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胭脂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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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咋咋呼呼了一下午, 整個王家大宅被他們折騰的人仰馬翻,謝曉瑜還聽到有人拿著簡易喇叭到處喊, 據說是害怕自己不小心觸發到什麽東西的時候, 慘叫聲太輕,不能把其他人叫來救他。

他這個清奇的思維, 謝曉瑜不予評價, 但是他們的手工還是非常不錯的,至少她是不能拿那麽點簡易地材料做出一個像模像樣的喇叭來。

而且這樣的喇叭貌似在玩家中非常受歡迎, 謝曉瑜在附近轉悠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好幾個玩家手裏捏著那個用薄片木板做出來的玩具似得喇叭。

謝曉瑜他們沒有跟著其他玩家四處亂轉, 他們主要查看的地方是王宅中主人家住的房間, 著重點就是和他們房間在同一個院子裏的王家大少爺和萬鳳仙的房間。

那是一個朝陽的大房間, 房門被人用一個大號的鐵鎖鎖了起來,據趙婆子說,那是當面王祥夫婦都去世後, 王家老婦人派人給鎖上的。估計也怕晦氣,也可能是想把這屋子靜置一段時間後再做他用, 誰知道後來宅子裏的人都出了事,這屋子自然也沒有再被打開過。

這裏的鐵鎖趙婆子沒有鑰匙,謝曉瑜他們也膽大, 直接把鎖砸了,推門就進去了。

雖然已經過了多年,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當年這屋子布置地非常精心。進門同樣有一個小廳,右手邊用簾子隔開了一個臥房, 左手邊則擺了一張空閑時用來休憩的小榻,邊上還放了一排博古架,上面放著的物品已經因為多年的閑置,積灰積地看不出原來是什麽模樣了。

謝曉瑜跟著李彥易一起把這裏整個都查探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麽異常的東西。

或者說是,沒發現他們想要找到的東西。

謝曉瑜想了想,指了指那張床,示意李彥易去看看。

謝正亭後來又跑過來找了他一次,帶著他的舍友一起來的。也許是之前謝曉瑜的表現讓他認為,她並不需要用符紙交換靈石,幹脆也沒有再提起這事。

他拿一個消息與她換了兩張符紙,謝曉瑜他們找了三阿婆知曉了王宅中的舊事,謝正亭他們幹脆就跑到了王家祖墓那邊。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得到的消息,王祥和萬鳳仙在死後其實已經把屍身葬入了王家祖墓,後來王宅中接連死人,也陸續有人被葬進去。直到後面死的人太多了,王宅沒有繼續光顧棺材鋪。

但是在王家大宅出事的幾年後,他們的墓不知道被哪個喪良心的給扒了,值錢的東西全部被翻走了。部分屍骨裸露在地面上,還是村裏人好心給埋回去的,但是有一部分屍骨卻離奇失蹤了。

萬鳳仙更是連棺材都一起不見了!

村子裏有人傳言說是萬鳳仙不甘心就這樣走,她回到了王宅,也有人說是盜墓賊把棺材給盜走了的。

謝曉瑜更相信萬鳳仙的屍身被放在王宅裏,至於是怎麽被放過來的,是她自己移動的,還是有人特意把她帶回去的,這個問題待定。

謝曉瑜讓玩家們去尋找,也有希望他們能找到萬鳳仙屍身的意思,不過一般來說這種幕後的大BOSS不會就這麽把她的屍體暴露出來。

最有可能藏屍的地方就是她之前的房間,其他地方都已經找過了,沒有任何發現,就只剩下了床底下這個可疑的位置。

李彥易拿著謝曉瑜塞給他的掃帚柄小心掀開垂到地上的床單,兩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床底黑暗,露出來的位置全部都是灰塵,就在那個被單馬上就要被全部掀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聲。

那慘叫聲淒厲而響亮,仔細聽著似乎中氣還挺足,謝曉瑜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把掃帚柄放下走了出去。

在他們離開後,房間裏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但是在那個床鋪邊上,放置著梳妝臺的位子,一盒早就幹涸地胭脂突然被打開。

像是變魔術一般,那盒早就幹得只剩下紅色粉末的胭脂突然瑩潤起來,一點一點的,從粉末狀變回了胭脂的模樣。

那是萬分鮮艷的紅,如同鮮血一般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

“啊!!!!救命啊!!!!!”

“謝正亭,你還不快點來救我!”

“不孝逆子,我死了你就沒爹了!”

