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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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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災黃金期三天,盛明栲由於腳傷,肩上還趴著一個拖油瓶,不能到洪水裏去,只能待在暫時清理出來當臨時收容點的廠房,給新送來的災民分派物資。

並同時,聯系外圍的物資車進來,在收容點的三天,他的喉嚨都喊啞了,夜裏,牧崎回來了,看到他沙啞的聲音,又急又氣,罵道:“有喇叭不會用?嗓子好不同意治好,又喊劈叉了,我看你以後怎麽說話?”

“喇叭是剛到的物資,而且現場那麽亂,能喊就喊了,誰還想起喇叭...你別氣了。”盛明栲拉著他的衣角,搖了搖,說道。

撒嬌。

牧崎現在對這麽軟的盛明栲毫無招架之力。

又把炮火轉移到趴在他肩膀三天的小孩,怒道:“這小玩意怎麽就愛睡你肩膀上?讓人抱去,你單腳站立還要承受這個小胖子的重量?”

三歲的小孩,圓潤可愛一點很正常,盛明栲捂住小胖子的耳朵,說道:“你別說他,三歲記事了,小心他惱你。”

“管他惱不惱,唉,那個大娘,你過來把這個小胖子抱走。”牧崎叫了一個跟小胖子同村的大伯娘把小胖子抱走,緊接著他公主抱起了盛明栲。

盛明栲在他懷裏驚呼一聲,迅速看向四周,看到一個消防兵也這樣公主抱一個失足的老大爺,心中稍微放心,應該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樣。

就算註意到了,那也是感天動地的社會主義兄弟情,患難與共的兄弟情!

盛明栲自我欺騙中。

牧崎對他這般掩耳盜鈴有些嗤之以鼻,把他放在凳子上,脫了他的鞋,蹲在地上,把盛明栲的腳丫子放在自己膝蓋上,開始給他上藥,哼道:“堂堂影帝,天天怕這兒怕那兒的,這影帝還不如不當。”

盛明栲知道他介意什麽,無非是自己跟他這段戀情不能見人。

摸摸他臟臟的頭發,把一個泥塊拍掉,哄道:“哎呀,你別生氣,我超愛你的。”

牧崎又“哼”了一聲,給他消完毒了,開始上消炎藥,說道:“嘴上說愛我,實際又收留情敵又跟我吵架,你愛我的方式就是要氣死我嗎?”

“嘶,輕點輕點,疼啊......”盛明栲按住他的肩膀,牧崎趁著給他上藥,報覆他,上藥專門往傷口上招呼。

牧崎上好藥了,給他包紮,包了一圈紗布還包了一圈保鮮膜,防水的:“就該讓你疼疼,體驗體驗我心肝肺都被你戳爛的滋味。”

盛明栲趁著低頭,鴨舌帽的遮擋,快速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小聲說道:“老公,我錯了。”

牧崎被他嬌嬌軟軟的聲音喊得骨頭舒爽,捏著他的腳腕,掐成淤青,說道:“回去再收拾你。”

在救災區,兩個人並不能說多久的話,很快牧崎又被他單位的同事叫去,盛明栲叮矚他一定要小心。牧崎被催得急,只來得及捏捏他的手掌心,說道:“知道了,別抱著那小胖子睡覺,晚上我再回來。

“好,註意安全啊。”

“嗯,回去吧。”

救災現場淩亂,盛明栲也來不及感傷,新一車物資到了,他看了一眼天,大雨有越來越的大趨勢,這是最高的救災廠房了,如果連這裏都被淹沒,那就要全民轉移到隔壁省市去。

還好,目前這個大廠房的排洪能力很強,災民都能安置在這裏。

小胖子醒來,又找他,大伯娘哄不住,抱過來給他,盛明栲在分派礦群水和方便面,也沒空抱他,只能塞給他一包方便面和礦泉水,然後自己拿了礦泉水和方便面派給災民。

那小胖子見盛明栲的動作,也學著把手裏的東西派給別人。

盛明栲派完一輪,回頭看到小胖子墊著腳尖往半人高的礦泉水箱爬,拿到了一瓶,然後給腳下的災民,而後,又迅速去拿另一瓶。

盛明栲看得心頭一軟,掏出只剩下10%的手機,記錄這一刻,發了微博。

@盛明栲:小小志願者,【視頻】。

他這一視頻出來,又感動了千萬網友,陸續給河南捐款捐物資的人越來越多,只要雨能停,那災區情況就會好許多。

所謂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的時刻,盛明栲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心中卻也擔心沖在重災區的牧崎。到了夜裏十點,牧崎還沒回來。

盛明栲跟救災的志願隊躺在鋪著一層白布的地上,心中時刻牽掛著牧崎的消息。

到了十二點,有五六個人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盛明栲看了不認識,但是對方臉上著急忙慌的樣子,看來是出事了,有個穿著黑色雨衣舉著手機的不斷在打電話的人用河南話吼道:“山體滑坡,幾個去支援的同志都沒了消息,來個幾隊人,快快跟我去搜救。”

此言一出,原本躺在地上睡著的志願者都謔得站起來,盛明栲站的尤其快,他腳心一痛,顧不得看了,他快速穿上鞋,抓著那個書記問道:“老鄉,勞煩問一下,失蹤的那幾個人都有誰?”

