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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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開口問!”

“我這是關心閨女,哪像你啊,人家一回來你就滿嘴的醋味兒!”

“……”

嗷嗚,沈小沫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又是早上七點爬起來碼的。速度好渣。才碼完。

說點什麽呢……求留言求留言,重覆一萬遍……

嚶嚶,留言真的變少了。

那個,過渡章節,老白快吃肉了,你們別急。

PS:沈正軒這個爹其實和我爹有點像啦,吃我老公的醋 特別可愛。

@@@@@@@@@@@@@@@@@@@@@@@@@@@@@@@@@@@@@我是感謝分割線@@@@@@@@@@@@@@@@@@@@@@@@@@@@@@@@@@@

糖醋排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23 15:32:52

南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23 17:10:08

謝謝你們,我又被炸翻咧,嚶嚶。內牛滿面。會繼續加油寫的,甜甜美美地寫到最後~~~

愛你們,狠狠愛~~~

☆、31、深情

嗷嗚,沈小沫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剛躺一會兒,莫多多發來了短信:【沫沫我覺得你變化很大,比原來開朗多了,看來白衍林還真是你的救心丸。】

救心丸?沈小沫不禁勾唇,一抹淡淡的笑在唇間漾開。

顯然,沈小沫認同莫多多的說法,在歐洲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電影一般過場,甜甜的。

她有過去,不堪而且難言,她不信白衍林不知道她是個有故事的女人。可他對她最大的包容,便是不問。

白衍林來的時候,沈小沫睡得很沈,以至於他在自己床邊坐了很久她也未感覺到。知道他粗糲的指腹溫柔的劃過她的面頰時,她才游離著睜開睡眼。

男人的氣息在她的鼻尖縈繞,這個味道她已經熟悉,並且習慣。

柔柔地笑了笑,低低地說,“你來了啊。”

“恩。”白衍林寵溺地躬身在她的額角輕吻,聲線清醇,“快起來吧,阿姨飯快做好了。”

沈小沫點點頭,隨即揚唇,“咱倆都領證了,你還喊阿姨。”

白衍林拍了拍額頭,笑道,“口誤。”

晚飯很豐盛,林清自然是將多年積攢的廚藝好好發揮了一番,大家都歡歡喜喜,只有沈正軒,眉間總夾帶著愁容。

飯間,林清接過白衍林從歐洲帶回來的禮物,高興的不得了,沈正軒也強笑著收下禮物,可那擰起來的眉頭,別別扭扭著怎麽也松不開。

沈小沫見狀忙給沈正軒夾菜,還舉起筷子直接餵進他嘴裏,笑容堆了滿面。

“沫沫啊。”林清突然放下筷子,“媽後天有個聚會,可最近也沒幾件兒像樣的衣服,你看看你有沒有好看的淘汰給我穿。”

“淘汰?我明兒帶你去銀廣買幾件兒就是了。”沈小沫邊吃邊說,頭也未擡,“我的你穿不一定合適啊。”

“真的啊,”林清喜笑顏開,“還是我閨女好,我前兩天給你爸說,他就不給我買,非說我都老太婆了不用穿那麽好看,哼。”

沈小沫打趣道,“爸你這就不對了啊,老太婆也得打扮。”

“你也覺得你媽是老太婆了?”

“沒有啦,你年輕著呢!”沈小沫插科打諢,“衍林你說對吧,媽年輕著呢。”

白衍林接過沈小沫遞來的眼神,當下勾唇,“是啊,阿姨,媽,你可不顯老。”

“還是女兒女婿好,老公這年頭都不頂用了!”林清夾了一塊排骨放進白衍林的碗裏,“那你倆明兒上午去轉轉,給我挑上一件兒,我一會兒給你們一張銀座卡。”

“不用!”沈小沫連連推阻,“我這有錢你給我卡幹什麽?”

林清撇她一眼,“你懂什麽啊,這卡都是單位發給退休老幹部的,不用白不用,就你傻瓜瓜地掏自個兒腰包?”

“別啊,你留著跟爸買點吃的啊什麽的,超市不也能用嗎?”

