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夠了沒

關燈
季時蹊瞇眼:“你們倆鬼鬼祟祟在客廳說啥呢?”

“沒說什麽。”時柚摸摸鼻尖。

“沒說什麽你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幹嘛?”

“……”

季時蹊坐在沙發邊, 用手抓著時柚的小毛毯不放,眉頭微皺,頗有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勢, “到底我哪兒惹你了啊, 沒有吧。”

時柚:“你再問我真把你扔出去了。”

頓了幾秒, 季時蹊站起來,歪了下腦袋, “來啊,你試試看唄。”

他哼笑幾下, “看看是誰扔誰。”

“……”

這滿滿的挑釁語氣是怎麽回事。

時柚才不想和他小學生鬥嘴。

她將身上的毛毯摘下來,伸手扯了扯沈遇舟的衣角, 控訴道,“季時蹊欺負我。”

“……”

季時蹊不屑,“誰敢欺負你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時柚:“你想把我扔出去。”

“沈教授,我真的只是開玩笑而已。”季時蹊眼神真摯。

沈遇舟挑眉,“然後呢?”

“……?”

“先出去。”沈遇舟摁了下他的肩膀, 金絲邊眼鏡泛著光, “門在那邊。”

“……”

他又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雖然心裏這樣想著,季時蹊還是點了下頭, 沒敢多說什麽,“哦。”

臨出門之前,他又看了眼時柚的方向。小姑娘大概是仗著有人給她撐腰,告狀成功正高興, 偷偷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

行, 他到頭來都成他的錯了。

季時蹊一陣無語, 索性直接關上門出去。

門關上後, 書房裏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對上他好整以暇的視線,時柚重新將小毯子披在肩膀上,兩指捏著毯子的兩端,左右角分別向下一拉,重新將自己裹起來。

事實證明,氛圍感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被季時蹊莫名其妙打斷,她一點那種感覺都沒有了,就好像看電影看到一半被人叫到房間寫作業,緊接著就完全沒有想看下去的欲望。

沈遇舟輕勾唇角,走到沙發邊。

少女半張臉埋在毯子裏,只露出一雙慌張的鹿眼,睫羽輕顫。那張毯子是米色的,很薄卻比較寬,恰好把她整個人裹進去,就像是裹粽子似的。

時柚心跳加速,咕咚咚像是在敲鼓。

她掀起眼。

男人又將眼鏡摘下,整齊的放在桌子上。

“……!”

還來。

心口又是一陣猛跳,突突幾聲。

她現在看見他摘眼鏡都有條件反射了怎麽辦。

條件反射是她看見沈遇舟摘下眼鏡,就會不自主地覺得他要對她做點什麽!!

怎麽會這樣啊。

時柚將毯子往上拉,遮住她的眼睛。

沈遇舟站在她旁邊,深邃的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他掌心壓了一下她的頭頂,不輕不重的薅了一下。

他俯身,緩緩靠近的時候,時柚閉上眼睛。

周圍雪松味的清香透過襯衣飄在空氣中,隨著他的靠近越發清晰,絲絲縈繞。

手指攥緊小毛毯的邊緣,預想到的那點兒感覺並沒來。

時柚的手臂往下降,小幅度的掀起眼,而後又眨眨眼,不解地看向他。

耳側撲灑一陣溫熱的氣息,沈遇舟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眼底笑意不減。

“先欠著。”

時柚從京都父母家回到荊城數天,這幾天她一直都和時曜保持聯絡。發生了這麽重大的事情,時曜早就無心度假,從度假村回來,準備動身往荊市趕。

荊市自然比不上京都的規模大,也不比京都輻射範圍廣泛,但是面積小卻繁榮,算是欣欣向榮的準一線城市。兩座城市來往需要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最近在修路,沿路路途時長徒增。

時曜和她說出發的時候是下午五點,一直折騰到晚上八點才到她家門口。

外面的天空飄著毛毛雨,時柚撐傘去樓下找時曜。

時曜將車停在收費停車位,掃了碼後,才抖了抖鞋子下車。

“你這腿恢覆的怎麽樣了?”時曜問,“要不要幫你聯系醫生看一下?”

時柚想了下,“可以。”

她輕輕拉了拉運動褲的肥褲腿,露出一截腳踝,“就是腳踝靠近前端的部分有點疼,腳沒辦法前後活動,但是已經不腫了。”

“行。”時曜看了眼,“明天雨停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兩人都到單元門棟。

時柚將傘收起來,抖了抖雨傘表面一層細密的水珠。

時曜:“你住幾樓?”

“二十六樓。”時柚回答。

他擡手摁了個電梯鍵,盯著電梯上的數字,觀察了一下在電梯裏掛著的戶型圖,“你們樓棟是一層兩戶?”

時柚點點頭,“嗯。”

他們這棟樓屬於泊景庭苑比較高檔的戶型,泊景庭苑在這一塊有好幾個園區,分為不同的房價,都有點小貴。時柚全額付款的這個房子帶地暖和中央空調,樓棟對面還有一大片人工湖,可以說是冬夏皆宜。

“那你和沈遇舟住一層?”時曜擡眼,“一層就你們兩戶?”

時柚:“嗯嗯。”

“……”

有什麽問題嗎?

