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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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燈光驟然亮起，她看著周身的一切，秀氣的眉峰微微蹙起。
心中某一處塌陷。
其實眼前的東西，並沒有一些所謂的浮誇浪漫，而是實實在在的。
她直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夜華璀璨，乳白色的窗簾垂掛在兩側，窗邊擺著一套淺色的木紋餐桌，四個配套的靠背椅整齊的擺放著。
她不禁往前走，左手邊墻面上掛著她的照片，大大小小錯落有致，形成一扇心形的照片墻，橘色的地燈與吊頂上的射燈交相輝映，給人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咖啡色的布藝沙發，白色咖色的靠墊自然隨意的擺放著，毛茸茸的雜色地毯，當然，還有一束瑪格麗特插在茶幾上的花瓶中。
裝修很簡單，屋子也是最普通的三居室。
卻比她見北郊別墅的時候來的還要震撼。
她覺得自己對白衍林說北郊太空了的時光好像還在眼前，現下，他已經將一間溫馨，簡約，不那麽空曠的住宅放在她眼前。
寧靜而溫馨。
轉身，她怔怔發呆，看著白衍林的眼底是一片溫柔，還有絲絲不可言喻的感激。
白衍林將手裏的大紅本子遞給她，只是微笑。
沈小沫遲疑著打開，上面的名字更是讓她渾然一顫。
“我願意在房產證上寫你的名字，只有你的。”
他的聲音在沈小沫的腦海中回蕩，有些空曠，她腦袋有點懵，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啼笑皆非的樣子把白衍林給逗樂了。
他當下就笑了，以食指挑起她的小下巴，眉峰單挑，“你這屬於什麽反應？”
巴掌大的小臉被迫仰起，沈小沫結巴了，“沒，我，我，我被嚇到了。”
“嚇到了？”白衍林長臂一伸捉小雞娃似的將她捉進懷裏，男性的氣息壓下來，“這可不是好反應。”
偷偷地，沈小沫在她覺得他看不見的方向，淚花兒就灑下來，猝不及防。
她下意識地咬著指甲，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眼下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把她也許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牢牢記在心上，當成正事兒去辦。
沈小沫向來隨遇而安，從不會質疑白衍林的任何決定。
在賓館的這些天，她雖然也會覺得有些不適，但也沒問過將來何去何從。
因為從開始，她就答應他，要相信他，跟著他走。
帶著尊重的心對待愛，愛便會美滿。
沈小沫知道，不能太貪心。
可是白衍林在慣她，他在餵她，在一點點的將她的胃口撐大，撐得她連心都是滿的。
“怎麽了，和小貓兒似的，也不說話。”白衍林雙手捧著她的小臉，“呦，怎麽哭了。”
他的心一慌，一向咬釘嚼鐵的白衍林在遇到她情緒不穩的時候，只有手足無措。
當即將她摟的緊了些，“你要是不喜歡，咱就不住這兒，咱回賓館。”
他將她手裏的房產證拿過，隨手扔在沙發上，胳膊用力一帶就轉了方向，“走，咱走。”
“不是。”沈小沫用力掙脫他的懷抱，突然就大放悲聲，嗷嗷地哭，“不是白衍林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她的聲音裏三分埋怨，七分幸福，可沈小沫自己也搞不明白，就是停不住眼淚。
嘩嘩的，和水龍頭似的。