沈正軒聽不下去了,“你媽讓你拿就拿著,跟自己媽客氣過來客氣過去幹什麽。”

沈小沫見父親眼神有些嚴肅了,只得應聲不再推阻,又夾了塊魚肉放進沈正軒碗裏,小聲道,“知道啦。”

晚上,白衍林沒有帶沈小沫一起走,讓離開父母已久的沈小沫在家陪陪爹媽。

隔天上午,沈小沫接到白衍林的電話之後匆匆頂著一雙迷蒙的睡眼匆匆下樓,她是真的倒不過時差來,昨晚上睡著睡著就行了,怎麽數羊都再也睡不著了,一直折騰到快五點才又草草睡著。

走出樓道,看見白衍林斜靠在車子一側,一身休閑裝,站在陽光下挺拔如畫。

撞入他深沈濃黑的眼瞳裏,沈小沫微微笑了笑,在他面前停下,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低眉,“我起晚了,時差倒不過來,昨天折騰了一晚上也沒睡好。”

白衍林目光灼灼,牽唇道,“那是因為我沒有陪你睡。”

“去你的。”她拈指戳他的肩頭,笑的更開心了。

兩人驅車來到銀座商城,沈小沫拿出林清在她出門前生生塞給自己的卡,在眼前晃了晃,“走吧,去給我媽挑衣服。”

白衍林攬著她,“不要那麽目的明確,到處逛逛,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衣服,我買單。”

“行啦,錢都得花在刀刃上,我現在又不缺衣服。”

“那就逛逛,你給我買。”

沈小沫翻了他一眼,無奈地笑笑,開玩笑道,“那你可得悠著點,我錢包癟著呢。”

“我把卡放你包裏,你去付錢。”

“還有你這樣幹的?”

白衍林懶洋洋地擁著她,點點頭,“恩,心裏舒服。”

沈小沫側頭,餘光中的白衍林沒有平時那樣西裝革履,在她身邊的時候也愈發的隨意,這樣的感覺很溫暖,莫名的給人一種歸屬感。

工作日,商場裏人並不多。兩人樓上樓下逛了許久,也沒有逛到讓沈小沫特別滿意的,稍微漂亮一點的衣服看著太年輕,符合林清年齡的衣服呢,又除了大花就是大葉子,紅紅紫紫俗得要命。

和所有男人逛街一樣,雖然白衍林愛她如命,可也會覺得累,終於拉著她在地下一樓的室內小廣場站住了腳,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堆小方桌,“你去那兒坐會兒。”

“累了?那咱去歇會兒。”

“沒有,剛剛喝了一瓶水,我去下洗手間,你坐那兒等我。”

沈小沫點點頭,向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坐下之後才覺出疲憊,方才又坐的太猛,加上昨夜休息欠佳,沈小沫頓覺頭冒金星。

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機,身邊傳來激烈的吵鬧聲,她惶惶然擡頭,發現一對兒小兩口吵得不可開交。

女人飛揚跋扈,男人也不肯低頭。你一句我一句地誰也饒不了誰。

坐在她不遠處的一個大媽牽著一只不大不小的貴賓犬,小狗大概是聽著叫嚷聲汪汪的吠起來,大媽見狀連忙起身,牽起小狗欲離開。

那兩口子吵的聲音越來越大,沈小沫不聽都不行。無非就是繞著一個主題,女的要買一件兒衣服男的覺得不好看,可女的就覺得好看非要買,男人大概大男子主義,非得將女人別過來。

