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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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桃中午回來, 與王氏就沒見著面。

王氏瞅著他身上的衣裳有點面生,而且這料子絕對不是他們家平時用的。

伸手搓了搓,奇怪道:“這衣裳你自己買的?”

這料子也太好了吧, 一匹沒個百八十兩下不來吧。

自小在染坊長大的王氏,旁的看不出來,但在料子上,閉著眼睛都能辯出品階來。

“不是,穿三皇子的, 下午進宮踢球的時候, 我穿我爹那衣裳一身的汗臭味,也沒多備衣裳, 三皇子就借了我一套。”

臨走時,又多送了他兩身。

寧桃笑道:“所以, 我明日還是去書院吧,不用找裁縫給我裁了。”

王氏倒吸了口涼氣。

捧著裝衣裳的小箱子眼睛都移不開。

這麽一對比, 寧桃身上那件簡直不值一提。

饒是王氏這樣的好料子都不曾見過幾次。

“不行, 還得再裁幾衣, 這衣裳太貴重了,得留下來, 將來你入朝為官了再穿。”

寧桃一口氣沒提上來。

“娘,您是覺得您兒子以後不長個了還是咋的?”

王氏:“……”

“再說了, 這衣裳等我入朝為官了,我敢說早就不流行了。”

誰還穿幾年前的衣裳出去應酬呀。

你在地方上可能不顯,在村子裏,大家只覺得你這料子好高看你幾眼, 然而, 在京都你若是穿著這樣的早幾年的款款出去, 旁人只會背後笑你家道中落。

就像寧香和王氏。

兩人進京頭一件事就是先找裁縫裁衣裳。

先前在東臨府的不管多好看多新,也就在家裏隨便穿穿,出門絕對不會再用的。

王氏被他說得一楞一楞的。

寧桃讓小武把箱子抱回去,自己則凈了手,坐下來與寧少源一道先把晚飯給填了。

吃完飯,寧少源把兄弟幾人給叫進了書房。

三兄弟一字排二,倒是中間的寧桃個頭最高了。

寧棋還暗戳戳地在哥哥身上比劃了好幾次,不管如何比劃,都還差了好大一截。

寧少源也沒管他,反而對寧林道:“今日二毛多少與我講了一些書院的情況,你自己且想想,咱們如今是商量呢,去長天書院還是回寒山書院你自己決定。”

鄉試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按寧桃的話來看,書院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好。

起碼氛圍大不如寒山書院。

那邊的學生更純粹一些。

這邊更容易拉幫結派,對嚴瑞和陸一鳴這樣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學生其實並不算太友好。

也有另一種原因,你們本身家庭背景就不是一個圈子的,平時聊不到一起,你就會覺得旁人對你不夠友好。

寧少源初入京時,也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寧林上私塾時,也被這樣欺淩過。

所以,寧少源想了想,才覺得寧林回寒山書院比這裏要好一些。

寧桃這一去,被書院搞得這個什麽騷操作給坑了。

如今算是和康郡王正面剛上了。

寧少源的意思,是讓寧林自己做決定,如果哪邊都不想去,倒是可以在家裏請個先生,他平時還能教導一二,也不算太差。

寧林這些天還想著,他也參加過段時間的入院考試。

結果,還沒過幾日,父親居然要勸退他。

寧林下意識地看向寧桃。

寧桃道:“你自己決定吧,去長天書院的話,我肯定不讓人欺負你。”

寧林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寧少源道:“你再好好想想。”

說完了寧林,寧少源又說了幾句寧棋。

他年紀最小,學習方面著實沒什麽好說的,把老大和老三打發走。

寧少源才道:“你明日要回書院?”

寧桃點頭。

“那你小心些,福王和福王妃雖然算不得人中龍鳳,但把兒子養得卻獨樹一幟。”

再不好聽的話,他就不說了。

總之,見機行事,別被人欺負了,也別惹事,但是若是有欺負到自己頭上,也別縮回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寧桃笑道:“萬一把人打壞了怎麽辦呀。”

“涼拌!”

