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跪趴在地上，發絲淩亂，鳳袍上也沾上了灰塵，狼狽至極，哪裏還有平日裏端莊的模樣。

陸遠空的態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軟化。

“來人，送皇後回寢宮！”

陸遠空的無情終於將皇後的最後一絲希冀也打碎了。

眼中的光芒破碎，皇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帝，知道他是不會放過陸軒了，突然癲狂的大笑起來。

陸遠空皺緊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太監，皇後被迅速帶了出去。

可誰也沒想到，傍晚時侍女推開皇後寢宮的大門，入眼就是皇後娘娘懸梁自盡的屍體。

一聲尖叫劃破皇宮，誰也想不到尊貴一生的皇後娘娘竟然會是如此下場。

皇帝陸遠空聽到消息時也只是輕微的頓了一下，然後便繼續若無其事的批奏折。

老太監悄悄擡頭看了一眼皇帝，見他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老太監猶豫要不要退下時，聽到陸遠空道：“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按照皇後的規格葬入皇陵吧。”

聞言老太監一楞，有些拿不定皇上的心思了。

若是按照皇後正常的規格來說，將來是要與皇帝陛下……可是陛下明明愛的是……

可後來老太監想明白了，若是陛下達成所願，就用不著陵寢了，自然也就無所謂皇後娘娘葬在何處了。

很快，宋將軍率軍回京的八百裏加急就傳回了宮中，陸遠空還沒來得及大怒，就聽聞靖康王爺率舊部兵馬拉攏了朝廷許多重臣“造反”了。

金鑾殿上，皇帝陸遠空坐在龍椅上冷冷的看著一眾大臣，整個皇宮都已經被包圍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造反？！”

鳳啟山聞言嘆了口氣，對著陸遠空行了一禮，道：“陛下，臣等非是造反，只是陛下所為天怒人怨，皇室子弟無辜慘死，陛下難辭其咎。”

“陛下為一己之私殘害皇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陛下還是退位給三皇子或是四皇子，別逼臣等以下犯上！”

在此之前，靖康王爺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將毅王，寧王和五皇子等失蹤慘死的事是皇帝所為說了出來，一時之間整個大殿上的臣子都聞之色變。

誰都沒有想到殘害皇室子弟的人竟然會是陛下自導自演。

“呵……”陸遠空冷笑，道：“靖康王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妹婿，竟然用莫須有的罪名企圖造反篡位，還編出這種無稽之談誣陷朕，實在讓人惡心！”

“陛下不必再猜測臣對大慶的忠心，臣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立誓，待此間事一了，我鳳啟山定然攜一家老小辭官歸鄉，不再入朝！”從決定這事之時，鳳啟山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陸遠空氣的面沈如水，卻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鳳啟山道：“陛下，請下詔！”

“陛下，請下詔！”

……

一時之間，大殿上的官員近乎一多半都下跪請求陸遠空退位。

即使心中怒火滔天，陸遠空還是被逼著無奈之下寫下了詔書，退位給三皇子陸勉。

事情終於拉下帷幕，陸遠空被軟禁在寢宮，沒過兩日被發現吞金自殺，三皇子陸勉臨危授命，正式繼位，史稱勤帝。

正在這時，東陽趁亂發兵大慶。

於是在內憂外患之時，勤帝鐵血上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硬是將靖康王世子留了下來。

靖康王世子鳳狂雲率軍出征東陽。

鳳狂瀾再次醒來時已經不是在靖康王府灼桃苑裏的閨房了。

但是眼前房間的裝飾她卻並不陌生。

推開房門，果然見龍淵守在門外。

鳳狂瀾下意識後退一步，當初陸幽死時的一幕實在讓她難以忘記。

“郡主放心，主子並無惡意。”龍淵知道鳳狂瀾為何如此，五皇子死於他手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陸軒和喬婉在哪裏！”

