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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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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等候,但不必帶著這些勞什子東西等。

葇荑很快親自服侍,替她換了身清爽的衣裳,又吩咐人將小姐的東西整理好。

一直忙到夜深,江時雨由下人送來膳食用了晚膳,便敦促葇荑:“這有丫鬟伺候,你折騰了一天,早些歇息。”

葇荑眼巴巴的瞅著小姐,心生憐憫:“要麽奴婢陪你一會兒吧。”

新婚就讓小姐獨守空房,雖說不是翟相的錯,聖上有旨,身不由己。若讓小姐跟不熟識的人在一塊,她實在於心不忍。

江時雨:“不需要。我等他回來,不用你在。”

而且她也不打算等多久,餓了就傳夜宵,倦了就休息。不必做出獨守空房的哀怨,也無需借此表忠心,以免被相爺看穿後更加難堪。

“好罷。”葇荑不再堅持,行了禮,退下。

因是近身服侍小姐的丫鬟,住處離小姐不遠,便於時時傳喚,便沒有那麽擔心了。

葇荑離開後,江時雨看向屋子裏的幾個丫鬟,分別詢問了幾個人的名字,年齡均不大,瞧著很是軟糯。

便吩咐了其中一個:“你去易管家那取一些老爺常看的書,借幾本回來予我。”

“是。”小丫鬟倒是腿腳麻利,行了禮立即跑了出去。

江時雨又吩咐一個:“你去叫小廚房準備些夜宵,免得老爺回來時腹空。”

小丫鬟:“是。”

江時雨又恩威並施了一通,方才叫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直到四更天,外頭天蒙蒙亮,江時雨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感覺到身後一身寒氣逼近,挑開眼皮,映入眼簾是她家相爺。

他接下衣袍欲披在她身上,卻被她制止了。

翟顯亭以為這小娘子是嫌棄自己年紀大,既未覺得難堪惱羞成怒,也沒有近一步示好。

這個時候的相爺,只把他這美妙小娘子當作過客,一個漂亮的禮物,旅居在次。

他會在自己沒事幹的時候跟她說上兩句,但更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

不過如果這小娘子不懂事,惹自己厭煩了,那麽半句話他也不會予她說了。

原本想開口說:你歇著吧,我也安寢了。

卻聽見他家小娘子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問:“夫君這是什麽意思?給我披了衣裳,叫我繼續在這睡嗎?”

翟顯亭早過了被小娘子喊夫君就心肝顫的年紀,又聽見她說:“原本困得要命,想一睡了之,又想等你回來。”

“掙紮著既想睡,又想等你,不小心睡在了這裏。”

“我都沒睡好,腿麻得厲害,像被針刺,夫君抱我去床上睡。”

翟顯亭挑了挑眉,他人生閱歷豐富,但因不沈迷風花雪月,便獨少了女人這一篇。

想不到他家小娘子還挺誘人。

江時雨沒有太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即便不想出嫁從夫,只以後想在相府過得舒服些,自然要抱緊相爺大腿。

還未琢磨透她家相爺在想什麽,不想用力過猛、弄巧成拙,便只試最後一次:

“對於夫君來說,我只是你第三房小妾,但於我而言,卻是女子頭一遭出嫁,新婚之夜。”

“夫君走了半夜我都不說委屈,夫君就不該補償我,抱我去睡覺嗎。”

對於小美人的一再邀約,翟顯亭怎會拒絕。對野草正義君子上身、坐懷不亂,對家花何必客氣。

看著她勾過來的那只小手,攔腰將她打橫抱起。江時雨一聲驚呼,連忙抱緊夫君的脖子。

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妾身還以為夫君不行,想不到老當益壯,不減當年。”

翟顯亭哪能不知這小娘子的挑釁,將她壓下身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欣然接受她的激將法:

“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果然試了,她的夫君常年禁欲,這一次放肆,哪怕才從宮裏披星戴月的回來,一夜未眠,依舊讓她腿都快斷了。

半夢半醒之間,他喘著粗氣伏在她耳邊:“孩子都大了,近幾年愈發想要個小子,給我生個孩子,可好?”

