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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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狠狠羞辱,沒有多餘的力氣委屈,她只努力思考怎樣保住他的孩子。

“老爺,這是您的孩子,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發誓。若有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翟顯亭這半生聽人發過的誓言不少,只那些極少應驗,多數還活得好好的。

他的確喜歡孩子,但他不會替旁人養野種。

何況,想起她的背叛,便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江時雨:“老爺,如果你不相信,等孩子落地,我願意滴血驗親。”

“如果證明那不是你的孩子,任憑老爺處置。”

翟顯亭不為所動,他不是沖動之人,只是想起從前自己與她說的,叫她給自己生個孩子。

再想到她有可能背叛自己,便覺得如鯁在喉。

這個孩子,他不會留。尤其有可能是江啟決的孩子。

翟顯亭更想殺了江啟決,他和他的孩子共赴黃泉。

江時雨嫁過來的時間不短,對老爺雖不是特別了解,也大致掌握了他的脾氣秉性。

老爺一旦決定什麽,是不會因為旁人的規勸而動搖的。

所以,他註定留這孩子不得。

她可以為了討好他下跪、獻媚,任由他責罰。但不能犧牲她的孩子。

這是她的骨肉,她素未謀面的家人,同她血脈相連的至親。

於是,在那一瞬間,她放棄了希望。

平靜的同他請求:“那麽,可否懇請老爺給我一封休書,我會滾得遠遠地,再不讓你看見我,不惹老爺心煩。”

翟顯亭聽了這話就有些想笑,最終還是沒忍住大笑。

她在想什麽?懷了江啟決的孩子,還跟自己要休書,然後跟著江啟決去生活,讓他們一家三口團圓?

他脾氣好,不代表沒有。

他沒有弄死她們,已是他心慈手軟。可她欺人太甚。

原本有那麽微乎極微的希望,因為覺得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一點點可能會是自己的,虎毒不食子,不忍心下手。

如今聽見她如此急不可耐的要去找她那姘頭,翟顯亭終於下定了決心,這個孩子他不會留,她也別癡心妄想能去跟孩子爹團聚。

第 54 章

趙慎不能去回憶,自己被囚就算了,好歹沒有性命之憂。

可翟顯亭算計江啟決墜馬,萬一他在那一役死了呢?他可是餘生再見不到他了。

殺摯友之仇,焉能忍了?

他只怕自己一時沖動,還未將翟相舊黨全部查明,就沖到牢裏把他殺了。

殺了也就殺了,北宗不會離開任何人就會滅國了。

沒了翟顯亭,那些混跡在朝堂中、還未被揪出來的他的舊黨,也得夾起尾巴做人。

他不信誰會對翟顯亭忠心耿耿,到了不在乎自己和一家老小性命的程度,也要為他報仇,膠東風雲。

江啟決:“他殺過我,他的女人救過我,扯平了。”

趙慎十分想爆粗口,這是什麽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關系。

“他和他的女人有什麽關系?”

江啟決望著他,好似在說:“怎會無關?”

說出口的卻是:“這是我跟他的事。”

聽他這麽一說,趙慎更生氣了:“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時候江將軍跟翟顯亭成了惺惺相惜的政敵,自己反倒跟他無關了。

只有他和江將軍才能稱之為“我們”,這麽多年都是這樣的。翟顯亭哪配?

“望皇上成全。”見他不為所動,江啟決又求了一次:

“只這一次,下次他再犯錯,聖上可隨意定奪。”

什麽叫下次可隨意定奪?趙慎拿他沒辦法,明明這次,或者任何一次,他都能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有點生氣後,他還是冷著臉答應了:“朕就給你這個面子。”

江啟決再拜:“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慎從鼻孔裏喘口粗氣:“只這一次,以後你甭想再在我這裏預支什麽人情!”

江啟決低頭:“微臣謹記。微臣這一次已經透支,來日必當結草銜環,以報聖上大恩。”

趙慎聽著愈發想踹他,哪怕從前就不是他的對手。許久未活動筋骨,那些禁足的日子,險些將他關廢了。

他不習慣他這樣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樣子,就這一次透支人情的機會,還叫他給了仇敵。他想什麽呢,又圖什麽啊。

趙慎在那裏吭哧吭哧喘氣,突然想起一可怕之事:

“莫非……莫非……!?”