謝曉瑜他們循聲而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略顯滑稽的場面。

清秀單薄,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整個人被吊在圍墻上,圍墻外面露出了半個腦袋的黑色怪物明顯就是那些脫下人皮後的村民。

那怪物似乎進不來宅子裏,只能把人拖出宅子外才能對他下手。這少年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竟然被那怪物叼住了大半個衣領,楞是被拽著衣領吊到了半空中。

要是一般人被這麽吊著,肯定早就脫了衣服跑路了,可是這少年就不。

他衣服前的幾個扣子全部被解開了,在保證自己不被勒死的情況下,一邊手腳用力扒在墻壁上,一邊舉著簡易喇叭大聲吶喊。

他這麽喊著,弄得動靜極大,不少玩家都被他吸引過來了。怪物雖然可怕,但這還算是大白天,加上他又進不來,所以大部分玩家倒也不是特別害怕。

經歷過今天早上起來看到的血淋淋屍體,大部分人的神經都會受到摧殘般的鍛煉,謝曉瑜看著他們的時候,就仿佛是看到了第一個任務時的自己。

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看到屍體就要尖叫做噩夢的軟妹子,現在變成了到處給鬼怪發小紙條的神婆,世事還真是不可捉摸。

有玩家試圖把那個少年從圍墻上救下來,但是都被他拒絕了,他嚷嚷著就是要讓謝正亭來把他放下去。

這一場鬧劇維持到謝正亭匆忙趕到,謝曉瑜看到他拿著一個東西在那怪物的腦袋上一拍,怪物吃痛松口,總算是把那個少年給弄了下來。

看到他拿出了什麽東西的謝曉瑜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她剛剛是不是看到那個謝正亭掏出了一個粉色的心型物體?

這年頭,小心心也能拿出來拍怪物了,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謝曉瑜感嘆著,看到謝正亭處理完少年弄出的爛攤子後,苦笑著朝她這邊走過來,那少年跟在他身後,小鹿般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

“小姐姐,你就是那個會畫符紙的很漂亮的小姐姐嗎?”

少年興奮地從謝正亭身後鉆了出來,完全無視了謝正亭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姐姐,你長得真好看,好看地我都要移不開眼睛啦。”

他笑嘻嘻地蹭過來,站在謝曉瑜身邊,完全無視了另一邊臉色不太好看的李彥易。

“我叫鉤楷,楷是楷書的楷,是這個家夥的遠房表弟。”

鉤楷雖然表現地自來熟了一點,但是長得清秀稚氣,臉上看起來還有點嬰兒肥。眼神清澈而靈動,喊著她小姐姐的時候,表現出來的喜愛和欣賞也是非常純粹的。

所以,謝曉瑜沒怎麽抗拒地就讓他待在了他身邊,兩人還笑著聊了起來。徒留李彥易在邊上運氣,謝正亭瑟瑟發抖地感受著大佬無形的威壓。

“我小時候運氣可好啦,我奶奶都說我是天上派下來的善財童子,能給周圍的人帶來財運。”

“那個時候我早上出去吃早點都是要吃二十塊錢的蟹黃小籠包的,再點碗甜漿,生活過得美滋滋。可惜後來我收了這個逆子當兒子,硬生生被他變成了走路都要平地摔的衰神。”

“唉~~”

一句嘆息被他嘆地抑揚頓挫,鉤楷表情誇張地黑著謝正亭,沒幾句就把他們小時候的黑歷史出賣了不少,他為什麽叫謝正亭逆子的原因也全部告訴謝曉瑜了。

鉤楷和謝正亭是遠房表兄弟,謝正亭比鉤楷大上七歲,但是他從小病歪歪的,大夫都說他養不活。後來來了個道士,把當時病危的謝正亭救回來之後,告訴他父母,他這是命中帶煞,小孩子身體弱受不住。

需得找一個身體健壯的同族兄弟認個幹親才能抗住,最好是直接認幹爹。本來這也沒什麽,但是謝正亭倒黴就倒黴在,他們那一輩……就他一個男娃娃。

從那之後謝正亭的父母整天就盼望著親戚家生娃,最好還是男孩子,可是一直拖了幾年都沒有。等到鉤楷他媽生了他之後,謝正亭的爸媽完全跑得飛快,完全不顧及他幼小的心靈。

硬是按著他,認了一個奶娃娃當幹爹。至於鉤楷說的什麽蟹黃小籠包,那都是瞎編的,他從小就衰。

這樣慘痛的歷史,就算是過了這麽久,從鉤楷嘴裏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個絕望的眼神。

謝曉瑜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張白紙畫的符當安慰。

謝正亭秒變臉,動作飛快地把符紙塞進自己兜裏,臉上笑瞇瞇地,哪裏還有半點慘痛。

謝曉瑜:……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坑了。

大家都姓謝,五百年前可能還是一家呢!你們為什麽那麽多套路?!

被套路的謝曉瑜感覺有些不開心,所以當謝正亭問他們外面圍了一圈黑黑的怪物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她完全沒有說真話的意思。

“那是吃瓜看戲的淳樸群眾,你聞到他們身上屬於勞動人民的芬芳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正亭:神特麽勞動人民的芬芳!

鉤楷:小姐姐你漂亮你說什麽都對!

李彥易: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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