會這麽一首。”

再換就成哀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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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盛樂了,“那我撫琴,你舞劍。”

寧桃:“……”

你這是想顯擺自己的才藝呀,但是又找不到伴舞。

連盛趴在他耳邊道:“我最近喜歡上一個姑娘,她今晚就在那後頭看著呢,你就幫幫我吧。”

寧桃心頭一凜,“你說的該不會是五公主吧。”

能在那後頭看著的,可不就是除了黃櫻沒旁人了嗎?

連盛微微一笑,給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於是,寧桃硬著頭皮與他合作了一首,後頭的黃櫻看得眼睛直了。

關鍵是連盛的琴彈得那麽好呀!

黃櫻聽的是曲,眾人看的是劍,連盛出身鎮國公府,連家比徐家還要牛逼的存在,劍法好自然不在話下,可偏偏寧桃與他看起來似乎也不相上下,這就讓人非常意外了。

連盛算是初步撩妹成功。

這次讓連盛來教騎射課,寧桃隱隱有種感覺,怕是皇帝對連盛也是非常滿意,借機讓他與黃櫻多接觸接觸。

想到此,寧桃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連公子教騎射那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惠公公笑道:“看來什麽事都瞞不過您。”

寧桃忙道:“公公太客氣了。”

被一個比他爹年紀還大的人,天天您的喊好折壽。

寧桃準備領著小孫回去,就見惠公公讓徒弟把一個一尺來長的盒子給拿了過來。

寧桃心想,惠公公居然給他送禮。

就聽惠公公道:“上次五公主不懂事,給寧家帶來了不小的麻煩,這把扇子是聖上特意讓老奴拿來送給大公子的算是賀禮。”

皇帝明日派人送過去顯得也太正式了。

而且寧桃最近風頭這麽盛,京裏早就傳起了風言風語。

所以,當時皇帝就沒讓人賜東西給寧家,今日剛好借著這個時機送東西給寧林。

寧桃忙雙手接了過來,跪下謝了恩,這才帶著小孫出了宮。

寧林的婚事比寧桃想象中的熱鬧很多。

原先因著範四的身份,以為來的人不多,直到寧桃參加了集英宴,皇後又派人給寧家送了賞賜……

這事一被傳開,京裏這群人精,就算是沒有請柬的也過來送了禮物。

迎來送往的,足足忙了兩日。

起初還愁眉不展的王氏,生怕因為娶了範四給家裏帶來什麽災禍。

結果,皇帝在成親的前一日還賜了東西過來,王氏立馬便來了精神,順帶著看範四也沒那麽紮眼了。

寧桃收到範四給他做的一雙鞋。

回到家一試,居然超級合適,且真的是自己一針一線做出來的。

小孫嘖嘖有聲:“大奶奶手藝真好,這鞋底又軟又厚,穿起來定然舒服。”

寧桃道:“大哥還是蠻有福氣的。”

範家的姑娘都有才學,有這樣的母親,將來的孩子們必定不會差的。

小孫嘿嘿笑道:“公子也別羨慕大公子呀,自打您中了會元,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總有人來咱們家打聽情況,可見公子多受歡迎。”

寧桃好笑道:“我爹都不急,你急什麽。”

小孫搖頭晃腦道:“哪有不著急的呀,你這年紀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再過兩年就該加冠了,我有個發小孩子都三個了。”

所以,他一回去他爹就催他。

寧桃沒被催,那是因為寧少源沒在跟前。

再加上他身份在這兒擺著,寧家是有的挑,不像他們家想挑都沒得挑。

那才是真正的幹著急。

說起這個,寧桃想起了小武。

那小子跟著他也有五六年了,剛來時才十歲。

如今已經十五六了,是該娶媳的年紀了,柱子前些日子還給大武找了個媳婦,是寧香那裏做活的一個女工。

身子並非奴籍,但是大武也是可以放還身契的。

這麽一來,翠珠與那姑娘一提,這事便成了,只等著明年開了春成親。

寧林身邊的東桂前些日子,被王氏配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大丫環。懿崋

更別說乘松和長流幾個了,早就娶了太太身邊的丫環為妻。

這麽說來,也就是他一個孤家寡人。

身邊的書童也是單身狗……

不過寧桃還真想起一個人來。

就是不知道小姑娘樂不樂意。

想到此,寧桃洗漱好後,爬起來給二狗寫了封信,讓他幫忙問問紅紅的意思。

信是小孫幫忙寄的,有點奇怪,“公子,咱們不是半個月才寄一次嗎?你前幾天才寄過一封。”

