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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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栲哥,一會你打前鋒,下半場時候換大飛上,師兄他後衛,註意看傳球,這次外交系的來了個不得了的後衛,我看師兄得夠嗆。”杜子羽邊換衣服邊說道。

盛明栲已經換好衣服了,在綁鞋帶,他隨口問道:“不是,師兄怎麽想的?咱這場球的目的是什麽?”

杜子羽穿好衣服,說道:“說是兩個系的聯誼,反正這種聯誼賽最好渾水摸魚了,不管誰輸誰臝了,都是為了認識認識人。”

說完,就小聲跟盛明栲說道:“師兄這人你還不知道麽,用心鉆營就是為了搭上湛寧那批官二代的馬腿,現在可不得使勁兒拍麽。”

盛明栲跟籃球社的社長不熟,他不關心這人怎麽樣,他只是覺得杜子羽靠得太近了,靠在耳邊說話直癢,他現在習慣性對人保持距離,特別是對同性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在貞潔烈婦個什麽。

“哎,你滾遠點說話,熱死了。”盛明栲推開杜子羽的油臉,說道。

杜子羽馬上一副受傷的模樣,捧著心口學林妹妹:“這莫不是外面有人了?也不能夠這樣嫌棄我,栲哥,你說,你是不是外面搞人了?”

盛明栲站起來走兩步,試試腳上的鞋合不合腳,聞言擡眉道:“對啊,好幾個呢。”

“你果真是負心郎!”杜子羽指責道。

“反正不是武大郎。”盛明栲笑道。

蔡飛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聽到這句,吼了一句:“大郎,暍藥了。”

盛明栲:“?”

野生大學生真行!

“餵,哥幾個,我剛剛去打聽了,這次聯誼賽,聽說是對方院系提的,咱籃球社,是被迫承恩。”蔡飛搭著盛明栲的膀子,跟換衣服的幾個隊友說道。

杜子羽眼睛一亮,問道:“不是,還有這一出呢?外交系的人什麽時候這麽主動過?”

“對啊,他們平時不是高高在上被全校的人都捧著嗎?”一名隊友問道。

蔡飛把這幾個人圍成圈,故作神秘道:“這一切,還得從一個人說起。”

杜子羽問:“誰啊?”

蔡飛剛要說名字。

盛明栲的電話就響了,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看到是袁凱,袁凱知道他今天有籃球比賽,說什麽都要過來看他打球。

“餵。”

袁凱站在籃球場,問道:“栲哥,你們在哪兒呢?沒看到你們隊的人啊?”

湛大的籃球場有些大,盛明栲跟幾個隊友示意一下,掙脫蔡飛的手臂,邊說邊往外走:“休息室呢,你站著別動,我領你進來。”

蔡飛見盛明栲要走,問道:“栲哥,八卦你不聽了。”

“不聽了,我接個人。”

蔡飛正說到精彩的時刻呢,大家都在等著他,杜子羽問道:“快說,誰啊?”

“一個很神秘的人,開學一個多月才來報到還不被勸退的人。”蔡飛摸著下巴,說道。

杜子羽呼了一聲,說道:“不是,這人牛啊,一般開學半個月內不報道就消除學籍,默認為不入學處理了,這人怎麽搞到一個月延期的?”

另一名隊友更好奇:“不是,他為什麽一個月都不來報道?”

杜子羽也看著蔡飛,蔡飛卻說道:“所以這才是這位兄弟的厲害之處,聽說家裏直接跟學校打過招呼的,延遲入學。”

杜子羽聽到這裏,就沒什麽興趣了,“切”了一聲,說道:“原來又是個二世祖。”

蔡飛說道:“這倒不是,我聽說他高考成績在570多分呢。”

杜子羽拍了拍籃球,練控球感,說道:“那也不高啊,也是,考得好的也不會來湛大了。”

“不是,好好一個故事,怎麽你們都不好奇對方叫什麽了?”蔡飛不岔道。

杜子羽一拍籃球,帶隊出去還順便跟蔡飛豎了個中指,說道:“那只能怪你講八卦的能力太差了。”

木盛明栲在體育館東門找到袁凱,袁凱手上還拿著自己的檔案袋,一看到他,對著盛明栲的肩膀子就是一拳:“栲哥。”

盛明栲也有段日子沒見他了,握拳跟他對擊:“唉,兒子。”

袁凱現在上了大學,要了點臉,快速成熟之後,就沒高中那麽沒臉沒皮了,對盛明栲稱呼他為兒子的事情,說道:“去你的爸爸!”

盛明栲笑了笑,摟著他的肩膀往裏走,邊走邊問道:“這什麽?”

“個人檔案啊,我要申請入黨。”袁凱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說道。

盛明栲笑道:“可以啊,小夥子,現在很是積極向上啊。”

“那是,必須的。”

袁凱跟盛明栲日常調侃了幾句,才壓低聲音說道:“栲哥,我回去拿檔案碰到陳老師了,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情,你聽了千萬得穩住。”

盛明栲坐在一旁暍水,問道:“啥事啊?”

“主要是這事,可能跟你有點關系。”袁凱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實在不想做這個通風報信的人,可是他覺得盛明栲遲早得知道。

盛明栲嘴裏含著一口水,目光看向對面,外交系的拉拉隊已經到位了,隨意問道:“誰啊,我現在孤兒一個,還有誰能跟我有點關系?”

“是牧崎。”

盛明栲目光一頓,他快速轉頭過來,盯著袁凱問:“怎麽回事?”

