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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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麽,我永遠不會恨你。”

他便笑了一下,這夢境真好,如果沒有十年前那場浩劫該多好。

他失態夠了,在她身上蹭了蹭,宛如一只不聽話只會兇人的大狗狗。

放開她的腰肢:“去煎藥。”

“好。”她的衣裳都被他揉皺了也渾然不知,才放開她,現實便擊碎了他的夢境。

肉眼可見的他身下濕了,這一次不同於上一次,他身邊沒有毯子掩飾自己的腌臜。

四目相對,她沒有很懂眼色的回避,也沒有視而不見,而是如同吃飯穿衣一般,仿佛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小叔,我幫你換衣裳。”

“不用了。你去叫阿蠻來。”江啟決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分不清丟人和痛苦哪一個更多。

但江時雨堅持:“他來跟我來一樣,我沒有那麽嬌弱,我可以來。他可以適當休息一下。”

他沒有推著輪椅避開她,去到院子裏喚阿蠻,只看著她,然後溺死在她那雙溫柔的眼眸裏,鬼使神差般的聽她擺布。

江時雨扶著他起身,讓他將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拉扯他腰間的帶子,輕輕一扣,腰間的環佩松開。

她將他的衣袍褪下,去取了毯子和新衣裳過來,沒有想太多的她,只在考慮屋間的火爐熏得人身上暖,讓他不會凍著。

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了她從前十幾年空白中,未遇見、未經歷過、也未曾設想的事。

而他不再掩飾了:“看見了?我就是這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衣冠禽獸,對自己的侄女有這些齷齪的心思。我也覺得惡心,為什麽這雙腿都沒了,還會在看見你時失態。你為何一直引誘我,可知我控制得很辛苦。”

她握緊了他的新衣裳,只握得節骨泛白,那上頭還有新洗幹凈皂角的香氣。

深呼一口氣,然後跪在他的腿間,擡頭看他,目光濕漉漉的,如同小鹿。

“我不是你侄女。即便以前是,過了今夜,就不是了。”

她低下頭,他那句:“我不許。”戛然而止,哽在嗓子裏。

誰又是信男善女,她也有她的心機,如果溫水煮青蛙,總是讓他不能夠接受自己。

那麽便成為他的女人,讓他不再逃避,用責任逼他認清自己內心,勇敢一點,讓她在他身邊。

第 37 章

這一夜過後,他的風寒更嚴重了,從早前的咳嗽,發展成打噴嚏、流鼻涕。

昨夜回去後,她一直用被子蒙住頭,想起小叔克制壓抑低沈的嗓音,性感又迷人,便覺得臉又紅了幾分。

早上起來,葇荑過來喚她,將她嚇了一跳:

“二爺叫你過去用膳。”

換成從前,她早歡快的跑去了,這次卻磨磨蹭蹭,好似一臉不樂意。

待去到他房裏,陪他一塊用早膳,坐下來時依舊覺得身上像生了虱子一般。

早膳是他用心準備過的,看她吃得險些噎住,替她拍了拍背:“怎麽?不喜歡?”

“沒!”她不敢看他,連忙灌了一大口清水,將噎著的飯食順下去。

他輕笑一聲,不知她昨天的勇氣去哪了。

雖然沒有跟他有夫妻之實,但他也不會就這樣欺負了她。

吃過飯,拉過她柔軟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裏,又將她嚇得一激靈。

“我實不知該怎麽疼你。”

她只得用另一只手低頭扒飯,又聽他說:“以後我保護你,好麽?”

她重重點了點頭,算他答應了。

他又說:“我不娶妻,不然對不起你。我一直守著你,看你嫁給如意郎君,再轉身過我自己的日子。”

聽見這話,她心底五味雜陳,又氣又委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欸!”他嘆了口氣,去撫她的背:“別哭,這是我給你的承諾。我說到做到。”

數九這一日,曹家約江家到汴河上閱冰嬉,侯爺一口應下,欣然赴約。

臨行前,葇荑替她保持著出門的行頭,未嫁女不必綰起夫人的發髻,只梳兩個垂髫髻即可。

外頭有小廝送過來一雙赤金玉靴,葇荑口中應著,將小姐梳洗打扮好,便轉著腰肢回身去門口掀開簾子,將那東西接過,又聽小廝匯稟報了兩句。

待她將東西拿過來,江時雨瞧著上頭的繡工不錯,隨口問道:“誰送的?”