寧少源白了他一眼,跟揮蒼蠅一樣把人給揮了出去。

“對了,你董叔教你的刀法,記得好好學,別落下了。”

“好勒!”

寧桃第二日,天不亮就爬上了馬車。

柱子一邊打哈欠,一邊道:“你去這麽早做什麽?”

寧桃閉著眼睛哼哼,“這不在路上還能多睡會嗎?我聽說,每次休沐完頭一天,書院會請翰林院的學士來講學,我想著提前出發,在車上補個覺,到時候也能跟上講學,完美。”

說完,把毯子蓋在身上就呼呼睡了過去。

柱子又好氣又好笑,對旁邊的小武道:“瞧見沒,他倒是睡好了,在這兒折騰咱們。”

小武板著小臉,一本正經道:“不折騰,公子好了,咱們將來就更好。”

好家夥!

柱子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你這覺悟可真是不得了呀。”

小武道:“柱子哥,您教我駕車吧,等我學會了,下次您就可以在車裏睡覺了。”

柱子又揉了下他的腦袋。

把早上出門前,翠珠給他備的奶油紅棗糕讓大武拿出來給小武吃。

說實話,寧桃這次買的兩個人都挺靠譜。

大武力氣大,老實肯幹活,話又不多,平時跟著他早起打拳,閑了就自己找事做。

而小武雖然個子不高,年紀不大,但是卻特別的心細。

一心都在寧桃身上。

什麽事情都準備的妥妥貼貼的。

這些日子,鄰居見他領著大武時常出出進進的,知道兩人都在寧家當差。

還有熱心人要給大武介紹媳婦。

柱子有點走神,馬車快要出城時,突然有輛車從旁邊竄了出來,對方的馬車又寬大大,往那裏一橫,半條街都被擠沒了。

兩匹馬還差點撞到一起。

小武手裏的半塊糕,“啪嘰”一聲掉到了地上。

大武伸手將小武給拉了回來。

柱子一邊將馬給勒住,一邊不悅地擡頭看了過去,卻被車上的標記給晃了一下。

下意識的就擰眉往後看。

寧桃腦袋在車裏撞了一下,疼得直抽氣。

這年頭這還追尾呀?

探出身子一瞧,好麽,這不是昨天他手下拜敗康郡王的馬車嗎?

車夫旁邊坐著一個白白凈凈的少年,正是那日書院,榜下頤指氣使的書童。

寧桃挑眉,這下子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少年回身對車裏說了兩句,康康才慢悠悠地把窗簾挑開,露出一顆腦袋,“寧二公子真巧呀,既然碰上了,那本王就提前與你說一聲吧,今日下午酉時,一起去操場上踢球吧。”

“行。”

寧桃答得爽快。

對柱子道:“讓他們先走。”

寧桃剛要縮回車裏,就聽康康的書童冷哼道:“早就該這樣了,見了咱們不讓道的,還沒有出生呢。”

寧桃呵呵兩聲,對小武道:“帶吃的了沒?附近的狗叫得這麽歡,一會拿兩個肉包子打賞,免得見了人就撲,小心被人拉出去給燉了。”

少年氣得鼻孔一張一合的。

可又找不到詞反駁,一反駁就等於承認自己是狗。

寧桃伸手給他比了個中指,少年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見寧桃這表情,就知道在罵人。

寧桃比完手勢,縮回了車裏,對柱子道:“柱子哥,咱們也走吧。”

柱子好笑道:“你跟他一個下人置什麽氣。”

“就瞧不慣他那狗仗人勢的樣子。”

“說得也對。”柱子揮著手裏的鞭子繼續上路。

小武有些擔心道:“公子,咱們今日真要與他們一道踢球?”

昨日寧桃進宮就與康郡王踢了一場,對方半點好處沒討到,今日這一場,怕是鴻門宴。

寧桃道:“人家都挑畔上門了,我總不能縮回來不應戰吧,再說了,一場球賽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頂多就是掛點彩。

跟一群學生踢球,總比和皇帝、皇子踢容易多了。

你不管是磕著、碰著,那都屬於孩子之間的玩笑,若是跟你把皇帝給磕著了,估計明年就得你家人得給你燒紙了。

寧桃嘴上說得輕松。

心裏半點也不輕松,到了場上,對方十來個人對付你一個。

這是插翅難飛呀!