寧桃道:“上次忘了個事,今天想起來了。”

忙完了寧林的婚事。

寧林也到翰林院去任職了。

這一天,寧桃剛上完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三小只嘰嘰喳喳地將他給圍了起來,“先生,重陽那日咱們一道去登山吧。”

三皇孫仗著自己年紀小,拉著寧桃的手晃來晃去開始撒嬌。

二皇孫險些沒吐出來。

倒是小皇孫附和道:“先生,那日如果與自己的朋友一道去的話,咱們能不能跟著。”

“千松寺的符水聽說特別的靈,咱們想給父親求一個,再點個長明燈。”

寧桃原先不想帶他們。

一見他這可憐巴巴的模樣,就忍不住答應了。

三小只一說起太子,也沒什麽開心的神色,反而點了點頭,跟寧桃揮手告別。

寧桃出了門,聽到身後三弟子喊他:“先生別忘了!”一會頭就見茶房裏半開的窗子邊上,坐著一個手裏捧著書的小姑娘。

聽到這邊的聲音,下意識的便擡起頭來,剛好和寧桃四目相對。

寧桃微微一笑全是和她打招呼了,史青凝也笑笑了下,,又立馬垂下了頭。

寧桃覺得蠻好笑,以前小姑娘還挺虎的,不過也對,經歷的事情多了,誰不會變,於是便揮了揮手算是告別了。

冰月見自家姑娘一直沒擡頭,只得自己揮了揮,而後小聲提醒:“姑娘,寧大人跟您告別呢!”

史青凝擡頭時,他已經收手領著小孫一道離開了。

小姑娘有點懊惱,忍不住道:“下次吧,記得早點提醒我。”

冰月:……

寧桃出了宮,一頭紮鉆進馬車裏,入眼的是一雙靴子。

他快速擡頭,就見秦先生笑盈盈地看著他。

“幹爹?”

太突然了吧,每次都這樣。

秦先生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寧桃好笑道:“您都多大了,還跟兒子開著這種玩笑。”

秦先生還真不是要與他開玩笑,他把書院的工作給辭了。

來京裏投奔兒子養老來了。

寧桃聽得一楞一楞的。

“您這就決定好了?”

三十來歲就開始養老,您不覺得臉紅嗎?

秦先生一看他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吐槽他,伸手抽了他一記,“我與你劉叔商量好了,咱們也不白吃你的飯,你不是辦了個什麽掃盲班嗎?”

“所以,咱們打算在那裏當個坐堂的先生。”

寧桃的掃盲班才正式開課沒半個月。

收的學生也不全是窮人,還幾個是附近的小商戶。

不過他們是真的不收一分錢。

有些想給孩子讀書的陸陸續續的來報名。

寧桃現在招了兩個先生,都是屢試不會的老秀才。

算起來,掃盲班現在差不多有二十來人。

寧桃最近忙,沒時間去授課,不過馬富貴和劉望兩人各去過一次。

他們兩人因為是翰林的身份,所以授課的時候,會在外頭掛上牌上,就會有許多舉人和秀才慕名而來。

如果秦先生和劉先生兩人去的話。

倒不是不可以。

寧桃道:“這樣會不會太大材小用了。”

掃盲也就是字面意思。

教的東西不需要太深奧,有可能那些學生壓根沒人參加科舉,就像大牛一樣,他讀書識字,最初的目標也就是找個賬房先生的活計。

寧桃仔細把掃盲班的初忠與他說了一聲。

秦先生聽得卻是熱血沸騰。

“這樣子好。”

寧桃:“……”

“你小子這想法好呀。”

教給需要的人需要的東西,讓他們有一技傍身,這樣的想法本身就很了不得。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秦先生道:“咱們秦家人也沒旁的本事,記賬、算賬的本事倒是有些,不過咱們最擅長的是做木匠活兒。”

所以,您這是要改行?

當技校老師還是咋的?

“桃子,你有沒有想過,寒山書院有專門種地的課程,咱們其實也可以與他們合作,組織人上山去學校種莊稼,做養殖,種果樹,這哪一樣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說起這個,寧桃道:“我還真想起一個來,咱們的瓷器和繡品出去之後賣得特別好,所以我想辦這兩種班。”

咨器上面的圖案是需要繪制上去的。

繡活並不是每個女人都能繡得好,並且賣得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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