她邊抽泣邊支吾，“我說北郊空得很，你就買了小房子，我說我愛瑪格麗特，你就給我種一片，我說……我說不下去了我……”
沈小沫一下子蹲下來，手臂環抱將頭埋在雙膝，泣不成聲，還不忘數落，“你真的會把我慣壞的。”
白衍林被她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眼底光華大甚，躬身將她扶起來，溫柔的以額抵著她的額，眸色似水，“還記得我說過什麽來著，你哭一次我強吻你一次。”
“隨便吻，我才不怕呢。”她揉揉透紅的鼻尖，一頭攮進他懷裏，小手扒在白衍林的肩膀上屈著，像只貓。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這兒吧。”
“我喜歡啊我怎麽會不喜歡。”
“那就成。”白衍林拍拍她的小腦袋，又覆上她粉嫩的臉蛋捏了捏，“走，回賓館。”
沈小沫倏地擡頭，眼淚也止住了，驚惶問道，“我說我喜歡，沒說不喜歡。”
“我知道。”
“那還走啊？”
白衍林勾唇大笑，輕擰她的小鼻子，語氣裏掩不住笑意，“我說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啊？”沈小沫呆若木雞，完全搞不清狀況。
“咱一共才住了三天賓館，我選地段看房子用了一天，簽合同付款用了一天，今天剛買的家具，不得放放味兒半個月後再往這搬？”
“奧。”沈小沫恍然大悟，“對，是得放放味兒。可我只看了客廳，別的屋子還沒轉呢。”
“你想看看？”
“當然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弱小，垂著腦袋支吾著說，“不看也行……”
“走，我帶你轉轉，一共也沒多大點地兒。”
“恩恩。”
臥室，書房，廚房，衛生間，一貫是她的風格，陽臺上不出她所料依然種了滿屋的瑪格麗特，晾衣服的地兒被他改造成花房，香氣撲鼻。
這就是他用了今天一天置辦好的嗎？突然明白什麽似的，沈小沫脫口問他，“你跟我說加班，就是在忙活這裏嗎？”
“不然呢？你以為這兒是怎麽成型的？有海螺漢子？”
“噗……”沈小沫被他的詼諧逗樂了，撅著嘴強撐著，“還海螺漢子呢……”
“可不是海螺漢子，默默無聞的。”白衍林在露天的花房中和她比肩並立，將嬌俏的人用力括入懷中，正色道，“你願意做我的海螺姑娘嗎？”
沈小沫掩著唇，笑意盎然，“當然願意了。”
她哈了一口熱氣，“到時候，我每天早上起來給你做早餐，晚上呢給你做晚餐，白天你不在家呢我就收拾屋子，每天都把這兒弄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在找一地兒躲起來。”
“為什麽要躲起來。”
“海螺姑娘就是這樣做的。”
兩個人笑笑鬧鬧，比肩並立，彼此之間調笑的默契像是已經相知三五。
相依相靠，溫潤的氣息相纏撩動寂冷的空氣，再冷也覺不出。
輝煌的夜色在視線中逐漸寥遠，綿延成一個虛浮的輪廓，漸漸淡去。
沈小沫偷偷仰著臉看他，月華下的面容輪廓分明，堅毅的唇角勾出笑容，挺拔的鼻梁在微光下投著深深淺淺的影，仿佛一幅畫。
這個男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將她所想的，向往的，一一呈現在她面前。
想到這兒，沈小沫緊了緊挽在白衍林胳膊的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再無他求。
回到賓館，沈小沫的唇角一直不自覺地勾著笑，進門突然站住腳，“呀！”
“怎麽了？”
“房產證！我忘了拿了……”
“知道你笨，走的時候我收著了。”白衍林撇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大姨媽走了嗎？”
“啊？”
