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關燈
的腰,將自己軟軟的身體貼上去,輕輕拍著他: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你擔心都不會發生,殿下會好好的,江家會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待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安然無恙。”

“乖啊~”

他在她手中逐漸安靜下來,睡夢裏感受到後背滾燙,是她將小臉貼了上去。

方才抖成篩子,這會兒果真不再動了,又沈沈睡去。

久違的睡了個好覺,她醒來的時候,揚起手臂枕在額頭,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藕樣的胳膊上,難得秋日有這樣清朗的好風光。

窗外的陽光格外刺眼,身邊卻是空了的。

回想起昨夜她一直摟著他的腰,困得迷迷糊糊的不忘安慰,恍惚間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了。

再去瞧那雙手臂,和靠緊他的胸膛,還在回味小叔的寬肩窄腰,和身上淡淡露水沈香的氣息。

不知小叔去哪了,醒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自己逾越規矩的舉動。

如果他醒來的時候看見了……那麽……他離開的時候一定破費一番力氣吧。

既要把她的手撥走,又怕吵醒了他。不過他的目的達到了,他走了,但沒吵醒她。

與他猜的無恙,他醒來時便發覺身上有只八爪魚。從前警醒的人,哪怕睡著也留半只眼睛,對於她這樣出格的舉動,竟毫無察覺。

想必是睡得太沈了吧,全然忘記昨夜發生了什麽。不過用腳趾頭也能猜的出,應該是他念叨了什麽,所以把她擔心成這樣,用一個保護他的樣子,守著到天亮。

腰部以下使不上什麽力氣,只得小心用手臂將她拿下來。

門外是阿蠻請喚了一聲:“老爺回府了,請你去書房用膳。”

江啟決沒讓阿蠻進來,怕驚著這小丫頭,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只用手臂的力量,越過她,去到了輪椅上。

隨後緩緩推著輪椅到了次臥,由阿蠻服侍自己盥漱更衣,方才去書房見兄長。

早在兩柱香前,江啟決還未醒的時候,江雪霽聽聞爹爹回來了,早提著裙子,一路跑到爹爹的書房。

沒看見爹爹困得立盹行眠,立即跟爹爹告狀:

“爹,小叔偏心。”

江孝恭飲了杯茶,國事繁忙不能成為忽略家人的理由,他一直信奉不掃一屋何以掃天下,待妻女極好。

這會兒給了足夠的耐心聽女兒喋喋不休。

“小叔都病成那樣了,還不忘給小妹帶禮物,卻只給小妹一個人帶了禮物。”

江孝恭看著這個女兒長大,她會幹什麽不肖說,他也能猜出來二三。

“所以你就奪人所愛,把小時的東西占為己有。”

“沒有。”江雪霽有點底氣不足:“我把小叔給她的風鈴扯斷了。”

見爹爹臉色有些難堪,不知是憂心朝政,還是對自己不悅,嘴硬道:

“誰叫小叔偏心的……”

江孝恭:“你管好自己就好。自古以來只有長輩教訓你,什麽時候輪到你教小叔做事了。”

江雪霽傻了眼,想不到爹爹會因為此事訓斥自己:“爹!你以前最寵霽兒的。”

“現在依舊,只是換了種方式。你不是小孩子了,若是不能容人又善妒,以後吃虧受傷的是自己。”江孝恭想著小時這麽多年的隱忍,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一直以為歲月靜好。

直到江時雨亮了刀子,他方才想著亡羊補牢,希望為時不晚。

“故意弄壞小時的東西,是你的錯,去給她道歉。再尋一上好之物賠償予她。”

“我不嘛!”江雪霽大為惱火:“憑什麽?”

江孝恭:“收養小時是我當初的決定,做人做事要善始善終,即便是阿貓阿狗也不能想照顧就照顧,不痛快了就遺棄,要有擔當和責任感。”

江雪霽心口中了一箭,埋怨道:“那你當初幹嘛要收養她。”

“放肆!”江孝恭罕見的對女兒動了怒:“什麽時候我的決定還輪到你來置喙?”

