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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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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驚動政商兩屆的架真正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晨曦時分。

這場整整打了五個小時的架,在雙方都精疲力盡,無力還擊的情況下,被醫務人員拉開。

而酒店總統套房內,已經淩亂不堪。

名畫被砸,燈具、床鋪、玻璃,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

盛明栲在走廊門口,他讓酒店的經理拿賠償單來,安靜刷卡,並把這兩個智障轉移到隱賢山莊養傷。盛明栲看著房內的兩個混賬,無論是誰,這半個月都別想下床了!

整場架下來,最淡定的反而是盛明栲,他有條不紊得處理這兩個混賬弄出來的混亂場面。

他沒有上去拉架。

他知道這一場關於男人尊嚴的戰鬥裏,他幫誰,都會加劇矛盾。

所以他全程錄了像。

防止雙魚影業的老董不清楚情況,以為牧崎是單方面毆打他們的兒子。

嚴格來講,確實是周野挨打得嚴重。

就牧崎踢他的第一腳,就斷了三根肋骨。

圍觀牧崎打了整場架的盛明栲終於相信,牧崎在國外,可能真的打過黑拳。

牧崎出拳,反擊的套路都不是國內學跆拳道長大的周野可擋的。

加上心裏怒火中燒,每一拳都不留餘地,招招都是朝要害地方招呼。

周野人被醫護擡出來的時候,人已經不清醒了,嘴裏開始說胡話:“不放過.....不放過......”盛明栲把他氧氣罩一罩,把他嘰裏咕嚕聽不清的話蓋住,說道:“吸氧吧你,三級殘患。”

周野不甘心看著他。

盛明栲卻進了總統套房,牧崎躺在地上,幾個醫護人員商量怎麽把他抱上擔架。

盛明栲過去,卷了卷袖子,無眼看牧崎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一一打架的兩個智障最愛打對方的臉。

蹲在地上,撈起牧崎的肩膀,腿彎,一抱,把牧崎抱上了推車。

牧崎這時候睜眼看他,眼睛腫的像熊貓,不過眼睛裏已經沒有什麽暴戾的眼神了,只有紅血絲布滿眼球。

盛明栲看他那衰樣,就好笑:“打爽了嗎?”

牧崎下巴脫臼了,沒法說話,但是點頭。

盛明栲氣笑了,按住他肚子上完好的肌膚,一扭,牧崎身上又添加了一道掐痕。

牧崎不痛。

他看著盛明栲,眼裏有話要說,盛明栲煩他:“行了,知道了,你這回太男人了,成功守護住了自己的老婆,可以去養傷了吧?”

牧崎欣慰,點點頭。

盛明栲:“..”盛明栲無語問天問大地,自己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麽孽,碰上這麽個混蛋。

本跟雙魚影業的老董夫婦倆看到兒子包得像個粽子似的哭天喊地不同,孫媛收拾得很幹凈很漂亮,來山莊看兒子,跟逛美容院一樣淡定,看到牧崎包著跟木乃伊一樣,一點都不心痛,還能調侃一句:“呦,這包紮手法好。”

牧崎還在昏睡。

盛明栲從凳子上起來,說道:“阿姨,您來了。”

孫媛一屁股坐在牧崎的傷腿上,把睡夢中的牧崎疼醒,齜牙咧嘴去擡腿。

盛明栲幫他把腿移開。

孫媛罵道:“兒媳婦,你也不要太寵著這混賬,是該讓他痛一痛,才長記性。”

盛明栲嘆了一口氣,說道:“攤上這麽個混賬,如果落下病根,下半輩子辛苦的還是我。”

孫媛:“...”他們兩個一人一句損著床上不能說話,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牧崎,過了一會兒,就聽到隔壁的房間有人吵吵鬧鬧說要找打她兒子的人算賬。

孫媛聽出來是老周那倆夫妻了。

雙魚影業只做電影電視劇市場,山木影業的營業範圍廣一些,但兩家公司也有業務交集的時候,有時候是合作夥伴,有時候卻是競爭對象。

在商場,很難斷定一個人是朋友還是敵人,一切皆從利益出發。

是利益共同體,就是朋友,是利益刮分對象,就是敵人。

孫媛知道她來廣州的硬仗來了,收拾收拾自己,把頭發散下來,還滴了幾滴紅眼藥,迅速換上一副柔弱美人的樣子。

盛明栲看她變裝,跟看魔術一樣目瞪口呆,剛剛還是職場女強人的形象,現在卻變成了一個柔弱的母苯。

“兒媳婦,關好門,別讓人進來。”孫媛出門前,說了這句話。

盛明栲就算見過大風大浪了,還是有些懵逼得點頭。

隨後,他就聽到走廊外面的吵鬧聲。

周夫人呼天喊地得說周野傷地有多重有多重,要是她兒子落下什麽病根,她傾家蕩產也要把牧崎告上法庭,告到破產。

周董站著,也幫了幾句腔。只不過周董是體面人,也不會把話說死,但是聽著威脅的意思卻不少。

而孫媛,低低得聲聲哭泣,柔弱不能自理,還要哭訴兒子現在跟半個死人沒有區別了,把牧崎的傷吹得快要撒手人寰,準備駕鶴西去,而孫媛已經做好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準備了。

