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所謂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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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掛在了頭頂,小冉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好餓,算了不等便宜爹了。愛來不來,事在人為,沒了他,本小姐還走不出這院子了?天真!小冉告訴自己,我一點都不在乎,只是個假爹,要不是急著回21世紀,老娘都懶得搭理!

心急之下,老娘都出來了。不能這樣下去,一招手:“夏雨,你去天尊樓點十個菜,撿貴的點!再來一壺酒,小姐要對酒當歌!”

“······”

小姐您不會傷心過度,瘋了吧。“小姐,現在還早,王爺可能晚膳再來也說不定,這······”夏雨看著自家小姐的死亡凝視,說不下去了。忙做了個禮:“是,奴婢馬上去辦。”啊呦,小姐剛才好可怕。

燒花雞、蒸羊羔、佛跳墻,炸裏脊、炒豬肝、溜鯉魚,燴三鮮、燴鰻魚、燴鴨翅,再來一鍋小雞燉蘑菇,附贈女兒紅一壇,米飯一桶,茶水一壺,送至向陽苑!不一會兒,流水的席面就安置妥當,院子外面丫鬟嬤嬤饞得直流口水。

“秋霜,你去,把院門給我關了。今天我們幾個吃。”小冉小手一揮,秋霜立馬屁顛屁顛地關門去了。一回頭,小姐正端著酒壇子聞,真的是好香啊。在21世紀,瀟瀟也曾醉生夢死過一段時間,對酒也頗有涉獵,但那時候借酒消愁,資金也有限,喝得多是啤酒,黃酒,二鍋頭。偶爾有公子哥請喝紅酒和洋酒,瀟瀟也是來者不拒的。這個古代的酒還真是不一樣,大老遠就飄香四溢了。

“哎呀,我的小姐呀,你還小,不能喝酒的,會長不高哦。”夏雨拿來碗筷,看見她家小姐整張臉都快浸到酒壇子裏了,嚇得放下碗筷就把小姐拖走。

“嘿嘿,別緊張,我就聞聞,頂多舔一下嘗嘗。”小冉眼珠子一轉,不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不行,我得叫春風姐姐看著小姐,我們兩是管不住的。”夏雨看小冉狡黠的樣子,實在放不下心,就去房內叫春風去了。

小冉看著夏雨離去,秋霜又去拿杯子和果汁了。立刻撿起一旁的湯匙,舀了一勺子酒急切地吞入口中。“咳咳咳,哎呦餵,怎麽這麽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個笨丫頭,怪不得你父親不要你!”一個8、9歲樣子的小少年趴在墻頭上,無情地嘲笑。

“你又是哪家的姐姐,長得好漂亮啊!小冉沒有姐姐,小冉要姐姐。”哼,跟我鬥,惡心死你!

果然,小少年雪白的笑臉頓時成了豬肝色,皺成了一團。翻身一躍,登堂入室:“笨丫頭,我是哥哥,帥哥哥!”

“不,小冉有哥哥,玉樹什麽風,但很壞很壞。”

嗯?竟然有人說明楓堂哥是壞人。小丫頭不但笨,眼神還不好。沒錯,小正太是8歲的六皇子烈熠炎,世子的頭號迷弟,現在在皇家學院黃班就學,明楓堂哥是他的偶像,聽說這個別院有個偶像的妹妹在,就一時興起來看看,果然有趣!

三個丫鬟回到院子裏,就看見兩個醉鬼在打架。一旁的酒壇子已經空了半壇。

“明楓哥風流才子,學富五車,你懂什麽!”占著身高優勢,他扯開了小冉的發髻。

“我的發型!你個娘娘腔小屁孩,我花了一個時辰綁的,你賠得起嘛!”小冉氣急,嘴上雖說著不等爹爹了,其實心裏還是期盼的,她的形象很重要。這哪裏來的野孩子真是莫名其妙,說了一句她自家哥哥的壞話就跟她急了,還偷喝她的酒!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秋霜是個實心眼,看見自家小姐吃虧,還冒出一個登徒子,管他三七二十一,一個粉拳就朝男孩眼眶上招呼,秋霜年紀與男孩相仿,勝在平時幹活有力氣,不一會一個黑眼圈就留在了眼眶上。

“啊,誰打我!還搞偷襲!嗚嗚嗚,好痛啊。”畢竟只是小孩子,被打了不管不顧地坐在地上哭。

小冉看秋霜還不解氣,掄起拳頭又要上前,忙一把拉住:“秋霜姐姐,可以了。”

小朋友心理清楚,能與自家哥哥相熟的,肯定是非富即貴的,憑她們的身份還惹不起。現在被嚇得一激靈,酒醒了大半。忙跑過去,假惺惺地拿了塊帕子捂住臭小子的眼睛:“哎呀,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喝醉了桌角都會撞上去。我們鬧著玩罷了。誤傷,誤傷啊!”

“騙人是小狗,我明明是被人打了。”

“不對不對,是你自己撞的。你如果是自己撞的,下次我帶你去廟會吃糖葫蘆。”

“誰要吃糖葫蘆,幼稚死了!我要吃炒栗子,那個香!”

“好好好,炒栗子,記得你是自己撞的哈。”

“行了,小爺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小爺要走了。”哼,他堂堂“7尺男兒”,要是讓人知道自己被一個2歲的丫頭整成這樣,小爺還混不混了?當然,他回宮之後還是被禁足了1個月,那是後話了。

中午小冉也沒吃成生日飯,喝了點酒就呼呼大睡了。丫頭們自己不敢動筷子,把席面收了起來等著晚上吃。春風還下廚做了碗長壽面,小姐真是的,哪有生日叫了一桌子菜,卻沒有面的,果然是小孩子。其實她錯怪小冉了,想她很久都是一個人了,自從父母去世後就沒有過過生日,別說吃面了。

小冉一覺睡到月亮升起。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艱難的下了床。幸好自己爹不疼娘不愛,也沒人管,要不然這樣2歲喝酒,估計會被打斷腿,小冉自嘲地笑笑。

望了望天色,看來那個便宜爹真的把他們的約定忘了,或者他從來沒當過真,可能連女兒的生日他都不知道吧。呵呵,其實早就該知道的,她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怎麽就這麽天真呢?這時候,小冉突然覺得好孤獨。來到這個世界上,自己好像一直都是多餘的,是不是本來就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自己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小冉走出了院子,獨自慢慢地走著,前面就是她所謂的母親的院落,從遠處看,已經有燭火亮了起來,現在她在幹什麽呢?女兒近在咫尺,要狠心成什麽樣子,連見都未曾見過一面。本來她以為她應該有什麽苦衷,一直自我安慰,但有什麽苦衷能讓自己的母親看著她發高燒不理不睬,在這裏幼兒發高燒可是要死的!

心理排斥著,腳步卻不聽話,漸漸地挪到了院子裏。見四處無人,就一溜煙跑了進去,躲在了樹影遮住的窗戶下。小冉身高不足,看不見裏面的情景。費了好大的力氣從不遠處搬了一把小凳子,踩了上去。

入眼是一個清瘦的背影,屋內沒有任何丫鬟嬤嬤,一個婦人裝扮的女人對著鏡子撫摸著一塊玉佩,距離有些遠,看不真切。其實女子還很年輕,遠處看那婀娜的身形一副我見猶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怪不得不肯跟自己那四十好幾的老爹爹了,聽說還有個未婚夫,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物,連王爺的女人都不願意做。她娘沒身份,她自己就更是來路不明了,在外也是要被罵野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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