他嚴肅思索了十秒,還是決定先補個覺,一會集中精力好好聽學士講學。

到時候見情況不妙,果斷認慫就好了。

這麽一想,寧桃很快又睡著了。

小武進來替他蓋好毯子,又悄咪咪地爬了出來。

柱子道:“打起精神來,別一幅愁眉不展的樣子。”

寧桃自打去了新州府,就跟老董學刀法了,盡管不能每天得到老董指點,但是這幾年下來,多少已經不是花架子了。

再加上他身高在那兒擺著,揍一群人可能有問題,但是三四個還是沒毛病的。

更何況,昨日寧少源帶著兒子進宮。

肯定早就在京裏傳開了。

京裏這些人誰不是人精,都懂得分寸。

所以,柱子倒是不擔心,只告訴小武,好好照顧好公子的飲食起居就成了,讓他安心學習,旁的事他別管也管不了。

寧桃一覺醒來,書院已經到了。

還差一刻鐘就該上課了,他直接抱著書本去了教室。

才一落座,趙子就行湊了過來,他前面的胡同學也轉過了身子,兩人目光炯炯地望著他。

趙子行道:“孩子,你又幹大事了?”

寧桃以為他說的是進宮面聖的事,遂點了點頭,一邊按課程拿書,一邊道:“怎麽,傳得這麽快?”

“你還不知道,康郡王已經把戰書貼到公示欄了。”

寧桃:“……”

趙子行抽抽嘴角,“你以為我們說的是啥?”

“我也說得這事,只是不知道他貼到那兒去了。”

“你小心些,他這個人有點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的那種,書院被他欺負過的同學也不止一兩個了。”

前桌胡同學很小心地跟寧桃嘀咕了兩句。

“實在不行,你就服個軟。”

寧桃嘿嘿笑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好漢不吃眼前虧嘛。”

趙子行:“……”

我不認識你真的。

趙子行一言難盡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距離上課還有半刻鐘時,先生提前進入教室,讓大家一起去瓊華院聽翰林學士講學。

據說這位學士還蠻年輕的,二十來歲中的進士,如今也不過才三十歲,平時喜歡寫些詩詞歌賦,點評一些文章。

目前最火的一本游記就是他寫的。

文辭優美但不庸俗,讓人如臨詩境一般。

寧桃聽心頭砰砰直跳,直呼:“小武,快幫我去買本。”

他這水平,就需要多看看這種文筆悠美的散文詩作,說不定還能從中悟出點什麽。

他這一擡頭,就瞧見周圍許多同學瞧著他的目光有點奇怪。

寧桃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忙垂頭假裝整理東西。

恰在這時,有個問過他數術題的師兄擠過人群坐在了他的旁邊小聲道:“寧師弟,你下午要與康郡王踢球是嗎?你有隊友了嗎?如果沒有,我能不能算一個,雖然我這人技術不行,但總歸咱們是自己人。”

寧桃還真不知道這場球賽是怎麽安排的。

不過聽胡同學的意思,只要是康郡王宣戰的人,一般都沒人敢惹上去。

大家都躲得遠遠的。

那麽這場比賽,最後就會變成單方面群毆。

不對,是單方面勝利。

他們班也有同學想戰出來支持寧桃,不過礙於康郡王那邊,大家只是讓他多保重。

不成想,這位不同班,只跟他聊過幾句的師兄,居然肯主動要求與他組隊,寧桃突然覺得心尖酸酸脹脹的。

有股說不出來的豪氣,深吸了口氣道:“你們都見公示欄了?”