“啊什麽？”
“走了……”雖說已是夫妻，可她在面對這些話題的時候總還不免要局促矜持，當下紅了小臉，“前天就走了。”
“我記得也是該完了，那你不給我說一聲。”白衍林扯著領口，將手上的西服甩在凳子上，修長的身子在燈下投出光影。
“這還得跟你說？”沈小沫咋舌，“她對我挺好，這會兒沒疼。”
“疼不疼都得報備一下。”
沈小沫蹭進他懷裏，軟軟的發頂摩著他的下巴，癢癢的，“跟你報備幹嘛，你又不是大姨夫。”
“我好算日子。”
“算什麽？”
白衍林邪勁兒十足，聲音磁厚，“好算日子要你啊。”
嗷嗚。沈小沫埋的更深了，面頰一陣燒燙，輕輕搡了他一下鉆出懷抱，聲輕如蚊，“要你妹……”
白衍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再用力一手，兩人隔著幾毫米的距離，他將頭壓下來，在她的唇角廝磨，“剛才說什麽？”
沈小沫不自在地扭動身子，“沒什麽。”
“要、你、妹？”他慢慢的重覆著她的話，“你也會粗口？”
“這哪裏是粗口啊……”話還沒說完，他的舌就長驅直入，讓她喘息不能。
整個人踩在雲端，腳底虛浮。
她生生掙脫出來，極力平覆呼吸，“你別鬧，我晚上還有正事兒呢。”
白衍林才不管那麽多，又將她拉回來，唇覆上去，“我就是你的正事兒。”
“哎呀你起來啦，”沈小沫以手將他的腦袋撥到一邊，“真的是正事兒！我明天一早還有一副設計稿要交。”
白衍林瞇起眸子，粗糲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過了？”
“沒，我多投幾個公司試試。”
“不是只要Vlan？”
“那也不能做一攬子生意啊。”
好不容易把纏人的白衍林打發到一遍，她盤著腿打開架在床上的電腦，嘴上還嘟噥著，“大男人還這麽纏人……”
“我來大姨夫了。”
“噗。”
沈小沫認真作畫，一會兒還哼起小曲，不料想還有人給她配和弦。
她停住聲，白衍林還繼續哼的起勁兒。
摘下眼鏡瞥了桌邊的白衍林一眼，當下牽唇，“白衍林你能不能別哼哼了。”
“啊？”那邊俊臉上一副純良無辜的表情，讓沈小沫覺得十分欠揍。
“你要麽唱一首完整的能聽的，要不然就別唱。”
白衍林嘟嘟著嘴，“我是跟著你哼哼才哼哼的。”
沈小沫轉著手裏的筆，無奈道，“那我哼的時候你哼，我不哼的時候你也別哼了。”
“奧，那你快點哼哼。”
“……”
“哎？”白衍林完全搞不清氣氛狀況，表情純良地問，“哎沫沫，你喜歡聽什麽歌啊？咱倆好像還沒去過KTV吧。”
“白衍林，”沈小沫沈下聲，“我發現你怎麽越來越……”
“越好了？”
沈小沫搖頭。
“越愛你了？”
沈小沫繼續搖頭。
“越帥了？”
沈小沫還是搖頭。
良久，她扯著嘴角壞笑，“越賤了。”
誰知白衍林只是點點頭，煞有其事，“恩，男人不賤女人不愛。”
這要是讓葉一桓聽見，非得暈過去，他明明說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晚上，被窩裏，沈小沫柔柔拱進白衍林的臂彎裏，小貓似的磨蹭，“衍林啊，謝謝你。”
男人心中得意，大臂收緊，“謝什麽？”
那邊，已經傳來平緩均勻的呼吸。
白衍林轉頭去看，這丫頭已經睡著了。再看看掛鐘，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看著她的雪膚玉肌若隱若現的裹在被子裏，墨色純黑的發懶懶的散在一側，橘色的燈光傾瀉。
白衍林不禁勾唇，轉過來面對她，一手穿過她的脖頸下方，一手攬著她的腰，一絲一寸都散發著屬於她的清新味道。
閉上眼，大手悄悄的挪到她胸前的圓潤，翻進薄衫，捉住那顆柔嫩的小豆，捏了捏。
沈小沫蹙起眉，喃喃不滿的嚶嚀一聲，慵懶地翻了個身，還在夢中。
白衍林笑著貼近，撩起她的長發，在她光潔的頸後，印下一吻。
