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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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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高高興興的從小叔那回來,看見葇荑後,臉色又陰沈了兩分。

候府縱然比旁的深宅少了許多冷漠,多了很多人情味,沒有以磋磨下人為樂的主子,但葇荑也不是第一天做人。

本身就不是胸大無腦傻白甜的性子,跟了小姐這麽久,自然知道小姐的心病在哪。

沒矯情的覺得小姐懷疑自己,跟自己嘔氣,找個地方嚶嚶嚶。決定直面小姐,把兩個人的心結的解開。不光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小姐。

“小姐,我對旁人偶爾耍著手段,但對你一向坦誠。”

葇荑甚少跟自己如此表忠心,從前一切皆在不言中,江時雨努力調整自己,不能拿自己最親近的身邊人發火。

便安慰道:“無事。我不跟你生氣,跟我自己生氣。給我一天時間,明年早前起來我就能想明白。”

然後她們二人還跟從前一樣。

葇荑不想看小姐一個人難受,繼續說道:“知道的小姐對我從來不是錙銖必較,只是有關二爺的事,我想跟你匯報一番。”

聽見是關於小叔的,江時雨便沒有打斷,瞧著葇荑不懷好意的笑著,跟自己擠眉弄眼: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她臉上又開始燒得慌,掩飾道:“胡說八道。”

葇荑知道小姐的心結解開一般了,繼續說:“不瞞您說,我照顧二爺的那段時日裏,二爺的確沒有事事避諱於我。”

瞧著小姐的臉色像六月的天氣,不忍心繼續逗她,忙說道:“不過我都拒絕了,去喚了旁的親兵來。”

這江時雨倒是知道,常在小叔身邊的是阿蠻,不過也不是前前後後只有阿蠻一個人伺候。府上的小姐都有若幹個奴婢,更不要說小叔了。

阿蠻缺席,叫平常伺候的人頂上也無可厚非。畢竟從前阿蠻也是那個吩咐的,諸多事宜還是旁人在做。

“我不是為了自己,當然也不是為了二爺,就是怕小姐犯膈應,所以一直在避嫌。”

“唉。”葇荑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要是老爺責備我照顧二爺不盡心,或者二爺誤會我嫌棄他病了,隨他們去吧。我眼裏只有小姐,凡事也只想著小姐。”

江時雨略略內疚,不忘一本正經的罵道:“就你嘴甜,整日裏油嘴滑舌。”

葇荑討巧一笑,繼續道:“可是小姐想想,二爺為何不許小姐在跟前,卻允許我經手。”

不等小姐胡思亂想,她已笑交代了自己判斷:“就是因為二爺心疼小姐,一不願你做苦力,二怕你圍著他身前身後轉壞了名聲。”

“我又不在乎。”江時雨擺弄著自己手指,雲淡風輕的說道。

“你不在乎,可是二爺在乎呀。他就是因為在乎你,才事事為你考慮。”葇荑見小姐心底的芥蒂徹底打開了,不免玩笑了句:

“如若不然小姐覺得是為什麽,難不成是二爺覺得我伺候的格外好?”

“去去去!”江時雨看她那嬉笑的樣子,便想給她補一腳。

“所以呀,婢子猜測二爺心裏也有小姐,小姐咱只要努努力,加把勁,保不齊就能將他拿下!”葇荑還想再說些鼓勵的話,什麽有志者,事竟成,早晚能抱得美郎歸。

江時雨已經倒下,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不想任由耳朵繼續紅下去。

葇荑在身後掩袖而笑,只是有點擔心小姐,若真將二爺拿下,二爺的腿老不好,脾氣又暴躁,以後有她的苦頭吃。

這一日江孝恭下朝後,去到二郎房裏,饒有興致的同他商議道:

“你去山上養病時也一直留心朝中同僚可有適齡公子,真被我選中一個。”

“哦?”江啟決自是相信兄長眼光,期待道:“是誰?”