龍淵道：“郡主放心，清王和喬婉姑娘無恙，屬下已經派人送他們回去了。”

知道龍淵不會在這個時候騙她，因為沒有必要，鳳狂瀾這才松了口氣。

如今大局已定，陸勉繼位，雖說東陽來犯，可大慶朝的兵馬並不畏懼，她大哥鳳狂雲定能得勝歸來。

雖說陸遠空煉制長生藥一事是與百草山莊合作，可是仍舊沒有人敢來找百草山莊的麻煩，只因為百草山莊的身後還有東陽和西嶺的支持。

鳳狂瀾是被迷暈帶來的，唯一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背叛她的人竟然會是鳳一。

怪不得陸軒和喬婉會輕而易舉被抓，想來她當日為了陸軒的安全還專門派了鳳一去保護他，如今看來卻是她差點害了二人。

不得不說，司空在她身邊安插的這跟暗樁確實讓人防不勝防，也是她太過相信鳳一了。

直至傍晚時，鳳狂瀾才見到了司空。

彼時的兩人坐在瀑布下的亭子裏，白玉雕琢的桌子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鳳狂瀾隨意瞥了一眼就知道這些菜全都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

明明是極好的氣氛，可兩人卻沒有任何交流。

說起來，鳳狂瀾和司空其實已經有將近八個月未曾見過面了。

曾經的戀人，如今卻是陌生至極。

銀色的眸子裏只映著少女一人的身影。

“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最終還是司空打破了沈默。

也不在乎鳳狂瀾是否回答，司空冷淡的聲音還是響了起來。

“約是有幾百年了吧，那時候大陸上還沒有西嶺，東陽還有大慶這樣三國鼎立的局面。”

那個時候整個大陸統一，只有一個國家，那就是南燕國。

南燕國皇室是神秘的，沒有人知道南燕國皇室還有一個稱呼，那就是輪回一族。

而輪回一族最為強大的就是制藥的能力，幾乎是神跡。

也不知是從何處傳出消息，說南燕國皇室有長生不老藥的秘方。

長生，一個多麽令人神往的詞匯。

長生藥的傳說不論是真還是假都引起了有心之人的覬覦。

於是南燕國之下的幾個部落聯合起來滅掉了南燕國，開創了屬於自己的國家，也就是如今的大慶朝，西嶺國還有東陽國。

可令幾個部落沒有想到的是，即使他們翻遍南燕國皇宮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長生藥的秘方。

時間一長，他們終於歇了心思。

誰也不知道，南燕國滅國之時，從皇宮裏悄悄送出來一個孩子。

不用司空多說，鳳狂瀾也猜到了，那個孩子就是司空。

“然後你就創立了百草山莊？”

司空看著鳳狂瀾笑了，“你知道嗎，其實南燕國確實煉制出過長生藥，可惜藥方早就失傳，流傳到南燕國的最後一代時只留下唯一的一顆長生不老藥。”

從太後的口中知道司空容貌三十年不曾改變，鳳狂瀾就猜到了司空定然服用過長生不老藥。

“我的母後送我出宮時就將神藥塞進了我的嘴裏。”於是，他就這樣一個人活了幾百年，身邊的貼身侍衛換了一個又一個，從來沒有人能夠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起初，對於身邊之人的死亡他會難過，後來次數多了就已經淡漠了。

起初會幫助陸遠空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無聊想要有一個目標，另一個就是想看著三個部落因為長生藥走向衰落，既然從長生藥開始，那就從長生藥結束。

後來……

司空看向眼前的少女，後來的原因怕是早就變了。

修長而蒼白的手撫上鳳狂瀾的臉，動作輕柔至極。

“我只是想讓你能夠永遠的陪著我而已……”想要再次煉制出長生藥讓你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

鳳狂瀾知道，司空是在等她的回答。

一陣風輕輕吹過，將二人的發絲纏綿起來。

鳳狂瀾看著司空的銀眸，那雙眸子裏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再無其他，而她似乎也同樣如此。