沈小沫不自覺地撇撇嘴,何必呢。生活中都退讓一步,爭吵少了,感情就多了。何必非要爭個高下,就算爭出個高低又能證明什麽呢。

她又垂頭把玩手機,聽是怎麽也聽不下去了。

忽然,爭吵聲就沒了。一瞬間戛然而止,沈小沫莫名地擡起頭去看,女人似乎是扇了男人一巴掌,男人的臉猛地側到一邊。

女人伸出的手方要收回,動作卻在頃刻間停止。沈小沫倏地瞪大雙眼,不明所以地望著。

男人側過去的頭也定在一瞬。

沈小沫驚惶地往旁邊看,就連那大媽手裏牽著的狗都定住了,一動不動。大媽也僵直在一側,一手扶著扶手,一只腳在前一只腳在後,分明就是走路的動作。

是的,除了沈小沫以外的所有人,都定在瞬間,木偶斷線了一般一動不動。

整個畫面,像是正在放映的錄像被人按下了暫停。

而她,生生游離在畫面之外。

這是怎麽了。

沈小沫悠悠慢慢地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頭腦已然混沌的她幾乎完全無法思考。

腦海中閃現中無數種可能,甚至都想到了穿越。

努力定定神,沈小沫茫然四顧,所有人都是僵直的,沒有任何人動作。整個商場,連營業員都是。

空間在瞬間寂靜,靜的讓她害怕,靜的,她只能聽見自己一呼一吸的聲音,微塵似乎都在空間定格。

心臟悄然猛跳,沈小沫慌了。在她的視線裏,一切都變成了光怪陸離,原本靜止的模特在此刻反而顯得真實。

一直循環播放商家投放廣告的大屏幕突然一閃,揚起一陣悠然的藍調。

沈小沫循聲望去,一望,便定定出了神。

裏面幻燈片放映似的放著她的照片,居然還是她小時候的。

一個熟悉的男聲從音響裏傳出,聲線低醇。沈小沫震驚地掩唇,她知道,這聲音她知道,是白衍林。

“沫沫,我錯過了你的小時候,你的童年,你的學生時代,還有年至芳齡的你,我都錯過了。可我感謝這些無數個錯過,時光刻畫了一個現在的你,讓我在轉彎之際的街角遇到,從此,深陷不起。”

隨著他的聲音,熒屏裏放著她從小到大的各種照片,笑的,哭的,面無表情的,各種各樣。

“我愛你,是我自認為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可我一直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再早一些出現在你的世界裏,也許我真的錯過你太多。可是,從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此生,我只要你,絕不放手。”

輕緩地藍調悠揚著昂揚起聲調,白衍林深情款款的聲音感人至深。沈小沫捂著胸口,幾乎要忘了呼吸。

熒屏裏放棄一段視頻,是他們在歐洲的時候。從蘇黎世到英格堡,到阿爾卑斯,奧地利,巴黎,地中海……

一幕一幕,他居然錄了視頻。

一股熱流,莫名地上湧,止不住。

她的心是暖的,眼角是濕潤的,開關的閘口還一直生生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畫面還在流動,白衍林的聲音也依然在繼續,柔情蜜意都在字裏行間中慢慢地溢出。

“沈小沫,我,是白衍林,是一位30年來從未愛過的男人,大概都為了等一個人,是你,沈小沫。我愛著你的愛好,吃著你愛吃的東西,睡著你愛的床,用著你喜歡的牌子的生活日用品,聽著你愛聽的藍調,你的點點滴滴已經慢慢滲入我的血液中,如若剝離,我定會粉身碎骨。

如果非要問我為什麽這樣愛你,我只能說因為愛你已經變成一種習慣,因為是你,所以愛你。

或者這個回答,略顯生硬蒼白,但是請你相信,請你堅定的將手交付於我,跟著我,走下去。

前路漫漫,我並不能夠預測未來,但懂得珍惜現在,珍惜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

今天,我在這裏像你求婚,我一直認為,求婚是一個女人在一輩子裏最應該享受和幸福的瞬間,也最應該被時光銘記,所以我把這個畫面定格,定格在此刻,讓全世界,讓時間,讓蒼天來證明,我愛你。

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愛你如初,無論何年,何月,沈小沫,你都只能是我的。

現在,請你轉身,嫁給我吧。”

大段大段的話最終溫馨落幕,白衍林的聲音慢慢消逝停止。

熒屏裏放映著的最後一個畫面是沈小沫在陽光下熟睡的臉,安然,還帶著晶瑩的微笑。

底下一行蒼勁的小字,跟我在一起,我會讓你睡覺也會不禁彎起嘴角。

她認出,那是白衍林的字跡。

轉身?沈小沫心下一驚。

他?就在自己身後嗎?

沈小沫的面色看起來平靜,可是內心在瘋狂的叫囂。

心跳陡然高漲,因為緊張,她的手腳俱都冰涼,眼眶發酸發脹,隨時都要爆炸一般,喉嚨裏抑制著尖吼,血液都在沸騰。

原本她一向是隱忍的,默然的。

可因為有他,她已經變得開朗許多,變得願意和他交流最深心裏的感受。

因為有他,她第一次覺得被愛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才在真正意義上明白了,什麽,是愛。