“好——”她咬著下唇還未答應,便在墜入雲端時,失口喊了“小叔”。

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她這一整晚的示好全部化為灰燼。

翟顯亭這半生能屈能伸,並不是天之驕子,從娘胎裏頭出來便仕途順遂。但自他封侯拜相後,還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縱是再好脾氣的人,不將她痛打一頓便罷,只將衣冠不整的她一個人扔下。

出了臥房睡意全無,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一般。在去書房的路上,翟顯亭將她亂棍打死、扔到井裏、再度納妾,通通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直到看見兒子過來侍奉茶水,方才暫時放下這些兒女私情,想起軍國大事。

“父親。”翟沐言實在不想笑,可是忍不住。

他知道爹爹回來有一陣了,原本想立即拜訪,誰知他這麽久才出了。

看見那江家二小姐有點本事,能勾得爹爹天剛亮進去,天大亮才出來。

看來自己不久以後就會添一個弟弟了,老來得子爹爹一定歡喜,自己也會多加照顧和疼愛的。

只不過見爹爹臉色不大好,笑容僵在臉上,漸漸失去了笑容。

幹咳了兩聲:“聖上可有何吩咐?”

翟顯亭努力想沖散那令人不悅的一幕,食難下咽,導致跟兒子說話時,臉色依舊十分陰沈。

“聖上服用丹藥較之從前更甚,對報祥瑞之人賞賜頗豐,國庫空虛,戶部撥不出銀子。惹得龍顏大怒。”

翟沐言明白了:皇上不能出手闊綽的買藥和賞賜,沒了面子又沒了錢,便叫父親這個北宗的當家人想法子。

可摸著良心說,翟家雖沒有兩袖清風,也絕非大富大貴人家。朝中比父親品級低、卻有錢的多如牛毛,怎麽查也查不到翟家頭上。

“爹爹打算如何?”

翟顯亭:“明日早朝再同戶部對賬,交之三省六部商議出開源節流的法子,大宗積貧積弱,再省不能省到聖上頭上。”

翟沐言:“只怕這場浩劫損害了不少皇親國戚的利益,父親大人又要被人當靶子使了。”

見父親未說話,仿佛在思量著什麽。

從前父親一直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這事說來難,但從前比這難得多的,父親又不是沒見過。

少有這樣思緒游離的時候,翟沐言是父親一手教出來的,肚子裏就算不是彼此知己,他也能猜出一二。保不齊是他那小姨娘給父親臉色了。

翟沐言除了心疼父親之外還有一絲想笑,也是非常大孝子了。不知那江小娘給了父親怎樣的磋磨,該他命裏有一劫,只能自己承受。

想到當初攛掇父親納妾的,自己堪稱主力軍。一時間感覺自己坑爹,有點對不住老爹。

第 47 章

江啟決於江時雨出嫁的第二日便搬了出去,自然是帶著周清淺一起,不會留她這個隱患在兄長府邸興風作浪。

只他有些後悔,為何沒早帶著小時一塊離開,滿足她清靜的心願,讓她過兩年安生日子,只跟他在一起過二人世界。

周清淺不經嚇,還以為將軍發現了什麽,暫時安分守己了兩日,夾起尾巴做人。只到了新宅沒幾日,得不到夫君關心,寂寞空虛冷,又尋了幾個俊俏小生拋媚眼。

江啟決對她沒有絲毫關註,也未發現一絲貓膩。只每日都由阿蠻服侍著泡藥浴,雙腿漸漸有了知覺。那一日在房中苦於練習後,撐著阿蠻的手臂站了起來。

阿蠻比將軍更要歡喜驚訝,哆嗦著嘴唇只說不出話來。

“將軍,我扶著您走幾步。”

“不必。”江啟決咬著牙推開了他,艱難向前邁去。

從前在馬上叱咤的一雙腿,如今再上馬,恐怕連夾緊馬肚子的力氣都沒有,更不要說禦馬使它像箭一般沖出去,隨他一塊上陣殺敵。

不過腿有了知覺,病情有了轉機,能夠站起來,還可以走很少的路,總是好的。

他只怕以後雖然離了輪椅,但終無法恢覆從前的樣子。心下焦灼,走快了幾步,腳底一軟,連帶著膝蓋一彎,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阿蠻一向沈穩的性子,眼下也忍不住慌亂,快速過來將將軍扶了起來:“您有沒有傷到哪?”

迅速檢查著他的傷勢,唯恐將軍摔壞了,使得病情加重。

從前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糙漢,一場病使他脆成了琉璃,生怕自己未看護好,使將軍直接歸西。

江啟決被他扶起來,方才栽下去時太過突然和迅速,身體失去支撐以頭搶地,不甚磕出了鼻血。

隨手抹了一把,粘稠的血漿沾在指腹上,不以為意,只抽出帕子擦去了。

“無妨。”他沒有淺嘗輒止的退縮,唯想快點好起來。

又由阿蠻扶著練習了一柱香的功夫,冷汗撲簌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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