隔天晨，白衍林面色沈沈地坐在老板椅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
桌子對面的人也沈著臉，兩個男人目光對視，誰也不說話。
氣氛冷到冰點，葉一桓勾起丹鳳眼，“行了，你倆抓緊的，今天一天的事兒呢。”
韓軻咬了咬牙，眼角微微一挑，“你欠白怡的。”
白衍林食指輕彈桌面，輕描淡寫地說，“你欠我的。”
“……”
韓軻終於垂頭，良久，下了決心一般，“嫂子沒事兒了吧。”
“嫂子本來就沒事兒。”白衍林面無表情，“你就不該讓她回來。”
“可她非要回，我也不能綁著她吧。”
“要我說，你就是太慫！”葉一桓不屑地瞥了韓軻一眼，“強取豪奪你懂嗎？霸王硬上弓懂嗎？”
白衍林擰起眉峰，“霸王硬上弓不行。”
“你啊，”葉一桓指指點點地冷哼一聲，“我還是那句話，女人不能慣，不能老哄著順著，白怡什麽性格你不知道？你越順著越混蛋。你忘了五年前了？血淋淋的教訓。”
提起五年前，韓軻不覺打了個寒戰，當下站起來，“不行，我得守著她去。”
臨出門，他站住腳步，倏地回頭，“白衍林，我問你一句，為什麽白怡不行？”
白衍林牽唇，淡淡道，“我只把她當妹妹。”
韓軻點頭，“你這麽做，是對的。”
韓軻走後，葉一桓拍拍白衍林的肩膀，感懷地嘆息，“你也不容易。”
“你也別閑著，”白衍林低頭抿了口茶，“我記得你和Vlan的設計總監很熟？”
“噗。”葉一桓被自個兒的口水嗆著，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聲音略微不穩，“昂，是啊。”
“幫我牽個線兒，我媳婦往她那兒投稿了。”
“嫂子？”葉一桓瞠目結舌，“嫂子還會畫畫呢？”
白衍林撇他一眼，“是服裝設計。”
葉一桓語氣虛浮，“行，我去試試。”
“不能試。”
“昂昂，肯定搞定。”
“不能讓沫沫知道。”
“昂，”葉一桓不耐煩地應他，“知道了，很急？”
白衍林想著昨夜挑燈夜戰的沈小沫，點頭道，“急。”
邊工作還邊想著，是不是當了白衍林的女人，想什麽就能實現什麽？
為毛他不是？
晚上，沈小沫手舞足蹈，就差甭高三尺。
緊緊攬著白衍林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松開，一度落淚，掩不住地激動，“老白！！我被錄取了！是Vlan！說讓我去參加覆試！”
白衍林咧著嘴笑的窩心，驚訝道，“Vlan？”
“是啊是啊！”沈小沫雙手還抖著，又緊張又激動，胡亂比劃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我都沒想到，嚶嚶。”
“確定嗎？”
“確定確定，”她一連兩個確定，當下拽著白衍林走到電腦前，手指屏幕抖著聲說，“你看這是他們給我回覆的郵件，還有一封電子邀請函，是傳說中的設計界的年覽會。”
白衍林一把攬住就差張牙舞爪的沈小沫，在她的臉側啾啾一吻，驕傲道，“我媳婦真厲害！”
“那是，”沈小沫當下傲嬌起來，“看吧，我就說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來著！”
慢慢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白衍林啞聲道，“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早點睡了？”
可沈小沫還沈浸在喜悅和幸福中，臉蛋紅撲撲的，草草點頭，“睡，現在就能睡~~”
“現在？”
“恩。”她看著天花板，像望蒼穹一般目光寥遠，眼底全是對未來的祈盼和希冀。
正陶醉，腳底一軟，“啊！”沈小沫驚呼一聲騰空落入白衍林的臂彎中。
男人雙手抱著美人，一步步走向大床。