垂下頭,墨黑色的發灑落在臉頰兩側,藍調已經悠然停止,畫面也已經停滯,溫馨在此刻定格。

她慢慢,慢慢地轉過身來。去迎接她在無數個十字路口錯過又錯過的他。

轉身的瞬間,心裏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一下就軟了,就醉了。

那個他,她的他。正西裝革履,單膝跪在她身後,手裏舉著一枚熠熠生輝的鉆戒。

原本就俊朗絕倫的容顏,因為那深情柔和的笑容,在這一瞬間,竟比平時更英俊了幾分。

沈小沫終於是繃不住了,大把大把的眼淚傾瀉下來,她徹徹底底地慌了,心怎麽也靜不下來,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凝著他的眼底滿是動容。

捂著嘴,雙肩微聳。面前的白衍林和周圍的人的一樣,一動也不動。

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將畫面定格嗎?

不用了,白衍林,真的不用了。

沈小沫亂了陣腳,她顫抖著伸手觸動著白衍林,可他還仍然一動不動。

“白衍林,你起來吧……”沈小沫語無倫次,聲音潺潺,“我……”

她幾乎組不成句子,沈小沫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切。現在看來,就連昨日林清讓她來買東西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那麽真,真實到她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男人,在她的身後,默默策劃這一切。連同領證,連同蜜月。

所有的心心算計,都只為她一人。

“白衍林,”沈小沫睜著霧氣氤氳的眸子,瞳孔裏印著他俊挺的面容,定定地說,“我同意,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

聲音微顫,她已經情難自禁。

還有什麽理由不去接受呢。

他一波又一波溫柔而又強烈的攻勢,卻絲毫不顯倉促。一點點將她心中最最堅硬的部分,磨得圓潤,光滑。

她從未想過,還會有這樣一個婚禮,她以為年齡都這樣大了,領證就可以過日子了。她沒想到他,還精心準備了這樣一個意外,這樣如此意外的求婚。

無論她怎麽說怎麽碰,白衍林都一動不動。唯有他臉上的那個深情的微笑,還讓沈小沫覺得他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一切看起來那樣夢幻,那樣不可思議,可又那樣真實。

這個世界裏,有這樣一個白衍林,願意去疼愛一個並不怎麽優秀的沈小沫,原因是,因為她是沈小沫。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小修了一下 恩。

嗷嗚,今天是三三生日,下午三點多開始碼字,碼到現在 碼的我心裏好激動 啊啊啊

因為有你們的留言,三三上了首頁月榜。這是你們送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嗷嗷嗷

謝謝萌只一章一章的祝我生日快樂,謝謝你。謝謝南風嬈嬈寄來的禮物,謝謝你們在QQ微博上送給我的生日快樂。謝謝有你們。

三三會繼續努力的,也會一直一直寫。嗷嗚

三三現在要出去,三三夫君請我吃飯,啦啦啦,就我們倆給我慶祝生日是不是看起來有點窘,嗷嗚。

留言可能不能及時回覆,等我過完生日回來,一一回覆~~愛你們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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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3-11-24 14:20:49

餑餑香扔了一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3-11-24 21:57:54

愛你們,狠狠愛。

☆、32、欲起

這個世界裏,有這樣一個白衍林,願意去疼愛一個並不怎麽優秀的沈小沫,原因是,因為她是沈小沫。

“白衍林……”她輕輕喚他。

男人就跪在那兒,所有人都已然僵直,饒是她怎麽做,都不起作用。

她拉住他的手,指尖輕輕觸碰到戒指,冰涼的鉆石觸的她一個驚心,目光突然柔和下來。

這顆鉆石,並不見得有多麽大多麽閃亮。

可就這麽照進她心裏。猶豫了一瞬,她的指腹輕輕拂上那顆鉆,唇角微微彎起,臉上還印著淚痕。

恍然,手被一只大手捉住,戒指在下一秒被緩緩套入她的無名指。白衍林慢慢站起來,目光深深。

整個商場在頃刻鮮活起來,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包括剛才吵架的夫妻,牽著狗的大媽,掃地板的清潔工,商場裏各種品牌區內站著的營業員。

掌聲瞬間爆開,聲響震耳。

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的人將沈小沫從白衍林的手中拉離。

幾個女人不顧沈小沫的驚惶將她的上衣全然褪去,一件拖尾白紗被猝不及防地套在她身上。

身後,有人為她梳妝,將發髻高高挽起,戴上鑲鉆的王冠。

沈小沫的心跳的比方才還要快,其實她的潛意識裏已經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麽,只是遲遲不敢往下想,不敢去相信。