電梯停在二十六樓。

時曜看了她一會兒,並沒在她臉上發現什麽表情,他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問了,走吧。”

兩個人走進家中。

因為是周末,季時蹊這會兒也在,端了個小板凳坐在茶幾前一邊啃小龍蝦,一邊看電視。

看見時曜進來,季時蹊連忙起身,將沾滿小龍蝦醬汁的手背在身後。

“時曜哥,你來了啊。”

“嗯。”時曜淡聲道。

時家和季家兩家小時候就住在一塊兒,季時蹊上初中的時候還是個小胖子,和時柚這個看臉吃飯的重度顏控關系不好,兩個人本來就差不多大,基本上九年義務教育都在同校不同班,一見面就相互懟,時柚被他欺負後都是時曜出面教育他。

小時候其實季時蹊沒什麽腦子,對時柚有點小偏見。因為小姑娘從小就長得漂亮又精致,他主動靠近她還不理他,冷冰冰的不跟他說話。

後來季時蹊才知道,時柚並不是因為顏控不理他,他小時候只是有點胖,長得還挺帥氣的。時柚小時候挺怕生的,臉皮又薄,屬於不愛說話內斂的人,和長大後完全不同。

這大概是一個真香的過程。

聽說時曜畢業後就進級別很高的科研所工作了,還是從事那種精密的科技研究,一年也回不來家幾次。

季時蹊也有好幾年沒見到時曜,他拿紙擦幹爪子,“哥,你也在柚柚家住嗎?”

時曜:“不出意外應該會。”

“我去整理一下客房。”時柚看向他,“哥,你晚上睡客房行嗎,季時蹊睡書房,書房和客房其實都差不多。”

“可以。”

時曜對住的地方不太講究,以前他有時候到邊疆地區測驗,那邊條件更惡劣。

季時蹊去衛生間洗手,敲了敲時柚的額頭,說,“我去收拾客房吧,你腿還沒好,坐沙發上看電視去。”

“……”

三個人聚在一起的次數很少。

從時曜畢業後就變少了,但是還保持著聯系。

時柚端了個爆米花坐在沙發正中間的C位,時曜和季時蹊坐在她一左一右,三個人默默的看著電視,有一種陌生的親密感。

“……”

這是什麽“神仙”場面嗚嗚。

為什麽要她坐在C位,有點像是被審問那種感覺。

時柚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看電視裏的綜藝節目,目不斜視。

太尷尬了吧。

時曜看向她,“給我來點爆米花。”

季時蹊把手一伸,“我也要。”

“……”

時柚:“好。”

電視裏綜藝節目在放紅藍陣營的嘉賓站在大擺錘上,相互把對方推下水的游戲,播到一半,開始放廣告。

廣告十分無聊,又臭又長,時柚打了個哈欠。

像是預料之中,季時蹊突然開口,“哥,你知不知道柚柚和她們公司一個男的在網上有CP。”

“……”

他突然說這個做什麽呀。

時柚扭過頭,“有CP有怎麽了?我也算有點人氣了吧,這種事情很正常。”

“我知道很正常。”季時蹊努努嘴,不置可否。

畢竟她還和沈教授有CP呢,CP本身和當事人無關,都是其他人嗑上頭的產物,而且也只是在京華內部傳傳。同理她和唐鐸的CP也是一樣的,只有讀者會嗑。

“但是你聽我說。”

時柚調了個臺,掐了一下季時蹊的手腕,“別亂說了,看電視吧。”

“……”

時曜頓了下,視線越過時柚,看向季時蹊,“你說。”

“那個和她組CP的姓唐,就是她導師的兒子。”季時蹊說,“高中時候時柚的紅頭發就是他給染的。”

“高中時候?”時曜想了想,看向時柚。

“……”

時柚一陣心虛,撇過臉。

這事她沒和時曜提過,時曜應該以為她的頭發是去理發店染的。

不過當時時曜看見她的頭發並沒什麽反應,只是小小的吃驚一下,知道是她自己要染的也沒反對。

季時蹊捏緊拳頭,“哥,你說氣不氣,我都氣炸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咱們家柚柚那會兒還小,什麽都不知道,就被他給忽悠了。”

“……”

時曜沈思,“是那個唐老師的兒子嗎?”

“是啊。”季時蹊說,“就是他!”

時柚嘟囔,“唐鐸又不是故意的。”

“但是你當時相信他了啊,這麽翻車的發色,你染完頭發還高興了一陣,在我面前顯擺,你忘了嗎?”

時柚手心不斷出汗。

“……”

為什麽她今天要同意時曜來她家裏啊啊啊。

偏偏季時蹊也在。

這倆人管起她的事情來沒完沒了了!尤其是季時蹊這個家夥什麽都往外說!

門外響起門鈴聲。

響了幾下,時柚像是搬到了救兵似的,立馬站起身,“我去開門。”

時柚擡手打開門。

沈遇舟倚靠在門邊,手指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紙質小蛋糕盒子,低頭看了看她。

時柚接過來,“謝謝。”

“不是要我帶蛋糕嗎。”沈遇舟俯身,“我發了好幾條微信,等你過來拿。”

“我在看電視,沒看手機。”時柚低頭。

時柚今天確實讓他幫她帶蛋糕。

樓下的「雪色」便利店出了新品甜品,就是這款草莓芋泥千層蛋糕切塊,十分火爆和熱銷。

但是時柚每次都買不到。

她上次和沈遇舟提了一嘴,沒想到他真的買到了。

“誰啊?”時曜坐在沙發上問。

時柚正準備找借口敷衍過去。

季時蹊朝門外看了一眼,“哦,那個是沈教授,我老師。”

“我知道。”

時曜隨意的將電視給關了,“過來聊聊。”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