沈小沫的臉紅了個通透，收起心緒睜著一雙水靈靈地大眼睛，這，這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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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眼前的東西，並沒有一些所謂的浮誇浪漫，而是實實在在的。
她直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夜華璀璨，乳白色的窗簾垂掛在兩側，窗邊擺著一套淺色的木紋餐桌，四個配套的靠背椅整齊的擺放著。
她不禁往前走，左手邊墻面上掛著她的照片，大大小小錯落有致，形成一扇心形的照片墻，橘色的地燈與吊頂上的射燈交相輝映，給人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咖啡色的布藝沙發，白色咖色的靠墊自然隨意的擺放著，毛茸茸的雜色地毯，當然，還有一束瑪格麗特插在茶幾上的花瓶中。
裝修很簡單，屋子也是最普通的三居室。
卻比她見北郊別墅的時候來的還要震撼。
她覺得自己對白衍林說北郊太空了的時光好像還在眼前，現下，他已經將一間溫馨，簡約，不那麽空曠的住宅放在她眼前。
寧靜而溫馨。
轉身，她怔怔發呆，看著白衍林的眼底是一片溫柔，還有絲絲不可言喻的感激。
白衍林將手裏的大紅本子遞給她，只是微笑。
沈小沫遲疑著打開，上面的名字更是讓她渾然一顫。
“我願意在房產證上寫你的名字，只有你的。”
他的聲音在沈小沫的腦海中回蕩，有些空曠，她腦袋有點懵，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啼笑皆非的樣子把白衍林給逗樂了。
他當下就笑了，以食指挑起她的小下巴，眉峰單挑，“你這屬於什麽反應？”
巴掌大的小臉被迫仰起，沈小沫結巴了，“沒，我，我，我被嚇到了。”
“嚇到了？”白衍林長臂一伸捉小雞娃似的將她捉進懷裏，男性的氣息壓下來，“這可不是好反應。”
偷偷地，沈小沫在她覺得他看不見的方向，淚花兒就灑下來，猝不及防。
她下意識地咬著指甲，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眼下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把她也許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牢牢記在心上，當成正事兒去辦。
沈小沫向來隨遇而安，從不會質疑白衍林的任何決定。
在賓館的這些天，她雖然也會覺得有些不適，但也沒問過將來何去何從。
因為從開始，她就答應他，要相信他，跟著他走。
帶著尊重的心對待愛，愛便會美滿。
沈小沫知道，不能太貪心。
可是白衍林在慣她，他在餵她，在一點點的將她的胃口撐大，撐得她連心都是滿的。
“怎麽了，和小貓兒似的，也不說話。”白衍林雙手捧著她的小臉，“呦，怎麽哭了。”
他的心一慌，一向咬釘嚼鐵的白衍林在遇到她情緒不穩的時候，只有手足無措。
當即將她摟的緊了些，“你要是不喜歡，咱就不住這兒，咱回賓館。”
他將她手裏的房產證拿過，隨手扔在沙發上，胳膊用力一帶就轉了方向，“走，咱走。”
“不是。”沈小沫用力掙脫他的懷抱，突然就大放悲聲，嗷嗷地哭，“不是白衍林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她的聲音裏三分埋怨，七分幸福，可沈小沫自己也搞不明白，就是停不住眼淚。
嘩嘩的，和水龍頭似的。
她邊抽泣邊支吾，“我說北郊空得很，你就買了小房子，我說我愛瑪格麗特，你就給我種一片，我說……我說不下去了我……”
