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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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想成親,逼著她也嫁一妥帖公子,也犯不上娶周清淺。”

“只有她。”江啟決難得點名道姓要過什麽人。

“你喜歡她?”江孝恭才問完就發覺這個問題很傻,就算侯爺家的傻弟弟情竇初開晚,也不可能從前對她毫無動作,突然福至心靈,就想娶她進門了。

江啟決:“唯有她不會讓我因為愧疚憐惜。娶個正經人家的健全小姐,我會覺得不能給她正常的夫婦生活,而辜負了她。”

但周清淺不會。

若是低娶,他可以不娶。其實無論是不是門當戶對,他的妻子註定獨守空房。他的心裏住了一個女人,身體沒辦法占有另一個女人。

每個人女人都不該跟了他守活寡,他已經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不過如果周清淺一哭二鬧三上吊要嫁,他成全她也無妨。

“你想好了?”江孝恭不會勸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自認為的正確,不代表其他人要按照自己的準繩抉擇。

“是。”江啟決知道將這祖宗擡進來,會是怎樣的結果。

可他仿佛自虐一般的想,自己不配娶賢良淑德的姑娘。他這樣的壞蛋,自然需要周姑娘那樣的惡人來磨。

江家很快給周家下了聘禮,昔年答應她家退婚的時候磨磨唧唧,如今給她下聘禮倒是迅速。

周清淺正在屋內烤火,聽見這個消息差點撅過去。

出了周府去外頭跑了一圈,回來時竟聽見汴京城中人在墻角後議論:

“江家真是要沒落了,自聖上不許江將軍再上朝聽政,就一天不如一天,娶這麽個不守婦道的女子進門,家門不幸啊。”

“江將軍再好也殘廢了,保不齊連屎尿都控制不住。想娶高門之女,哪有肯嫁的?不過話說回來,娶個小門小戶的女子,也比這周氏女強啊。”

“誰知道呢?世道不同了,江周江家分分合合,縱然有權衡利弊之後的考量,誰知道有沒有少男少女打情罵俏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我可是聽說這江將軍出去打仗之前,大抵是怕周姑娘跑了,就將這門婚事定下來了。”

“這捕風捉影的事就別說了,我還聽說是周姑娘尋死覓活非要嫁呢。從前也沒見江將軍對這未過門的娘子有多好,倒是有個捧在手心裏的侄女。”

“欸!那不是他侄女,那不是他娘子麽?他監守自盜。”

周清淺聽了一會兒,鬧心了。別人議論她倒是無所謂,說郎君心裏還有別人,這不是跟她挑釁呢麽?

仔細想想,怪不得那小浪蹄子每次見了她,就像家貓碰見野狗,與她不死不休。願意這小賤人早就在給她上眼藥了。

自詡笑到最後的周清淺準備先按兵不動,免得自己從前弄丟、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將軍夫人的頭銜,再次不翼而飛。待她嫁入江家,作為她小嬸,再好好給她立立規矩。

從不畏懼人言的她,也不為自己做過的事遮掩,周清淺大大方方的從那群議論的人中走過。而不怕閃了舌頭的正義之士,個個目瞪狗呆。

第 43 章

江府內外都在為二爺的婚事張羅著,四處張燈結彩。

江孝恭請了朝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充當中間人,下了聘禮,定了吉日。

塵埃落定,江時雨從最初的震驚,到接受,陡然有幾分精神恍惚。過往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你不是說過,我不嫁人,你不娶妻嗎。”她問他。

“因為我是騙子。”他目光淡如水。

“只為什麽是她?”江時雨以為自己會崩潰,但在巨大悲傷面前,唯有心如止水的平靜。

江啟決:“沒有為什麽,這是我的選擇。”

江時雨以為自己會始終平靜的接受他的決定,而不是像個發瘋失意女子那樣,姿態全無。

但在聽見他這話時,還是破防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說?”

“我一次次去予她針鋒相對,你怎不護著她?還默許我犯錯。”

難道看她奮不顧身、失魂落魄,他竟然心悅?

“以前沒有明白,現在才看清楚。”他怕看見她哭,卻也知道逃不過這一瞬。

“她不會待你好。”這不是她的詛咒,亦非擔憂,只是陳述實情。

小叔不知道嗎?