“名字不知道,聽說都是北京重要部門來的志願者,都是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村支書回答完,趕緊組織人成隊。

盛明栲心中一沈,北京來的,除了他們這些明星自發組織,還有不少機關單位派遣年輕一輩來一線的,不一定是牧崎他們。

盛明栲不斷這樣安慰著自己。

村支書看到他也站在隊伍裏,把他拎出來,訓斥道:“你這個有傷的同志不要添亂,讓行動方便的人去。”

盛明栲把褲腳放下來,說道:“沒事,我的傷早就好了,我能去。”

“不行,你這是拖後腿,那滑坡可不是開玩笑的,要爬山的,你這……”

“求求您了,讓我去吧,我愛人可能就在失蹤名單裏。”盛明栲晈著牙,他努力站直,讓自己看起來無異樣。

村支書看他倔得像頭驢,壓根勸不住:“沒有女同志失蹤,都是男同志......”盛明栲低聲道:“我的愛人,就是男同志。”

村支書瞪大眼睛,看著他,震驚了一會兒,他盯著盛明栲口罩外面的眼睛,對方不像在說謊,而且搜救貴在時間,他勉強同意了。

盛明栲跟在搜救隊伍裏,他利用百分之十的電,不斷撥打牧崎的電話,打通了卻無人接聽。

把電話打到關機,盛明栲心急如焚,卻又不能聲張。

聽說這次山體滑坡失蹤的人員有十幾個,隨著搜救的進度,村支書帶的那一隊在山體泥流裏翻出了一具年輕的屍體。

盛明栲爬得慢,他看到了前方的大家紛紛抹眼淚,還不確定發生什麽事情,有人小聲跟他說:“前面搜到一個,人沒了。”

他嚇得站都站不住,腿軟還是要爬,當他連滾帶爬得爬到那具屍體前,屍體已經被簡單清理了一下,露出的面孔是個頭發理得短短的年輕人,盛明栲看得眼淚直往下掉,那是平時跟在牧崎身後的小處員。

如果沒有猜錯,對方也沒有跟牧崎走散的話,牧崎也一定還在這裏。

就在這附近。

盛明栲瘋了一樣開始扒泥巴石頭,他大聲喊牧崎的名字:“牧崎,牧崎,你在哪裏?”

村支書知道他認識死去這位年輕的孩子,也判斷出跟著這孩子一起的還有其他人,趕緊吩咐兩個人把這孩子收拾好,又吩咐人在附近山體找找。

搜救的隊伍不僅要找人,還要時刻盯著滑坡的山體,就怕暴雨中下,又發生滑坡。

盛明栲感覺不到小腿的疼痛,他心裏眼裏祈禱牧崎一定要平安。

答應他要平安歸來的人,可不能食言。

盛明栲喊:“牧崎。”

搜救的隊伍喊:“有人嗎?”

村支書喊:“還有沒同志被埋?”

茫茫雨霧裏,盛明栲手指在翻泥沙石頭的時候破了皮,十個指甲沒有一個是完好的,他在山腳下翻著泥洞,期盼見到牧崎,又害怕見到牧崎。

千萬,不要在泥流裏看到被埋的他。

千萬千萬,他一定要活著。

盛明栲即使心中不斷祈禱,可搜救工作過去半小時還沒新發現,倒是發現一雙水鞋,是剛剛那個小處員的。

盛明栲的心越來越荒涼,這一刻,就算牧崎說他一定要炒掉林零,就算牧崎要求他跟自己在辦公室做,就算自己豁出去退圈,他都滿足他,只要他平安的,健康的活著。

牧崎一切無禮的要求他都滿足他。

雨水不斷沖刷著盛明栲俊朗的臉龐,以及他腿上的清血,搜救隊裏不斷有人提醒他流血了,他卻渾然不知,只有不斷去挖泥流。

每逝去一分鐘,那都是要他的命。

“這裏有個同志暈倒了。”遠處半山坡上發現了一個人。

盛明栲快速拋下鏟子,往山坡跑,在看到眼熟的黑大衣後,他眼裏揚起一瞬間的希望,人還沒到,就問道:“是暈倒嗎?是就是只有暈倒?”

在山坡上的人應道:“是,這個同志只是暈倒,還有救,只是……”

盛明栲連滾帶爬,終於看到了牧崎那張被泥土鋪滿的臉。

牧崎側躺在山坡上,腦袋處一灘血跡,不遠處的石頭上也有一灘,滾在石頭上轉到腦袋了,盛明栲急切得確認他的安慰,食指和中指並攏,去探他的鼻息,脖子,還有呼吸,還活著。

太好了還活著。

盛明栲突然跪了下來,他朝著天地拜了三拜。

村支書看他那喜極而泣的樣兒,問道:“這就是你的?”

“是,這是我愛人。”盛明栲這時候不懼任何目光,他應道。

“那趕緊把傷患搬下山去,這山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滑,小心,註意他肩膀的樹枝。”村書記很快主持大局。

盛明栲一聽,肩膀的樹枝?他剛剛太激動,都沒一看到那麽大一根樹枝插在牧崎的肩頭。

“小同志,你別著急,當務之急是聯系醫療隊,趕緊給他手術,如果可以,把他送到大醫院去,志願隊伍裏設備簡單,他這情況不樂觀!”

村支書的話給盛明栲提了醒,他隨著擔架下山,趕緊給熟悉的醫生打電話,志願隊裏隨行的隊醫太少了,加上沒有醫療設備,只能從別處調派,可牧崎等不了那麽久!

他當機立斷,決定要一輛直升機來,把牧崎運回北京。

可都在抗洪救災,誰能顧得上他這一方呢?

盛明栲著急在原地團團轉,突然,他腦海裏閃出一個人影。

常年在非洲大草原拍攝,周野一定有直升機!

“餵,周野。”

“你是不是有直升機?”

“對,你幫我這次,我永遠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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