沈小沫一下子蹲下來，手臂環抱將頭埋在雙膝，泣不成聲，還不忘數落，“你真的會把我慣壞的。”
白衍林被她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眼底光華大甚，躬身將她扶起來，溫柔的以額抵著她的額，眸色似水，“還記得我說過什麽來著，你哭一次我強吻你一次。”
“隨便吻，我才不怕呢。”她揉揉透紅的鼻尖，一頭攮進他懷裏，小手扒在白衍林的肩膀上屈著，像只貓。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這兒吧。”
“我喜歡啊我怎麽會不喜歡。”
“那就成。”白衍林拍拍她的小腦袋，又覆上她粉嫩的臉蛋捏了捏，“走，回賓館。”
沈小沫倏地擡頭，眼淚也止住了，驚惶問道，“我說我喜歡，沒說不喜歡。”
“我知道。”
“那還走啊？”
白衍林勾唇大笑，輕擰她的小鼻子，語氣裏掩不住笑意，“我說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啊？”沈小沫呆若木雞，完全搞不清狀況。
“咱一共才住了三天賓館，我選地段看房子用了一天，簽合同付款用了一天，今天剛買的家具，不得放放味兒半個月後再往這搬？”
“奧。”沈小沫恍然大悟，“對，是得放放味兒。可我只看了客廳，別的屋子還沒轉呢。”
“你想看看？”
“當然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弱小，垂著腦袋支吾著說，“不看也行……”
“走，我帶你轉轉，一共也沒多大點地兒。”
“恩恩。”
臥室，書房，廚房，衛生間，一貫是她的風格，陽臺上不出她所料依然種了滿屋的瑪格麗特，晾衣服的地兒被他改造成花房，香氣撲鼻。
這就是他用了今天一天置辦好的嗎？突然明白什麽似的，沈小沫脫口問他，“你跟我說加班，就是在忙活這裏嗎？”
“不然呢？你以為這兒是怎麽成型的？有海螺漢子？”
“噗……”沈小沫被他的詼諧逗樂了，撅著嘴強撐著，“還海螺漢子呢……”
“可不是海螺漢子，默默無聞的。”白衍林在露天的花房中和她比肩並立，將嬌俏的人用力括入懷中，正色道，“你願意做我的海螺姑娘嗎？”
沈小沫掩著唇，笑意盎然，“當然願意了。”
她哈了一口熱氣，“到時候，我每天早上起來給你做早餐，晚上呢給你做晚餐，白天你不在家呢我就收拾屋子，每天都把這兒弄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在找一地兒躲起來。”
“為什麽要躲起來。”
“海螺姑娘就是這樣做的。”
兩個人笑笑鬧鬧，比肩並立，彼此之間調笑的默契像是已經相知三五。
相依相靠，溫潤的氣息相纏撩動寂冷的空氣，再冷也覺不出。
輝煌的夜色在視線中逐漸寥遠，綿延成一個虛浮的輪廓，漸漸淡去。
沈小沫偷偷仰著臉看他，月華下的面容輪廓分明，堅毅的唇角勾出笑容，挺拔的鼻梁在微光下投著深深淺淺的影，仿佛一幅畫。
這個男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將她所想的，向往的，一一呈現在她面前。
想到這兒，沈小沫緊了緊挽在白衍林胳膊的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再無他求。
回到賓館，沈小沫的唇角一直不自覺地勾著笑，進門突然站住腳，“呀！”
“怎麽了？”
“房產證！我忘了拿了……”
“知道你笨，走的時候我收著了。”白衍林撇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大姨媽走了嗎？”
“啊？”
“啊什麽？”