“曹安國的幺子曹浣之,才升了殿前司,統領殿前諸班以及北宗的禁衛軍。”江孝恭如數家珍的介紹著:

“也是個舞刀弄棒的,估摸著能跟小時玩到一起去。”

“哦。”江啟決知道兄長是花了心思的,心底感激。

江孝恭:“曹家雖不如候府人丁稀薄,但各院關系還不算覆雜。曹家的幾個公子雖都是三房六院,不過這個幺子還未娶妻。只要他護著小時,小時嫁過去後不大可能受什麽委屈。”

其實就算夫婿不護著小時,小時那炮仗似的脾氣,也不是能任人欺負的。

江啟決從前一直領兵在涼州,鮮少跟曹家有來往,雖然不大熟識,但那一日在朝堂上意見相左時,曹家可是毫不猶豫站在翟相那一邊。

“只怕是與曹家政見不和啊。”

江孝恭:“是小時嫁人又不是你嫁人,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只要曹浣之人品沒問題就可以。”

兄長說得沒錯,為了利益曲意逢迎之人更要防備。

“而且我考慮深了一層。”江孝恭將自己打算說與他聽:

“未必需要小時嫁一咱們的人,太子和燕王奪嫡不一定誰勝誰負。日後倘若燕王繼位,一朝天子一朝臣,有小時做中間人春風化雨,也許江家的命運不會太糟。”

“我絕不會利用她!”江啟決當即否了:“男人的事,怎可將女人卷進來。成王敗寇,若真有那麽一日,貶官還是流放,我甘之如飴。”

他忽然有點看不起兄長,這是把小時當什麽人了,一枚旗子嗎?她是人,不是江家安插在曹家的耳目。

雖然他也知道兄長為了江家著想是對的,只是……

“兄長,如果將小時換成雪霽。你願意雪霽去嫁給政敵,當江家的探子嗎?”

能混到朝廷一品大員的,誰是傻子?難道能看不出來江家的心思,待識破後會怎麽對待這個間諜,小時的命運可想而知。

“我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江孝恭不解釋更多,又不是強逼著養女跳火坑,只是同他商議罷了:

“我是想,將來皇上歸西,新帝繼位。如若是太子殿下成為儲君,曹家遭受牽連,小時還有我們可以依靠。”

“而若是江家在奪嫡中失敗,小時也不必跟江家一同隕落,還有曹家可以依靠。這步棋不管怎麽走,對小時來說都是雙贏,只看她自己怎樣考量和經營。”

江啟決冷靜下來仔細想著兄長的話,終究點了點頭:“好,有勞兄長。待我問問小時的意思,再做打算。”

江孝恭已經將二郎托自己的事辦妥了,如果小時同意,他想曹家只會樂不可支。

按照曹安國那個老狐貍的脾氣,雖然跟翟相站在一起,但也不想與江家為敵。

江家在盤算,曹家未必沒在盤算。萬一今後太子繼承大統,有小時在中間做潤滑劑,江家拉曹家一把,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這個世道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嫁了就是嫁了,男人不滿意還可以無限納妾,女人哪裏敢呢?即便不背負罵名,也要被浸豬籠。

晚些時候,江時雨過來陪他吃藥,阿蠻在一旁匯報著:

“從山上帶過來的藥快吃完了,得空還得再去一趟。那藥不好找,未防接不上,中間停藥。還是早去尋找較好。”

“我去吧。”江時雨想也沒想,主動請纓。

“你這矯情鬼既不讓我在一旁照顧,身邊又離不了蠻叔。每日要服用的藥物,不像別的。我親自去采,別人我不放心。”

江啟決放下藥碗,一臉嚴肅的訓斥道:“沒大沒小。”

不知道誰矯情。不過真論起來,她的矯情也是遺傳的他。

“你若去就便去吧,不過帶幾個人,你獨自上山太危險。”

讓她出去轉轉,省得把她憋壞了,也免得江雪霽總找她麻煩。

她點點頭,沒逞英雄。

“兄長今日跟我議論起你的婚事。”江啟決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是曹家的公子。”

她的神情沒有異常,只如聊家常一般淡淡:“長得如何?”

他錯愕。

她又說:“比你如何?”

他有點捉摸不透她:“男子嘛,相貌有什麽緊要?”

“當然重要,每天面對一個醜八怪吃不下飯去,豈不餓死。”江時雨執拗道:

“比你醜的不要。”

曾經滄海難為水。

他不知這孩子是不是又搭錯筋了胡鬧,倒是認真考慮起這件事來。

曹家的公子他沒見過,但瞧著曹安國容貌周正,想必兒子的基因也不能差到哪去。

“我猜應該不錯。”

她“哼”了一聲:“我覺得世上男子皆不如你,等你找到驚為天人的再說予我。”

江啟決未哂:“比爺風流倜儻的還在娘胎裏沒出來呢,那你可要等成老姑娘了。”

她不理他,全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

調侃過了,他便一本正經勸道:“我說認真的,兄長選的人,不會錯。”

她終於不再逃避,凝視著他的眼睛:“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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