“好。”

鳳狂瀾聽見自己如是說道。

雖然不能永遠的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我願意將我僅剩下的人生全部留給你，以撫慰你百年的孤寂。

——完結

番外（杜如蘭）

一聲驚雷劃破夜空。

杜如蘭小心翼翼的藏在墻角，聽著路上馬匹奔走的聲音，心臟劇烈的跳動。

雨下的越來越大，將杜如蘭蔥白玉手上的血跡沖刷的幹幹凈凈。

從東陽逃到大慶朝，一個單薄的女子孤身一人很難想象是如何做到的。

杜如蘭是東陽國左丞相的嫡出大小姐，本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父親深愛母親，可就是太過愚孝，對祖母的話唯命是從。

左丞相夫人生杜如蘭時傷了根本，導致無法再孕育子嗣，這件事激怒了老夫人。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祖母以這句話替父親納了房妾室。

父親愚孝，不敢反駁。自從府裏多了位妾室，左丞相夫人受盡委屈。

對杜如蘭來說，母親本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哪裏能鬥得過那些三教九流的潑婦。

祖母本就對母親和杜如蘭不喜，這種不喜在妾室生下一名男嬰後徹底爆發。

祖母的偏愛，妾室的誣陷終於將左丞相夫人這個溫柔的女人逼得抑郁而死，可她那深愛母親的父親也只是在奠堂下大哭了一場而已。

親眼見證了生母的死亡，見證了小妾上位後對她的苛待。

仇恨的種子終於深深埋到了心底。

明明是嫡出的大小姐，可在府裏卻過得連一個下人都不如。

杜如蘭以為父親還是愛她的，剛開始受了欺負她還會去向父親告狀，可是時間一久她就發現，父親對她也只剩下了敷衍。

對小妾生下的庶子卻愛若珍寶。

杜如蘭無數次的問過上天為何她生來不是個男兒身，這樣會不會母親就不會死，父親也會一直對她好，祖母也不會對她和母親再有偏見？

可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答案。

終於在她十三歲這年，就在這暴風雨來臨的一天，再也忍不下去的她沖進小妾的屋裏，用刀捅進了小妾的心臟，用繩子將庶子活活勒死。

逃亡的日子是艱難的，從東陽到大慶一路顛簸。

甚至碰上惡霸將她賣進妓院，好不容易才趁著看守的人不註意跑了出來。

流落到大慶朝的街頭，只能乞討為生。

那日她向往日一般跪在酒樓的門口，灰頭土臉的跪在地上祈求那些好心人能夠賞她一口飯吃。

陽光從面前打下，一個穿著貴氣的少女俯視著她。

少女比她大不了多少，可卻是一身榮華，衣裙華美，頭飾精美，再看她自己卻是滿身布丁，臉上還布滿了灰塵，曾經白皙的皮膚也變得暗沈，兩人一對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有人指指點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無非就是對眼前少女的誇讚還有對她的厭惡。

杜如蘭眼眶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對眼前的少女更是起了恨意。

“你要不要跟著我？”

她聽到少女這樣說。

杜如蘭很會把握好機會，少女的穿著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跟著少女她至少不會再惦記溫飽。

事實如她所想，少女的身份果然不一般，竟然是大慶朝尊貴的安平長公主。

杜如蘭順利的成了安平長公主的侍女，更是在之後除掉了安平長公主身邊的的一等侍女，順利的爬到了安平長公主的身邊。

很快，安平長公主下嫁給靖康王爺鳳啟山，杜如蘭也跟著出了宮。

杜如蘭曾經悄悄跟在安平長公主身後見過這位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立下汗馬功勞，封王拜將的年輕王爺。

