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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條件更新:2021-07-07 15:19:50 13條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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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院子裏雞同鴨講了半天,終於講明白了出櫃的意思。

盛明栲聽完,直皺眉道:“你們基佬都這麽......孟浪的嗎?”

牧崎對他評價不置與否,嘆了一口氣,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庭院內少年人如芝蘭玉樹,脊背挺得筆直,每一句追求的話說出口,都是他鼓足了勇氣,用盡了心機才能說出口的話。

可惜,盛明栲此人活了十八年,年年是直男,哪想過要彎?

況且,盛明栲實在是疑惑,問道:“你到底看上我哪兒了?要這麽逼我跟你搞基?”

牧崎眼神黯淡了半分,手緊緊拽著剛剛從盛明栲手裏搶過來的下下簽,半逼迫道:“明天學校開課,監考老師會徹查作弊的事,到時候答案一對.......”不用他說完,盛明栲眉心跳了一下。

又聽見牧崎說:“還有樓上價值八十萬的茶餅,我已經送去鑒定所,鑒定所工作人員說拆了的茶餅失了茶性,再也沒有收藏價值。”

盛明栲心口堵著大石頭,八十萬大難關壓在他心口,使得他說話都氣短:“我我我.....我賠給你,我分期付款賠給你。”

牧崎看著他,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寧願賠償都不願意嘗試跟我在一起?”

“是。”盛明栲說道。

“......”空氣裏一時間充滿拉扯焦灼的氣氛,盛明栲戒備看著牧崎,卻只見這人說了一句:“明天見。”

然後就負氣般轉身回了屋子。

盛明栲對他這種談不攏就走的態度不是很理解,在他身後吼道:“分期分多少年嘛,唉,你別走啊,給我算算啊!”

牧崎拾階而上,直到大門鎖住了盛明栲的聲音,牧崎背部抵著門,彎腰用雙手支撐著膝蓋,隱忍負重得吐了一口氣,低聲呢喃了一句:“呆子。”

他,袁凱,牧崎都住在及第街,盛明栲從老洋房出來之後,想了想,轉身就朝袁凱家走。

牧崎這裏行不通,只能找凱子去商量別的辦法。

總共沒幾步路,到了凱子家的街口,遠遠就能聽見袁家父母爭吵的聲音,叮叮當當一頓物體碰撞聲音之後,袁爸一聲怒吼:“離婚,馬上跟我去離婚。”

隨即,就聽到袁媽聲嘶力竭的一句:“我不離!”

盛明栲加快腳步,匆匆跑到袁家門口。

這一片老城區的隔音效果都差,小樓院子矮墻上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盛明栲看了一圈,袁爸在廳上,砸了不少東西,袁媽在他腳邊,死死拖住袁爸的腳,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哭道:“我錯了,我這次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離婚,我一定能改正的。”

而袁凱,低頭跪在袁爸的身邊,地上的瓷片紮了不少血出來。

盛明栲跳進了院子,趕緊關上大門轟人:“去去去,看什麽熱鬧,自己家裏沒事做啊?趕緊走。”

“唉,老盛家這孫子怎麽回事?我們是處於好心才來勸架。”

“你們是好心嗎?你們就是想看熱鬧,趕緊滾,不然我抽人了。”

“這這這,這小子有沒有點家教。”

“......”等院門徹底關上,人群散去了一半,盛明栲才走進那悲慘的一家三口,他也不開口勸人,只到了他的鐵子面前,低聲問道:“這怎麽回事?”

袁凱那張鼻青臉腫的臉上,又多了幾道手指印,看痕跡是袁爸打的:“我爸知道我作弊的事了。”

盛明栲踢開了一片玻璃,免得紮了袁凱,說道:“就這點事,不至於吵到離婚的地步吧?”

袁凱情緒很低,眼淚掉了不少,說道:“嗯,就我這破事不至於這樣,關鍵是我媽,拿了家裏存折的錢去賭,全賭沒了,還欠上了債。”

盛明栲看向門框邊,袁爸怒發沖冠,朝著跪在他腳邊的袁媽失望至極道:“那是你兒子上學的錢,我每天起早貪黑是為了什麽啊?為了給你去賭嗎?”

袁媽一個勁兒跪在地上,給袁爸磕頭:“我錯了,騰哥,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去借錢,我借錢給兒子上學,你別不要我們......”“借錢?你看這幾年有哪個親戚敢理你?”袁爸手裏還捏著空空負值的存折,兒子不聽話,老婆賭博輸光了家產,讓這個獨身撐了二十多年家的男人一下子老了許多,他找了張椅子坐下,問道:“你還欠了外面多少錢?”

