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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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和榮懿公主的滿月宴，很快在眾人的各懷心事中，如期舉行了。
禦花園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看著如此高規格的滿月宴，朝臣們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看來皇上對睿王的寵愛，是遠勝於太子和三皇子了。
如果皇上當真萬壽無疆的話，那麽睿王……
很有可能才是皇上心中合意的繼承大統的對象。
“皇貴妃娘娘。”
蘇素坐在後排，看著麗貴妃手搭著宮女，弱柳扶風地走到皇貴妃面前，盈盈行禮。
她不過才剛剛出月，就已經恢覆了纖細身材，看得其他宮妃心中皆是妒忌。
而在場的內外命婦卻是感慨，這寵妃果然不同，難怪皇上對麗貴妃如此恩寵。
“妹妹快起來，你現在是有功之臣，何必行此大禮？”
皇貴妃心中酸澀，臉上卻更不露分毫，反倒親昵地上前扶起麗貴妃。
“對了，睿王和小公主呢？”
“皇上將他們兩個帶到前面的宮宴去了……”
麗貴妃柔婉地低下頭。
皇上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讓大臣們認識他的得意幺兒了嗎？
皇貴妃忍不住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原來如此，對了，皇後娘娘可來了？”
“回皇貴妃，皇後娘娘還未到。”
一旁的宮女低聲應答。
貴婦們對視了幾眼：
皇後剛剛解禁不久，太子便撒手人寰，如此慘痛之事，她焉能有心情出席睿王的滿月宴？
只怕是見到這個場景，更加心傷了。
麗貴妃恍若未聞，只是低頭站在一旁。
皇貴妃無法，只能讓她快快坐下：
“大家也別都站著了，既然宮宴就快開始了，不如先喝上一點玫瑰蜜釀，等會再進餐。”
不一會，每人面前都呈上了一碗玫瑰蜜釀。
皇貴妃端到自己面前，卻覺得似乎有一股怪味。
她皺了皺眉頭，沒有喝下去。
“哈哈哈……”
皇帝的大笑聲在殿外響起，足見他的心情是如何歡快。
就連深厭皇後的皇貴妃，此時也心中微涼：
太子剛剛離世，皇上竟無半點悲傷之意。
就算太子有諸般不是，後來多番惹怒皇上，惹得皇上厭棄，但到底也曾是皇上寵愛了多年的太子，皇上這樣作為，實在讓人有些……
“皇上來了。”
麗貴妃欣喜地站起來迎接，就見皇上親手抱著睿王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皇上竟然親手抱著兒子出現在人前？
麗貴妃也是一楞，忙福身請罪：
“怎麽能勞動皇上呢？奶母沒有跟著嗎？”
“哎，不妨事，今天這小子乖得很，朕抱著他給大臣們看，個個都說這孩子肖似朕，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皇帝抱著幼子，那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皇貴妃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就算當年皇上寵愛太子，手把手地教養，那也不曾這樣抱著到處炫耀。
如今……
皇上是深愛這睿王，愛得不能自持了！
這睿王……
皇貴妃深深掐住掌心，看來睿王是留不得了！
……
“娘娘。”
禦花園一處無人註意到的角落裏，皇後正悠然坐著，往池裏投魚食。
春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四周，這才走到皇後身邊。
“怎麽樣了？皇貴妃喝下那碗蜜釀了嗎？”
皇後並未回頭，兩眼只盯著魚池裏的魚爭奪魚食。
春蘭搖了搖頭：
“沒有，呈上去的時候皇貴妃便沒喝，後來皇上來了……”
“皇上來了，又如何？”
皇後見她欲言又止，終於回頭問她。
“皇上親自抱著睿王進來了，皇貴妃也驚到了，這……”
春蘭吞吞吐吐。
皇後的手一停，隨即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
“親自抱著？好啊，呵呵，真是好……”
她想起自己已經歿了的兒子，又想起皇貴妃，一時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皇貴妃此時才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呢，如今讓大家都看個清楚，皇上看重的，始終不是她那寶貝的兒子，她豈不是氣壞了？”
“是，娘娘，皇貴妃顯然是氣壞了……”
春蘭低聲說。
“氣壞了就好，讓本宮來幫她一把吧。”
