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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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劉福這樣說,肖未然不由得發了愁,那送他什麽禮物呢。

“啊?那他就沒有真心喜愛的東西嗎?”

“這……”劉福一時也被他問倒了,“這小人還真是不知。或許有吧?也可能是小侯爺不願外露。”

“唉,那可怎麽辦?”

“不過,小人倒知道有一樣東西曾是小侯爺想要的。若肖公子真心想送小侯爺東西,不妨就送那個。”

“是什麽?”肖未然一聽兩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在城東二十裏有一位張姓鑄劍師,據傳那人所鑄的劍屈之如鉤,覆直如弦,削鐵如泥,斫石即碎,不少京城望族願出千金只為求他一劍。不過那鑄劍師的性子也實在怪,往往數年才能鍛出一把劍,而且他好識人賣劍。凡是他覺得人劍相配的,只取三錢便贈劍;若他覺得人劍不相配,哪怕求劍者出千金他也不肯賣。大將軍曾找他求過一次劍,偏巧那人剛鍛出一把好劍來。只是那人道那劍雖有劍氣,卻輕易不殺,而大將軍殺孽過重,與此劍不相配,便不肯贈劍。大將軍向來不好強人所難,便作罷。不過想來大將軍征戰沙場,心裏定是愛好名劍的,若小少爺有空閑,不妨去試他一試。”

“這人倒是有意思。”肖未然被他一說,勾起了好奇心,頗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入了那位鑄劍師的眼,“劉大管家,你現在就帶我去吧?”

“好嘞。小人現在便叫人備馬。”

肖未然當即就迫不及待地帶了三錢銀子去尋那個鑄劍師。

二人走了大半個上午才到。

等到地方,肖未然見一荒涼小院中,有一發絲淩亂的長者正一絲不茍地拿衣袖擦著一把匕首。

只見那人目光如炬,雙目緊緊鎖在手中匕首之上,神色專註得恍若世間只有那一把匕首一般。

肖未然遠遠地打量了那人一會兒,等到那人將那把匕首小心地收入劍鞘中,方上前施了一禮道:“在下肖未然,拜見張先生。”

“貴客造訪,有失遠迎。”那人將匕首隨手放在桌上,擡眸仔仔細細看了肖未然一眼。

肖未然也未再客套,直接直白道:“張先生,實不相瞞,在下是來求劍的,不知在下可配得上先生的劍?”

那位張先生聽罷他的話便看了桌上的匕首一眼,“肖公子來得巧。這把匕首我已錘煉三載有餘,剛剛鍛造完畢。”

肖未然心中大喜,“那不知先生可否願意賣?我帶夠了錢來的。”說著肖未然忙掏出那三錢銀子,畢恭畢敬地擺在桌上。

那張先生緩緩地搖了搖頭,“這把劍雖與公子有緣,卻不適合公子。”

“為何?”肖未然急道。

“這把匕首嗜血。公子心性至善之人,若隨身攜帶,恐將被它生食血肉。”

肖未然本就不信這些鬼神之說,又聽他說得玄乎,故不放在心上,“在下是為一位朋友所求。那位朋友常赴戰場,在下想給他求來防身。”

“那肖公子便拿去吧。”張先生說著便收起了桌上那三錢。

肖未然眨眨眼,覺得忒容易了些,但還是忙不疊地拿過那把匕首來看。

猛一拔出那把匕首,只見銀光流瀉,寒氣頓湧,肖未然心神被震了一下,定睛細看那把匕首,只見匕身鋒利不已,上面雕有水紋,粼粼寒光似寒潭。肖未然忍不住心道:果然是世間難得的珍品!

肖未然又突然想到這張先生方才所言,雖說自己不信那些玄幻之說,但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生怕這把匕首真給燕撫旌帶來厄運,便問道:“先生剛剛所說,這把匕首我若隨身攜帶,會招致禍患。那我送人,不知會不會對那人不利……”

“肖公子剛所說那人是久經沙場之人,這把匕首正適合那般人,不僅不妨礙還可護他一世平安。”

肖未然這才放心,拿著那把匕首喜不自勝,想不到這般寶物自己得來的竟是如此之易。

肖未然感激不已,便對著那張先生拜了又拜,暗想三錢銀子買人家三載心血,實在是占人家便宜,改日還是得叫人多送些銀錢來。

拜完,肖未然帶著劉福剛要走,忽又聽到那人在他身後道:“公子將來必有大造化。”

肖未然困惑地回頭看他,“張先生是說我嗎?我能有什麽造化?”

“依在下之見,公子來日的功勳絕不在今日的平涼侯之下。”

肖未然先是一楞,繼而笑了出來,“怎會?他那般人物,我如何比得上?”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我識人從未有看走眼的時候。只是公子切記,要離嗜血的人和劍遠些,方可保一世安穩;否則,公子必為之所噬,不得善終。”那張先生的眼神深邃得似一汪深潭,令人望而發怵。

肖未然雖聽得似懂非懂,還是畢恭畢敬施了一禮,“多謝先生指點。”方帶著劉福離去。

路上,肖未然一邊騎著小青駒一邊忍不住思量那人說的話,越想越覺得困惑,“劉管家,你說那張先生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那人倒是個奇人,小人也不敢妄自揣度。不過,這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少爺往後還是離這把匕首遠些為好。”

“哦。”肖未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少爺其實您若真想算算自己的命數,不妨找那位給您和小侯爺算姻緣的得道真人。若不是他,小侯爺的病也不會好,您和小侯爺也不會有這般好姻緣,可見那位真人算得十分準。”

肖未然默默翻個白眼,心說快得了吧,世間還要比那臭道士更不靠譜的人嗎?也就他能做得出讓男子嫁與人沖喜的事來。話頭至此,肖未然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找那個臭道士算賬呢,便道:“哎,劉大管家,你可知道那位道士現在何處?”

“小人也不知。說來也怪,那位道長來無影去無蹤,當日為小侯爺算定沖喜之人後便消失不見了,老侯爺事後還多次派人找他,想重謝他,卻也未果。”

“哦。”肖未然只好失落的點點頭,看這樣這輩子是沒機會找那個臭老頭報仇了。

“哎?!”劉福正說著,突然勒馬指著一在妓院門前逡巡的人道:“那人怎麽……那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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