袁凱知道他就會在意牧崎,說道:“陳老師說他沒去北京。”

盛明栲緊繃的心放松下來,說道:“瞎,多大事,那他考哪兒了?”

“湛寧。”

“什麽?”盛明栲的眼睛頓時詫異瞪得老大,他看著袁凱的眼睛裏詫異情緒太濃重,不可置信問道:“湛寧最好的學校就是這所了吧?你他媽跟我說他考了這裏?”

袁凱站起來,按住他激動的身影,說道:“栲哥,你聽我說,我對這消息也很難接受,你說牧崎成績那麽好,怎麽會只考在我們這種小地方?但是,你得這樣想,他考在湛寧關你什麽事兒?怎麽陳老師說跟你有關系?”

盛明栲沈默著,還在牧崎考砸的事情裏沒回過神來。

“你跟牧崎到底怎麽回事?”袁凱問道。

比賽快開始了,籃球場觀眾席坐了不少人,特別是女孩子,都是來看外交系大帥哥的,當然,還有一部分來看盛明栲的。

盛明栲目光悠遠得望著觀眾席的熱鬧,他仿佛一下子就想通了是怎麽回事。

因為牧崎有太多這樣的前車之鑒,從一班考來八班,用的不就是這招,先斬後奏,明面上答應他答應得好好的。

說是高考完各奔全程,考完就分手,實際上,背著他偷偷控分,估計做題拿多少分,全在牧學霸的計算範圍內。

所以才考出570,不多不少,報考湛大最好的外交系,剛剛夠。

盛明栲一口牙咬得死緊,他眼睛盯著對面外交系的牌子,腮幫子因為生氣鼓起來,被他用舌頭一頂,又洩了氣。

他眼裏甚至有了嘲諷,對袁凱說道:“他媽的,多大的能耐能在高考考場上控分,真不愧是學霸,連控分都控得這麽準。”

袁凱見他氣急了反怒,不對勁,越看越不對勁,如果是普通的兄弟朋友,聽到對方考砸了,不應該是惋惜嗎?

怎麽盛明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不是,栲哥,你跟牧崎到底咋回事啊?”

“凱子,有件事我瞞不住了,是時候跟你說清楚了。”盛明栲壓著心中的怒火,他現在這一刻只想跟誰嚎兩嗓子,誰也別攔著他發瘋。

袁凱楞楞的,問道:“啥事啊?”

“我跟牧崎,是前情侶關系。”盛明栲握著他的肩膀,說道。

袁凱沒聽錯,但是他沒聽懂:“啥關系?”

“情侶,懂吧?不懂就這麽理解:我是你爸爸,他就是你媽媽。”盛明栲解釋道。

袁凱則更加一臉懵逼:“?”

良久,諾大的籃球場一處響起袁凱因為震驚而壓不住的聲音:“臥槽,我就知道你們在搞基!”

“天降神媽”的袁凱還沒回過神來,他還在細細品味這段驚世駭俗的父子.....不對,母子.....也不對,一家三口關系時,盛明栲已經站起來,帶著怒火看向外交系隊員的出口處了。

只見三個月不見的人,被一群未來外交官擁簇著,從掛滿藍色彩帶的出口處走出來,一聲白色球衣襯托得更加出塵脫俗,俊逸有加。

盛明栲看著對方那一臉坦然出現在這裏的樣子,就想沖上去給這個糊塗的王八蛋一拳。

好在袁凱比他還要驚訝:“臥槽,我媽......不是,牧崎!”

怒火攻心,盛明栲暍完最後一口水,把礦泉水瓶捏的稀爛,目光緊緊盯著在人群中央的牧崎,嘴裏平靜道:“看到了。”

袁凱問道:“不是,他這次,是你的對手啊?”

“正好,從來沒跟他打過,這次練練手。”盛明栲看到籃球社的隊員也從一側出口出來了,他拔步走向我方陣營。

牧崎在盛明栲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目光緊緊粘著對方的舉動,可愔盛明栲只遠遠盯著他看了一眼,就不再關心他了。

牧崎看盛明栲的目光太熱烈,他的隊友裏有人上趕著給他解釋道:“那是籃球社的前鋒,聽說打球打得厲害,體能也好,彈跳更是一絕,我們還沒跟他打過,正好這次跟他切磋切磋。”

牧崎目光冷淡看著那人,像是下一道命令一樣,對著那人說道:“一會兒,離他遠點。”

外交系前鋒:“?”

都是前鋒,怎麽離得遠,第一場搶球就得拼命上啊。

只不過牧大公子的話,沒人敢不聽。

兩方隊員在裁判的組織下,站在場中央,盛明栲站在前鋒位置,越過幾個人的眼神,看向牧崎,那一眼裏,盛明栲分不清楚自己是哪種情緒表達得最直白透明。

是憤怒,還是失望,還是心中不想承認的竊喜?

“嗶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盛明栲與對方前鋒縱身一躍,有了牧崎那句“離他遠點”的威脅,外交系的前鋒一晃神的功夫,盛明栲就搶到了球。

第一個球進的毫無疑問。

開門紅,籃球社的人都士氣大振,臉上帶了不少笑容。

只有盛明栲的目光緊緊盯著球,他一個球不讓對方拿,打到最後,頗有些孤立牧崎的意思。

牧崎也感受出來了,他只是有些無奈看著盛明栲。

可愔對方連球都不跟他搶,儼然當他是病毒一樣避開。

中場休息的時候,連籃球社的人都看出不對勁了。

杜子羽問道:“栲哥,你跟那後衛有仇啊?”

盛明栲灌了一口水,目光狠辣得看著牧崎的方向,斬釘截鐵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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