師兄點頭,“我這邊也有幾個人,你人手不夠,我可以叫他們一起上。”

寧桃用力點頭道:“那好的,到時候咱們操場見,我一會再問問比賽規則。”

師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道:“師弟加油,咱們都挺你。”

寧桃:“……”

我真不是去打架的。

師兄剛走,今日的翰林學士就進來了。

寧桃他們來的不算早,也沒占到前頭的位置,中間偏左,上頭講的內容他還是能聽清楚的,再加上大家都知道這次上課意味著什麽。

一個個都豎起耳朵,閉緊嘴。

寧桃記得仔細,全程都沒怎麽擡頭。

趙子行也順道從他那兒借了支眉筆,兩人說好了,一人記一段。

最後回去再整理,這樣就不會有遺漏的地方了。

寧桃因為全程都在記筆記,離開的時間比別的師兄要晚一些。

待他收筆時,裏頭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收拾好東西,一擡頭,才瞧見個身影站在他面前,沖他微微一笑道:“師弟可還記得我?”

寧桃只覺得有點面熟。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李見深笑道:“一品樓,五年前……”

當時他才剛中進士。

寧少源進京去吏部過手續,寧家在京都住了幾日。

寧桃恍然道:“李師兄!”

好麽,今天講課的居然是他,寧桃記得當年他和另外兩位師兄一起,對方還請他和徐澤吃了果盤。

李見深笑道:“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剛才瞧著就像你,不過在講學,不好當場相認,剛才問了先生,才知道還真是你。”

寧桃微微有些激動:“師兄還記得我,我好開心。”

所以,他一開心,就把幾個準備回去問先生的問題給拿了出來。

李見深剛才瞧見他一直在記筆記,如今再瞧見他翻出來的中間講過,但是一概而過的問題,讚許道:“總聽師父和師叔提起你,說你許多問題都與旁人的看法不太一樣,這次有機會見面,沒想到,一見面就有許多驚喜。”

寧桃:“……”

身份是不是搞反了?

商業互吹什麽的其實沒必要。

寧桃很婉轉地表示,李師兄您可以開講了。

李見深見他瞪著一雙大眼,手裏捏著筆,認真的模樣,都不好意思再套近乎了。

索性坐下來,就著第一個問題開始往下講。

寧桃記得認真的。

趙子行和牛子淵他們已經把飯打好了。

寧桃打發小武去幫忙買書,打飯這種事情只能由趙子行他們的書童幫忙了。

結果,幾人都開吃了,就差一個還差一點沒記錄完的寧桃。

牛子淵奇怪道:“他到底有多少沒記好?”

很多學生都是偶爾自己覺得好的記錄一二,哪像寧桃,人家的每個標點符號都得記上,還拉著趙子行與他一道。

不過這樣也好,牛子淵他們一起整理的時候,許多自己沒註意的地方,寧桃那兒都有,幾個人一整理,往往很能出東西。

趙子行把嘴裏的獅子頭咽下去,打發乘松過去瞧瞧。

又怕兩人走貧了,了時也跟了過去。

結果,兩人找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在瓊華院裏找到的人。

見寧桃聽得認真,乘松也不敢上去打擾,只得留下來等人,了時回去報信了。

牛子淵此刻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震驚道:“他膽子可真大。”

趙子行呵呵兩聲,“你才知道,行了我也不吃了,我過去瞧瞧,指不定還能聽幾句。”

嚴瑞一把拉住他道:“別去,現在咱們都用過午膳了,寧師弟和李大人還沒,咱們再過去不太合適。”

趙子行道:“那把飯菜帶回去吧,先在小廚房熱著。”

寧桃又占用了李見深小半個時辰的時間。

一擡頭,瓊華院一個人也沒有了,唯有檐下兩只燕子交錯著嘴裏銜了泥在築巢。

寧桃不好意思道:“師兄,我請您吃飯吧。”

李見深一點都不客氣,“行呀。”

寧桃:“……”

見兩人結束了,在門外等著的乘松立馬跑了進來,幫忙提過李見深手上的包,“剛才公子他們來過了,說是食堂已經關門了,打了兩份飯菜帶回小院了。”

寧桃道:“師兄,那咱們去我們住的地方吧。”

李見深原先也在長天書院讀過書,後來過了舉人,就拜範大老爺為師。

如今跟寧桃一道走來,倒是覺得特別親切。

知道寧桃才來沒幾日,還給他指了指哪棵樹的果子秋天最好吃,哪裏的風景最好,哪邊最適合夏日過去讀書。

寧桃都一一記下來,笑道:“師兄,您下次還來嗎?”