袁媽此刻只想粉飾太平,支支吾吾道:“沒,沒多少。”

“給我說實話。”袁爸朝著他吼了一句。

“十......十八萬。”

“......”老房子一時間陷入死一般的沈默,連盛明栲都難以置信得看向袁媽,再看向袁爸。

只見袁爸絕望坐在騰椅上,消瘦的身體像個破布,被隨意丟在了騰椅上,面無血色得望著天窗透出的唯一光亮出神。

那一臉的生無可戀,是對生活的絕望。

盛明栲時刻都警惕著袁爸的情況,在對方坐了十幾分鐘後,突然起來開了門,沖到外面去。

盛明栲大喊了一聲:“袁伯伯。”便率先跟了出去。

袁媽掙紮著從地上起來,連滾帶爬也跟了出去。

盛明栲率先找到的袁爸,拼命奪下了袁爸手中的農藥,與趕來的袁凱按住袁爸,袁凱緊緊抱住袁爸的身體,哭道:“爸,我改正,我以後好好學習,你別想不開,我錯了,你別喝農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混了十八年大男孩此時臉上盡是悔恨和害怕,他從來沒想過父母會離婚,也沒有想過父親會求死。

袁媽看著撒了一地的農藥,腿都軟了,哭著爬向袁爸,抱著他,哭天喊地。

一時間,求饒聲哭喊聲以及墻外落井下石的聲音不絕於耳,吵得盛明栲沒了平時吊兒郎當樣,他說了一句:“我能解決。”

一室混亂之時,盛明栲急劇喘息了幾句,跟一心求死的袁爸快速說道:“袁凱不會被退學,他一定能順利畢業,袁伯伯,我跟你保證。”

袁凱看向他,少年眼神裏全是驚訝,問道:“栲哥,你.......”“沒事的,沒事了。”盛明栲說道。

國慶長假一過,天兒也開始變冷,湛寧這天兒陰晴不定的,奶奶拿著一件外套出來,給單腳夾著自行車的盛明栲:“穿了再去。”

盛明栲體熱得很,何況他還要騎自行車上學,那是要發力出汗的,拒絕道:“不要,我不冷。”

可老太太堅持給他遞衣服,抖了抖衣領,要披在盛明栲身上才罷休:“穿著去。”

老太太夠不著,還踩在亂石上墊腳,嚇得盛明栲趕緊把她扶下石頭,穿好衣服,捧著奶奶側臉狂親了幾下才說道:“助聽器這兩天就到了,到時候您就能聽到孫子不想穿衣服的聲音了。”

老太太聽不到他講什麽,用幹燥的手抹掉臉上的口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著他趕緊上學,別遲到。

“好好好,知道了,馬上走。”盛明栲伸手折了一朵三角梅別在小老太耳朵上,笑著說道:“秀芝老好看了。”

恰好這時,牧崎騎著自行車穿過巷子,剛好到他的門口,看到奶孫兩人和諧互動一幕,停下腳步等盛明栲。

奇怪!

以前牧崎都是直接從他門口過的啊。

今天怎麽還停下來等他。

“奶奶,我先去上學了。”盛明栲說道。

盛奶奶看到了牧崎單腳停著車等盛明栲了,催促道:“快去快去。”等盛明栲騎車追牧崎的時候,盛奶奶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別打架。”

“嗷,知道了。”盛明栲應了一句。

這麽一看,雖然老太太什麽都聽不到,但不妨礙奶孫倆交流啊。

及第街到一中並不遠,兩個少年騎車並行,誰也不輸誰,乘著風而去。

“想好了嗎?”牧崎鎖好車,問道。

盛明栲在他旁邊也停好車,雙手環胸,含笑盈盈,又變成了那副吊兒郎當樣,他推了牧崎一把:“我想問你為什麽看上我估計也不肯說了,我猜都能猜到你在考場故意把答案露給凱子看,作弊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凱子想撿大便宜,卻沒想到碰上你這個心機茬。”

牧崎見他把自己的心機一一捅破,也不吃驚,他早就知道盛明栲聰明,至少不沙雕時候挺聰明的。

“嗯,所以你考慮好了麽?”

“咱來約法三章吧。”盛明栲說。

他也不知道牧崎這種要跟他在一起的執念從哪裏來的,或許是自己過去哪個時候無意當了穿堂風,偏偏引起了牧崎這朵山洪。

這就是答應跟他在一起了,牧崎眉目可見的欣喜:“你說。”

“首先,咱倆這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盛明栲說道。

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本來也就是兩個人知道,按照牧崎這沈默寡言的性格,自然不會跟第三個人說:“嗯。”

“然後,我先說好,我沒談過戀愛,你也沒談過,何況咱這情況,還不是一般情況,我要是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你要體諒我。”

這是為自己找了一張免死金牌,盛明栲承認自己多少有些無賴了。

誰知牧崎都沒猶豫一下,就點頭同意了:“可以。”

“最後,你得給我個期限吧?人家判刑都有有期徒刑,你總得告訴我當你男朋友要當到什麽時候吧?”

說到底,他是想盡快擺脫牧崎。

怎麽說,他之前都覺得好好喜歡女孩的取向,一下子被掰彎很冤枉啊!

聽到這裏,牧崎卻沒有像前兩個條件一樣對他寬容,聽到最後一個字,這位學霸的臉頓時黑了三秒,然後從車頭籃提起自己的書包,負氣一甩上肩,離開之前還撞了一下盛明栲。

盛明栲被撞得碰到了自行車,多米骨諾牌效應,一輛自行車倒下,第二輛自行車隨著倒下,以此類推,整個車棚的車都撲了一地。

“啊!盛明栲!”檢查紀律的風紀委員站在一旁尖叫了一聲,隨即,訓導主任巡邏訓到車棚,看著車棚一地狼藉,圓目瞪向盛明栲:“八百字檢討,給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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