大腦一片空白,被許多人擁簇著走出大型試衣間。她低低垂著頭,面上染上紅雲,手腳因為緊張激動俱都冰涼。

等她定神望去,才發現廣場的最中央鋪上了紅毯,一直延伸到玻璃轉門。

而他,白衍林,站在紅毯的盡頭,含著溫潤笑意,望著她,眸光灼灼。

這一刻,全場再次安靜,所有人都滿含期待地望著他們。

沈小沫邁開腿,一步,一步的走,像是赤著腳踩在海邊細碎的浮沙上,輕輕淺淺,虛浮著。

漸漸,離他越來越近。她的步子快了些,穩了些,越走越堅定。

最後,她幹脆提起裙擺,小步地跑起來,拖尾的白紗隨著她的跑動而上下起伏,像是踏浪。

明明不近不遠的距離,她卻仿佛走了一整個世紀。

沈小沫的惶惶心跳比方才更加劇烈。

臉上的笑意更深,雙眸都要彎成一條縫,眼角染著層層濕意。

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她停下來,放緩腳步,走向他。

兩個人四目相望,傻傻的。

她有些尷尬,傻乎乎的裂開嘴,也不知道要去哪,更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但是她知道,只要將手交給他,就夠了。

沈小沫挽住白衍林的手臂,周身爆開劇烈的歡呼,比方才更甚。

白衍林的大掌覆上沈小沫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旋即帶著她,順著紅毯,走下去。

紅毯從地下一樓的廣場出來,一直到廣場外的樓梯,到街角,到馬路對面,長長漫漫,鋪入索菲林大酒店。

走入酒店的大堂,禮花炮彩炮紛紛拉響,沈小沫一驚,身子猝不及防地抖了一個哆嗦。

回頭看外面,方才那一眾人居然在彩炮下跳舞,圍觀的路人更是越來越多,數不甚數。

滿心裏溢出的歡喜無處可裝,漾在喉嚨裏,憋得她難受。

白衍林帶著她,走到一扇雙開門的大門前,輕輕一推。

沈小沫楞在瞬間。

大廳裏坐滿了人,她的雙眼一時間無法聚焦,認不出誰是誰,深深震驚。

倏地側頭揚起小臉,撞入白衍林漆黑的眼眸裏,眸子裏浮動著細碎的光,像是天際中璀璨的星,熠熠生輝。

心下一顫,她正回視線,慢慢認出了一些親戚,朋友,瑜伽館裏的同事,最後,看見汪妤蓉和莫多多瘋狂地沖她搖手,笑容別提有多燦爛。

她知道,她們是真心盼她好。

視線再放遠一些,沈小沫望見了林清,沈正軒,他們遙遙地站在大廳紅毯的盡頭。

而那個一直嚷著要她嫁出去的母親,居然雙眼含淚,淚珠在燈光下折射出光澤。

沈小沫心頭一酸。

要嫁了,她,要嫁了。

白衍林的大掌控制著她的腰,攬著她在大廳的門口微微鞠躬,隨即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前進。

大廳裏放著那首經久不衰的婚禮進行曲,他帶著她在大廳的正中央停住腳步。

投影機在總管的指令下打開,一幕畫面在廳頭的幕布上放映。

畫面晃動著,似乎有一個人正在調整鏡頭,嘴裏說著,“怎麽樣,都放好了嗎?”

沈小沫的心緊緊一提,那是白衍林的聲音。

緊接著幾個人的聲音紛亂混合在一起,“恩,沒問題了,你大概什麽時間去接新娘子?”

“我這就去,你們把各個區的鏡頭擺好,耳機都開著,千萬別出岔子。”

“得嘞,咱昨兒彩排了一晚上,老大你就放心吧,沒問題的。”

緊接著有大概兩三分鐘的空窗期。

鏡頭一黑,幕布暗下來。

忽的,幕布再次亮起,是白衍林和沈小沫在銀光門口調侃的畫面,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居然那樣清晰。

再就是逛街,走到地下一,沈小沫坐在小方桌上休息的畫面。

廳堂裏的沈小沫不住地掩嘴,不禁笑起來,心頭湧動著一股熱流,綿綿的,揮之不去。

鏡頭一直在沈小沫和周圍的人之間切換,有她聽見吵架聲時的蹙眉,還有她在所有人都定住不動後的惶恐。

沈小沫看著這些畫面,笑的花枝亂顫,笑的,淚眼迷蒙。

鏡頭突然切換到洗手間,幕布裏閃現出白衍林的背影,他正在穿西服外套,動作有些急。

他有些惶惶地開口,“她什麽反應?”