若不是因為被囚,他也不會對早些年有關——江將軍和侄女的玩笑話毫不知情。

現在得出這個結論,將他自己也駭一跳:“你覬覦那老東西的女人。”

他那神情仿佛打了敗仗,嘴上卻在否認:“沒有。”

趙慎更加確定了他有,看他那灰頭土臉的樣子,就知道他這張嘴並不可靠。

洞曉了事情的真相後,“嘖嘖”了兩聲:“你真是犯賤!”

這一次,他倒是承認了:“是啊。”

趙慎更加心塞:“那你當初為何要將她嫁人?”

他們明明沒有血緣關系。

江啟決答不出個子醜寅卯。

趙慎繼續恨鐵不成鋼:“喜歡就搶回來啊!能送出去,就能搶回來。真男人,就把女人搶回來,慫在朕這裏算什麽本事。”

他用眼神鼓勵他:沖,朕支持你。

哪知,江啟決起身,並沒有覺得大受鼓舞。

只行了禮:“微臣告退。”

趙慎朝著他的背影,氣急敗壞地,猛地砸了個奏折過去,恨不能替他追回來。

哪怕一道聖旨逼婚也好,若不是怕他不高興,他非得趕鴨子上架不可。

只可惜那周折沒碰到他的背,只散落一地,被他摔爛了。也不知是哪個臣子這般倒黴,收到聖上禦批上,恐要嚇褲子。

江啟決的一番活動,使翟顯亭從獄中放了出去。

江時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早早叫人將府上打點幹凈,等著為老爺接風洗塵。

翟顯亭回到府上,畢竟不是當朝宰相,尚有熱粥裹腹便得知足,跟昔日門庭若市不可同日而語。

江時雨親自服侍他沐浴更衣,洗凈一身汙穢,方才陪著他一塊到廳堂用膳。

管家將他不在的日子裏,府上大小事宜事無巨細的稟告完,又聽老爺交代了幾句,方才退下。

二人秉燭夜談,江時雨怕他心裏難受,緩緩安慰道:

“如今的日子不比從前,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雖沒有大富大貴,也不至於吃不上飯。”

翟顯亭努力擠出一絲笑意,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是我連累了你們。”

江時雨:“沒什麽。老爺不必妄自菲薄,我們一家人在一處就好,人心齊泰山移。”

如今還有這樣平靜的生活,她很珍惜。

翟顯亭捂住胸口,小心翼翼的面對兒子們的命運:“翟沐言和幾個兄弟可安好?”

江時雨雖沒能力保他們周全,亦或請江啟決幫過忙後,撈出了夫君;實在不想再欠他人情,為夫君的兒子奔走。

但對於他們的近況還是打探到了:

“大公子被貶黃州,其他幾位公子或流放或充軍,均去了苦寒之地。”

翟顯亭的臉色看起來極差,是啊,兒行千裏母擔憂,兒子始終牽動著老父親的心。

自兒子們舉家流放,相府便空了。

翟顯亭長籲一口氣,要如何承受這樣的落敗。全家淪陷,唯獨他安然無恙。

那江將軍果然疼這侄女。

隨著年齡大了,愈發覺得人活這半輩子,其實就是在活兒女。

若是兒子、孫子盡數隕落,只他一孤寡老人獨留於世,又何意義。

“小時。”他抓著她的手,低頭將臉埋下:“讓你跟我受苦了。”

他清楚得很,自己能出來,全靠她去江將軍那出賣色相和□□。

賣一次也是賣,不如多利用自己幾次。

若是能換他翟家安然無恙,她也算翟家的功臣,畢竟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江時雨被他握著手、動彈不得,生怕他再度老淚縱橫,好在沒有熱淚灼在手背。

“小時,我要扶正你做妻,你可願意?”他擡起頭,望著她的眼睛。

他所謂的莫大的恩典,卻未從她的眼睛裏看見一絲受寵若驚。

古往今來,大戶人家將妾扶正做妻,哪怕是續弦,都是天大的殊榮。

其實於她而言,妻妾都沒甚緊要。

而且也無所謂她願不願意,既然是老爺要她做,她答應便是。

隨即點了點頭。

翟顯亭看起來很高興,明明沒有飲酒,笑靨卻如喝醉了一般。

“小時吾妻,翟家的興衰今後全依賴你了。以後我便把我的幾個兒子交給你。”

江時雨頗感肩上負擔之重,沒當場撂挑子,卻也不想在他灰心喪氣時,再給予一擊重創,讓他徹底爬不起來。

便未拒絕,也沒答應。

她願跟他同甘共苦,不想臨陣脫逃。若是撂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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