如果他要成親,全然不必吃回頭草,難吃,難咽。

“知道。”江啟決沒有口是心非,這個世人都知道的事實,他無需否認給自己證明什麽。

“只我覺得,我同她是良配。”

“良配?哈哈!”江時雨感受到眼角有溫熱的液體流過,那是她錯了,還是她輸了。

“我的自信都是空穴來風,也許我從未看透過你。你並沒有對我藏了什麽秘密,只是我對你來說無關緊要。你不值得花費精力來小心照顧我的情緒,是我想太多了。”

這樣,甚好。

“你有更好的選擇,但你選擇要周清淺。我祝你們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謝謝你,小時。”江啟決近乎用唇語:

“別恨我,小時。”

他的唇語她看清了,她說:“不恨。”

她只恨她自己。

這個冬天過完,總有到吉時的那一日,周姑娘過門的那一日,汴京實打實的轟動了一回。

原來江將軍要娶周氏女不是傳聞,而是真的發生了。

流水席擺了半個月,每一日江啟決都陪著,身體經不起這樣消耗,他也在強撐。

因為感情經不起推敲,便努力想用外在的形勢證明些什麽。

可這不能海市蜃樓的感情,也要經歷洞房花燭夜。

周清淺獨自掀了紅蓋頭,江將軍還未回來,由陪嫁丫鬟服侍著,對鏡將大喜的妝容擦去半分,正值妙齡,濃妝淡抹總相宜。

生在貴門世家,少有長得能辟邪的。因著仕途順遂的朝臣,若不是寒窗苦讀時有一糟糕之妻,大多抵不過眼目的□□。父母明眸善睞,孩子長咧了,也是唇紅齒白。

“你說將軍為何指名道姓的要我?”

陷入愛情中的傻姑娘,若不是有父母壓著,擔心她名聲本就不好了,再時常往江家跑見未婚夫,會更加不好。她一定不僅早晚來晃,甚至幹脆住在江家。

這個疑問壓在心底,一直不得答案。終於跟心上人近在咫尺,在詢問之前,忍不住先誘導小丫鬟們恭維自己一番。

一個丫鬟說:“因為小姐生得貌美。”

周清淺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的確肌膚勝雪,讓人望之神往。

這個丫鬟恭維的不錯,但她還沒聽夠。管這糖衣炮彈是不是發自肺腑,只要讓她舒服即可。

“還有呢?”

另一個丫鬟說:“我倒覺得將軍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將軍就是愛慕小姐,喜歡一個人有什麽理由呢?”

十幾歲的少女說出這樣的話本該臉紅,但滿滿的求生欲,讓她只搜腸刮肚想著諂媚言辭,並沒有多餘的腦容量往男情女愛那方面去想。

周清淺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對照銅鏡撥弄著自己耳垂上價值連城的耳環,心想小丫鬟說得不錯。

若不是將軍喜歡她,那樣不近女色的一個人怎會唯獨答應她這門親事?中間在經過了這麽多波折後,依舊包容她的小性子,與她珠聯璧合。

“要我說,你們說得都對,也都不對。”

眾人洗耳恭聽。

周清淺:“我跟將軍是天作之合,命運使然。老天的安排,誰能拆散。”

無不點頭稱是。

周清淺又擡頭望了望窗前的燭臺,沙漏昭示著子時已過。

“這會兒客人該都走了罷?怎還不見將軍過來?”

幾個小丫鬟面面相覷,不敢胡亂猜測,可也不能把主子的話當空氣。

還是丫鬟裏年長一些的葳蕤,平常就是大家主心骨,站出來說道:“婢子估摸著將軍大婚高興,一時貪杯醉在哪裏也保不齊。莫不如打發小廝去尋?”

沒人敢主動請纓去喚,萬一被小姐誤會自己有意勾引將軍,最後吃不了兜著走。

亦或自己沒這心思,萬一去尋將軍,碰見將軍酒後亂性。小姐不會聽自己解釋,以小姐的心胸肯定也不會允許將軍納自己為妾,最後不是落得自盡就是被害,所以誰都不願去趟這渾水。

周清淺的心臟咯噔一下,猛然一翻,江啟決會不會又去哄他那侄女去了?

不行!她決不允許任何一個小婊砸,給自己的大婚之夜留下絲毫汙點。

“阿大!”隨口喚了句在門外守著的家生奴仆。

跟著小姐陪嫁過來的阿大立即應道:“小姐吩咐。”

“你去將將軍請過來,我就去會會那賤人。”

“是!”阿大不同於尋常小廝,還肩負幫小姐打理陪嫁私房錢,管理從周家帶過來的這些奴仆等事。

大事能做,跑腿兒小事也能做,在小姐初來乍到不熟悉情況的時候,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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