“走了……”雖說已是夫妻，可她在面對這些話題的時候總還不免要局促矜持，當下紅了小臉，“前天就走了。”
“我記得也是該完了，那你不給我說一聲。”白衍林扯著領口，將手上的西服甩在凳子上，修長的身子在燈下投出光影。
“這還得跟你說？”沈小沫咋舌，“她對我挺好，這會兒沒疼。”
“疼不疼都得報備一下。”
沈小沫蹭進他懷裏，軟軟的發頂摩著他的下巴，癢癢的，“跟你報備幹嘛，你又不是大姨夫。”
“我好算日子。”
“算什麽？”
白衍林邪勁兒十足，聲音磁厚，“好算日子要你啊。”
嗷嗚。沈小沫埋的更深了，面頰一陣燒燙，輕輕搡了他一下鉆出懷抱，聲輕如蚊，“要你妹……”
白衍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再用力一手，兩人隔著幾毫米的距離，他將頭壓下來，在她的唇角廝磨，“剛才說什麽？”
沈小沫不自在地扭動身子，“沒什麽。”
“要、你、妹？”他慢慢的重覆著她的話，“你也會粗口？”
“這哪裏是粗口啊……”話還沒說完，他的舌就長驅直入，讓她喘息不能。
整個人踩在雲端，腳底虛浮。
她生生掙脫出來，極力平覆呼吸，“你別鬧，我晚上還有正事兒呢。”
白衍林才不管那麽多，又將她拉回來，唇覆上去，“我就是你的正事兒。”
“哎呀你起來啦，”沈小沫以手將他的腦袋撥到一邊，“真的是正事兒！我明天一早還有一副設計稿要交。”
白衍林瞇起眸子，粗糲的指腹在她的唇上摩挲，“過了？”
“沒，我多投幾個公司試試。”
“不是只要Vlan？”
“那也不能做一攬子生意啊。”
好不容易把纏人的白衍林打發到一遍，她盤著腿打開架在床上的電腦，嘴上還嘟噥著，“大男人還這麽纏人……”
“我來大姨夫了。”
“噗。”
沈小沫認真作畫，一會兒還哼起小曲，不料想還有人給她配和弦。
她停住聲，白衍林還繼續哼的起勁兒。
摘下眼鏡瞥了桌邊的白衍林一眼，當下牽唇，“白衍林你能不能別哼哼了。”
“啊？”那邊俊臉上一副純良無辜的表情，讓沈小沫覺得十分欠揍。
“你要麽唱一首完整的能聽的，要不然就別唱。”
白衍林嘟嘟著嘴，“我是跟著你哼哼才哼哼的。”
沈小沫轉著手裏的筆，無奈道，“那我哼的時候你哼，我不哼的時候你也別哼了。”
“奧，那你快點哼哼。”
“……”
“哎？”白衍林完全搞不清氣氛狀況，表情純良地問，“哎沫沫，你喜歡聽什麽歌啊？咱倆好像還沒去過KTV吧。”
“白衍林，”沈小沫沈下聲，“我發現你怎麽越來越……”
“越好了？”
沈小沫搖頭。
“越愛你了？”
沈小沫繼續搖頭。
“越帥了？”
沈小沫還是搖頭。
良久，她扯著嘴角壞笑，“越賤了。”
誰知白衍林只是點點頭，煞有其事，“恩，男人不賤女人不愛。”
這要是讓葉一桓聽見，非得暈過去，他明明說的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晚上，被窩裏，沈小沫柔柔拱進白衍林的臂彎裏，小貓似的磨蹭，“衍林啊，謝謝你。”
男人心中得意，大臂收緊，“謝什麽？”
那邊，已經傳來平緩均勻的呼吸。
白衍林轉頭去看，這丫頭已經睡著了。再看看掛鐘，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看著她的雪膚玉肌若隱若現的裹在被子裏，墨色純黑的發懶懶的散在一側，橘色的燈光傾瀉。
白衍林不禁勾唇，轉過來面對她，一手穿過她的脖頸下方，一手攬著她的腰，一絲一寸都散發著屬於她的清新味道。
閉上眼，大手悄悄的挪到她胸前的圓潤，翻進薄衫，捉住那顆柔嫩的小豆，捏了捏。
沈小沫蹙起眉，喃喃不滿的嚶嚀一聲，慵懶地翻了個身，還在夢中。
白衍林笑著貼近，撩起她的長發，在她光潔的頸後，印下一吻。
隔天晨，白衍林面色沈沈地坐在老板椅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
