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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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未然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睜眼。一擡眼,發現燕撫旌正在一旁專註地看著自己。

肖未然揉揉眼,有些困惑,“你怎麽沒去上朝?”

燕撫旌將他攬進懷裏,與他額頭相抵,“今日不去了。”

“啊?為何?”肖未然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與他這般親昵,扭開了臉。

燕撫旌捏了他臉頰一把,似乎有些怪他明知故問。

肖未然這才反應過來,心裏突然生了些別樣滋味。

“你還睡不睡?”燕撫旌道。

“什麽時辰了?”

“巳時。”

“那不睡了吧,一會兒該吃午飯了。”

“好。”燕撫旌應著,理了理他的發絲,摩挲著他的肩胛的手又往下走。

“哎哎哎!燕撫旌,你想幹嘛!”肖未然看他這架勢不對勁,忙推他。

“繼續昨晚的事,補前些日子的虧空。”

“你……你瘋了不成?!”肖未然嚇得直往後躲,“哎哎……你別鬧……燕撫旌,昨晚可是你自己說的,習武的事一日也不可荒廢……我現在就要起身習武……”

“只今日放縱一次……”

“你……唔……”

燕撫旌果然守諾,只放縱了那一日,打那之後便又十分自律起來,每日卯時起身,將肖未然一並拉起,丟給燕祈學習武;巳時回府,親自督導肖未然習武;用罷晌飯,邊批文書邊監督肖未然讀書;晚上用罷飯便與肖未然在床上胡亂廝混一兩個時辰。

燕撫旌自己每日的作息時刻安排得滿也就罷了,偏生也把肖未然給順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肖未然有時候靜下心來想想,就覺得燕撫旌這人實在可怕,他可怕到能肆意掌控自己的一切。

當然,更可怕的還不在燕撫旌,而在於他自身,他好像也不知從何時起,已經甘願被燕撫旌所掌控。

先是讀書習武的事,再然後就是床上那點子破事,此前肖未然對這些都是百般抗拒的,可現如今也不知怎得,真從中得了些趣兒,竟也習以為常起來。

盡管燕撫旌在床上還是喜歡把他往死裏折騰,但也不知是不是開始習武的緣故,肖未然的身子現在竟也挺抗折騰了,以前都是中途便昏死過去的,現在起碼能半死不活地挺到燕撫旌盡興了。

每每想到這些自己這些變化,肖未然便忍不住寒毛倒豎。不過,好在燕撫旌這廝不是個壞蛋,也沒有想害自己的心思,不然,照他目前這掌控自己的能力,想害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春去秋來,日往月來,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得飛快。

一日,肖未然正靠在燕撫旌身邊習字,劉大管家忽地進來給了他一封信,道是肖斌派人送來的。

肖未然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數月沒回家了。

肖未然不由得暗暗自責,自己怎麽變得這般不孝,都這麽久了竟未想起要回家看看。肖未然生怕家中生了什麽變故,忙拆開信看,看著看著心裏突然不是滋味起來。

燕撫旌見他臉色不好,俯身過來,“叔父在信中說什麽了?”

“沒……沒什麽……”肖未然怕他看到信的內容,慌亂地把信紙隨意一折,塞進了懷裏。

燕撫旌見他不願說,便不再強求,只看著他道:“若家中有事,告訴我一聲,我與你一同解決。”

“真沒什麽事……”肖未然心虛地撇開了眼。確實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肖斌在信裏催問他事情進展如何了,問是否已經幫燕撫旌尋到心儀女子了。肖斌在信中還道,若肖未然還沒尋到也不妨礙,肖未然只消將燕撫旌的喜好告知他,他定能幫燕撫旌尋到滿意的人,也好早日還肖未然一個自由身。

肖未然也鬧不明白是怎的,明明此前巴不得快些遠離燕撫旌,可現如今,真說要為他尋位女子相伴終身了,自己心裏竟是百般不情願。

因肖斌這封信的緣故,肖未然一連幾日都是悶悶不樂,無論讀書還是習武,總是心不在焉。

就連床上的那些事也沒了興致,一連數晚死活不讓燕撫旌近身。

燕撫旌不明就裏,還當他是在府中悶壞的緣故,為給他逗樂,專門派人從各地尋了不少稀奇玩意和美食;又特意請了一日假帶他出去散心,卻絲毫也不能吊起肖未然的情緒來。

燕撫旌不知,他越是對肖未然好,肖未然心中便越是難過與愧疚,心緒也就更加低落。

肖未然本想要不就幹脆先不管叔父的信罷,假裝自己沒看到,再緩一段時日再說。可不曾想,還沒過兩日呢,肖斌的信又緊跟著來了。

這次肖斌在來信中幹脆說,肖未然有個遠房表姐,才貌雙全,惠質蘭心,更重要的是,這位表姐十分仰慕傳聞中的平涼侯,一直盼著能有機會一睹平涼侯真容。肖斌在信中還道,他已經與那姑娘定好了見面的日子,這個月十五望仙樓,讓肖未然到時候無論如何將燕撫旌哄過去,與那姑娘見上一面,說不定事情就成了。

肖未然看罷信又氣又急,嘴角頓時就長了兩個大燎泡。

肖未然既氣肖斌自作主張,又急事已至此,自己已是騎虎難下。若自己此時告訴肖斌自己反悔了,只怕真會把他給氣出好歹來。

肖未然既不想傷燕撫旌,更不想傷肖斌,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兩全之法來。

肖未然絞盡腦汁地想了幾日,眼看約定的日期將至,也實在沒旁得法子了,想要不幹脆就讓燕撫旌去見上一面吧,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盡管已下定了主意,可該如何跟燕撫旌開口卻又讓肖未然犯了難。

眼看已到了約定的日子,實在挨不下去了,肖未然這才吞吞吐吐地跟燕撫旌開了口。肖未然自然沒敢提自己那遠房表姐的事,只說吃膩了府裏廚子做的飯,想今天晚上請他去望仙樓吃一頓。

燕撫旌聽他說完,便掩了卷,擡頭看了他一眼,“你近些日子煩心究竟所為何事?”

肖未然哪裏敢說實話,只好謊稱道:“沒……沒什麽事,就是饞望仙樓的紅燒肘子了。”

“沒有其他的緣故?”

“沒……沒有……”肖未然心虛的不敢看他,“你今日帶我去望仙樓吃一頓,我就開心了。”

“好。”燕撫旌道:“只是你若有其他的心事不妨告訴我,你沒必要瞞著我。”

肖未然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不敢說,“真沒旁的事了。”

燕撫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未再追究。

傍晚,燕撫旌沒帶隨從,只帶著肖未然一人來了望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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