只一眼就讓她徹底的陷了進去。

不像平日裏見過的武將那樣粗魯又醜陋，鳳啟山身姿高挑容貌俊朗，劍眉星目，是個讓女人過目不忘的存在。

很快，安平長公主懷上了第一胎。

杜如蘭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就在那天夜裏，她利用在王府裏的關系給鳳啟山的酒裏下了藥，成功的爬上了鳳啟山的床。

在第二天早晨，她裝作被強迫的模樣徹底讓鳳啟山對她滿懷愧疚。

如她所料，鳳啟山是個有擔當的男人，那夜過後就去找了安平長公主。

沒過多久安平長公主就親自將她擡成了鳳啟山的姨娘。

杜如蘭深深的明白，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不能急切。

生下鳳漣漪後，她就帶著女兒安安靜靜地在偏院住下，因為她知道安平長公主還沒有消了氣，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徹底將她得罪。

果然，過了幾年後，安平長公主終於把這事放下來，平日裏對她們母女也沒有虧待了。

可杜如蘭想要的卻遠遠不夠，但她是個能夠隱忍不發的人，她有足夠的耐心去等下去。

寧遠侯府的林婉蓉給她寫信，讓她幫忙時她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畢竟這長樂郡主的存在對漣漪來說太過委屈，她不介意提前動手處理掉她，再說主謀並不是她，她只要在後面推一把就好了。

令人沒想到的是，林婉蓉這個廢物竟然失敗了，幸好她提前把小蝶送走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證據證明這件事和她有關系。

唯一可惜的就是引起了鳳狂瀾的註意，不得不說這位長樂郡主自從在馬場摔傷後醒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聰明的令人害怕。

可最讓她失望的是漣漪竟然懷上了二皇子的孩子，未婚先孕讓她對漣漪徹底失望。

可無論怎樣，這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她只能幫她兜著。

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二皇子死於王府，漣漪不知所蹤。

再後來陛下被鳳啟山等人逼著退位，三皇子陸勉繼位，靖康王府越發受到寵幸。

可謂是榮寵不衰。

可就在世子鳳狂雲大敗東陽回京，鳳啟山將靖康王的爵位傳給了鳳狂雲後，帶著安平長公主兩人回歸故裏，避世隱居了。

聽到消息的杜如蘭楞怔片刻，有些緩不過神來，從始至終她又算什麽呢？

想起她生下漣漪後，鳳啟山就再也沒有進過她的屋裏，大約也就是不願意給她個兒子。

杜如蘭笑了，笑的滿臉淚花。

如今偌大一個靖康王府裏，她就像是一個身外之人一樣沒有歸宿。

或許，在靖康王府裏她從來都是一個客人……

番外（一場空）

傅子安剛將這多日積攢的書畫擺了出來，就被人踢翻在地。

看著眼前這幾個吊兒郎當，滿臉橫氣的地痞流氓，一陣怒火從心底竄了上來，可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這幾個流氓是錦城當地的惡霸，平日裏靠著收取安保費吃喝玩樂，再加上這錦城的縣太爺也不管，就苦了這些擺攤做生意的老百姓。

傅子安自然不是個擔憂民生的主兒，如今他身無分文，又無一技之長，為了存活下去只能靠賣些自己書畫錢度日，本來就得不了幾個錢，又加上這幾個惡霸的搶奪，他根本就剩不下幾個銅板。

雖說他也是武將出身，可實際上若非當初兵部侍郎是他舅舅，以他的能力是根本沒有資格待在鳳狂雲身邊。

再加上這幾個惡霸並非沒有拳腳功夫，他一個人根本強硬不起來。

傅子安審時度勢，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劉哥今日火氣有些大，給您幾個茶錢帶著兄弟們喝些茶。”傅子安從胸口摸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

劉哥接過銅板掂了掂，道：“看你那窮酸樣，若非是知道你身上確實就這幾個銅板，我還當你打發叫花子呢！”