皇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轉身站起，拍幹凈手上的魚食，搭著春蘭的手，往宮宴會場走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什麽：
“哎，三皇子呢？”
“娘娘，三皇子在前面的宮宴和朝臣們飲宴呢。”
“你想個辦法，把他叫到這裏來。”
“是……”
見到皇後笑容古怪，春蘭也不敢多問，只能低頭應是。
可是皇後娘娘叫三皇子來這裏做什麽呢？
這裏皆是女眷，三皇子來了也是很快就會走的。
春蘭將皇後扶到宴會場門口，才躬身離去。
皇後整了整衣衫，從容地走了進去。
“皇後娘娘到！”
“皇後，她怎麽來了？”
皇帝聽聞皇後到來，不由皺眉，她是個剛失了兒子的女人，皇帝心中多少有些覺得她不吉利。
現場其他人更是鴉雀無聲。
只有麗貴妃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地站起來：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嗯，不必多禮了，今日你是主角，好生坐著吧。”
皇後臉色很淡然，語氣也很正常，看不出有哪裏不對。
皇帝只顧著逗弄睿王，也不怎麽看她。
皇貴妃更是坐立不安。
氣氛一時有幾分莫名地緊張，似乎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了大家的咽喉。
“父皇，母後，母妃……”
三皇子也來了。
蘇素微微蹙眉，三皇子來這裏幹什麽？
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皇後，沈醉於幼子的皇上，皇貴妃和三皇子……
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蘇素覺得心跳加速，心中一陣不舒服，幹脆趁著無人註意到自己，悄悄地離開了宮宴上，到外面坐一會。
只有麗貴妃瞥見了這一幕，她咬了咬唇，看向皇帝懷中的睿王。
“哇……”
睿王忽然哭了起來，麗貴妃連忙上前，接過睿王，朝皇上行禮：
“臣妾去外間哄一哄睿王。”
“嗯，去吧。”
或許睿王是想喝奶了，皇帝並不覺得如何。
皇後眼看著麗貴妃和睿王離開，暗道一聲可惜了。
“來不及了。”
皇後低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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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中，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看著如此高規格的滿月宴，朝臣們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看來皇上對睿王的寵愛，是遠勝於太子和三皇子了。
如果皇上當真萬壽無疆的話，那麽睿王……
很有可能才是皇上心中合意的繼承大統的對象。
“皇貴妃娘娘。”
蘇素坐在後排，看著麗貴妃手搭著宮女，弱柳扶風地走到皇貴妃面前，盈盈行禮。
她不過才剛剛出月，就已經恢覆了纖細身材，看得其他宮妃心中皆是妒忌。
而在場的內外命婦卻是感慨，這寵妃果然不同，難怪皇上對麗貴妃如此恩寵。
“妹妹快起來，你現在是有功之臣，何必行此大禮？”
皇貴妃心中酸澀，臉上卻更不露分毫，反倒親昵地上前扶起麗貴妃。
“對了，睿王和小公主呢？”
“皇上將他們兩個帶到前面的宮宴去了……”
麗貴妃柔婉地低下頭。
皇上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讓大臣們認識他的得意幺兒了嗎？
皇貴妃忍不住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能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原來如此，對了，皇後娘娘可來了？”
“回皇貴妃，皇後娘娘還未到。”
一旁的宮女低聲應答。
貴婦們對視了幾眼：
皇後剛剛解禁不久，太子便撒手人寰，如此慘痛之事，她焉能有心情出席睿王的滿月宴？
只怕是見到這個場景，更加心傷了。
麗貴妃恍若未聞，只是低頭站在一旁。
皇貴妃無法，只能讓她快快坐下：
“大家也別都站著了，既然宮宴就快開始了，不如先喝上一點玫瑰蜜釀，等會再進餐。”
不一會，每人面前都呈上了一碗玫瑰蜜釀。
皇貴妃端到自己面前，卻覺得似乎有一股怪味。
她皺了皺眉頭，沒有喝下去。
“哈哈哈……”
皇帝的大笑聲在殿外響起，足見他的心情是如何歡快。
就連深厭皇後的皇貴妃，此時也心中微涼：
太子剛剛離世，皇上竟無半點悲傷之意。