畫外有人答他,“還能什麽反應,一開始都嚇著了,你這招太損了。”

“你懂什麽,我得讓她擁有一個別出心裁,永生難忘的婚禮。”

看到這聽到這,沈小沫看著幕布裏的白衍林,眼淚突然奪眶,肆虐奔流,她雙手掩唇,克制著自己不哭出聲來。

畫面裏的白衍林,對著鏡子調整好領結,再轉身面對鏡頭,清了清嗓子,悠悠開口。

他的表情懇切,話語真摯。

他居然是對著鏡頭說出的這些話。沒有手稿,沒有提前錄制。

就是單單對著鏡頭,流暢自然地將那些求婚的話語,深深切切說給鏡頭外的她。

沈小沫微微低頭,緊緊抿著唇。心中打著鼓,她突然側身撲入白衍林的懷裏,胸腔起伏,哭到情難自禁。

臺下,汪妤蓉和莫多多俱都淚眼汪汪,林清更是窩在沈正軒的懷裏泣不成聲。

白衍林側在沈小沫的耳邊,輕聲說,“還沒完呢,你這樣就看不見了。”

沈小沫難得地撒嬌,話語哽咽,“我不看了,不看了,妝都花了,要哭死了……”

白衍林有一瞬的恍惚,她在他的眼底,愈發深刻。這場婚禮,合著領證,還有蜜月之行,都是他的策劃,在歐洲的時候,邊陪她邊想,足足構思了一個月之久。

昨晚從沈小沫家出來就直奔銀座地下廣場,徹夜彩排,來來回回過了六次,他才最終放心。

他原本是為了給她幸福,可卻看到她哭的泣不成聲。

白衍林的眼底逐漸深沈,輕輕拍著她的背,“好,那就不看了。”

“哎!”聽他這樣說,沈小沫忽地擡起身子,“你別關……”

她看著幕布,正放映著她被推入換衣間的時刻,緊接著鏡頭再次切換,室內廣場已經開始鋪起紅毯,所有人都動作迅速,神色緊張,還有一個人輕聲問著,“裏面好了嗎,再拖一會兒,場外紅毯還沒鋪好,酒店對接還得等一會兒。”

鏡頭再次切換,幕布裏的她慢慢走出試衣間,眼底的浮光純粹。腳步由慢及快,由躊躇到堅定的撲向白衍林。

看到這,沈小沫再度崩潰,她真的要瘋了要亂了,這樣的婚禮,將她的心撐得滿滿的,幾乎要爆開。

她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白衍林的大掌,用了勁兒地攥著,掌心裏布著細細密密的汗液,心跳到不行。

裝潢精致的酒店裏,整個大廳都很安靜,安靜到有些空曠。

所有人都認真地看著幕布裏放映的錄像,沒有任何人言語。女人大都掛著或多或少的淚花兒,男人俱都眸光深沈。

有些夫妻依偎著,手也緊緊牽在一起。

這樣幸福的時刻,每個人都感受得到,都在心間傳遞,深刻永久。

終於,白衍林牽著把眼睛哭成桃子的沈小沫走到臺上,去完成他們最後神聖的儀式。

臺上沒有司儀,沒有牧師,沒有任何人主持。

這些,已經足夠多,足夠滿。

白衍林只是沈靜無聲地站在臺上擁吻他的新娘,用這個代表永生永世的吻向滿廳裏的人深深承諾。

承諾一輩子。

兩個人雙手交握,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沈小沫的心已然平靜,比任何時候都安心。

林清投來深切的目光,讓沈小沫覺得心酸又幸福,她何其幸運,有著愛她的父母,閨蜜,還有,這樣一個白衍林。

婚禮完後,沈小沫潸潸地站在白衍林身旁迎送賓客,接收到了各種各樣的幸福,她有點措手不及。

等大家都紛紛散去,林清握著女兒的手,又握著白衍林,深切地說,“小白,我這閨女就交給你了。”