桌子對面的人也沈著臉，兩個男人目光對視，誰也不說話。
氣氛冷到冰點，葉一桓勾起丹鳳眼，“行了，你倆抓緊的，今天一天的事兒呢。”
韓軻咬了咬牙，眼角微微一挑，“你欠白怡的。”
白衍林食指輕彈桌面，輕描淡寫地說，“你欠我的。”
“……”
韓軻終於垂頭，良久，下了決心一般，“嫂子沒事兒了吧。”
“嫂子本來就沒事兒。”白衍林面無表情，“你就不該讓她回來。”
“可她非要回，我也不能綁著她吧。”
“要我說，你就是太慫！”葉一桓不屑地瞥了韓軻一眼，“強取豪奪你懂嗎？霸王硬上弓懂嗎？”
白衍林擰起眉峰，“霸王硬上弓不行。”
“你啊，”葉一桓指指點點地冷哼一聲，“我還是那句話，女人不能慣，不能老哄著順著，白怡什麽性格你不知道？你越順著越混蛋。你忘了五年前了？血淋淋的教訓。”
提起五年前，韓軻不覺打了個寒戰，當下站起來，“不行，我得守著她去。”
臨出門，他站住腳步，倏地回頭，“白衍林，我問你一句，為什麽白怡不行？”
白衍林牽唇，淡淡道，“我只把她當妹妹。”
韓軻點頭，“你這麽做，是對的。”
韓軻走後，葉一桓拍拍白衍林的肩膀，感懷地嘆息，“你也不容易。”
“你也別閑著，”白衍林低頭抿了口茶，“我記得你和Vlan的設計總監很熟？”
“噗。”葉一桓被自個兒的口水嗆著，咳嗽了幾聲才緩過來，聲音略微不穩，“昂，是啊。”
“幫我牽個線兒，我媳婦往她那兒投稿了。”
“嫂子？”葉一桓瞠目結舌，“嫂子還會畫畫呢？”
白衍林撇他一眼，“是服裝設計。”
葉一桓語氣虛浮，“行，我去試試。”
“不能試。”
“昂昂，肯定搞定。”
“不能讓沫沫知道。”
“昂，”葉一桓不耐煩地應他，“知道了，很急？”
白衍林想著昨夜挑燈夜戰的沈小沫，點頭道，“急。”
邊工作還邊想著，是不是當了白衍林的女人，想什麽就能實現什麽？
為毛他不是？
晚上，沈小沫手舞足蹈，就差甭高三尺。
緊緊攬著白衍林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松開，一度落淚，掩不住地激動，“老白！！我被錄取了！是Vlan！說讓我去參加覆試！”
白衍林咧著嘴笑的窩心，驚訝道，“Vlan？”
“是啊是啊！”沈小沫雙手還抖著，又緊張又激動，胡亂比劃著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我都沒想到，嚶嚶。”
“確定嗎？”
“確定確定，”她一連兩個確定，當下拽著白衍林走到電腦前，手指屏幕抖著聲說，“你看這是他們給我回覆的郵件，還有一封電子邀請函，是傳說中的設計界的年覽會。”
白衍林一把攬住就差張牙舞爪的沈小沫，在她的臉側啾啾一吻，驕傲道，“我媳婦真厲害！”
“那是，”沈小沫當下傲嬌起來，“看吧，我就說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來著！”
慢慢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白衍林啞聲道，“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早點睡了？”
可沈小沫還沈浸在喜悅和幸福中，臉蛋紅撲撲的，草草點頭，“睡，現在就能睡~~”
“現在？”
“恩。”她看著天花板，像望蒼穹一般目光寥遠，眼底全是對未來的祈盼和希冀。
正陶醉，腳底一軟，“啊！”沈小沫驚呼一聲騰空落入白衍林的臂彎中。
男人雙手抱著美人，一步步走向大床。
沈小沫的臉紅了個通透，收起心緒睜著一雙水靈靈地大眼睛，這，這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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