就算太子有諸般不是，後來多番惹怒皇上，惹得皇上厭棄，但到底也曾是皇上寵愛了多年的太子，皇上這樣作為，實在讓人有些……
“皇上來了。”
麗貴妃欣喜地站起來迎接，就見皇上親手抱著睿王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皇上竟然親手抱著兒子出現在人前？
麗貴妃也是一楞，忙福身請罪：
“怎麽能勞動皇上呢？奶母沒有跟著嗎？”
“哎，不妨事，今天這小子乖得很，朕抱著他給大臣們看，個個都說這孩子肖似朕，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皇帝抱著幼子，那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皇貴妃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就算當年皇上寵愛太子，手把手地教養，那也不曾這樣抱著到處炫耀。
如今……
皇上是深愛這睿王，愛得不能自持了！
這睿王……
皇貴妃深深掐住掌心，看來睿王是留不得了！
……
“娘娘。”
禦花園一處無人註意到的角落裏，皇後正悠然坐著，往池裏投魚食。
春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四周，這才走到皇後身邊。
“怎麽樣了？皇貴妃喝下那碗蜜釀了嗎？”
皇後並未回頭，兩眼只盯著魚池裏的魚爭奪魚食。
春蘭搖了搖頭：
“沒有，呈上去的時候皇貴妃便沒喝，後來皇上來了……”
“皇上來了，又如何？”
皇後見她欲言又止，終於回頭問她。
“皇上親自抱著睿王進來了，皇貴妃也驚到了，這……”
春蘭吞吞吐吐。
皇後的手一停，隨即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
“親自抱著？好啊，呵呵，真是好……”
她想起自己已經歿了的兒子，又想起皇貴妃，一時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皇貴妃此時才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呢，如今讓大家都看個清楚，皇上看重的，始終不是她那寶貝的兒子，她豈不是氣壞了？”
“是，娘娘，皇貴妃顯然是氣壞了……”
春蘭低聲說。
“氣壞了就好，讓本宮來幫她一把吧。”
皇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轉身站起，拍幹凈手上的魚食，搭著春蘭的手，往宮宴會場走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了什麽：
“哎，三皇子呢？”
“娘娘，三皇子在前面的宮宴和朝臣們飲宴呢。”
“你想個辦法，把他叫到這裏來。”
“是……”
見到皇後笑容古怪，春蘭也不敢多問，只能低頭應是。
可是皇後娘娘叫三皇子來這裏做什麽呢？
這裏皆是女眷，三皇子來了也是很快就會走的。
春蘭將皇後扶到宴會場門口，才躬身離去。
皇後整了整衣衫，從容地走了進去。
“皇後娘娘到！”
“皇後，她怎麽來了？”
皇帝聽聞皇後到來，不由皺眉，她是個剛失了兒子的女人，皇帝心中多少有些覺得她不吉利。
現場其他人更是鴉雀無聲。
只有麗貴妃左右看了看，不明所以地站起來：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
“嗯，不必多禮了，今日你是主角，好生坐著吧。”
皇後臉色很淡然，語氣也很正常，看不出有哪裏不對。
皇帝只顧著逗弄睿王，也不怎麽看她。
皇貴妃更是坐立不安。
氣氛一時有幾分莫名地緊張，似乎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了大家的咽喉。
“父皇，母後，母妃……”
三皇子也來了。
蘇素微微蹙眉，三皇子來這裏幹什麽？
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皇後，沈醉於幼子的皇上，皇貴妃和三皇子……
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蘇素覺得心跳加速，心中一陣不舒服，幹脆趁著無人註意到自己，悄悄地離開了宮宴上，到外面坐一會。
只有麗貴妃瞥見了這一幕，她咬了咬唇，看向皇帝懷中的睿王。
“哇……”
睿王忽然哭了起來，麗貴妃連忙上前，接過睿王，朝皇上行禮：
“臣妾去外間哄一哄睿王。”
“嗯，去吧。”
或許睿王是想喝奶了，皇帝並不覺得如何。
皇後眼看著麗貴妃和睿王離開，暗道一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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