白衍林一句放心,讓沈正軒哭紅了眼眶。

沒人知道,沈小沫嫁的頭天夜裏,沈正軒哭了一晚上,憋著勁兒的哭,林清怎麽勸也勸不好。

他總覺得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娃就這樣要離開了,心裏空落落的。

可自己又是大男人,不想給女兒平添壓力和煩惱,心裏的話一直憋著,今天也表現地格外剛毅。

走的時候,沈正軒拍了拍白衍林的肩膀,往外走著,背影深沈。

林清對他們擠了擠眼睛,幾步跟過去。

整個酒店就只剩下他們兩個,沈小沫仿徨著不敢擡頭看他,心裏一邊驚,一邊喜,一邊還顧著忐忑。

因為喝了酒,他一般很少用的司機開了一輛公車來接,白衍林有些微醺,攬著尚在游離的沈小沫上了車。

車上,他一把將沈小沫摟入懷裏,眸底發沈,胳膊又用勁兒緊了緊,並不說話。

沈小沫身子一動,濕了心,遲疑了一瞬,擡起頭偏著腦袋吻上白衍林的側臉,又急急徐徐地垂下頭,臉紅不已。

人大概都有盲點,沈小沫才發現自己的盲點,是白衍林,她總是在最後才發現他的用心。

大概也因為他的刻意隱匿。

車子大概開了一個小時,在北郊的大宅門口停穩。

郊區的陽光總是燦爛,空氣也比城裏透徹,沈小沫下了車深深呼吸,肺裏一片清涼。

瑪格麗特在秋風中漾著波浪,迎來陣陣花香,靜謐流淌,連風聲都婉轉動聽。

白衍林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她,勾起一邊唇角,“開門。”

“啊?”沈小沫反應了一會兒,才惶然擡起手轉動鎖孔,門緩緩推開。

白衍林將門帶上,側到她的耳邊,聲音清淺,“管家今天不來了,說是不打擾我們。”

“奧。”臉上印著緋紅,沈小沫淺淺點頭,“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不用,我沒醉。”

沈小沫的手背忽然染起一陣溫熱,白衍林信手將她拉入懷裏,認真地說,“別跑,我還沒抱夠呢。”

沈小沫心中湧起陣陣暖意,烤地她幾乎無法喘息,靜靜的伏在他肩頭,她不言也不語。

良久,白衍林終於放開,溫潤道,“今天辛苦你了,去睡會兒吧。”

沈小沫訕訕笑了笑,低低開口,“你才是辛苦了,我扶你去臥室。”

白衍林輕輕晃了□子,穩穩站住之後,柔聲道,“你想和我一起睡?”

“我沒有……”

“沒有?”白衍林的嘴角微揚,笑容看起來有些壞,他勾起沈小沫的下巴,“真沒有?”

沈小沫本來就瘦,巴掌大的小臉在他的大掌中顯得愈發尖瘦。

臉上暈著紅雲,惹得白衍林低聲發笑。

沈小沫站在那兒,不知道如何是好,當下牽起他的大掌,往二樓走去,“你去休息一會兒,我,我不困。”

“不行,”白衍林回握住她的手,倏地一拉,將她再度拉回身邊,“要睡一起睡。”

他喝了酒的樣子,有些像大男孩兒,可愛呼呼的,惹得沈小沫頻頻彎唇,“行,那咱先上樓。”

白衍林瞇著眼,滿意極了。

倆人步子俱都虛浮,沈小沫被他的輕輕側過來的身子壓的腳底輕晃。

終於是走進臥室,白衍林不由分說地拉著她躺上床。

整個身子壓了她一半,閉著眼,動也不動。

窗簾內層籠著,陽光散發著柔和的光澤,並不刺眼。白衍林的腦袋離得她極近,深黑濃密的睫毛合在一起,靜靜的。

沈小沫的心裏很安寧,並沒有他們第一次肌膚接觸時的惶恐,眼下,她有種歸屬感,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她的。

倏地,他的手占有性地握住她的腰,在她最為放松的時刻開始動作。

沈小沫以為是自己的腰隔著他趟的不舒服,稍微挪了身子。

耳朵一熱,男人輕輕含住她的耳垂,舌尖似有若無的掃弄,俊美的臉已經埋入她散落的發中。

沈小沫哪能料得到他的本意,心下一驚,身子驀地僵住,全身的血液瘋狂地沖入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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