盛明栲:盛明栲看了看床上精神很好就是動不了的牧崎。

並反省自己,演技這個東西,自己即使拿了影帝,也不能說登峰造極,要說演技,還在中國的媽媽們精湛。

走廊外面,周夫人的大聲哭喊,周董的偶爾幫腔,都顯得孫媛一個柔弱的女子孤立無援。

盛明栲著急,幾個大男人鬧出來的事情,總不能讓一個女人出去處理,他站起來,準備出去。

牧崎卻用唯一完好的手,拉住他,搖搖頭。

盛明栲懂他的意思,周野跟牧崎都是為他打架的,放在父母一輩的眼裏,他就是紅顏禍水狐貍精。

他要是現在出去,勢必往局勢裏加把火,而不是潑盆水。

可是那也不能任由孫媛一個人在外面頂著壓力啊。

正當盛明栲兩處為難之時,門外突然加入一道威嚴的聲音:“媛媛,誰把你惹哭了?”

這個聲音,這是牧遠盛!

盛明栲毛都要炸起來了。

時隔七年了,他聽到牧遠盛的聲音就想起年少時候那個威嚴的男人,對他冷笑,不屑一顧。

或者在牧家小樓,對他訓話。

無論是什麽情境下,盛明栲聽到牧遠盛的聲音,都炸起來。

察覺到盛明栲害怕,牧崎握緊他的手,給予安慰。

盛明栲哆嗦道:“你爸......爸來了。”

牧崎輕輕點頭,又搖頭,表示知道了,別怕。

盛明栲壓著心中的敬畏之意,他仔細聽走廊外面的聲音,周夫人的哭喊聲低了下去,而周董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牧書記,我是雙魚影業的周來財,是是是,您不認識我,應該的,不不不,貴夫人不是我弄哭的,是是是,這都是後輩小打小鬧……”

孫媛假裝抽泣的聲音還在,只是周家夫妻討伐的聲音小了去。

隨後,盛明栲聽見周家夫妻離開的聲音,心中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房間的門被打開,盛明栲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松開牧崎的手,鞠躬問好:“叔叔好。”

孫媛已經收拾幹凈眼淚了,如果盛明栲沒看錯,她手裏拿的是男士手帕,跟牧遠盛領帶一個顏色的,這說明,牧遠盛拿了自己胸前的手帕,給孫媛擦了眼淚。

盛明栲無意窺見長輩的隱私,趕緊低頭順眼。

牧遠盛進來,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兒子,冷哼了一聲,表達不滿。

卻又見到孫媛心肝寶貝得過去問牧崎疼不疼?哪裏疼?要不要叫醫生後收斂臉上的不滿,隨著妻子的態度關心問候牧崎幾句。

然後目光落在盛明栲身上,盛明栲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牧遠盛看了他許久,才說道:“我兒子為你生,為你死,為你出國,為你回國,為你差點毀掉事業,你覺得我兒子這份情誼怎麽樣?”

盛明栲想辯解幾句,這其中只有差點毀掉事業是真的為他,其他的都有各種各樣客觀因素,真的都不能賴他,但是又想到牧遠盛這種高位上呆習慣了的人,肯定不喜歡忤逆,尤其是後輩的忤逆。

盛明栲趕緊夾緊菊花,站得筆直,直視牧遠盛,答道:“回書記的話,這份情誼情比金堅,愛比海厚。”

牧遠盛用指示手下執行他規劃方針的語氣對盛明栲說道:“那就好好過下去,少給老子惹事,老子天天忙國家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還要趕來處理你們這些屁事。”

書記爆粗口了。

盛明栲應道:“是,給您添麻煩了。”

這事,理虧的是自己,盛明栲這訓得挨著。

可是牧遠盛在這一家子裏,媳婦罵不得,兒子不敢罵,只有這個男兒媳婦一一是的,他對自己擁有一個男兒媳婦的事情從七年前就接受了。

只有這個男兒媳婦能下口訓幾句。

不過這還得看著兒子跟自己媳婦的臉色。

果然,他訓斥了幾句盛明栲,牧崎看他的眼神就不好了,而孫媛則是直接說道:“夠了,少狐假虎威。”

牧遠盛:“……”

最後,牧家夫妻坐了半小時,確定兒子沒有傷及肺腑內臟,只是斷了幾根肋骨,多出骨折扭傷後,就走了。

盛明栲在牧遠盛一走,就松了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開始擦冷汗。

牧崎不能動,但看笑話的眼神一點都沒掩藏。

盛明栲氣得撓他完好的手臂一頓,發洩怨氣:“以後你爸少來,讓他少來!”

牧崎點頭,但眼裏還是笑。

自從牧遠盛出現後,盛明栲對牧崎的前途擔憂才放下一顆心。

有這個後臺,外交部還真沒人敢動牧崎。

不擔心後,盛明栲捧著自己的手機,看著銀行來信息,裏面每條都是大數額出去,一百萬一百萬的花出去,盛明栲肉疼。

看到最後一條餘額的時候,盛明栲趴在床邊,狠狠錘了一拳,恨道:“奮鬥七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牧崎伸手去摸他柔軟的頭發,盛明栲拍開他的爪子,說道:“少動手動腳的,敗家娘們!”

誰是娘們?

牧崎:“..”也就欺負他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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