總覺得不大像老爺賞賜下來的東西,葇荑老實招了:“曹家公子送的。”

她立即懨懨:“放那吧。”

想必是曹家洞曉江侯有意結親的心思,不敢不給侯爺面子,便做出上心的樣子。

“不好吧。”葇荑為難擰眉:“既是曹家為了今日冰嬉送的,自是希望小姐漂漂亮亮的穿出去。”

“我不想成為他要我成為的樣子。”江時雨不以為意:“也不想穿他送的東西,讓他誤會我有心想跟他有些什麽。”

葇荑掩著口笑:“就算不為了曹家,為了不讓侯爺沒面子,小姐也不能因為任性失禮。”

“好吧。”江時雨勉為其難的答應,又問:“小叔去嗎。”

“二爺不去。前兩日染上風寒,今日在府上休養。”葇荑答。

江時雨“哦”了一聲:“那我也不去了。”

小叔不去也好,不然看著那些汴京男兒個個一馬當先,分棚擲鞠、比試騎射,豈非刺眼。

葇荑看她不像隨口一說,立馬急了:“那怎麽行?侯爺和曹大人的意思就是撮合小姐跟曹公子,小姐若不去,今日這賞冰嬉還有什麽意思?”

哪有主角缺席,讓配角在寒風裏冷哈哈的。

“那我更不能去了。”江時雨起身,將座位從梳妝臺轉換到了床邊。

“我不去,保不齊曹家那公子看重江雪霽也不一定。”

不都說曹家家大業大嘛,那想必跟侯爺的嫡長女更般配吧。

“可是曹家點名了要小姐你呀!”葇荑見小姐作勢要揪頭上的簪花,立即急了,去拉她的手:

“小姐若是不去,老夫人會責罰婢子的。”

江時雨一聽會連累葇荑,立即蔫了。索性把心一橫,去罷。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鍋,而且借著這個機會跟曹家把話說清楚也好。

葇荑見小姐肯出門,立即歡天喜地的扶著她手臂,生怕她後悔:

“雖說女孩子矜持一些沒錯,但讓曹家人覺得小姐失了禮數,侯爺臉上也會不好看的,會被人說沒教好小姐。”

臨上馬車,江時雨撩開車簾,朝著小叔的院子望了一眼,可惜沒瞧見他的聲音。

天寒地凍,他在屋裏養養身子,也好。

等到了汴河時,遇見曹家人,雙方家的大人打了招呼,便一同入了帷幕。

這樣天寒地凍的歲末,冷風刮在臉上似刀子一般的疼,江時雨興致缺缺的穿著那靴子,倒是曹家人臉上樂開了花。

“犬子被京兆尹征調過去維持秩序,難得今日不在聖上跟前當差,還不得空閑。”

江孝恭心下奇怪,京兆尹哪敢指揮禦前的人幫忙做事,豈非打聖上的臉?而且今日約定一同出游,曹家公子找牽強的理由是何意?

若是看不上江家,大可以直言。江家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汴京就是不缺豪門望族。

江候好修養,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的商業互吹道:“能者多勞嘛,我還羨慕你有這麽個文武雙全的兒子。咱們這做長輩的,可不敢耽誤曹郎做事。”

曹安國同他一塊坐在主位,兩邊分別是自己的家人,寒暄道:“我跟夫人年輕那陣便喜歡女兒,可惜沒那個福分,將來待小時進門了,我們準把她當親閨女養。”

“浣之要是敢惹她生氣,莫等我說,夫人便第一個不同意,決不讓小時受半點委屈。”

楊雪霽陡然聽見曹家提起這段姻緣,心生妒恨,憑什麽一個有名無實的養女,連庶女都算不上,能靠著爹爹的身份攀上曹家不說,還如此受寵。

“小妹這還未過門呢,就得伯父這般恩待。妹妹以後可要勤於筆墨,不能再整日出去沈迷於男孩子的玩意兒。不然有愧於伯父的厚望不說,姑娘家整日拋頭露面,也有損於曹家的名聲。”

江雪霽光說不算,還攛掇著父親:“我看爹爹不若今日回去就收繳了妹妹的馬和弓箭,免得她心思野了,整日出去瘋玩,傳出去名聲也不好。”

“待嫁前在府上好好學習女工女紅,來日也好孝敬公婆,做妹夫的賢內助。”

一番話說得曹家人都掩了口笑,紛紛稱讚她小小的人兒,卻有了長姐的風範。

江雪霽推辭說伯父伯母謬讚了,心裏很清楚收繳了她的斧鉞鉤叉,每□□著她學習,對她來說有多痛苦。

江時雨蛾眉淡掃,也不氣惱,悠悠地說:“聽說曹公子在禦前做統領,想必不會介意我喜愛騎射。我若嫁給姐姐,也不能強迫著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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