“本來這次也不該我來的,不過我贏了,所以我就把他們倆給擠走了,下次我怕是來不了了。”

寧桃:“……”

來講學居然還能賭。

李見深笑道:“不過你可以來找咱們,還是老地方,每次休沐日,咱們都會過去的。”

寧桃知道是哪三個人。

滿臉期待道:“師兄,這是我不花錢就能聽的課嗎?”

李見深:“……”

你想花錢我也不敢要呀。

被師父知道了,要寫小作文的好吧。

趙子行幾人坐在旁邊,聽兩人說得津津有味,最後還約定了每個休沐日碰面。

待李見深走了之後。

趙子行忍不住道:“桃子,說實話你什麽時候認識的。”

據他們了解,寧桃這算是正經頭一次進京好吧。

“我先前不是來過京裏一次麽?就是那次在一品樓認識的。”

關鍵這個李見深是他爹的師侄。

再加上範家與寧家關系一直不錯,他又和範二合作關系。

李見深對他有印象,也不足為奇。

而且與李見深每次一起約會的兩位大人裏面,還有一位是狀元。

所以,他感覺自己厚著臉皮去蹭幾次肯定不虧。

牛子淵拉著他道:“你下次去的時候,記得把筆記本帶上,咱們再整理一些問題,你到時候好好問問。”

寧桃黑線,“師兄,這樣會不會太可怕了。”

陸一鳴笑道:“其實,可以每次去只問一個問題,細水長流,更何況每個月書院都會有兩天請翰林學士來請學,咱們其實也沒多少問題。”

寧桃覺得這話有理。

收拾好後,寧桃便開始整理今日的筆記了。

幾個人圍在一起,以寧桃的筆記為主,再進行各自的添加。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時辰。

先前答應要跟寧桃組隊的師兄,已經帶著三個人一起來了。

寧桃這邊還有一小部分才能整理完。

師兄道:“寧師弟我們這邊只能找到我們四個人。”

一場蹴鞠賽,人數多少都可以,比較正式的就是十二名隊員。

康康那邊人數是固定的,而且還有不少替補人員。

寧桃這邊根本就沒什麽人。

把牛子淵幾個全給加上,再加上師兄他們一共也才九個人。

趙子行道:“沒事,乘松他們幾個也能上場。”

胡同學見時間差不多了,也從床上爬起來,擠到門口笑道:“還有我。”

所以,乘松和了時兩個加上剛剛好。

寧桃道:“要不要再找幾名替補呀?”

萬一誰頂不下來,總不能少個人打吧,氣勢上他絕對不能輸,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胡同學道:“沒事,咱們還有幾位也想去呢。”

早上大家都在觀望。

現在想想,對方到欺負到同學頭上了,不能不幫忙。

皇親國戚怎麽了。

大家又不靠他吃飯。

所以,班級裏就選了好幾個個子,身體壯,平時運動能力特別強的。

胡同學話剛說完,幾個少年就從院門外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比胡同學高了大半個頭,伸手把他拎開,對寧桃笑道:“師弟,咱們選的人還滿意吧。”

寧桃一看,都是平時與他討論過問題的同學。

猛然間就覺得鼻子發酸,好想哭腫麽回事?

寧桃沒哭。

康郡王那邊已經派人過來喊了。

是那位白面少年,康郡王個頭不高,怕是為了自己的風姿被人搶了去,身邊的朋友都是白白凈凈,瘦瘦小小的。

所以,白面一過來,就被門口這二十來個少年給震住了。

他穩了穩神,從中間的縫隙中走到寧桃跟前,揚著下巴道:“寧公子,咱們郡王說時間馬上就到了,不知道您的人找全了沒,若是沒有,咱們可以……”

牛子淵笑道:“不勞費心,咱們門口這些個都是。”

白面:“……”

寧桃道:“麻煩回去告訴康郡王,咱們馬上就到。”

白面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嚴瑞道:“要不咱們也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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