江孝恭雖然不是封建家長,卻也不是任由女兒跟著自己對著幹的慈父。

江雪霽見爹爹發了脾氣,即便是正在叛逆的年紀,也立即蔫了。

喏喏道:“小叔還訓斥我,莫不如叫小叔跟她一塊離了府上算了。”

她也清凈自在。

“如果你看這個家裏誰都不順眼,爹這兩日就尋媒人,將你嫁出去。”江孝恭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在玩笑。

他知道女兒口中的那兩個人,都不會主動來招惹她。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是她看見別人就不痛快。既然不想做嬌嬌小女兒,就嫁人做小媳婦。

這汴京城裏的貴戚,隨便拎出一個來都是三宅六院、三妻四妾,門第沒有候府高,家眷密集,人際關系都比候府覆雜得多。

姑子婆子管家小廝,正房偏房廂房,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大染缸裏煉盅出來的人精,不好惹的。

江雪霽立即老實了,正處於少女思春的年紀,還夢想著她的如意郎君,會駕著七彩祥雲來娶她。

怎可由著父親匆忙之間找一不認識的公子嫁了,萬一那人長得奇醜無比,吹沒了燭火都沒法下嘴怎麽辦。

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能夠自己做主,江雪霽終於夾起了尾巴做人,臨了不忘添油加醋的再告一狀:

“爹。女兒叫小叔和江時雨搬出去,也不全是為了自己,還為了爹爹。”

“嗯?”江孝恭挑了挑眉,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江時雨夜夜鉆到小叔的房裏,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麽。從前小叔昏迷著她去,如今小叔醒了,她還去。一點也不知道害臊。”江雪霽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爹爹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下人,女兒絕無半句謊言。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多不好聽,也有損候府的名聲呀。”

第 21 章

江孝恭叫女兒滾蛋了,吩咐下人將那個兔崽子叫過來。

江啟決是老侯爺老來得子,其實比江雪霽大不了太多歲,從前對待長兄如父,也就這兩年戰功赫赫,方才有了跟兄長爭執的資格。

哪怕是一家人,沒用的人也沒有話語權。每一分話語的重量,都可以自身的實力作為支撐。

江孝恭一個人在書房走來走去,只覺得胸口升起一團濁氣。

若江啟決沒受傷,他非要打他一頓不可。

待幺弟過來的時候,他才把火氣壓下去,免不了斥責:

“你瞧瞧你做得什麽事!”

江啟決起初沒反應過來,什麽事,是他把江雪霽訓斥一頓,還強迫她賠東西這事,還是什麽事。

江孝恭壓低了聲音質問:“昨晚小時在你房裏過得夜?”

“是。”江啟決心底無私天地寬,就沒想隱瞞誰。

一個大活人也藏不住,只是看著兄長那副想罵人又不高大聲、強忍著的模樣,著實有幾分好笑。

不料江孝恭看見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更生氣了:“你這是什麽嘴臉?我跟你說,二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什麽嘴臉?江啟決出門沒照鏡子,不知道。

“我知道你病了,失去了雙腿,沒了自由。你很痛苦,我也很憂心。但這些都不能成為你欺負一個姑娘的理由,何況是你帶回來的小姑娘,她那麽信任你,對你毫無防備。”江孝恭越說越氣:

“不能因為你行動不便,被困住了,官場失意、郁郁不得志,心裏就陰暗扭曲,把陰鷙發洩到一個小姑娘身上。”

江啟決沒有過跟女人相處的經驗,江孝恭已經是孩子爹了,很快腦補出幺弟是怎麽在小時身上施行暴行的。

小時被他□□之後,是尚未弄懂發生什麽,還是會痛哭流涕、想不開自盡。

江孝恭沒辦法像疼女兒一樣疼養女,不代表他恨養女,能眼睜睜的看著養女遭受非人的待遇。

“我決不允許你做出這等愧對祖宗、違反人倫之事。”

江啟決看著兄長義正言辭的模樣,嗤地笑出了聲:“你想哪去了?”

他的痛苦深深壓抑在心底,甚少表露出來,如此偽裝,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像個惡棍麽?

他知道兄長想歪了,解釋道:“她夜裏往我那跑許多次,有個風吹草動就來,不想折騰她了,就讓她在我那將就著睡了一夜。”

江孝恭瞪他:“男女授受不親,你多大人了,不懂這個道理?”

江啟決語氣淡淡:“我沒把自己當個男人。”

他自然不是有意要害小時的名聲,而是他沒覺得小時跟他在一處,會有人亂想。

“我現在動不了,跟個活死人差不多,誰會說這些事。”

他躺在小時身邊,似石頭似木頭。誰瘋了麽,還能傳出風言風語,就離譜。

江孝恭剜心的疼,還是罵他:“你腿動不了,不是有手?你說太監是不是男人,不是照樣娶妻納妾。”

江啟決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