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7章 你現在不能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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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任何一個男人,自己的妻子因為別的男人精神出了問題,心裏都會不好受,而且這人還是她的前夫。

其實他一直知道,雖然他和孟貞做了十二年的夫妻,但是孟貞的心裏沒有他。

他一直告訴自己,沒關系,只要能娶到她,和她相守一生他就滿足了,可這都是他安慰自己的話。

每個人都是貪心的,都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喜歡自己,心裏裝著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沈默過後,他道:“帶她回愛爾蘭,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為她治療。”

“你現在不能帶走她。”溫霖言道。

奚柏為皺眉:“為什麽?”

孟貞從後門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張媽。

“永超。”孟貞朝兩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婉的笑。

今日的她穿著一身藏藍色雪紡長裙,胸前有幾顆覆古盤扣,精神比前兩日好多了。

看到她花白的頭發,奚柏為楞了楞,慢慢地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孟貞沖奚柏為喊道:“爸。”

客廳裏的氣氛有點詭異。

好在奚柏為已經知道了她的病情,沒有過多的驚訝。

孟貞沖張媽使了個眼色,張媽帶著孟貞上樓去休息。

客廳裏又只剩下了溫霖言和奚柏為兩人。

“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她只能暫時先留在國內。”

“可我不能在國內待太久。”

奚柏為是教授,這次回國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我會照顧好她。”溫霖言道,“等她病情好一點,你再回國接她。”

孟貞是他母親,把她交給他,奚柏為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這個時候,他想陪在她的身邊,所以一臉的猶豫。

方管家將咖啡端給他們,溫霖言端起喝了一口:“你就算要帶她走,她也不一定會跟你走,她現在把我當成我爸。”

奚柏為道:“待我問過她再說。”

溫霖言看向方管家:“去樓上將夫人請下來。”

方管家應聲上樓,過了一會兒孟貞從樓上下來。

孟貞走到溫霖言跟前,淺笑盈盈的道:“永超,你叫我?”

“阿貞。”看到她如今這樣,奚柏為的心裏一痛。

孟貞看向他:“爸。”

奚柏為道:“我想帶你回愛爾蘭。”

“回愛爾蘭?”孟貞蹙眉,眉間流露著一絲疑惑。

奚柏為改口:“說錯了,是帶你去愛爾蘭。”

孟貞看向溫霖言,目光溫溫柔柔:“永超,你也去嗎?”

溫霖言搖頭:“公司這邊走不開。”

“那我也不去。”孟貞嘀咕了一句,看向奚柏為道,“爸,我和永超都已經結婚了,你為什麽還想把我們分開?我們都已經有阿言了,我是不會跟你去愛爾蘭的,我們一家三口要永遠在一起。”

雖然知道她是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說的這番話,可奚柏為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好受。

從始至終,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溫永超。

“阿貞。”他溫柔的喚她,想把她喚醒,“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阿貞,我是柏為啊,為什麽你認不出我?

為什麽他都死了,你還記得他?

孟貞茫然的看著他:“爸,你怎麽了?”

她的這一聲“爸”,比在他心口上捅刀子還要痛,奚柏為挫敗的垂下腦袋。

溫霖言向張媽示意了一下,張媽帶著孟貞又去了後花園。

溫霖言道:“你也看到了,她不願意跟你走。”

奚柏為緩慢的擡起頭:“我會在國內待一星期,等我走的時候,她要還是不願意跟我走,那就讓她留下。”

之後兩人又聊了一天關於孟貞的,說到孟貞十多年前的精神就出過問題,奚柏為眉頭緊皺的同時,心裏一陣心疼。

他認識孟貞的時候,看得出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可沒想到她還經歷過那些。

從奚柏為的談吐舉止,溫霖言看得出這人還不錯。

難怪他能打動孟貞,讓當年心如死灰的她嫁給他。

聊了一個多小時,奚柏為起身離開。

他雖然很想帶孟貞去酒店,讓她和他住酒店,可知道孟貞不會同意,就沒開這個口。

而這兒是她前夫的家,他也不可能留在這兒。

已經四點了,溫霖言沒再去公司,而是回樓上書房處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書房曾經是溫永超的,書桌的抽屜裏放著一個相框,是他很小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的他應該只有五六歲。

看著相框,他的心情忽然變得低落,心裏頭很難受。

秦徽月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桌上,一桌子的菜已經冷的沒有溫度。

這些都是她親手做的,連菜都是她去超市親自買的。

今天是她和林晟的結婚紀念日。

昨晚她都計劃好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早上走的時候,她還特意給林晟說過,讓他早些回來。

雖然她沒說今天是什麽日子,但結婚紀念日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應該記得吧?

為了能夠和他單獨相處,她讓黃阿姨回家去了。

此刻整個家裏就她一個人,清清冷冷的。

已經八點了,他還沒回來,或許或許是他太忙了,再等等,再等等說不定他就回來了。

她這樣安慰自己。

又等了一個小時,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給林晟打了個電話。

“秦小姐。”電話是他的經紀人接的。

“林晟呢?他忙完了沒有?”

“他”經紀人支支吾吾。

秦徽月聽到那些有點嘈雜,隱約間,她似乎聽到了江好的聲音。

她的心猛地一沈,從耳朵拿下手機掛斷了電話。

看著一桌子的菜,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將桌上的菜全都倒了垃圾桶,然後從手機裏翻到一個備註為姚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我什麽都不要,凈生出戶,我爸媽那兒,我會和他們說清楚,你能明天就給我嗎?”

見她要的這麽急,姚律師道:“好。”

通完電話,她上樓回了臥室,從櫃子裏拿出箱子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太多,一個箱子裝不下,她就裝了一些衣服和重要的東西。

從臥室出來,她拖著箱子往樓梯口走,安靜的走廊上只有行李箱滾輪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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