啐了一口，劉哥帶著幾個兄弟揚長而去，徒留下臉色難看的傅子安。

劉哥幾個惡霸一走，傅子安看著地上散落的書畫，很多已經被粘上了灰塵，早就賣不出去了，嘆了口氣，傅子安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

一個個土坯房緊緊的挨在一起，傅子安老遠走到巷子口就看見一隊高頭大馬還有轎子停在他租住的房子門口。

傅子安心中一陣激動，看來是皇宮派人來接他們回宮了，他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當初他被趕出尚書府，好不容易才勾搭上成玉公主，可傅子安深知陛下卻不會同意他求娶成玉，於是他花言巧語的把成玉騙出來私奔，在這段日子成功讓成玉懷上了他的孩子，如今生米煮成熟飯，皇帝就是再不同意也沒辦法了。

此時的傅子安還不明白，這這段艱苦貧窮的日子早就蹉跎完成玉對他的愛意了。

這時的土坯房裏，成玉滿臉淚水的撲倒在靜妃娘娘身邊。

成玉從現在在宮裏長大，吃穿用具哪個不是最好的，哪裏過過這種苦日子。

和傅子安私奔的這一段日子，她的天真早就被現實給打敗了，再深愛又如何，沒有金錢，他們二人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到底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靜妃娘娘看著穿著寒酸，灰頭土臉的成玉心疼的不得了，再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你怎麽想的？是繼續和那個廢物過這種日子，還是和我回宮打掉肚子裏的孩子，然後去東陽和親。”是的，沒錯，這就是此次靜妃娘娘來的目的。

當今的大慶朝已經換了主子，誰也沒想到當初那個在宮裏任人欺淩的三皇子陸勉竟然能夠一步登天，繼承皇位。

成玉根本就不用思考，已經得出了答案。

“母妃，我和你回去。”她已經不如從前天真了，她也不想再過這種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了，雖然回宮後仍舊要遠嫁東陽去和親，可是至少生活上仍舊是錦衣玉食不用受苦。

當成玉和靜妃娘娘出來後，傅子安一臉喜悅之情，就要上前，卻被侍衛給攔下，傅子安的臉色當即就沈了下來。

傅子安喊道：“成玉！”

成玉看都沒看傅子安一眼，甚至急不可耐的趕緊先靜妃娘娘上了馬車。

恐慌在心底蔓延，傅子安使勁想要往前，卻被侍衛攔下。

靜妃娘娘沒有跟著成玉公主上馬車，而是冷冷的看著傅子安。

就是這個廢物明明什麽都沒有，還要勾搭欺騙她的女兒成玉私奔，明明就是因為貪婪想要通過成玉得到榮華富貴罷了，這種嘴臉的男人她見的太多了。

靜妃娘娘眼中是無盡的寒意，給了侍衛統領一個眼神，這才上了馬車。

傅子安被侍衛們打倒吐血，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這才徹底冷靜下來。

他這是被成玉拋棄了？

時至此刻，傅子安才清醒過來，確定自己被成玉拋棄了。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緊接著瓢潑大雨就下了下來。

傅子安靜靜地倒在地上被雨水沖刷著，迷迷糊糊間，他竟然在腦子裏回想起了一些片段，比如他在新婚之夜拋棄鳳狂瀾睡在了林婉蓉房裏，比如林婉蓉一刀捅入鳳狂瀾胸口，他和林婉蓉合計點火，企圖掩蓋鳳狂瀾死亡的原因。

莫非當真有前世今生嗎？

而他如今所遭遇的一切莫不是就是他的報應？傅子安不得而知。

這條巷子裏都是貧苦人家，每日為了生計東奔西跑，哪裏有什麽好心腸來救人。

就這樣傅子安因為被打的渾身是血，再加上下雨過後身體得不到救治，竟然就這樣咽了氣。

而成玉回了宮後迫不及待打掉了肚子裏的孩子，沒過多久就前往東陽和親了。

當然，成玉今後的日子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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